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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浏览次数:7924

  我心坎闷,爹爹宠着娘亲,这人人都瞧在眼里,可我知晓,娘亲这话不假,爹爹心里头还住着另一人,只是我们都不知那人是谁,爹爹不说,也没提纳妻妾,自是无人询问   而此时,门口一阴,传来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   “才人,您歇着,奴婢退下了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红墙,我苦笑,不管走到哪里,我最终的归宿还是这座院落”   雪凝小筑四个字,让我倏地仰起头,入眼的是乾陵和硕刚毅的下巴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   紫英,蓉菊一走,这小筑就我与春秀两人了,这也好,至少耳根清静了,我也乐得轻松”   “奉命办事我不是一个好主子,带给你的只是眼泪,记住以后要找个可以带给你笑容的主子,知道吗?”   春秀仍是摇头,说:“不   睨着书桌上的画卷,抚摸过上面的景致,那是我所记录的雪凝小筑,在这里我曾经快乐过,得到过幸福   我不及擦拭去眼泪,匆忙下床,赤脚走到窗口,推开了窗,探头出去”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   “岂敢岂敢,春秀姑娘这是给婕妤送吃食?”福俞宁将话一转,问没想就触怒了陛下,你们说,这陛下把这地赐给魏婕妤,这里头可是有着什么?”   “这事玄乎”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突起的风,卷起了漫天的风沙,吹打得我眼有些刺痛   我开不了口,只能枕在他的肩头,默不作声   春秀颤着身,一语不发,而福俞宁则是举步,迈近我身前,提手,抱拳,说:“婕妤,奴才今儿个是惹恼了您,命是不是能活,不重要,这话奴才必须给您讲白了   当两人稳定下心神,小女孩急忙从小男孩的身上爬下,转身,焦急地望着躺在绿草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急说:“和硕哥哥”   “行了,本王自有分寸,你快去!”   “是   “爹爹“   十四字,道出了一份意境,令人眼前出现词中所描绘的场景,而此处会取名为西梅落也应是取自词中字儿娘娘为人和蔼,每次进宫请安,她总是面露雅笑,笑容触眼令人心魂不禁一荡……   思至此,我不免有许感伤,真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命”咬舌的话儿,就这般脱了口   “你脸色怎的这般惨淡……可是因要殿下吓得?”   我,艰难抬头,看向博舒赫,与他碧眸对上,说:“太子殿下确实吓到我了   哥哥仍是处在昏迷中,未有转醒的迹象,太医院中人,齐聚在康乾宫中   “一年或许能忍,十年或许能耐……十年后,二十年后……人会倦,会乏,会失去信心与动力……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个二十年能浪费   我,回:“在想肚子里尚可撑下一艘大船,这天子的肚子里装下一片天,也不为过   我,瞅着哥哥,说:“太监已非健全男子,自是无须   自那日与我同回小筑起,哥哥的身子便有了好转   梨柔步至我跟前,门口的侍卫退让,她恭谨的向我一揖,说:“魏姐……修仪万福   “主子,瞧你说的,奴婢可不觉你这是在夸我   急急从榻上起身,拿起搁置在本头的外木,穿上鞋子,边穿木,边向着房门口是去”   我轻哼,说:“聪明人?聪明人还不是被你捏在掌中?”   “修仪此话差矣,奴才怎会将您捏在掌中?奴才所言非虚,修仪才会觉得奴才的话有理   手抓起被褥裹住身子,蜷缩成一团,困意渐渐袭身……眼皮发沉,脑子运作缓慢,未能支撑多久,我便沉入了梦乡……   睡梦中……似乎有道身影在眼前晃动,模糊不清……浓浓倦意,迫使我再次跌入梦中……   “主子……主子醒醒……”   梦中不知时辰过,春秀的唤声惊扰了沉睡中的我,眼皮掀开,身子前所未有的轻松,视线清晰,望着探头凑来的春秀,问:“春秀现在是什么时辰?”   “三刻,午时快到了,主子您昨个儿睡得不好?”春秀忧心忡忡   春秀不安的小声问:“主子,这御书房没万岁爷的宣召,咱能进去吗?”   “去了再说   我唯有暂时将话忍下,等待着他开口   乾陵和烨站立起身,低眼看着我说:“魏修仪,此处为御书房,并非红枫亭,本王必须进去了,你好自为之”   “主子,那奴婢就不进屋了,去给您准备晚膳   这种男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会引发出女生本能的母性爱   而且,她现在这副模样,哪能让人家看到   他从来就不想跟其它的女人乱来,也不允许他的身上有别的女人的气味, 昨天晚上明明是个错误,他应该要觉得很厌恶才对,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自 己还会想再见到她?   「没有,我只是送你回房而已   「妳说谎!」   「她只有跟我说,她今生今世只爱你大哥,也就是她选择的男人   「不要」她在他的唇边喃喃的说,低声请求的模样就像 爱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不!应该是说比其他三个更难搞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很喜欢他,却又在努力的抗拒他,但是几瓶酒就让她真 情流露了」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   「好的老师带妳上天堂,难道妳还想要睁眼说瞎话吗?」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什么好的老师上天堂?我还好的老师带你住 套房呢!小竹没好气的想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对啊!他溺水的时候是妳救他的,不过妳也不会游泳,救人没成反而被 送到医院里去休养了一个星期,妳都不记得了?」   「不是姊姊救他的吗?」   「我怎么救他?我可是早鸭子   「是妳?」   「是我呃……学长,我……我要进去了,再见”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轻声啜泣,她不可以害承善哥,微力说得对,现在是因为承善哥他们和她非亲非故,所以才干安无事,若是她真的……真的嫁给承善哥,那……      不!她不想克夫,不想害承善哥!      为求承善哥平安无事,甚至,她也不可以喜欢承善哥      方才学长打电话来,约她在志杰打工的咖啡店见面,说有事要告诉她经过那些事後,他不敢再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恋情发表意见,只是他们的恋情发展之快速,连车速飙到220公里都追不上,两人的恩爱,常常令他看到傻眼——      可是,为什么水柔小姐和少主正打得火热,还和她的学长约在咖啡店?      难不成是水柔小姐劈腿?不,不可能,他们家的水柔小姐是很乖的,一定是那个假斯文的男人想诱拐水柔小姐……好啊,等他办完正事,一定会去找假斯文学长算帐!      微力握紧拳头,兀自盘算要替自家主子出,—口气之际,坐在後头的表承善一声不吭,脸上的线条绷得更紧——      方才车一停下,他就看到了黄柏青站在咖啡店门口,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不一会儿,水柔就来了,他们聊了几句,一起进入咖啡店”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不要……”震惊的捂著嘴,水柔痛哭著父母亲死的时候,志杰还小,双亲的死对志杰打击不大,所以志杰不想报双亲的仇,他从来不怪他”      “好,我知道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水柔轻声道 救郎喔!长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段“仙境奇缘”不合情不合理, 不过为了复仇,他一定会给她好好“照顾”的! 这片广阔的土地名为七星,下有七个大小不等的国家,名字分别为:“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   因此天下平静之后,这种关系更是如蜘蛛吐丝一般,结成了一个密密麻麻的网,在 这其中,女性就成了促进和平的一项工具,往往被用来做为和亲的手段,或者巴结的方 式   只可惜他与花解浯的堂妹花子玉自幼便定了婚约,因为东方旭与花子玉是姨表亲, 他们的婚约可谓亲上加亲,自然没有花解语的份,枉费了青春少女的一腔爱慕暗恋   “好的   没有!   她甚至已经对自己绝望了,认为自己一生只能做一位公主,而不是一个女人”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催眠着,让她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摇摆不定   面对她完全的痴迷,司隐的脸上浮现一丝冰冷的笑,这就是女人,随便一挑逗就会淫乱不堪”   司隐与裴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错,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下身愈来愈热,隐密的通道入口已经微微张开,使司隐的手很容易滑人其中,她的腰已经开始左右胡乱摆动,希望能摆脱司隐邪佞的手指,但是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弃呢?   司隐的中指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蜜穴,手指往上一勾,愈发深入地滑进她火热的身体里,他的中指不断地挑动,随着手掌尽量地贴近她的花唇,手指也愈来愈深入了她的身体”说完,司隐便抽身而去   花解语站在原地,玉指捏得泛白再不然就把女儿遣送到民间,放任女儿自己过活去吧!”   “什么话!你一个人怎么生活?胡闹!我一定要查出来这是谁干的!”   “父皇——”花解语情急无奈,忽然想起了分别时司隐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一位名叫柳蝉儿的女子吗?”   花世荣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白,他抓住花解语的肩头问:   “你怎么知道她的?谁告诉你的?”   “那父皇是认得她了?”花解语问道”   “真的不答应?”裴翊笑眯眯地问   坐玉石,倚玉枕,拂玉徽"   "好一个仁爱之君!你是否早有投奔邑国之心?"他不悦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琴声,曲声和谐清雅,在夜空中清音袅袅,不绝于耳夜,静得像一潭死水,似乎所有的生物都逃逸了,不安的气氛让蟋蟀都停止了鸣叫   "主人昨夜没睡好?"   "不是,今天困了而已皇上反正知道为臣心里在想什么,何必一定要为臣说呢"他看她的手腕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走江湖的人都是如此吗?她身上该没有那种味道吧!她现在只是捉弄人而已,又没有在杀人了   "是,"今晚有高手来吗?""主人不休息?"   "走吧走吧!回家去也!"本想在外面呆一夜的,可还是太想念被窝   "很好!"想兜圈子,他奉陪,"的确很精致   "噢   "王爷,你确定你没向皇上告密?"她白眼,怀疑"   "是朕在吵你"她叹口气,又闭上眼,"我刚才还以为皇上想代替秦名呢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   "皇上,反正您今晚要出去,您的床可不可以让给为臣?"望着躺在床上闭木养神的郓怙,贾钰又大了点声,"皇上!"   张开眼看看贾钰,郓怙问:"你的营帐里不是有床吗?"   "有是有,可是太硬了,睡不好觉   "宝贝儿,你平时真不该穿白色的衣服"贾钰把头凑到盒边,"是胭脂吗?"   "不喜欢?"他用手指抹了一点"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美人相邀,能不赏脸吗?"贾钰笑着打开扇子轻扇,"醇酒美人,还有琴音相伴,王将军难道不认为这是人生一大乐事吗?"   "不敢苟同"   "为什么拒绝朕!"   "皇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只是很累,想睡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认为和朕的欢爱只是浪费时间?"该死的女人!他想立刻掐死她!   "皇上,只是今晚不适合"   "贾钰 全书完   「你想学吗?不用了啦!往後只要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煮给你吃不就得了呗!」   「可是,我学会了,就可以煮给自己吃啦!」   「你们女生不是最怕被油烟熏吗?还是我来煮给你吃就好,以後,只要公司没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我立即处理,我就可以天天煮大餐给你吃喔!」   羽容万万也没想到,身为富家子弟,向来养尊处优的他,竟然愿意为她做这些事,不由得令她再一次深深的感动   她纯粹只是本著一番好意,却被他扭曲成这样,好像她迫不及待的想成为他们艾家的媳妇似的!   可平日她就不善於言词,此时,自然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气鼓  「羽儿,别不好意思了啦!你的心事有哪一桩能逃得过我的法眼咧?」他不以为然的挥挥手   「我还不累——」   就在此时,电话声突地响起,羽容顺手拿起话筒 「嗯~~好香喔!」艾宏棋啜了一口咖啡後,心满意足地赞叹道 「羽儿,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比较忙,都没能好好陪你」面对他一脸浓浓的歉意,羽容温柔地说」他轻柔地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 「你要去美国念书?」听到这个消息,秦子煜错愕不已」 「你……要找我?」羽容更觉困惑了」 虽然她连一秒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但这一次的PARTY对公司相当重要,她这个负责人总不能因为一件陈年往事而逃得无影无踪吧? 再说,该没脸见人的是他,又不是她,她为什么要回避? 此时,艾宏棋终於来到她面前 就在她要出门时,电话声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接「妈咪,你不生瀚儿的气,那你也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吗?」 羽容登时傻了眼,直愣愣地瞪著瀚儿看 夜深人静,回荡在小屋内的粗重喘息声和低吟声,渐渐平缓下来 曦洁在心中暗叹一声,连忙将酒倒好,低头道:“各位请慢用她默默起身,脚步微显踉跄,带着一身 的屈辱,走出办公室“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看着她那似 曾相识的惨白模样,记忆中突然浮现早被遗忘的一幕 “以后每天我会给你一张清单,上面列有所有你要做的事情”王通领着曦 洁来到洗衣房,指着洗衣机道 “怎么个不像法?”于寒冷冷一笑 “那么什么才是我该问的问题呢?什么问题才让你觉得不会有失一个佣人的 身份呢?”她微微地笑了,笑容是那么清淡,那样幽远,月色笼罩下,竟是无比 的凄美痛苦与惊恐如水蛇般,紧紧缠绕住头颈,难以呼吸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生病了吗?”章宇走近她,打量着她的脸色”还有什么比自己说出 的这句话更加残忍?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片发黑”   克罗蒙·俣一惊!再看自己的手掌,已经被那绳锁得发紫了——   “大高个儿,你还是把孩子放下吧,今天我们家小姐心情好不想杀你,你还不快走?”马车上的小海一边扯着缰绳,一边笑道南边的树林却由于猎户与柴夫常去,已经踩出小道   杉儿点了点头,“涂大人对我照顾有加,陛下更是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知道这样做自己实在不该,但是……”   “杉儿,我不是恼你离开”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那种女子,是足够一个男人缅怀一生的……   “东诸那边传来的消息,柳言死了   ——春雨淅沥,泥土与嫩草的芳香扑鼻而来……   塞尔拉兹·柯尔娜勒起缰绳,身下枣红色快马猛地扬起前蹄,一声嘶鸣之后稳稳停在国相府邸大门前”   密林里却依然没有动静——   “……小姐,你确定吗?……”   “小海,你似乎对我的嗅觉不太信任   林逸之干涩的笑了一声,不知是笑给谁听”对视片刻之后沽月汐说道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   有些人一直在你身边,你们朝夕相处,不浓不沉,平淡悠长,直至一天其中一人离去,你才忽然发现,你们亲密得就连呼吸的频率也是一样,你会坠落进无尽的孤独里,从此苍白干涸我不允许你抛弃光明与美好”   沽月汐随意的撩着自己垂下的发,“在西婪国,皇后是有权利动用军队的,即便是皇帝不同意,皇后也可以动用一半兵力但是失去了力量等于失去一切”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   “未能及时亲迎圣驾,望陛下恕罪!”赵旬跳下马,在林逸之马前抱拳行礼   只有她,能听见这个为林逸之哭泣的女子的声音”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只有那样的女子,才能与你厮守……   林逸之睡得安然,比起从前,他已消瘦了不少   她微微皱眉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   “你要进谷?”白狸追问她   这一引鉴深得评委欢心,总分实现零的突破,直达双满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再看向后面那群老师,个个面有异色   或许他根本就是来找我的……   我直觉有时非常的准……只见大神对着我又是一笑,微微带着调侃,“你今天是不是迟到了?”   我刚揣测着他怎么会未卜先知,大神已是对面带疑惑的老师解释,“其实我也猜到蒋晓曼同学应该会迟到,今天早上回学校时我路过东风路,刚好看见她背着一个小朋友过马路   “嗯?”他现在矮我两层阶梯,因而是我望着他”   “……”我眼神好着呢,沉默是金,却是谄媚的笑着   我拿了两百块甩在梳妆台上面,往那大背靠椅上一躺,“来!给我电一个爆炸头!越爆越好!”   那店员彬彬有礼的一鞠躬,“好的同学,不过,电发一律三百早上大神在,没来得及好好表现么!   接着轻咬下唇,嘴角含笑,做了一个预备起跑的动作,正打算往前奔——   突然我那蓬松的头发被一把揪住,接着听到郭小宝随时随地都带着一些自负的声音,夹杂着兴奋的说,“你这顶假发手工不错嘛!在哪买的?”   疼疼疼……   我头微微后仰,严子颂,快来英雄救美!   啧,我都忘了郭小宝也考上了Z大   少了距离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我估计我可能看到过这个名字,可因为写法完全颠覆,所以一扫而过,没在意   “不过吧,你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严子颂   诶?两强对垒!   我激亢了,只想飞奔过去锁定第一线战况   小林子揉了揉酸涩的脚,搬凳子坐在一旁,扶了扶眼镜   原本属于暗色系的大厅内突然因门外的阳光,而吸引了众人的视线便是抽了张纸巾轻拭嘴角,直接对他身边的女生简洁而有力地开口,“饱了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不过他难得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达倾身向前的动作要求——眯了我一眼,接着应该是想起了方才的事,竟又是扬唇偷笑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   “滚!”他突然吼还能博得勤劳的美名发现他那小木桌上堆着很多年货,瓜子花生糖,估计应该是那啥黄荣良心发现,特地带过来的   听见大神慢慢走进,然后说,“新年好,小师妹   很多年了,并非吝于拥抱,只是这么多年,和他总是隔着什么,他没有过来,我不想过去”   他停顿了片刻,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突然敛了敛笑意,平淡如初   坐在返校的车上,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严子颂主动的,就只有一个吻,一个拥抱,一个笑容,别无其他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我是不是该问问他为什么?   不过严子颂用到“信”这个词,或许证明了他不是亲眼目睹,因此我想我应该要占在他的对立面,不管出于什么理由   奇怪,怎么你很漂亮吗?——我对我家那条手链腹语,怎么两个性格相差这么多的男人都看中了你?不过吧,你迟早被我戴到链老珠黄!   “陪我走走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回头草   “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我无法否认,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又在一瞬间被揪紧   我看着现在的他,竟又想到他先前的表现,不明所以的心中又是憋屈,猛地掏出饭卡往地上一扔,“撑死你!”   然后推了他一把,站起来就往外冲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但可以感觉她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   路看不清楚,但方向却印记在心,一步一步还是回了舅舅家   还是说,终究是一场美梦?   **   收拾包裹回家的那天,爷爷奶奶居然都来了送车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然而事情真相是,蔡总是严子颂的娘亲   我看到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然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她和严子颂相互对望,我感觉,他们之间有些东西终于放下”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   咕噜噜……唔唔唔……锵锵锵……动箸敲碗的声音始终不绝于耳,壮汉气势磅礴的吃相也成了悦来客栈难得一见的奇景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   “你做什么?!”只可惜,在他得手之前,在旁的郁金色身影便介入两人,拉回险些被摘下纱巾的紫衣女子   “什么事让你这么怕来着?”怪,真的怪,曾几何时见一向笑不离唇的若瞳愁眉深锁?这真是太不寻常了“我来,是因为爹写信要我下山助你   “办妥了?”   “根本不需要派人暗中保护   明明早就知道缘由,还故意凶她”邢琣玠反而责备地回视他   “你听过‘潜龙在野,凤显出,朝代更迭;凤显隐没,潜龙起,民安国兴’这话么?”   “千回曾说过,她说凤显换代,潜龙兴邦,但那只是民间流传的故事   然而--   多少恨,今犹昨;愁和闷,都忘却……   能不能忘?不想他、不爱他、不恋他,让一切回到那日钟宁山相遇之前,那么,她不会央求千回带她出外游玩,她会错过他,不会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只要这样就够了“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   这股推力虽小,可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凤骁阳一个不稳,向后倾倒”   什--么?!季千回瞠大杏眸”   羊儿入狼口,乖乖任人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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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百姓的心目中,乾陵王朝的帝王都是贤明君主,正因为有了英明的统治者,乾陵王朝才能历久不衰,延续至今   清晨,鸟儿在枝头欢唱,鱼儿在池塘中嬉戏,魏家的闺女要出嫁   想到此处,我不由笑容浮面,他不是别人,他是我的桑哥哥!   能成为桑哥哥新娘的只有我,他说:吾妻者,唯淡雪   我掩嘴低笑,惹来娘亲一双怒眼,说:“瞧瞧你,这脸皮都比那城墙厚了”心堵,话儿消失在嘴边”她边说,边将放置一旁的喜帕盖与我的头上   “娘”我抽咽着   娘亲从袖中掏出丝绢,小心翼翼地为我抹着沾在脸上的泪水,说:“淡雪,不哭了,听话!”   “嗯嗯!”我用力点了点头,可那普收住的泪水,又在涌上,我深深地吸着鼻子,做着呼吸   不一会儿,娘亲松气,说:“好了,我们家淡雪是最美的新娘”   我睁眼,入眼是娘亲含笑的脸,我喜,说:“那是娘亲手巧,把女儿给装扮的美了”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我点点头,回:“娘亲不哭,淡雪就不哭”娘亲瞟了一眼我,将手上的胭脂合放回到梳妆台上一股脑儿的涌上!   “淡雪,花轿到了,娘亲扶你去门口   我听着,等着,在喜娘出去的那刻,便以忍受不住,再次撅起了喜帕,透过薄薄的布帘,我看到站立在大门口的爹爹与娘亲,忍住的泪水,顷刻间滑落脸颊   坐在轿子中,我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连手掌心中都泌出了汗水   人未及清醒,眼前倏地一亮,轿帘被撅起,可随之而来的事,令我从天堂极速下坠,掉至地狱   泪水腐蚀的眼中,所见,唯有鲜亮的红色喜服,似在嘲弄,似在讥笑   可现在   虚幻,真实,交错在我的眼前,我迷茫,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疼冷汗流淌在我的发鬓,背脊,凉意将我身子上的温度带走!   意志力被摧残,神智模糊不清,涣散   我是否就要死了,在幸福还未及开始,便被夺去了生命!   拖行并未持续很久,在即将失去知觉时,揪起的发丝被放,身子被甩离   入眼,熟悉的身影,他眼中的神色失了润泽,在他的眼底,我找寻不到一丝温柔”不知是喉间火辣的疼痛令我失声,还是 第003章 威胁   天霎时转阴,寒意袭来,冻得我身子只打颤   暗暗地卷起了舌头,牙齿渐渐地用力,疼   生命流失,我将得到释放   轻合双眼,我渐渐地放松身体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平日里,娉兰院鲜少有人会出没,可近日,院中总是传来喧哗吵闹”   自娉兰院最内的房前,时不时会凑着几道身影,向房内张望,低语”话音稀落,转转为低低咽呜   我紧紧地将自己抱成一团,不敢眨眼,与她做着对视   眼皮发沉,我受不住困意,轻合了双眼   粗暴与窒息,使我瑟瑟发抖   可,他是否忘却了一件事!   命是我的,纵然你是帝王,对只想死的我,这警告又有何意义?!   我死沉,了无生气,兴许是逆了他的意   方用力一拉,使我半个身子悬空在床沿,他俯身,凑近与我耳边,沉声,说:“你死,朕会让魏程海陪葬”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魏才人,要是您身子没事,就将这碗药汤喝下”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靠在床头,她坐在床沿上,喂着我一口口喝下汤药,这次的味道变得更加的苦涩   她将碗拿开,说:“魏才人,奴婢叫春秀,才人有事尽管吩咐奴婢   伤痕累累的身子,我不愿意让人碰触   今儿个,转醒,春秀未在,我依靠在床头,假寐   “今儿个,您气色红润多了,奴婢也就放心了”春秀边说,边向着我走来   “呀!春秀,你怎么还坐在这里?”我在房中,听那声音,应该是娉兰院里的管事嬷嬷,殷嬷嬷   我点点头   春秀走至床前,弯下身,问:“才人,是不是刚才门口奴婢跟殷嬷嬷的话,吵着您了?”   我摇摇头”   我并未介意春秀的话,现今我除了保住一口气,再无任何欲念,外头如何,与我何干?   “才人,奴婢去给您拿些糕点?”   虽腹中不感饥饿,可见春秀一脸的期待,我也唯有点了点头   我转头,看着春秀,她的眼中布满了惧意,甚至不时回转头,去看在我们身后的那几道身影不要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才人,请恕奴婢多话,只是奴婢不说这心坎里总是堵得慌   “才人,奴婢觉得您还是应该跟其他的散职好好相处,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我的冷漠,他恼,阴冷掠过,倾身上前,伸出手,抓向我的胸口,“嘶   他残忍的剥夺了我求死的权利,可现在又在我的身上百般折磨,我孱弱的身子随时都会随风而逝   “你没有权利死!”   身上一层层打不开的枷锁,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次次让我以为将这样的死去,而最终我又活了过来,继续承受他的疯狂   我似那在风中忽隐忽现的残烛”   我伸起手,忍着疼痛抚摸上春秀的脸颊,对她摇了摇头,不要再为我流泪”   我只是紧紧地攥着春秀的衣袖,我很想对春秀说,要是没有她,也许现在的我不过是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要是没有她,我不会感受到阴冷的黑暗中还有一道温暖的存在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把碗放了   春秀惊讶在我的请求中,说:“才人,您身子还虚”   我点点头,目视着百米外的亭子,从亭名上,听来,这座亭子应该是观赏星辰建造的   春秀起先有些迷茫的抬眼看着我,随即微笑的点着头,说:“奴婢知道,才人是想要奴婢给您拿玉兔包是吗?”   我笑着点了点头,心情的舒畅,就连腹中都感空荡,玉兔包是我最喜欢的糕点之一,以往在家,我就经常请厨房的王大妈,给我做   可那阵哭泣声音量竟转大,哭得我心慌意乱,不解,为何有人会在此哭泣   “魏,魏才人,我我是娉兰院的梨柔,梨美人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闪亮的双眸中带着感激   梨柔眨眨眼,挂着泪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魏才人,刚才你那动作是说,今儿个天气好,您身子也好,就出娉兰院了?”   我惊讶的看着梨柔,没想到我这样的手势,她竟然也能看懂,忙点了下头   梨柔见我点头,双颊上的红晕更深,犹豫了许久,说:“这个   梨柔突兀的转变,使我想到,为何她总是话中带着请求,而她那小心翼翼地神情,让我知道,梨柔必定是在娉兰院中常遭其他人欺负”泪水将梨柔的话淹没   “那就是柔儿的姐姐了,今后柔儿就叫您魏姐姐可好?”梨柔凝望着我的双眸中,满是期待   我上前扶起她   我不解,她是看到了什么?思至及,转身,举头,看去   从岩石中斜生出的稀疏枝蔓挡去了光线,同时也遮掩去了对方的容貌,但   “朕看来对玩具太过纵容,不听话的玩具,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淡雪他想要做什么?   “你在害怕?”乾陵和硕,一把钳制住我的下颚,不容许我逃避,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眸中,“看来你为朕又找到了一件不错的玩具   这次的离开,我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踏出娉兰院!   当我在乾陵和硕走至赏星亭时,春秀一脸泪水的站立在亭旁,在看到我时,她匆忙的低垂下了头,我自她的身旁走过即使她掩饰的再好,那肿起的脸颊,还是落入了我的眼中!   泪水满溢在眼眶中,我的存在到底要令多少人遭罪?这个将我带往地狱的男人   而五职的最高职称便是婕妤,想想,我现在是一连升了四级   漫长的甬道,似没有尽头,举头望去,高耸的红色宫墙,层层叠叠的将这里圈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天地   我干涩的扯动了一下嘴唇,脑中浮上一句诗词:帘外雪初飘,翠幌香凝火未消   既然这里将我日后要生活的居所,这不免让我再次环视了一下四周湖面上,片片荷叶簇拥,四月天,湖中的荷花尚未绽放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我像是有些明白,可又像是不明白我将要如何表现?面对他我又能表现什么?   “难道是朕记错了?”   阴冷的声音,我身子一颤,却唯有点了点头,不久前尚在假山时,他以梨柔,让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朕,期待魏婕妤晚上的表现   另一名宫女在续蓉菊后,上前,在我的身前,说:“婕妤,奴婢叫紫英   在紫英踏进内屋时,蓉菊上前,扶住了我的手臂,牵着我进入内屋   “婕妤,魏婕妤,奴婢给您磕头!”蓉菊与紫英见我点头应允,欣喜的纷纷向着我磕头”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我以为会溺死在紫英的唇舌中,没想,这时,她竟将手深入到浴桶中,手抚上了我的大腿,这不仅让我一惊,身体在水中扭摆,试图甩开紫英的手!   可惜身子被蓉菊钳制着,使我难以挣脱,只能任由紫英的手,深入,身体在颤抖,紫英的手指   紫英,掩嘴一笑,说:“婕妤,人在过于兴奋的状态下,也会出现暂时的昏迷现象”   我讶然,紫英的话,我似懂非懂,说不上   “怎不继续?”   魂飞的我,在乾陵和硕的声响下回神,抬头,对上的是他一层不变的双眸,似笑非笑,邪气盈盈浮现在眼底,嘴角那抹笑容,带着残忍“荡妇才有的表情,怎么会在魏婕妤你的脸上浮现?”   荡妇,这两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说我?!   “朕还想看看,魏婕妤的脸上到底还有多少表情是朕未曾见过的”   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颊旁抚揉,力道在一点点加重,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暴戾在上升   他恣意的玩弄着,自胸膛深处传来的窒息,令我痛苦,可惜他看不到,感觉不到,仍是狠狠地将一身的狂暴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春秀是娉兰院照顾你的宫女”   “不——”身子瑟缩了一下,我虽害怕却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能强忍着接近极限的痛苦,撑起身子,我一定要爬起!!   手腕上的疼痛,与地上茶杯碎了的瓷片,纷纷折磨着我的脆弱的神经   乾陵和硕踱步到我的身前,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眼内”   没有挣扎,没有出声   “不过目前为止你有一点令朕大为失望!”他边说,边将扣住我咽喉的手拉近,在我耳旁,低语:“朕说的想必魏婕妤心里明白!”   明白,他可以折磨我,却无法改变我对他的感觉,对他我做不到任何的回应!!   “脱了衣服   “手拿开   我木然的看着他,将一颗颗纽扣扣好,迷茫   他的一再转变,我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是揪起了一颗心,忐忑难安   我脚步微微移动,而就在这小小的一个迈步中,我知道了他为何会变得这么怪异!   “怎么?发觉了?”乾陵和硕将脸凑近到我的面前,笑意自他的嘴角闪现“朕只是怕,你下面太凉,让你受了风寒!”   我双手不敢从胸口离开,紧紧地握住小拳   不要出去!!这幅样子他还不如将我折磨至死,我不要——   “走,趁着时间尚早,陪朕去院子里走走           第012章 变脸       乾陵和硕在前牵着我的手,在他半推半拉中,我还是被带出了庐舍   他一直在前走着,我则死巴在他的手臂后头   乾陵和硕感到我的迟缓,不禁勒紧了我的细腰,迫使我不得不跟上他的步伐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院门,心在不住往下沉去”   “和茗,这院子里住的是哪位娘娘?”   一道清脆悦耳,一道低沉稳重原来皇帝哥哥在这里啊!好狡猾哦!”瞧她,年纪因不过十三四岁,可那一身的贵气,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优美小巧的鼻子配上引人遐思的性感红唇,若是再过几年,还真是一张会令男人狂恋的面容”   我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听着,看着”   我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他说什么我不语反驳”他略略提高的语调,与他扣住我手腕的举动,一一显示着他此刻急躁的心情   急躁这个词语用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突兀,可现在这一词语却在他的身上体现淋漓   “对了,朕差点忘了,朕的好淡雪,可是为朕物色了不错的玩具,也是,怎么能让你一直做朕的玩具淡雪   乾陵和硕一步步向着我踱来,在他的脸上我找寻不到一丝线索   他的大掌覆盖在我的脸颊上,摩擦着,他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盯在我的脸上,深邃的眸子宛如要将我吞噬入内对了,需不需要朕把你那妹妹也一并送过来?”   我呆愣地望着他,忘却了应该如何回应,只能看着他,脸上再次挂上笑容,转身,大步离去,甚至耳边还能听到他张狂的笑声!   再也无法支持下去的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任由眼泪落下婕妤   春秀边为我抹去脸上的泪水,边哽咽着说:“婕妤”   我握住春秀的手,紧贴在脸颊上,春秀的手依旧那么温暖,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滑落,眼睛再疼我也不在乎,只是不想放开这只温暖的手!!   “婕妤   “那奴婢扶您去窗边坐坐?您这样坐在地上,奴婢真怕您的身子会受不了我抬起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地碰触,“疼吗?”   春秀摇着头,说:“奴婢不疼   从春秀口中所说,要是这忘忧庐对乾陵和硕这般重要,为何要赐给我?我在他的眼中不过是玩具,他发泄暴力的工具而已,有必要将这么一处他在乎的地方,给我住?   “为什么?”我抓住春秀的衣袖,寻求解答   笛声,如小溪流水般清灵透澈,带着欢愉与幸福   要不是那笛音,我几乎忘却了,快乐为何物,忘却了曾经的自我,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也许我现在过得生活是常人无法想象,但至少我仍是可以保存我心中的那一点点幸福,就像此时,在这乐声中,我找回了从前的自己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正当我陶醉其间,无法自拔时,笛音突然消失   春秀皱皱眉,问:“奴婢不懂,婕妤可以说给奴婢听,奴婢只想为您解忧”我见春秀下去,出声唤住,说:“这事你别管知道吗?不要打听,什么都不要做!”   “可是婕妤,奴婢想   “是!奴婢谨遵婕妤的话,奴婢告退   不一会儿,春秀抱着古琴走入内房,我面露喜色,春秀将古琴放在桌上,将内房的窗户打开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   这份情感超越了一切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能维持多久,至少目前我很满足,每日笛音都会适时的响起,而我的琴音会紧跟而起宝贝们觉得笛音是出自何人?       第016章 黑影   在最黑暗的日子里,我寻得了一丝曙光,阳光将乌云推开,暖阳倾泻而下,照亮了四周,花儿在对我欢笑,鸟儿在对我欢唱,一切都变得是那么的美丽,笑容重新回到了我的脸上   春秀时常是含着笑意在看着我,嘴上也会说些俏皮的话儿来逗我,我几乎忘却了身在何处,身上的伤痕逐渐愈合,淡化学着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   “婕妤那您先喝口茶,坐会,奴婢先收拾了碗碟   “今儿个早上,福泰安公公来小筑找她们,这不,一去就没见回来   春秀将古琴放回原处,过来为我铺床,伺候我上床,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为我拉上帐幔,她退出   我睁着双眼,望着床顶,放空脑袋,等待着困意袭上   由于背光,我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只是在黑夜中,唯一消失不了的就是那双眼睛,对方有一双很特别的眸子,一只眼珠黄褐如琥珀,一只眼珠湛蓝如深海,在夜间闪耀异常   而那只扣住我的手,居然在此时松开了,我揉着发疼的脖子,侧转脸看向靠在床内的他,他睁着一双眼,同时也凝望着我,我们又开始了无声的对望   “雪凝小筑可是你们能随意进入的!!”   “让开!!要是让刺客跑了,你担待的起?”   “张大了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刺客能跑进这里?雪凝小筑,忘忧庐!!”   “什么?!这是忘忧庐?”   “都给我出去!!”   我听着,有些讶异,忘忧庐就那么可怕?从春秀口中婕妤您可是睡了?”   我动了动身子,刚要张嘴,那人起身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至于我,现在只想躺回床上,盖上被子,进入梦乡,期待天明地上的血迹当天变消失了,我想那应该是春秀趁着我在外屋时,进来抹去的”   我抬眼,望了望春秀,摇了摇头,说不上那是什么,无法告诉她”   我讶然的看着春秀,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我是在为此而不安?   要是真的如此,那我也就不用这般的焦急难安   等待最为煎熬,更遑论是此时此刻的我   可怕的事大概就是在你以为幸福就在你身边的时候,竟然发现原来不过是一场噩梦的开始,整日的担忧终于得到了验证   笛音来自我的身旁,飘荡在耳边,那抹熟悉的味道,那抹熟悉的窒息感,霎时将我团团包围!   “啊——啊——”   天地在我眼前旋转,脑子一下被抽空,嘴中压抑不住的放声大叫!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我已经学着快乐,学着忘却   最残忍的事发生了!   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   老天爷怎么能这样的对我!!   不要——   不要将点亮我世界的那微弱的曙光带走!!   我怔怔地看向来到身前的乾陵和硕,在他的脸上找寻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身子在发出警告,我“你的幸福还真是廉价!”   “廉价?”身子在他的话语下发沉,踮起的脚尖已不堪重负,力量在迅速的流失,“就连这唯一一点廉价的幸福,不是都已经被你扼杀了么?”   “魏淡雪,你告诉朕,什么是幸福?”乾陵和硕居然用着询问的口吻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听到我的呢喃,笑声瞬间消失,他深邃的眸子转阴,暴戾缠绕在他的周身,向前一跨,来到了床上,揪住我的衣领,邪气幽幽浮现在他的眼睛中,嘴角勾起,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幸福?好,朕就给你幸福,朕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来自乾陵和硕身上的逼人气息,使我惧意更胜,他的靠近使我害怕的克制不住放声尖叫:“不要碰我——”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乾陵和硕一手粗鲁的钳制住我的下颚,一手粗暴的扯下我的衣裳   我看到得是碎成片片的衣裳飞舞在眼前,悬挂在眼角的泪水失去了温度,如冰一般冻结在脸颊上!!   伸起手,我试图去抓住那一点点亮光,可惜   泪水早已干了,冻结成冰凌,悬挂在眼角   不知过去了多久,内房中响起了脚步声,春秀含着泪水出现在床前   春秀的手掌心很温暖,我仍是能感觉到她传递给我的热意,可惜冷却的心,冰冻了一切,再也无法温暖我那颗已然死去的心盈盈秋水,淡淡春山脸衬朝霞,肌凝瑞雪   耳边飘来的是春秀赞叹声:“婕妤奴婢进宫后,就没瞧见过像婕妤这么美的主   我拿起笔,开始做最后的冲刺,修整,润色,将窗外的一景一物,在纸上呈现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春秀催促了几次让我搁笔,进食   浑然忘我,不知饥饿,不知时间的流失   春秀站立在书桌前,睨着画卷,说:“婕妤这画可真好看,就跟这窗外的景色一样迷人”   我微笑的对春秀,说:“春秀记住,明儿个把这画烧了知道吗?”   春秀讶然的睨睇着我,问:“婕妤您辛苦才完成的画,为何要烧?”   我,说:“你记着就成,明儿个烧了就好”春秀一脸欣喜的走出了外厅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春秀皱皱眉宇,说:“这可不行,婕妤您没歇下,奴婢怎能先去歇了?”   我摇头,微笑,说:“就这一次,你先去睡吧!我想再坐会,一会就去歇着   手在轻颤,我想要停下,可那笛音竟在发出请求,意图阻止?”   “凄凉”   “我累了,真的累了”   在奏出最后一个音符之际,七弦竟然断裂了三弦,我苦笑的望着断裂的琴弦,结束了,就连它都已经累了   乾陵和硕,我现在很想告诉你,其实死亡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可怕,反而是面对你   谁?是谁在向我靠近,我赫然睁大了双眼,一抹白色身影跃入眼中!   我不要!!不要靠近我,让我死——   他是谁?模糊的视觉我看到了乾陵和硕,拼命挣扎,我不要!!   可惜无力的身子抵抗不了他的靠近,强壮的手臂将我紧紧地圈在怀中,带着我浮上了水面!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恍惚见到了一只竹笛在眼前晃动而他并非是乾陵和硕,只是相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寻短见!!”   一声声为什么质问着我,敲击着我孱弱的灵魂,为什么?   难受   迷蒙的双眼中,我只看到那轮高悬在夜空的明月,好美   “不要睡!不要睡!!告诉本王,你是不是抚琴人”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阴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齿缝中崩出,双手伸向前   “抚琴人是谁九弟无需知晓!魏婕妤是朕的女人!”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   好热   忽冷忽热的感觉,折磨着我的身心,时而清醒时而沉睡   身子却意外的恢复的很快,没多久便已能下床,我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湖岸上的草坪中,安静地看着湖面,聆听着风儿带来的旋律皱眉,软趴趴的手腕,使不上一点力气   春秀的尖叫声响起:“啊   “你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他吼着,未有将春秀的恳求看在眼中   我一动不动的靠在他的胸口        第023章 藏匿   时间在推移,此时已近傍晚,慢慢来袭的灰霭暮色,将厅内衬得静谧安宁   眉宇再次纠成一团,弯着身子,手敲打了一下膝盖,举起头,与我的视线对上,嘴角一勾,笑道:“麻了”   他的笑容透出的是温柔,带着自嘲”   他边说,边踱步向我走来   他从书桌前走开,这次又向着琴案前进,来到琴案前,伸手,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悦耳的旋律”抱怨声传来,一位身穿暗朱色朝服的老者跨进舍门”春秀惊呼   “怎么春秀?”韩德良狐疑的睨着春秀   韩德良捋着胡须,端倪着我,问:“婕妤您心里搁着事,您这痴呆症可是心病   “微臣不好多说,婕妤可是要保重身子”韩德良话中带话,看似浑浊的眸子里,竟闪着精明的光点”韩德良摇晃了一下头,轻蹙了一下眉,再次来到我的身前,抓起了我的手腕,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咯勒”一声,腕骨归位”边说,边将我嘴中的棉布拿掉   韩德良在一旁,说:“婕妤的手腕已经接回,微臣开些药膏,按时敷上,过阵子就会没事,忌水,忌腥辣”语落,打开了小瓶,上了药,将两块小木板搁置在我的手腕上,缠上绷带固定住   韩德良忙碌了一会,退后一步,对我一揖,说:“婕妤保重身子,微臣告退   乾陵和烨仍是未有离去,此刻我被他带到了书桌前,坐在椅子上,而他搬了一张就近的椅子,与我坐在一起,他的手搭在我未有受伤的手上,安静的望着我,不发一语”他说到此处暂停了会,又说:“本王今个来时听闻,陛下出宫了,最快也要明个晌午回宫,要不本王怎会久留在此”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一名蓝裳少女站立在湖畔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那画中之女,由于她是背对着举头,看不到她的模样,单单一个背影,却透着凄凉,孤寂!   乾陵和烨,见我触摸画卷的举动,凑近,问:“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无波动的反应,他怒,上前,神情激动,一把抓起我的手,说:“这画出自你手,这里的每一个景致都是你的心血!!这是你的画,你可记得!?”   我只是凝望着那画中少女,对于他的话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他急,指着画中人儿,说:“这画中女子是你!!”   木然,我将手收回,搁置在腿上,目光紧盯着自己的手,脑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温柔的动作与急躁的话语,形成了强烈对比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乾陵和烨将古琴拿至桌前,置放在桌上,脚步后退,站立在我身后   血色霎时自他的脸上褪尽,惨白一片,身子未有移动,双唇紧抿,讶然无声,唯独一双眸子,在变色,黯然失去了原有的清澈,血丝隐隐浮上   来人突兀的出现,令四周的空气稀薄,冻结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下   乾陵和硕,许久未曾出现过的他,此刻现身,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又何止是狂暴与冷冽,寒意侵吞着四周,浓烈似要将一切毁灭   “朕出宫,九弟就踏足雪凝小筑,如何?这一天可是与朕的女人相处融洽?”   讽刺与讥笑,自身前传来,乾陵和硕缓慢的迈前,不过是庐舍门口到窗口的距离,他竟然能走上许久,直至话语落下,才走到厅中央”   “那倒是朕的不是,竟说了九弟不解的话儿”   乾陵和烨因是察觉,屏障出现了裂缝,脚步再次移动,又一次将我隐匿在他的身后”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   “淡雪”   “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   “淡雪,你是朕的淡雪   即使我再如何努力的硬撑下去,还是无法阻止   濒临爆发的乾陵和硕压抑着   “皇兄,臣弟   可是他的执着,换来的只有痛苦   麻木了许久,可我仍是将一切看得清楚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我憎恨疼痛,更憎恨为我带来最大伤痛的人   脚步声响起,倏然一只大掌紧扣住我的手腕,举起,乾陵和硕,正视着我,问:“你这是在向朕示威?”   我挣扎着,受伤的手腕用力抓向他扣住我的大掌,疼痛在蔓延!   “够了!!”他低吼,将我双手全数禁锢在他的大掌中怎么?陛下就这么害怕淡雪死么?”我轻笑,他就这么怕我死?   “淡雪,折磨死人远远没有活人,来得令朕释然,朕又怎么舍得你死?你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乾陵和硕阴冷的脸上,有得不过是一丝没有喜色的胜利”他的声音转轻,一点点靠向我   “一口气就能让你折磨我,淡雪为何要留下那口气,我会断了气,给你看!!”   绝不退缩,我不允许再次软怯在他的身前,挣脱不了这层枷锁,等待我的只能是那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淡雪害怕”他的话儿悬挂在嘴边”   “是!朕倦,淡雪可是满意了?”他轻扯嘴角   也因是福泰安的推荐,加上福俞宁五岁就入宫,因此乾陵和硕自然放心   一切尘埃落定,福俞宁便进入了雪凝小筑   春秀没细说,我也没多问,也就不去猜测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日子还是要过,而我从醒过后,神经变得极为敏感,一丝风吹草动,就能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春秀因福俞宁怪异的举动,询问过好几次,他只是沉默不语,要不就是对我说:婕妤保重身子,您现在身子骨孱弱,需要静养   乾陵和硕仍是出现的无声无息,但他没有再碰我一下,只是静静地坐与我对面,端倪着我,像是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眼珠子,一看就是半个时辰,有时甚至更久   我则轻合上双眼,神经敏感,可疲乏的身子,没一会就进入了浅眠   我抚摸着左手腕,怔怔出神,陪伴我的还是那阵阵虫鸣   清早,春秀推门声将我惊醒,惺忪的眸子中视线仍有许模糊”   春秀叹气,迈步上前,蹲下身子,握住我放在薄被外的手腕,细细地揉着腕骨处,说:“婕妤这左手一定能好”   “是!会好   惊得我倏地撑开了双眼,揪着胸口,瞪着站立与床前的福俞宁”他低垂下头,话语中满是惶恐   我想确实是自个多疑了,他是福俞宁,他的答与问,都与初来小筑时一样,那时春秀心里疙瘩,这福俞宁话儿少,虽是太监却眼高于顶,我这小小婕妤怎能使唤上他?   屈就在这雪凝小筑,想必他心不服,要不是养父福泰安吩咐,他又怎会前来?   这也就难怪春秀处处刁难与他,为试他医术是否如外头传的那般好,就有了初来时的试探   “嗯   “趁热,奴婢喂您这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春秀见状,忙上前,未干的泪痕,再度被染湿,哭诉说:“婕妤您好好躺着   “身子怎么了?你说,我这身子是怎么了?”我盯着他,答案,我现在只是要答案!!对死无惧的我,为何还会不安?!   他双眸中呈现出的是挣扎,双唇再次开启,说:“婕妤,您嗜睡,您敏感,您呕吐,这都是必然!”   “什么意思?”我惊诧,不解他话中含义”   “我明了        第030章 灌药   晴天霹雳的消息,将我孱弱的身子拖入了无尽的黑暗微臣不敢!”   “哼!”   心里的那份纠结,死死地攀附在我的灵魂上,他很执着,他执着一切”   如此对话,我何曾听过?就连乾陵和烨   “奴才这颗脑袋说不说都要掉”   “朕要两人的命都保全了!”   “陛下!”   “福俞宁,你进驻小筑的任务可有忘?”   “奴才不敢忘   “药药,赶紧把药给端上来   “陛下不能再继续了,这样下去魏婕妤的身子承受不住”齐声下跪,太医院中之人,无不是晃晃不得安生   韩德良,福俞宁,还有一名太医,胡诃子,三人不分昼夜的守在我的床畔   嘴中的药就没断过,他们还真应了乾陵和硕的话,灌,不管我吐几次,就是灌   七月中旬,天气闷热,湿气极重,受孕使我皮肤变得敏感,不时会跑出几颗小疹子,痒意难忍,身子时常要沐浴,保持干爽   春秀,福俞宁,忧心,福俞宁为此还研制了新的药液,在浴桶中先放入药液,清凉的薄荷,确实驱走了热意   无法之下,兴许是福俞宁往上通报了   春秀,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主   只听,春秀咋呼,问:“主子您瞧这是做什么用的?为何在小筑建造这东西?”   我,侧起脸,看向春秀,说:“这东西,没见过,不知那福俞宁可知晓?”   “奴婢去把他唤来?”春秀凑近,问   我,颌首,应允,说:“快去快回,我在这等着   “陛下威严,神明敬畏,鬼神避让,淡雪这身子骨当然也只得顺从   脚步微移,我指着身旁,问:“陛下,淡雪有一事不明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不知,陛下的事,咱不多问,不多语”我对春秀摇了摇手指   “主子可是想到了什么?”春秀,狐疑,双眼不禁瞟向乾陵和硕   “主子别啊!奴婢这心吊着您,您就忍心?”春秀苦着脸   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春秀的脸颊,举头,竟对上了乾陵和硕望过来的目光,我微笑着,而他眼眸深敛,两深潭,失了原本的锐利,显得黯然无光   春秀,望了我一眼,我对她点了点头,她才不情不愿的离去”我欠身,目送他离去   而我现在喜欢在逐月中,赏星观月,包围在我周身的热气,因有了通气,不再沉闷   “竹子好,自然熏蚊蝇”   “这宫里头做奴婢的,谁不鬼?”春秀不服气的说”春秀一口听着就行,她忍了许久,还是没法守住自己的嘴”   “春秀!”我豁然打开了双眼,喝止春秀继续下去   春秀这番话,我不能让她说下去!   “主子”我放软了语气主子,奴婢知道您会恼,可九王爷实在可怜,想想主子那会儿”春秀泪水止不住的落着,她难受   “主子”春秀唤着,她鼻音浓重,偶尔会发出一声抽咽   乾陵和硕?不”   我听着,心中暗惊,难不成刚才那人是福俞宁?   要真是他,他为何要如此做?   “春秀,福俞宁回来了?”我抬眼,看向春秀,询问”春秀说,“主子,不是奴婢小心眼,可我就瞧他不顺眼漫漫长夜,我就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   “春秀,送韩太医身后自是传来了韩德良离去的脚步声,与春秀送他出庐舍的声响”我回着春秀,转身,眼望着正走进的福俞宁   福俞宁来至我身前,恭谨说“婕妤,奴才回来了   “奴才就是劳碌命   “也好,你就过来给我瞧瞧”我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我命他离去,福俞宁他这不是内敛,就只能说,他天生就是没表情的   “春秀,福俞宁不是坏人,别总是怒这个脸对人   “也是,那奴婢现在马上去准备午膳   我待春秀离开,缓步踱到大门口,踏出庐舍,左右张望了一下”春秀犹豫   “好了,你忙你的”我拍了拍春秀肩头,语落便转了身,缓步走出了庐舍,上了小桥   走着,赏着,连我自个,都未发现,竟在不觉中走到了小筑最内角   我轻摇了下头,挥去这无法实现的梦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   “诸位姐姐,您们怎能在背地里,说魏婕妤的坏话,陛下会这般做,自然有陛下的道理   “哟梨柔,梨美人   “谨妃娘娘,您这心里头,就没气?并非是那魏婕妤肚子争气,而是陛下压根就没给我们机会,那滋补汤,众姐妹可都有试过那滋味儿,整一个苦字!”   “滋补汤?”   “对了,梨美人还没喝过,这没点名侍寝,这滋补汤自是不用喝”   “滋补汤是什么?”   梨柔的询问,自是在墙内的我,同样想知道的事”   “姐姐们,妹妹小,有说错的地方,你们别往心里头去,柔儿给姐姐们赔不是”碰”   脚步声,伴着哭泣声,打墙外传来不行,我得想个法子,出去瞧瞧才能安心          第036章 位置   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我放快了脚步,来到小筑门口,人还未跨出一步,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挡住   低眉,看了眼阻我去路的侍卫,他无错,可我这心里的纠结与担忧   “婕妤   我憋着气,说:“去去去找太医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太过分,梨美人,怎么说也是自家姐妹”谨妃的声响传来   谨妃,乾陵和硕的妃子,梨柔,乾陵和硕的美人,而那帮欺凌梨柔的女人,她们都是乾陵和硕的女人   婕妤   倒是那名坐在石凳上的橘裳女子,雍容华贵,气质雅然,金步摇斜插在发鬓间,迎着透过树枝的阳光闪着点点金光,我暗忖,此女必定就是谨妃   而梨柔,她坐在谨妃旁的土墩子上,抹着泪珠儿,抽泣着,柔美的一张小脸,清晰地显印着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娘娘?”面对与谨妃站立的四人,我不知她们脸上此刻是何种神态,只是那询问的话语,透着不解与疑惑   谨妃惊诧早已从她眸底隐退,从容的看向我,脸上淡雅的笑容浮上,脚步上前移动,来自我的身前,双手扶住我的手臂,语气温和,说:“魏婕妤,您如今身怀龙子,礼数免了,今儿个是本宫第一次与婕妤相见,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妹妹,就拿这金步摇,当见面礼   谨妃握住我的手,轻颤了一下,话语一度未有出口,久久才再次起唇,问:“妹妹怎的说自个无福消受,要是连妹妹都无这福气,还有谁人能有?”   我,笑容一展,回:“谨妃娘娘,有福之人自然是您,这金步摇,风舞临云,吉祥福厚,自当要似娘娘这福泽深厚之人才配拥有,淡雪福泽自是不能与娘娘相比,这金步摇插与淡雪发髻,只会失了光泽,断了福气”我低垂下头,眼儿瞟向梨柔,对她眨了一下眼皮          第037章 请求   谨妃将金步摇收回,握住我的手,走至石凳前,拉我坐下,说:“妹妹这身子骨可是有好些,本宫前阵子还听闻妹妹身子虚,早就想过来看看你,只是这陛下”   “那就好   我回以笑容   我看在眼里,明白梨柔在害怕什么,对谨妃,说:“娘娘,淡雪现今虽是婕妤,虽住在雪凝小筑,而心里头仍是记挂着娉兰院里的,梨美人,柔儿妹妹   梨柔在谨记转身之际,欠身,恭谨说:“谨妃娘娘”   “梨美人怎的站在本宫身后也不吱个响声,本宫这胆,就差没给你惊破柔儿”谨妃牵着梨柔向我走来   我站起身,对谨妃含笑的点了下头,说:“谨妃娘娘,对柔妹妹的心,淡雪铭记在心”   “妹妹不必多礼,你们好好聊着   “姐姐,妹妹不懂,妹妹进宫已有半年,可总被各位姐姐排挤在外,姐姐现在贵为婕妤,搬出了娉兰院,妹妹多次来小筑想见姐姐,可都被挡在了外头   “魏”梨柔面露请求之色,可到嘴边的话却迟迟未有道出”梨柔见我久为出声,急了,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耳边,隐隐传来春秀的唤声,我扯了扯嘴角,这丫头看来是发现我未在小筑里了   将梨柔抓住我衣袖的手甩开,我迈开了步伐,向着已然停下脚步的乾陵和硕走去   他在与我相隔不过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凝望着我,阴霾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的脸上   我一步步向前,距离再远,还是来到了他的身前”   他阴沉森冷的低蹙了一下剑眉,睇着我,沉声问:“淡雪,可是倦了?”   我轻扯了一下唇瓣,弯曲的双腿在没有得到乾陵和硕应允前,我只能保持原状,回:“陛下,淡雪确实倦了,倦的管不住自个儿这双腿”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回着他的话”   我靠在他的胸口,闷着声响,回:“是,淡雪心明,陛下心宽,淡雪是您圈养的鸟儿,雪凝是您为淡雪安置的鸟笼,淡雪双手双脚被缚住,飞不了,眼虽能看,可看不到边际,只有这头顶的一片湛蓝   身子有许反抗,乾陵和硕未有松懈,也未有让我转身,看不到他的神情,看不到外头,眼前只有他铁壁一片的胸膛”   我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喘,要是乾陵和硕为难梨柔,我应当如何做?就在我这慌乱不已之际,乾陵和硕的话儿,却使我一惊,他说:“回雪凝小筑”   举头,乾陵和硕正巧低下了头,双眸中透着玩味,嘴角又在往上扬起,他的手依旧牢牢地搁置在我的细腰上   乾陵和硕颇显意外,缩回手,停下了脚步,站立在湖畔,睇望着身前朵朵绽放艳丽的荷花,久久未有回神”我未起身,双眼不敢眨动          第039章 恩赐   乾陵和硕平静的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我意外的发现,春秀竟不似那名侍卫般,发出求饶声   “淡雪你可要知晓,这是朕的容忍,你是选择,还是两人都掉脑袋,这可都看你自个儿   转回视线,我举头,看向乾陵和硕,说:“陛下恩赐,淡雪领受,春秀留命,侍卫断魂   从未如此悔恨过,这次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这般自以为是,我错了,真的错了!!   炎阳照射在我的身上,没有一丝热意,有的是透骨的灼烧”   “主子您放心,奴婢这手艺绝不比御厨房差”春秀惨白的脸色,并未见好转”春秀搀着我迈步向前,她沙哑难咽的话语,响起在我的耳旁:“主子,奴婢心里头知道您做出这选择,定然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臂,将我圈进了他的臂弯中,大掌抚摸在我的小腹上   我挑了下眼皮子,正巧与退出庐舍的福泰安对上了一眼,他对我示好的一笑,便弓着身子,从我眸底退去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这份轻柔,使我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难受,揪心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   从他对往事的描述中,我能感受到他的一份迷茫与眷恋,白雪中一抹倩影落入他的眸底,只可惜后面为何会是如此的幽怨而惆怅?   虚度了岁月,他只能吟笛对月诉苦,回首间发现,他走过的一路,留下的不过是满腔的仇恨!   为何?为何他会对我道出这番令人费解的话语?   乾陵和硕静默了,他将我的身子翻转,把我扶起,提袖,为我擦拭去嘴角的残物,他看向我的眼中,依旧是幽深望不到底”   他应了我的请求,许人在小筑里,为我种下一圃蔷薇花,我是否应该感激涕零”乾陵和硕拥着我,他的话儿,似在回答我的询问,可更似在诉说   掌心虽隔着衣衫,仍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我知晓他话中含义,我这又是在忤逆他,只是我不愿出席那样的场合,他的生辰,到场的都是些,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嫔妃,而我什么都不是!   我不愿将自己牵扯进那无底的深渊,雪凝小筑,虽是他为我准备的鸟笼,可至少在这里头,我面对只有他,反抗,忤逆,都唯有他一人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   心在滴血,眼眶湿润,在梦中我依然落下了泪水   一条生命因我而消失,我又该如何去偿还?   乾陵和硕的那份恨意,使他化身为嗜血,残暴的罗刹,而我   我脑袋被他的一言一行所震慑,抽空,无法运作   “陛下,您满身汗水味儿,应当命人沐浴,怎的?”我迷茫的询问”   “是,淡雪惧您,怕您,淡雪出口的话儿,要思虑再三才能出口,陛下,淡雪惶恐,不安,您一天一个变,淡雪难猜,难想,终日惶惶不安,不知您何时会恼,一个不顺心,又将谁的脑袋砍了,淡雪背不起那份罪孽,一人的脑袋足以让淡雪悔恨一生!”   我的话说到了头,乾陵和硕,是否有听进出不知晓”福泰安脚步紧跟在旁   我即使心强行忍受,这身子也不会答应,此刻已在发出颤抖   抓住乾陵和硕的胸口,我仰起头,问:“陛下,您定要这般做?”   “淡雪,朕与你共浴,你慌什么?”   “陛下           第042章 意境   “陛下”福泰安的声音适时响起”   “陛下,奴才在   忘忧浮华虚度,月下吟笛长啸,懵然回首遥看,独留一腔仇恨   “主子,您心坎苦闷,可您有春秀,您不是一人,奴婢会相陪   春秀见我点头应允,忙搀扶着我,向逐月池走去   小筑外,应是为了乾陵和硕的生辰庆典而大势装点,偶尔会传来一阵喧闹声,我听着,未有任何想头   只盼他能忘却,说过的话,生辰日,命人来接我出小筑   “婕妤,奴才给您送药来了”   我明了,说:“这药烫着,你先等会儿”福俞宁语落,便站立在一旁   我瞟了一眼,药碗中的药汁,这药何时方可不用再喝?   “福俞宁,我这身子,应是复原,这药可停?”我问着”   “是么?我这左手,看来是真废了   那日不过是一时的错觉,至今左手仍是丝毫未有知觉”           第043章 摔碗   福俞宁听我命下,敛了敛目,双手抱拳,曲着身,恭谨,回:“婕妤,奴才话儿兴许会恼了您,还望您暂忍气,听完奴才话,是骂是打,随您意   “你说,我听着,恼了,我忍着”   我听着,终知晓,他为何说我会恼,自取灭亡,怀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实属慢性的自杀   “婕妤,您这左腕本该早已康复,可为何至今仍未有知觉,奴才话儿说了,您耐着恼意”福俞宁说着,对我一揖,又说:“左腕连着您心坎,您心里头搁置事儿,这左腕成了您宣泄的地,它没了生气,您安心,心坎事儿搁着也不觉闷   “福俞宁,我没恼,你话说到头了,那我告诉你,腹中胎儿,我要留,即使用命续着,我也要留,你无需往上头报,这事你知我知,无需第三人知   “是,奴才逆了婕妤话,奴才有罪,婕妤责罚,奴才领罪,奴才不愿,医者本心,奴才是学医的,为的是救人,可现在,奴才这不是救人,而是在害人,婕妤,这一救一害,您可是觉得奴才错了?”   福俞宁说着,问着,他脸色未变,他的眼儿,一瞬不瞬,与我双眸对上    我也未将目光移开,睇着,想将这张一层不变的脸,看透了,如若真是我多心,我会感激福俞宁,他这话逆了我意,可他这话,争的不过是一份医德”我收回了视线,身子缓缓地靠向竹椅背上,轻合了双眼   我转身,看向福俞宁,问:“你这奴才,胆大包天,刚才这举动,若让陛下瞧着了,你这项上人头,可是掉了   “你可真有罪,我能饶你一次,你可是感恩图报?”我问”   “那你可还是要逆了我的话?”   “婕妤恩德,奴才不敢忘,正是不敢忘,奴才势必要逆了婕妤的话   我坐下,抬眼,福俞宁随着我的移动,跟着转了身,仍是将身子弯曲着   苦笑,鱼儿也是感受到了庐舍中的不平,才会藏在湖底,不敢现身   背过了身,我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想想就不难猜测,必定是一层不变”   我,缩回手,微扯了一下唇角,说:“让他走吧!不要再出现我身前就算了”春秀的话响,沉而大声”我发颤的何止是手,就连身子,声音,都在颤抖   提手,狠狠地搁上了福俞宁的脸颊,“啪”清脆的响音,就像那碎碗破裂的声响   春秀身子一颤,惊醒,疾步来到我身旁,脚步举棋不定,上不得退不了,只能踌躇在一旁   身子剧烈的颤抖,我克制不了自个儿,心揪得好紧好紧,透不过气   “婕妤请您当机立断,奴才出庐舍候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何老天爷一次次给了力量活下去,承受一切,而到头来却又狠心的将这份力量自我身边夺走!!   活着到底是为什么!!这一口气为何要忍着不断!!   质问苍天,回应我的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泪水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主子您心宽,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春秀嘴中不断地重复着没事,可她那双眼睛,却不敢看向我”我一声声质问着,没有人回答我!!   嗓子喊哑了,双眼浮肿发涩发疼,我仍是压制不了心底的那份悲痛奴婢给您跪下了,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春秀双膝跪地,嘴中哀求着我,平复下心底的那份伤痛我到底是为什么而活都逼着我要活下去!   雪凝望尘,逐月摘星呵呵孩子没了主子您说什么?”春秀嗓子也已哭哑   “你是谁?”一道清脆稚嫩的童音,打小女孩的身后传来   小女孩小嘴儿一直咧着,一脸天真的说:“淡雪的爹爹叫魏程海   小女孩听闻,大眼一闪,嘟着嘴,咕哝,说:“爹爹娘亲,王大娘,樱红姐姐,都叫我淡雪!”   “可我不喜欢”小男孩摇着头,晃着脑,回答”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和硕哥哥   小女孩随着小男孩的移动,双眼紧盯在那颗令她垂涎欲滴的果子上,身子不由也跟着转移   小男孩将她脸上的神情,看得透彻,将果子移到她的眼前,说:“雪女真的不要吗?”   “我   我的视线逐渐朦胧,漂浮在空中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淡雪”   “九王爷”   “这”   “你,你   “陛下,淡雪知晓,自个儿时常惹您生气,淡雪以后不会了   “九”   “淡雪,朕怎会骗你?”他显得措手   “淡雪,相信我,相信我!!”   他丢弃了身份,口中一句句的请求着,相信他!   我靠在他的身上,他的话语令我相信了他,渐渐地平静下来   眼泪瞬间浮上,我哭着望着他,干涩的唤出:“和硕哥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皇兄   “你啊!太傅交代的功课,你可是已经做好了?”蓝袍少年,温和的脸上,洋溢着宠溺   “等等   “哈哈哈”碰   走近女子身前的蓝袍少年,抱拳,曲身,对女子恭谨,说:“凝妃娘娘,和硕问娘娘安,娘娘富泰安康”女子说着,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白袍少年,满是关切的询问,“九皇子可是有何处伤着了?”   白袍少年,身子一颤,低下头,战战兢兢,回:“和   “和茗,来,到娘亲这边来   “娘”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   “是,和硕,和烨,知晓,和茗公主是父皇与凝妃娘娘所出”蓝袍少年,再次曲身,恭谨回应”   “和硕,和烨谢过娘娘,太傅下的功课颇多,我们兄弟二人要赶着回宫完成功课,就不在叨扰娘娘”女子显得有许落寞,随即,说:“那你们赶紧回去吧!替本宫问你们母妃,珍妃娘娘安”   “娘娘有心,和硕必定带到   “和硕(和烨)告退   女子目视二人离去,一道长长的叹息声,响起   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只是眼前那抹红色再次染上   “皇兄,刚才可真把和烨吓了一跳,这凝妃娘娘怎就跑这头来了?”白袍少年时不时转身,向后眺望,手抚着胸口,脸上惊心未定   “是啦是啦!都是弟弟我的错!”白袍少年努嘴,嘀咕:“你自个儿还不是只比我大两岁,哼   蓝袍少年倏然止住了脚步,并举手,横在白袍少年的身前,转头,示意他噤声   “是!是为兄的雪女,和烨,她是为兄深藏了二载的秘密   “不雪女好怕本该是温馨的画面,却因这满园的红枫叶,而带上了凄美   白袍少年怔怔地注视着白裳女孩,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两抹红晕,扭捏,说:“呵呵是啊!是啊”伸出右手,放在白袍少年的面前,又说:“雪女的右手牵着小哥哥,雪女的左手拉着和硕哥哥”白裳女孩笑着说   我望着站立在红枫中的三人不知是心在淌血,还是灵魂在哭泣我想要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记忆   不舍将目光从底下的那三道身影上移开,心中有份不安,宛如那段好不易苏醒的记忆,将随时打我脑中再次消失   我不要”一脸的怒意,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孩,责怪的话语,消失在嘴边爹爹求您这一次,让淡雪再见哥哥一面,淡雪会跟哥哥说清楚”甩袖,跌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额头,满是苦恼”女子的脸上有着落寞,双眼中泛着红光   “娘”一会看看女子,一会看看男子,小小的人儿,将身体一弯   “淡雪!!”两人齐齐一惊,看向正在不住磕头的女孩   一声声沉而重的响音,一下下击打着我的灵魂,这是一份无法割舍的情感,不管那时候我是否懂,可当爹爹知晓我进宫并非是对他所说的那样,为了表示对凝妃娘娘的敬慕,我才一个月要进宫两次,每次我都会在爹爹的陪同下去给昌宏帝的宠妃凝妃娘娘请安,不过也只是请了下安,我便告退了,接下来便是找个借口到与和硕哥哥约定的地方会面   和硕哥哥却迟迟未有出现”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一抹庞大的黑影将我团团围住,手臂上传来疼痛,我惊慌喊叫出声:“哥哥哥哥救我   “雪女不要忘记和硕哥哥哥哥啊哥哥为什么我会忘记!!”   “和硕哥哥雪女会记住你的好,会记住你的话,雪女只想记住哥哥”   我想要记住哥哥   而如今,温柔被冷漠替代,暖阳被冰霜掩盖,哥哥为何会变,是因我的遗忘?   可是哥哥除了拿恨对你雪女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哥哥要如此的恨着雪女,哥哥为何不给雪女解释的机会   无声的呐喊,换来的不过是滂沱的大雨,一滴滴落下的雨珠儿,似泪水击打在我的身上,渗透了衣衫,入心入肺   冷意袭上,我双手紧抱住了身子,站立在大雨中   神智在寒意下渐渐地涣散,我不知自个儿还能支撑多久,要是能在这大雨下,消失”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哥哥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吓奴婢了,您这醒了呃           第052章 陌生   身前这位女子,给我一份莫名的亲切感,是我曾经见过她?   我努力地在脑中寻找她的身影,阵阵如针扎的刺痛从脑中传来,疼得我低呼出声:“唔脑袋好疼   我因她举动一惊,慌忙提手,抓住了她的袖子,说:“姐姐   被她怪物似的盯着,惧意涌上主子是伺候您的春秀啊”神情随着话语在变,她变得激动,脚步移动,甚至倾身进入床内,伸手探向我哥哥救我呜呜这里并不是我的家,为什么   我被女子骇人的神情与厉声的话响吓到了,好不易平息的惧意,再次席卷了我,普干的泪水,“唰”地落下,咽唔着,过疼的嗓子,我不敢再随意的出声”女子在男子的话下,起身,侧目瞧了我一眼,张开的嘴巴,一下子合拢          第053章 混乱   我虽然顺从的对女子点了点头,但当男子靠近,还是忍受不住那份恐惧,过度的惊吓竟令我的身子剧烈抽搐起来   “魏淡雪快点睁眼下来,你给本王马上下来!!”   这又是谁?火药味好重哦!即使我现在闭着眼睛,还是能清楚地嗅出,弥漫在空气中浓浓火药味”   “奴才知晓竟有些似哥哥的声响,只是哥哥的声响还要好听   “福俞宁赶紧下来”   “婕妤,您现在胸口可是不闷了?”   吐了个一清二白,我才缓缓地在男子的扶持下,坐起,靠在床头   “淡雪,淡雪你可还有哪儿难受?”他一身白袍,打理的很随性,不过他的发丝却并非是随意的飘散在身后,见我望向他,原本脸上的恼意消失而去,坐在床沿上,满是担忧的问着,手更是紧握在我的手臂上”他一声声唤着雪女   “九王爷”   “福俞宁你怎么还没滚出去?!”   “九王爷您这挡住了奴才的去路,奴才   “九王爷,这婕妤奴婢的爷啊!您怎还没走?”   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她的话响中,居然参着惊慌   “皇   “陛下(陛下)”   蓝袍男子与女子齐齐出声,拖长的声响仍是掺着哀求   我的手在颤抖,我的身子在颤抖   只是没有一人出声”   “奴才在陛下!”   “传令下去,朕未踏出庐舍前,没朕传召,不得靠近庐舍,统统退出小筑外头候着不分先后的浮现   不是哥哥哥哥不是万岁爷臣弟有事想问!”   他的声音虽仍是有许哀求的意味,可已不似先前那段的软势,而是带上一份强求   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啊?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想他   急急地奔向和硕哥哥我还未靠近和硕哥哥,就被人在床前拉住了手臂,阻止我上前,“淡雪”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   从一旁传来的话响,使我侧转了脸,又一次对上了和硕哥哥,不解,他可是生气了?可我并不知晓,何处做错了事,使哥哥生气,使得哥哥会说出这番话语!   “和硕哥哥   只闻……打身前传来沉唤:“皇兄!!”   “无需多言!朕……”   身子孱弱无力……我唯有依附身前之人的胸膛中……   “皇兄,和烨知,雪女心系与你……而如今你竟说世间无雪女,而如今你竟说心已死,情已断……而如今你确实已非当年的乾陵和硕……您是王……您是乾陵和烨的主子!!”   “九弟既知晓,又何必执着!”   “和烨一生只为二人执着……和烨一生只为二人心伤!!纵然您现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乾陵和烨的主子!……可你仍是乾陵和烨的大哥……血浓于水啊!!大哥!!……”   “九弟可有吧朕当你兄长?……血浓于水四字不配打你口中出!”   一句句强势的话语,两人谁也未退让……   “和烨敬您爱您,九弟的话儿,朕明了!”   “皇兄……和烨从来未对您提过请求皇兄如若真念兄弟情……和烨恳求皇兄,将雪女赐予和烨……皇兄既已将雪女忘……和烨埋情藏心数十载……至今心中仍是唯有雪女,世间女子唯有雪女是我乾陵和烨妻!!”   “乾陵和烨,朕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你可是觉……一位魏婕好,对朕无痛无痒?”   “皇兄,您是帝王,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六宫粉黛,这区区一名魏婕,您又何必……”   “放肆!!”   “皇兄……这话儿,是您逼着臣弟脱口……皇兄,今儿个您屏退了奴才,此举何意?”   力逝去……两人的话,似刮我心……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提手,我用力捶打着前面的胸膛……无法停歇,无法克制心中那份痛楚……嘴中一声声的尖叫……   “乾陵和烨,你这是在求死?”   “求求你们……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的头好疼……不要!!”   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成了透明,两人无视我的存在,我成了空气,两人无睹我的话儿   提起手,抚摸上和硕哥哥的脸颊,“哥哥……”   虚脱乏力,手转瞬间失去了力道,而我的手臂即将滑落之际,和硕哥哥的大掌,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握住手掌中……   “魏淡雪,朕要你活着,可是听明了!!”   透过缝隙,触眼,和硕哥哥的脸上,隐现着一份痛苦“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视线模糊难辨,不知是错觉,还是“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我似看到那双离去的温柔眸子再次呈现“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哥哥握住我的打掌好暖,好暖……   “朕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魏淡雪!!朕弃子保你……你若是敢逃离,朕必灭魏氏以族,一个不留!!”   和硕哥哥的话儿好吓人,惊得我,急说:“不要……和硕各个……雪女怎会逃离哥哥身边……雪女盼着能与哥哥在一起……和硕哥哥不要生气……雪女不会再惹哥哥生气……”   “哥哥……为何不再唤我雪……雪女……”涌起的力量不过是瞬间的爆发,此刻我只觉视觉愈来愈模糊,那份疼痛逐渐麻木……   “朕……世上无雪女!!”   “哥……再唤我……雪……”好累,连张嘴的力气已消失   “你当真是魔女,你当真是魔女!!”   和硕各个如若说我的魔女,我便是魔女,不做雪女只做和硕各个的魔女,那又有何不可?   可以我已开不了口”   “是……老臣知晓,陛下,魏修容失血过多,太医院众人拼死抢救,老臣只问,陛下可是仍要大小都保全……”   “韩德良!!朕话儿,说到头了!”   “老臣惶恐……”   “保大保小,你心里头明白……滚回去!魏修容若有丝毫的差池,朕第一个拿你韩德良的顶上人头,泄愤!!”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老臣这一向上人头陛下随时可取,祖宗的规矩却不可破!!”   “好你个韩德良,甭想拿祖宗的规矩来压朕,朕旨意已下,你领旨便可,无需废话!”   “陛下既心意已决,老臣也唯有领旨”   不知身陷何处……唯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孤独,寂寞,害怕,慌乱……   响起在耳畔的话响,不时在变化……   “福泰安……”   “奴才在,陛下”   朦胧中……我似听到魏程海夫妇……   第057章 期盼   时间仿若停滞不前,恍惚间……唯有一双满腹幽怨的眸子浮现眼前……   “皇兄……”   “滚……”   “皇兄,臣弟……”   “朕乏了,滚出去!!”   眼皮沉重如千石,咆哮,颓废,惆怅……   回荡在脑中的话响,不时转变着语调……   “淡雪……我苦命的孩子……”   “好了好了,夫人切莫过度悲伤了,淡雪终是难逃命运……”   “老爷……”   “行了,陛下能让咱们进宫,就实属难得,你就不要整天哭丧着脸”提手,抹着腐蚀在她脸儿上的泪水,我露齿一笑,一觉醒来,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难耐我也唯有放弃,等待女子的归来   男子曲身,面无变化,恭谨依旧,会:“奴才玉春秀姑娘,是万岁爷派来伺候魏修容的太监与宫女,修容将奴才忘却,那是因修容大病所致”   “万岁爷?你在说什么?我要见和硕哥哥,并非是万岁爷   “奴才何干说此谎言,蒙骗修容   男子,双袖一甩,抱拳,曲身,便显恭谨,说:“修容,奴才可否一问”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你想要问我何事??”女子出现,男子话说一半,硬生生被阻   后宫,这个词儿我自是知晓其意,凝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女……从未想过自个儿竟会沦为后宫中女子,和硕哥哥是当今万岁爷,坐拥三宫六院,粉黛三千……泪珠儿悄然落下……一滴滴落在手中,白莹剔透的玉兔包上……   “主子……”春秀凑近,询问   现今我所居之地,名为凝雪小筑,这名儿说是和硕哥哥为取,雪凝……每每唤出这个名儿,心中便会哦那个气一抹苦味儿   我入宫已半载,打菜女升为现今的修容春秀时不时即在我耳根旁唠叨宫中礼数,规矩,我简直头大如斗!   沉睡始于半月前,为何而睡……春秀只道是感染了风寒,后又因季流加剧病情,从而陷沉睡中   疾走的步伐,在瞧见站立门口的人影时,脚步渐停……我应如何将其驱离?   思半响,最终我放缓了脚步,踏着小碎步,走至门口……   侍卫见我出现,忙上前,曲身一辑,恭谨,说:“奴才叩见魏修容,修容吉祥”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怎的?不就几步路,四下无人,本宫不说,谁人知晓?”我脸色微沉,语气特意加重”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步伐不敢停歇……边提着心,边寻着地,注意力分散……   脚下凸出的小墩子未有及时发现,直直踩上,双腿一个踉跄,无法稳住步调,重心失衡,身子迅速向地面倒去……   右手急捂住嘴,生怕自个儿因疼痛而发出响声,双眼紧闭,害怕去看往地面   “喂……喂!你放我下来!!大胆奴才!!”   我不知他为何人,怎说,现今身份为修容,怎能容许被陌生人如此搂抱   “说什么?本殿下出口的话儿,从不说第二遍!”   自达高傲的姿态,更令人反感   身子终于稳定,我倏然抬头,对上他的双眸……   他如若不是说出了先前那番话语,不是做出了先前那番举动,兴许我会认为他是为翩翩君子,俊美如斯的面容,乌发凌乱而卷曲,额头一条墨绿色的发带算是固定了那一头发丝,看似温文尔雅,却隐透着桀骜不驯,野性姿态隐显,最为特别的应该属他那一对碧绿如湖水的眸子   我一惊,定神,再度对上他的双眸,说:“你很自大很自傲更自负”   这话儿怎有些似在我说自个儿?   “哦?”他托腮睨着我,一双碧眸荧光闪烁”   “本殿下是不是男儿,你可是要验验身?”他勾起了唇角,邪魅的目光,扫视在我身上”反击,从未有人对我般无礼”   他不以为然,仍是口出狂言诳语”   对于他,我说不出一句好言,唯有竖起浑身的刺儿,根根地扎向他”   我惊诧,这男子怎在哥哥面前,还敢如此大胆”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哥哥心里头明白,淡雪问的是哪句话   我茫然失措……只是木讷的靠在哥哥的怀中……眼泪浸透了哥哥的前襟……心中的那份欣喜,让我雀跃…… ☆宁静致远☆手打 字数(3499)   第060章 降职   依偎在哥哥胸前,我心雀跃,似在欢唱,一扫先前郁结……   唐突出现之人,被哥哥厉声喝退,此刻在这西梅落内,又仅存我与哥哥二人,静静地聆听着和硕哥哥的心跳声,一下下强有力的跳动声,如擂鼓轰鸣,震动了我那颗几乎失温的心   “和硕哥哥“我吸着鼻子,浓重的鼻音,声响有许变调,举步,走至哥哥面前   不解哥哥为何老拿背对着我,难受!!可……至少比哥哥对我冷漠来得强,低头……   咦……当我瞟到前头那只正在向我示意的大掌,提手揉了揉眼睛,深怕是自个儿眼花,再次看去,哥哥的左手,放置在身后,时而微弯一下五指,就似招呼我过去……   “咳咳……“   打前头传来的轻咳声……如梦乍醒,我疾步上前,将手置放在大掌上……   阵阵暖意自大掌中传来……   此刻大掌将我的手掌紧紧地握住,缓缓地向前移动……   踩着小步,双眸紧盯被握的大掌,此刻呈现脸上……必定是傻傻的笑……我不在乎被和硕哥哥牵着,如梦非梦,虚实难辨,甜蜜满溢心间……   绿荫渐消,炎阳普照,心中喜悦,驱散寒意,还我清凉   “先帝真乃性情中人   “樱红随主而逝“   “进来“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正是这份霸气与威严,却使我望而却步,我与和硕哥哥的距离在被拉远   “无用奴才朕留着何用,修容你都看不住,朕为何留你?“   和硕哥哥的话儿残酷,他这话中何意?   我疾步上前,来到哥哥的身前,福了福身,指着跪地的侍卫,问:“陛下,您可是恼淡雪跑出小筑,而责罚与他?“   “哼!“哥哥因我话儿,一甩长袖,人侧过了身“   “起来吧!“   “是……陛下   浩荡的阵势已走了将近半柱香,从西梅落到茗湘居,依照西沉的霞光,应是从西向南……   不知又花去多时,原本走在我身侧的福泰安,快步走了几下,跟在和硕哥哥的身侧,问:“陛下茗湘居就到,奴才是否命人去通报一下?“   “不用居门不似皇宫中其他的宫殿,庭院,一道大红门便隔绝了与外的联系   在茗湘居的正门口,其实我不知那还算不算是门,只觉不过是一道篱笆,篱笆本应用竹子制成   只是这里的篱笆并非由竹圈成,而是一种罕见的茶梗,牠比竹子细比木头韧比石块硬,出于好奇,在踏入茗湘居那会,我小声的询问了跟随一旁的太监   湘,湘江,湘同水,看那清泉,便应了湘字   茗湘,顾名思义,品茗湘泉,想必这位和茗公主必定是为爱茶品茗之人   福泰安与我都停留在门口,唯有和硕哥哥的传唤,无人敢踏入   “娘……皇帝哥哥要把和茗远嫁……和茗不要……和茗不要……皇帝哥哥不疼和茗,和茗要去找娘……呜呜……”   “和茗!!”   “不要叫我……皇帝哥哥反正都不要和茗了让和茗被泪珠儿淹死得了……皇帝哥哥只想把和茗拿去和亲,和茗知晓皇帝哥哥心里头怎想……呜呜……和茗不嫁,不嫁……”   一声声哭诉,听得我心里纠结,和茗公主这话儿虽是在忤逆哥哥,可她所说并唔错,远嫁他国和亲,是身为皇家女子的悲哀,想想历来的公主,哪位不是为国而出嫁,好点儿的是就近,这运气……哎……   这皇宫里头,不管是何种身份的女子,都如折了羽翼的鸟儿,只能随着圈着自个儿的主子而走……失了自由,失了心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福泰安……”   “奴才在   而我竟会沦为这复杂的皇宫里面……很难想象,是和硕哥哥给予了我这份勇气吗?……   我有许茫茫然……这里可真是我能适应的地?……   哥哥挥手,目视福泰安离去,久久未有回神……   直直地站立在原处,我未有上前,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背影可还是我能依靠的……   在这背影上,背负的已非是儿女情长,而是国家,一个国家千千万万的子民”   “淡雪心里头,可是在笑话朕?”   “淡雪从未笑话陛下,陛下可觉自个儿做了何事?”我试着用和茗公主那种无拘无束的说话方式,可发觉好难……   “淡雪,离晚膳还早,陪朕在园子里头走走   “为何要问朕?”哥哥睨着我的目光中,有些狐疑   我则是顺着他的目光,遥望着……   夜幕代替了白昼,皇宫内纷纷掌灯,跟随在身后的两排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盏红灯,为哥哥点亮了一方天地   如今我确已站立在哥哥身旁……可换来的是是幸是……我不得而知……   哥哥的目光令我茫然加剧!   此刻,停滞良久的步伐再次踏出,哥哥未有发话,跟随他身后……我与众人便无人敢出声,一行几近三四十人,居然能安静的仿若天地间,唯有前方他一人!…… ☆筱晴﹏〞☆手打字数(3632)   第062章 合奏   再次踏入雪凝小筑,恍如隔世,和硕哥哥可与我有相同的心境?   春秀如惊弓之鸟,瑟瑟抖抖站立在小筑门口,见哥哥那会,低垂着头,嘴中恭迎的话儿有丝颤声,哥哥并未看她,从旁走过   我就在哥哥后头跟着,走过春秀时,扯了扯她衣袖   走入庐舍,一干人等退守在庐外,哥哥走向窗口,坐下,沉默不语   晚膳时,原本在庐舍外守候的宫女太监,进入几人,但被哥哥挥退,说是在雪凝小筑内,一切从简……   这大概是进庐舍后,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事儿   晚膳在哥哥放筷之际结束,春秀与几名宫女收拾着碗碟,而我与哥哥则是回到了内厅……   我心里不安,深怕会再次恢复原先的死寂!   没想哥哥在内厅中站立了一会,走向琴案,手搭在琴案上,背着身,问:“淡雪,近日可有抚琴   本以为这次对话将在此处停止,没想哥哥竟取下了古琴,将古琴搁置在桌上,转身,凝望着我,双眸盯在我身上,说:“淡雪可否为朕抚上一曲”   “雪凝小筑,你是淡雪,朕是乾隆和硕   “淡雪……淡雪……”哥哥轻轻地唤着我,他的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丝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哥哥……我已不再强求,雪凝小筑内,你仍是和硕哥哥,我仍是淡雪,这样便可……不敢奢望,只求哥哥能记住这番话儿……   眼儿在笑,心在哭泣……哥哥为我的左手,而这只左手,我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只在雪凝小筑才会拥有的梦,踏出小筑,一切都将会变   嬷嬷命人将我打扮了一番   春秀跟随着我出了小筑,我坐在事先停在小筑的轿内,透过薄纱,看到的是忙碌的宫女太监   在九嫔淑仪以下嫔妾,进入太和殿跪拜时,皇帝与皇后,各宫妃子,已离开了太和殿   凤翎殿,给与我的第一感觉,便是庄严,它不似雪凝小筑那般景色秀丽,不似茗湘居那般清雅幽静   我又轻拍了拍嬷嬷的手背,说:“嬷嬷应得,嬷嬷应得   普进内殿,鼻间就飘来一抹清雅微带凉意的香味,我想这熏香里,必定是放了些许薄荷,以解这夏日的闷热   凤翎殿中的真红木均属上品,色泽为纯天然的暗朱色,盈盈光泽,在光线下,折射出的光芒却为淡红,加上这清雅香气,便能辨别出此处的真红木是否属上品   我虽未曾见过惠翎皇后容颜,可……我笃定面前这位一身贵气,婉约动人,如一波涓涓小溪的女子,便是哥哥的正妻……   当今乾陵王朝国母,彦穆氏娴翎,惠翎皇后   惠翎皇后一见我,缓步走至我身前,在我正想欠身作揖时,握住了我的手,冲我温婉的一笑,说:“魏修仪无须多礼,今儿个哀家命人将你带到此处,可是有让修仪受惊了?”   我因惠翎皇后温柔的话响与她出口的话儿,解开了初来此处的迷惑,恭谨,回:“皇后娘娘,姬妾修仪魏氏淡雪,怎敢破了祖宗的规矩   自信自负自傲的我,在惠翎皇后面前,无一样能与她相比   举目望去,哥哥一身龙袍,头顶九龙冠,威严俊挺,每迈一步,九龙冠下珠帘摇曳碰触,发出清脆响音   木讷的望着哥哥的背影……刹那,一个冲动直冲大脑,逃离……为什么惠翎皇后要命人带我来此,而哥哥为何唯有阻止?   我受不住砍哥哥与其他女子这般亲密的站立一起,而我只能站于一旁看着……   哥哥是皇帝,是国主……这皇宫,这后宫是为他而设,而我……   心中虽已慢慢接受,这一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此刻……当我亲眼瞧见哥哥与惠翎皇后……豁然大悟,这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想法!   是我逃避现状的法子……   双脚在唤我逃离,只是这身子却丝毫未动”   “是……”在哥哥的话下,原本站立内寝中的宫女太监纷纷退出了内寝   这一笑,其中所包含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我不愿去猜想……   待内寝之中只留下,哥哥,惠翎皇后,我,三人时,哥哥转身,在我与惠翎皇后身子睇了一眼   六旬彦穆效尤,历经三代乾陵王朝   三十九岁的彦穆效尤,学富五车,才俊出众,为人正直,虽为年轻宰相,却已深受百姓爱戴   在彦穆效尤五十寿辰,京城百姓为他的寿宴,特地绣制了一副百子千孙图为贺礼,这事一度成为佳话,流传民间至今”哥哥脚步打惠翎皇后身前走离,跨前几步,停下,背向着我与惠翎皇后,说:“彦穆娴谨,同样温柔婉约,同样贤惠,最重要的是,她无病无痛,拥有健康的身子”惠翎皇后边说,边将目光转向与我,她甚至打哥哥身前走开,来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握住哥哥,能否请您瞧瞧现今我……瞧瞧我……这身美衣华服,可是真适合我?这满头的贵饰,可真适合我戴?哥哥……娘娘……淡雪身子纤弱,穿着这一身厚重的华服,压了我身,折了我腰,喘不过气,淡雪只求能恢复一身白纱,皇宫偌大,淡雪的眼却只看到这头顶一片小小的湛蓝,淡雪心不高,志却高,淡雪想要一眼能看尽整片天,淡雪想做那翱翔天际的鹰儿,哥哥……”   “魏淡雪,你口口声声说,让朕给你一次机会,你就这样对待朕给予你的机会?”哥哥目光俨然泛起红光,威严,霸气犹在,却失了温柔,失了冷静,有的是飓风般的暴戾   我畏惧这般的哥哥,可如若违着心在这里编制自个儿那个可讥的梦,我只能如那一池的芙蓉,过季凋零……   “哥哥……哥哥怎能曲解了淡雪的意,淡雪心系情系与哥哥,哥哥……淡雪只求能出宫,宫里宫外,这一道墙,断了淡雪的双足,堵了淡雪的双目!”   “魏修仪!!”惠翎皇后在一旁低唤   不管我如何的拼命想要去找寻,失去了就是失去了,纵然寻回,也已非是我想要的!   “哥哥,你一直在曲解淡雪的意思,淡雪如今是你的人,身子是你的,心是你的,淡雪今生都是你的女人!”   “那为何要出宫?这皇宫有何不好?”   “哥哥,皇宫无人会说不好,想入宫的女子何其多,奈何淡雪独独不是其中一人,淡雪已经很努力的去试着在这里头生活,但是……淡雪知晓,自个儿永远学不会这后宫的生存之道,若是强行下去,淡雪会……会……”   哥哥上前,粗鲁的钳制住了我的下颚,抬起,迫使我去对视他狂暴的神色,沉声,说:“会怎么样?魏淡雪,这次是你自个儿跟朕要的,朕没逼你,你现在说走就能走?你把朕置于何地,你把皇后置于何地,你把这皇宫置于何地!!”   下颚出传来的疼痛,在警告着我,不要再继续下去,不能再去激怒哥哥……可,话都已说到这份上,还容我退缩吗?…… ☆筱晴﹏〞☆手打字数(3781   第065章 硕心   “哥哥,淡雪可还有后路可退?淡雪可还能成为哥哥心中唯一的雪女?淡雪只求哥哥还我自由……”   哥哥手劲加重,下颚处的疼痛,使我冷汗霎时冒出,脸上纵然有粉黛遮掩,仍是无法挡住血色尽褪后的苍白   可……正是这份露骨的坦诚,令我更加的清楚,自个儿所想要的,在西梅落,我能脱口而出,在雪凝小筑,我可自个儿编制幻想   雾……浓浓的白雾,层层叠叠的漂浮在眼前,拨开一层,又有一层叠上,怎也看不清被这浓雾所笼罩的后面,到底藏匿着什么!   哥哥甩开手,起身,话语传下:“朕会让你记起那份恨意,朕无需你记住朕的好,朕只要你记住对朕的恨意,魏淡雪,朕会将你一切的记忆都挖掘出来……”   为何……为何哥哥的话竟会令我怕得不敢伸手去拨开那层迷雾   我惊在哥哥的粗暴之下,望着跌在地上的惠翎皇后,急急爬去,扶住惠翎皇后,举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魏修仪……”惠翎皇后手扯着我的衣袖,说:“哀家没事,陛下心恼,哀家心明,魏修仪就不要再逆了陛下的意   哥哥未有理会我与惠翎皇后,背过了身去……   惠翎皇后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再次将目光转望去她,她似乎有何话要与我说”   我愕然的望着惠翎皇后,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娘娘……淡雪知哥哥心中有我,我一直知道……”   “妹妹,你可知一男人甘愿为一女子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顾,甘愿……”   “彦穆娴翎!”哥哥喝声厉色,大步一夸,他又一次举起了手”   “娘娘……”惠翎皇后的话,令我涌上不祥之感   哥哥虽已登基三载,膝下至今仍无一子半女,如若他有个好歹……   我无法再去承受,不时在我耳边传来的议论声,那些话儿就如在说,哥哥会魂归而去”   我笑,说:“不,这不是你的无能……我也不知啊……”   曾有几次,想去询问惠翎皇后,可惜她的身子也有所不适,吩咐下来,不见任何人,就连她的姐姐彦穆娴谨前去探望,也被挡在了门外   “主子,您心里有疑惑,为何不去问九王爷?”春秀,说   “春秀,知我者莫非你”   博舒赫在我说儿下,目光微微一敛,手托着腮帮,睇着我,说:“原来你也会笑啊!”   本就不想理会博舒赫,加上此刻我心里头惦记着去红枫庭,便对他欠了欠身,说:“太子殿下,恕淡雪不能相陪   “你这女人,可知温柔二字何意?”博舒赫脸色有许微变   “主子……”春秀在旁轻轻地扯了我的袖子,一脸无措的看着我   他虽是一国太子,只可惜他这珍贵的头衔……烂泥巴扶不上墙面,不管这块烂泥巴再怎么顽固,到最后仍是掉落在地,被人踩踏……   “怎的,淡雪看本殿下的眼神可是有些轻蔑的味儿”博舒赫边放开了一直抓住我不放的手,边打我身前离去   “主子正午快到了,您这红枫庭可还去?”春秀,在旁问   “春秀,你怎的就断定了方才那人影是福俞宁?”   春秀,双眼中光点耀显,说:“主子,您可别瞧奴婢平日大大咧咧,可这眼神可厉了,虽说这福俞宁,是一忙人,怎的也是小筑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他穿的服饰是太监服,可那身形,怎逃得出奴婢这双火眼金睛?”   我听春秀一席话,不得不承认,人都会因接触的久远而产生出一种习惯性,兴许是福俞宁给予我的感觉,过于神秘,因此我才会看不穿那身影是否为他,但春秀却不同,她看到的就是福俞宁此人,芥蒂虽有,可也正是这份芥蒂,让春秀时常去注意福俞宁的一举一动,日子一长眼睛就习惯了那道身影,这或许就是春秀会看出那不过一闪便失的身影为福俞宁   没想到,事隔多年再次踏入,面目全非   一棵棵失去了枝干的红枫,光秃的就似被除去了衣衫,赤裸伫立   “春秀……”我转身,忘却了自个儿身在何处,抓住在旁的春秀,急问:“这里可是红枫庭?我们可有走错地了?”   “主子,这皇宫里头就这一处红枫庭,没走错   “和烨……九王爷,嫔妾修仪魏氏淡……”我福身,正想作辑,却被在前的乾陵和烨所阻”无知的人原来一直都唯有我一人”   乾陵和烨将话落下,起身,打我身边走过,走离了红枫庭……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掉落一地的红枫叶,颤着手,一片片的捡起,这里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昌宏帝死因,虽说是恶疾不治而亡,可在哥哥话中,却有着一层更深的意思   他回我的,不过是一记冷漠,未有任何话儿,似对我对着不满   春秀来与我身前,说:“主子,这午时就快到了,您是出去,还是等九王爷前来?”   “春秀,你今儿个可是有去过康乾宫   我走近,坐在乾陵和烨对面的石凳上,抬手,将左手搁置在木盒子上,打破了这份寂静   “淡雪……这份恨意,小哥哥我能说的唯有,忍耐,纵然你心中已明白,却不能对他人道明,这份委屈,你必须要忍,你懂,小哥哥懂,大哥他自然也懂,他之所以一直都深藏与心,只为了个忍字……淡雪,乾陵和硕为你左手,乾陵和烨为你右手,誓约并未改变,一生一世……”   乾陵和烨,神色间坦然若定,他的双眸真诚闪现,他说的话儿一如当年的盟誓”   今儿个,在这红枫庭内,我与乾陵和烨都袒露了自个儿的心,唯有坐在这凉亭中,我与他才能如此坦然的道出一切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而我却心情沉重,他这话,明着暗着,将我推上一条不愿踏足的道路上……这条道路道却是由我处大体上儿铺垫成型,这份纠结,令我进退两难   举头,看向乾陵和烨,我,说:“小哥哥,淡雪如若真退缩了,你会怨恨与我?”   乾陵和烨,淡淡的一笑,说:“怨情二字不适合用在你身,退或于是,我仍是你的小哥哥,仍是你的右手,淡雪,小哥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无需强求,无需苦了自个儿   刀山,火海,我也唯有用这双腿,去踏过,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头顶的红光,染了我的双眸,腐蚀了我的心坎   这是它们对世人的宣泄啊……   脸颊枕在木盒子上,我甚至能听到哥哥咽唔的哭泣声……哥哥的害怕,哥哥的惶恐,哥哥的咆哮,哥哥的恨意……都被封尘在此盒中   休息而起,应当休息而消……纵然心在唤着我离开,但那份想要解开谜团的执念,仍未远离我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哥哥的身上……此刻哥哥可有在等待我?   步伐不敢有半分迟疑,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我   纵然一路上因心底的那份急盼,几次险些摔倒,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视若无睹,力量源源不断涌上身子,几次欲倒几次稳定   原本的交头接耳,在见我时,纷纷禁了声,一双双眼睛,齐投在我身上   兴许是乾陵和烨下的命令,兴许是……我以不知,那四日为何红枫庭外,无人经过,或许那是我过于专注”福泰安催促着我,半推着我   眼前,适时浮现哥哥倒地那会,他满含幽怨,而仇恨的眼神……他扔了九龙冠,扯了黄龙袍的情景,这些都是哥哥所不想要的,一声声乾陵和硕何错……还我……还我……   当时我懵懂,而此刻的我,在阅读了哥哥记录在红枫叶上的点点滴滴,能感受到哥哥内心的那份得与舍   内寝中的氛围,压抑而沉郁,空气窒息,呼吸不仅变得急促   那时心喜自当是不用说,娘亲为我美美的打扮了一番红的,青的,紫的,点点斑痕浮现在他的肌肤上,一双藏匿在乱发中的双眸,泛着红光   醒来时,爹爹娘亲已经在身前,脑中空白一片,甚至不知为何自个儿大白天会躺在床上……   恢复的记忆,令我的秃子的血液霎时冻结……   哥哥一声声的救我,是来自此处……如若当时我去找了乾陵和烨,哥哥是否就能从那处小山洞中获救?   而我……当时的我,丢失了记忆的我……却被眼前所见吓坏,将他扔下,跑了……   自责,愧疚……哥哥恨我,哥哥恨我啊!!他向我求救!!   这浮现在脑中的记忆……我眼儿不由看向床上,哥哥身子枕在床头,无力使他双眼半眯,手颤抖地抓住床幔……他身上的力道早已被抽空   将哥哥的手掌紧贴在脸颊上,好冰……哥哥的掌心中没有一丝的温度……   “滚……”   哥哥的身子因为这一声怒喝而瘫软在床沿上,他的身子本就没力,而他竟然拼劲了全力,推动着我的身子,将手硬生生的从我的手中抽回   站立起身,我不顾哥哥是否愿意,将他倒在床沿口的身子扶起   对于哥哥,我心里头有个私心,希望他并未听到!   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两人也纷纷看向床头,神色各异,或许有失望,或许有松气,谁又说得清楚,彼此心里头到底是何种想法”   “是……本王前来此处 ,一自是前来看望皇兄,二便是接到有人传报,说是康乾宫前聚集了众多官员”惠翎皇后听闻我与乾陵和烨一席话,面浮自责与焦虑”惠翎皇后颌首,并对乾陵和烨表示感激”乾陵和烨,真情流露   “妹妹,姐姐去外头打点一下,陛下便有劳妹妹多多费心”惠翎皇后的话儿传来   而乾陵和烨则是上前一步,在离我一臂之隔处停下,说:“淡雪,本王尚有事要处理,皇兄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心中有事,如若需要打人分担,随时可来找我他的温暖大掌,总是轻抚着我的后背,嘴上部是一声声唤着,我是他的雪女…而如今…一切难道都成了过眼的云烟吗?   我紧盯着哥哥紧闭的双眼,他的眼皮微微挑动了一下,我的心随着缓缓打开的眼睛而怦跳……   哥哥睁开了双眼,曾经的温柔,曾经的笑意,不复存在,有的是憎恨,是质问,是数这不尽的沧桑   哥哥蠕动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幽幽起唇,说:“魏淡雪,原来你是知道才会说出那番话儿……呵呵……朕累了……真的累了……好累…已无力与我纠缠……”   “不……哥哥,你累了淡雪会照顾你,淡雪不会离开哥哥!”我惊叫出声,哥哥的话,我害怕再听下去   “哥哥,你说过,忘却了为何又要寻回,当时淡雪并不完全懂,而现在淡雪明白为何找回那份遗忘的记忆……哥哥淡雪找回了,淡雪心中兴许一直都记挂着这份遗忘的记忆,刻骨铭心四个字,都不足以表达   但既然是我选择遗忘,而拾回与哥哥的记忆,那就不需要去忆起!   “魏淡雪!!”哥哥低吼   良久,哥哥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他,说:“魏淡雪,朕放走过你,而我放弃了,日后休怪朕不在放手……”   我惊诧在哥哥的话中,倏然将身子压低,凑近以哥哥的面前,眼泪就这样一滴滴掉落在哥哥的面容上,说:“哥哥……哥哥你是答应让淡雪陪在你身边了是吗?”   “这是你自找的魏淡雪”   哥哥淡淡幽幽的话儿,他的手已从我的脸颊上移开,起伏的胸口,减缓哥哥……如若你与我之间,有一人踏出了错误的一步,不管是你或是我,都会伸出手,将对方拉回,所走的路纵然荆棘满布,纵然会伤痕累累,可当步调回归统一时,这一切的伤痕便会化为喜悦”   “纵然是阿鼻地狱,也相随?”   “欣喜之人伴随一旁,阿鼻地狱也是极乐地……”   我与哥哥互不相让,若是在此处泄了底气,那就真的将堕落万劫不复之境地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这些本该是福泰安做的事,如今都被我所抢”   我,颔首,说:“本宫知晓,这儿没事,你回去复命便可,陛下药喝了”   福俞宁,曲身,告退   只待康乾宫中其余人退出,我才回到床前,掏出丝帕,弯腰,提手,将残留在哥哥嘴边的药汁抹去……   哥哥一把将我的手握住,质问:“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   我望着被握住的手,挪动了一下身子,坐在床沿上,睇着哥哥的双眸,展颜一笑,说:“哥哥,淡雪心里头所想,不正是您心里头所想,淡雪身子硬朗,并未有逼迫自个儿”哥哥扬起嘴角,将手放开   “哥哥乃是皇帝,心中所想事,是天下,是百姓,是整个乾陵王朝”   “朕的心思真有这般大?”哥哥虽在问,而他话儿中却透着笑意”哥哥脸色倏然暗下   哥哥,哑然失色,手举起,落下……拂过我的面容,幽幽叹道:“唯有你……才敢这般于朕说话,逆朕……”   “哥哥可是想对淡雪说……打在你身,痛在朕心?”我依旧不改笑颜,逗弄着哥哥   哥哥大眼一瞪,也唯有叹息叹气…… ☆helena11pu☆手打 字数(3845)   第073章 剃须   哥哥的无奈与叹息,看在我眼中,心疼他的煎熬,心疼他的背负……   若是我能早一日为哥哥分担,陪伴在他的身侧,兴许他早已恢复了以往的尔雅风趣,脑中的哥哥是温柔,是脸浮笑意,失常会说些笑话逗弄我的   我与哥哥的时间还长,终有一天,他的脸上会再次绽放出那份温柔的笑容,再次对我说着笑话……   自白昼过去一半,午膳前,春秀必定会进入康乾宫询问   “哥哥,淡雪并不喜你这满脸青胡渣的模样,只是……”我托着腮帮,端倪着哥哥   “你看不是男子自是不晓,你瞧瞧宫里头的太监,可有见他们留须?”哥哥一记白眼,直瞪得我宛如就一笨蛋”我试着打消哥哥这一念头   “哥哥,你在这儿做会”手里头拿着剃须刀,吞咽着唾沫,到底要不要试试?   这还是头一遭,以前确是见爹爹用过,这手上头回拿刀,不管是何种刀,它在我眼内就是把能扎出血的刀”   “是,陛下   而我站到春秀一旁,手扯了扯她的袖管,小声,问:“你怎么不早说,这剃须有专人”   春秀无辜的望着我,她,说:“主子,奴婢这话想说,可您那吃人的样子,奴婢唯有遵从   还有一原因,是怕哥哥会不允,不过见他唤来了福泰安,命他剃须   福泰安应了哥哥的吩咐,在一旁忙碌了会,我瞅他像是给哥哥下巴上涂抹了些什么,白白的,没一会儿哥哥青胡渣子便被抹白了   我看得出神,但未忘询问春秀,说:“福公公给陛下那涂抹的是什么?”   “主子,奴婢也不懂……只是以前曾听人说过,说是这男子剃须前,在须上要涂抹一种滑粉,是为了能更快更利索的把这胡子剔除   这活看来要学海真是要花些功夫   而也在不断浮上的记忆中……一张模糊的面容幽幽呈现,他不似哥哥,却有一双与哥哥相似的眸子   虽然我强撑着欢颜,可心底难免还是有丝丝的失落   心里头似乎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窜上   那出现在脑中的面容时谁,那个唐突浮上的名字……桑宁翔是谁?   唉……暗暗地叹息了一下,我转目看躺在床上入睡的哥哥   “登帝位,灭天下,封心锁情……父皇!!父皇……”   “母妃……儿子不孝……母妃……”   又一次低呼声,将我那仅存的一点困意吓去,看向床头   “你到底想要怎样?”哥哥厉声怒喝   我端着斟满了水的杯子,转身,笑说:“哥哥,您看,刚才淡雪趁你睡着时,命人取了些雪水,煮了壶甘菊茶,现在有许凉了……您若是……算了,看我这脑袋”说到此处,我用力敲了敲头,又说:“我命人去换换,茶都凉了……哥哥,您先顺顺气,方醒人还迷糊着……”话响还未消音,我便提起茶壶,忍着身上的疼痛,疾步走离了内寝   “春秀才提醒过你!”我低喝出声,将裤管放下,拍打了一下裙摆   春秀无辜而又无措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发出声音   “你啊!……”我对于春秀有的是无奈”   我示意春秀停下,回身,看向跪在宫门口的宫女,说:“这梨美人还真会选时候,陛下刚醒……让她进来吧!”后宫嫔妃时常会来,只要哥哥醒着,我便不会阻扰,而这梨美人为散职,未经宣传是不得进入这康乾宫的,只不过现在进出康乾宫的权利在我手中,举凡来探视的,哥哥又恰巧醒着,我也就准了   春秀在旁,凑近,附耳,说:“主子,您这话还真是的……这梨美人,为的是见您……奴婢刚才不是跟您说了,她是您失忆前,在宫里认的妹妹,您与她关系甚好!”   我,蹙眉,忘却的事,一时半会无法想起,但春秀一再说,梨柔为我失忆前的妹妹,与我关系甚好,这不仅令我对这位一眼便有许好感的梨柔,多看了眼,或许……我与她真的有过一段姐妹情谊   我心里头一阵揪紧,她那副模样像是我欺负她了,亦或者说是她被我抛弃了!   想到此处,我不由响起了曾经也被我遗忘的哥哥……他与此刻梨柔心中的感受是否相同?   兴许,这份相似,令我起了恻隐之心,对梨柔更增添了一份亲近”   春秀,一脸担心,说:“主子您这是在强撑!”   我,脸沉下,说:“你就依着本宫的话儿做,别废话,赶紧去”梨柔边说着,边向我一揖,转身迈步朝前走去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   我仍是一头雾水,人还没做出任何的回应,只觉得膝盖被用力一扯,骨裂的声响传来,这已非是椎骨的疼痛,而是锥心的疼痛”   梨柔点着头,吸着鼻子,回道:“柔儿知晓,是柔儿不好,没有事先对姐姐说明”   我真没想到,看似比我还纤弱的梨柔竟还懂得医术”   她竟还为我着想,这……见她又要离去,我急忙拉住她,说:“走……跟姐姐进去见见万岁爷   陪着笑脸,我弯下身,靠近哥哥面前,说:“哥哥……淡雪有惹您生气了”   我旁听着这些话儿,与韩德良与胡诃子说的相仿,这回对梨柔的医术更是多了钦佩   我站立在一旁,实在难再看下去了,上前对哥哥说:“陛下,这梨美人打小跟着大夫学医,您……”   “行了行了,朕着话里头,可未有半点的责怪,梨美人有这般医术,真是觉高兴   梨柔听我话儿,急急叩头,说:“叩谢陛下恩典……叩谢魏修仪恩德……”   “……”哥哥未有再出声,而是将脸撇转向床内   我则是服扶起了梨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离去   梨柔前脚刚走,着春秀端着茶水后脚进入,一双眼睛满是疑惑   哥哥身子动了动,这甘菊茶真是香,我递到唇畔,浅尝了一口,香味瞬间弥漫在嘴中,甘醇的味儿久久未有散去   “哥哥,这么好的茶不喝真的是可惜了哦!”我眼偷偷地瞄着床上的哥哥”哥哥未有理会我的询问,而是催促我赶紧办了   我疾步过去,来到他的身前,问:“哥哥,您这是干什么?”   “给朕打理一下,一会宜骏王过来,你去宫门口守着,没朕的传唤,不准任何人进入”哥哥神色能中,那神情像是有何事要发生了   宫门口,此刻正值暖阳当空照,九月的天气,站立在日头下还是有些许燥热   我一会站立荫凉地,一会站立到日头能照射到得地方,等待是焦急的,而两个时辰的等待足以磨灭一个人的耐心,在性子即将走到尽头……   乾陵和烨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院落中,使我那已然举起的脚硬生生缩回   小道虽在院落偏北处,但未有任何遮挡物,在院落中的人,仍是可以将我与乾陵和烨所站处,看的清楚”乾陵和烨头举着,目光看向正南方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挪了挪身子,举目望向我,双眸间的寒意中掺着笑意,这一丝淡薄的笑意,使我眼儿,心儿也笑了   “为何不想去?雪凝小筑是朕赐你的居所,那里有朕为你建造的逐月池,有朕为你圃的蔷薇,那里有你的身影,康乾宫不适合你”   我看向那一圃绽放的红艳蔷薇,失神,曾经的我,自喻蔷薇……   “哥哥,蔷薇花儿虽扎人可仍是诱惑世人不惜折损,将其采摘……哥哥可是其中一人?”   举头,看向哥哥,如若我是蔷薇花儿,如若我真有那自喻的意儿,我……那时的我到底是如何的反抗,忤逆哥哥?   很难想象,我也会有如此过激的想法   惊愕在各个的举动中,我站立起身,走至哥哥身前,问:“哥哥怎么好好的,就把这笛子给扔了?”   哥哥,仰起头,遥看……高悬夜空的明月,幽幽起唇,说:“月下吟笛长啸……如今朕无需再用它……”   “哥哥……”今儿个哥哥身上所穿并非是黄龙袍,而是一身青衫,此时的哥哥伫立在月下,月光倾洒在他的身上,圈起层层银光……似幻似真,他的尊贵,他的威严……远远超过了穿龙袍时的他……此刻的他就如天神般高不可攀,却犹如一池清泉,令人想要去沉浸在他怀中……   哥哥望着我的双眸中,显露出丝丝笑意……他笑了,在这月下,在这小筑的曲桥上……他的笑容显得突兀,却又似本该就有的   我的心在欢悦……可又有一丝不真实,今夜的哥哥好反常   “哥哥,你告诉我,今儿个跟九王爷所谈何=事?”总觉哥哥的转变,与乾陵和烨这次密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淡雪,有些事你能问……有些事你不能问……”   “淡雪知晓自个儿多问,可是淡雪心里头又不安啊,哥哥……”我自知不能多问多语,后宫女子不得干预朝政,我越了身份   帝王的时间都花费在天下子民身上,他虽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可他又是奴隶,是国家的奴隶,是百姓的奴隶,没有自由,没有属于自个儿的时间   日子一晃眼已过去十多日,至今我仍是一无所获,失落失望,到底缺漏的叶片被藏匿在何处?   思绪尚在纠结,春秀惊呼声,传来……   “呀……这不是肉柔美人么?”   我在春秀的话下,回身,转目,望向门口……   夜幕中,一抹淡绿色的身影站立于前方的夹竹桃下,这显得有些诡异”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我趁着梨柔抹泪顺气之际,与春秀对望了眼,暗暗叹气……   梨柔抹干泪水,顺了气,说:“姐姐,其实这事儿,妹妹已在心里搁置了许久……一直找不到个说话的人……”   瞧她一脸无措,我唯有再放软了语气,问:“你心里头搁着事儿没处说,为何不来寻我?你可还当我是姐姐?”   梨柔猛点头,急说:“妹妹怎会不当您是姐姐……”   “那为何不来寻我?”   “妹妹曾多次徘徊与小筑门口……奈何一直未有勇气踏入,每次打定主意想寻姐姐,最后仍是打了退堂鼓,今儿个要不是春秀发现……心绪妹妹又逃离了”   “到底何事?”她小心谨慎的神情,我一颗心被提起”梨柔从容,镇定   我与她的位置对调了,此刻惶恐之人是我!   思绪混乱,我唯有寻求答案,说:“妹妹快将你知晓的事告诉我……”   梨柔拉着我,向前走了几步,春秀原先想跟,却被梨柔喝退:“春秀,你站在原地   目前还是顺着梨柔为妥   梨柔则是将我又拉向前疾几步声音压低,说:“姐姐……上次妹妹我给万岁爷号脉,发现万岁爷得的不是什么病……而是中毒”   我被梨柔的话儿,所吓,惊呼,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梨柔捂住我的嘴巴,嘘声响起:“姐姐您千万沉住气……不可大声嚷嚷   妄我还以为自个儿为哥哥做了事,到头来,其实我什么也未做成!   可现今哥哥,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朗,是毒已解了?   我不由看向梨柔,问:“妹妹你瞧现在万岁爷身子一天天好转,是否这毒已解?”   梨柔摇摇头,回:“姐姐……万岁爷体内之毒,要是妹妹我没诊断错误,那应是来自关外一种名为‘索魂散’,而且此毒……” 字数统计:3795  ID:冰羽翼   第078章 白露   梨柔的话说一半,便止住了话语,这使我更为我焦急,忙问:“妹妹你这话儿别总说一般,姐姐我心里头急……”   我话儿急,梨柔瞅了我一眼,点头应着,说:“姐姐您别急,妹妹这不是想着如何对姐姐说么……这索魂散乃是关外一种奇毒,无色无味,索魂散最大的特别,便是当毒进入体内后,并非当场发作……它为一种啃食人精元的阴毒!由最开始的一点点侵蚀,在侵占中毒人的五脏六腑后,它会突然消失,中毒之人则因体内之毒消失,自当一天天康复只不过……待中毒人身子完全康复之际……消逝而去的毒会在一瞬间涌出,被侵占的五脏六腑尽毁,这便是此毒名的由来,瞬间索取了魂魄……”   “这……你……”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天旋地转……梨柔的话儿,何其骇人,如若她此话非虚,那刚刚现今身子的好转,不正是应了她的话,毒并非是解了,而是在等待刚刚身子的完全康复,只待哥哥康复之日,便是他魂锁归西……   怎么可能……哥哥中毒了,而我竟一无所知,我已如此谨慎小心,可还是被贼人有机可乘,到底是谁?   梨柔双眸黯然,她眼儿一直停驻在我脸上,见我身子有些许微颤,上前,握住我的手,说:“姐姐……这事儿,妹妹真不应告诉您,如今您……唉!”   我凝视着梨柔,无力的说:“不……这事你应当早些时候就告诉我,如今万岁爷的身子一日日好转……你让我怎办?如若真如你所说一旦万岁爷身子康复,便是他……”   “姐姐……其实妹妹我……还有话儿要说”   话音落,梨柔眼神一敛,似乎她有些恼怒,一闪即逝的怒意使我不敢确认是否真实   兴许是见我神情缓下,梨柔手紧握于我,说:“姐姐,妹妹没说你话有错,我们自当要禀明万岁爷,但不是今儿个,也不是明儿个,而是要确定万岁爷,生命无碍,至少不再受索魂散之迫,那时,时间充裕,万岁爷派人寻找解药,也有时间,您说妹妹这话可对?”   我,点头说:“你这话对,可你我二人又能做何事?这毒难道妹妹有法子?”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紧盯在梨柔身上,她说了这些话儿,难不成……   梨柔回应我的事,颔首,她说:“办法是有,也是因这办法,妹妹才会如此的谨慎,此方法可延长万岁爷不受索魂散之迫,并非解毒”   我心里头一忧一喜,梨柔的话,似雨将枯萎的我滋润,似光明将我从黑暗中拖回,但也正是她这话儿,我忧喜掺半,问:“妹妹可将你想的办法说全,姐姐也好知晓应当如何做”   我望着手中的小瓶说:“妹妹你说”   姐姐这白露丸虽说可解毒,可抵制索魂散的发作,但是现今……说穿了,便是要万岁爷身子继续再时好时坏中徘徊,这白露丸一颗下去,万岁爷身子便会虚弱一分……   我听着,忙说:“妹妹这……”   梨柔举手,挡住我口,说:“姐姐听我将话说完,再说   “妹妹不是一直在对姐姐说,这事儿不得告知他人,不然我们二人掉脑袋是小,可牵连了家中亲人就……”   “这事若是当真要做,姐姐我又怎会多嘴,依妹妹的话儿,三日后我们便可将事情对万岁爷道明?”   “是,只需三日,三日后妹妹自会前来寻找解决,那时我与你将所知一切告知万岁爷”梨柔信誓旦旦的保证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我的心挣扎了……看看梨柔,望望手中的小瓶……   梨柔眼中的浮躁家中,她说:“姐姐如若信我,便给万岁爷试试,如若不信我,现在便可将,瓶子还我,今儿个之事您就当何事也未发生过,您没见过我,我未有见过您,日后我们也无需再见   梨柔将小瓶给我把花儿说完,便已她要回去提炼解药为由,告退离去,说是三日后,她会自个儿来寻我,一同将实情告知哥哥   “春秀,你是在怀疑梨美人?”春秀的话,说的明白   “主子,奴婢可没说谁,您心里明白便可,这话宫里头谁人不知?”春秀还真是春秀,话儿直,却也是最真的   哥哥今夜看来又要在御书房中,熬夜了我当时因听了他一席话,加上自个儿的试喝,并不觉有任何的异样,才端给哥哥喝,就只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是福俞宁送来的药   这一切串联一下……惧意不断涌上,如若福俞宁真是博舒赫的人,而如今他在皇宫中出入自由,身份更是是今人敬畏   一道身影自窗外是过……   才想起他……福俞宁,他倒是出现了   福俞宁援援转身,他手中拿着一本书,神色中并看不出任何变化   出来匆忙,我只套了一件外衣,站立于夜风中,可算是苦了我   他房中飘溢着一股冲鼻的苦药味……   福俞宁背着身,不知在他那小床榻前找着什么,我则是抖着身子,说:“福俞宁,我……本宫还是回了,你早些安歇”   我甩着手,喝道:“福俞宁你的举动使本宫不得不说出这般的话儿,放开你的手!!”   福俞宁应了我的话,放开抓住我的手臂,由于身子被抬空,又被一瞬间放开,一时间得不到平衡,我跌撞在门板上,人未喘息一下,头顶又一阴,福俞宁一手抵住门板,一手钳制住我的下颚,抬起,他则是俯下身,凑近,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的眸中……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不容他在靠近我,推不动……我握成拳,敲打着他胸口,下颚被钳制住,出口的话儿含糊不清,声儿还特轻,“你……放开……”   福俞宁一手抓住我敲打他胸口的手,抬起,固定在门板上,一手微微加重了力道,迫使我的嘴巴撑大,而他的更是俯下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张嘴,唇尖探出   下颚得到自由,我顾不得那股涌起的恶心感,发出质问:“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双眼一脸,不一会那份笑意又一次浮上,勾弧闪现在嘴角处,此刻的他已不是我所认识的福俞宁,到底出错在何处?   “修仪只需知晓,您肚子里有属于奴才的东西便可,至于何物您暂时还无需知晓”他将话说完,未等我出声,又说:“修仪门外冻,您有话,可传奴才过去   “你到底落何目的?……万岁爷所中之毒,是你所谓?”如今已不容我再遮遮掩掩的探问”   福俞宁并未承认密林中人是他,可他这份骤变的神情,与那双不住变色的眼晴,我心中所想反而深了几分   “魏修仪,奴才看您是夜风吹得脑子都混沌了,奴才给您开帖方子,醒醒脑可好?”   “无需什么醒脑药,福俞宁,你心里头到底有何目的!!”我话响不住抬高   福俞宁并未回应,而是直起了身,再次走离,背转身,沉声说:“魏修仪,夜深,虽说奴才是个太监,可您这般大声叫嚷,会引人前来   福俞宁竟在我的话儿下,笑说:“哈哈……修仪看来您还是不知这皇宫里头的险恶,人言可畏您可知晓?”   “我未做出任何怕人说道之事,我何惧?   福俞宁指着我身,嘴中缓缓地道出:“您看看这是何地,您瞧瞧这外头已是几更天?您身上的衣衫单薄,半夜出现在奴才房中……”   我顺着他的话儿,低眼一瞧,心惊……不知何时外衣上的扣子已脱落,内衣显露在外,我急急揪住衣襟,抬眼看向福俞宁,说:“我与您并未做出任何事,为何惧人口中话?!”   “修仪,您确实可以这般说,可别人心里头怎想,您又怎知?”   “你……”   福俞宁此话,我竟愣住了,皇宫是何他?在皇宫里头小小的风吹草动便让人描绘成惊涛骇浪…… 字数统计:3841  ID:冰羽翼   第080章 三日   “修仪,奴才的话儿,您可听,当然也可以不听,这里头何意,你自是清楚   “今夜所发生之事,本宫……本宫禁口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   “修仪,夜深了,还是早些回房安歇   他未承认是与博舒赫会面之人,也未承认是下毒之人……   思至此……我不禁再次出声问道:“福俞宁,话儿都是你说的,本宫听着,顺着,你可给本宫说句实话?”   福俞宁身子又次一曲,回:“修仪问,奴才回,不敢有所怠慢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我又看向春秀,摇了摇头,说:“没……睡的挺好,就是贪睡了”   春秀皱皱眉,说:“主子,这都快十月天了,这衣衫都多穿了,您还喝凉水?”   我讶异在春秀的话下,口干舌燥,身子并未感觉冷意,反有些微热,正因这份热意,才会想喝凉水”   “是……奴婢这就去取”   语落,他退后几步,与我保持应当的距离,再次曲身,态度恭谨   将水杯递给春秀,我说:“春秀,午膳将至,你就自个儿做主吧,本宫今个儿胃口似乎不错   福俞宁待春秀离去,再次踏前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请您将右手伸出”   我未出声,伸出右手,福俞宁再次踏前一步,将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此刻他别说是脸上未变,双眸也相当平静   恍如两人,现在的他是沉默寡言的福俞宁,昨个儿那位则是他人……   不一会儿,福俞宁将手缩回,头低下似在思考着何事   “你还真不怕本宫去万岁爷跟前将你之事抖出?”我挑眉,看向福俞宁”   “呵呵……”我惟有干笑回应,他一脸无惧使我挫败   他用的是敬语,只可惜语调过于命令   我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说:“本宫沐不沐浴还无需你来提醒   为何他与我限时三日,梨柔也是三日,这是巧合,还是最后的期限?   亦或者说,哥哥的身子状况他们都已算准了时日?   我凝视着福俞宁,只希望自个儿拥有一对可看透人心的眼睛,可将站立身前之人看透,他那颗藏匿深处的心上头装着什么!   福俞宁直勾勾地紧盯着我,等候着我的回应……   看不透,我唯有发出询问:“为何?”   福俞宁不语不动,眸子深邃只盯着我身…… ☆玥玥☆手打 字数(3650   第081章 尘埃   木然……福俞宁不发一语,看不透,看不穿,询问又得不到解答   福俞宁在后请命说:“修仪,让奴才去厨房看看,指不定有办法驱了那黑烟   这手帕都已被染黑,春秀的小黑脸才恢复了七层白   我猛翻了下眼珠   “是……奴婢这就去   可这段时日,哥哥来小筑的次数少之又少,纵然我手上有这能克制索魂散发作的白露丸……见不到哥哥也是枉然   他正在扯着衣衫,似乎也不适,只听他捂着嘴轻咳了几下说:“修仪,奴才已把厨房的黑烟驱走”   我举目看向他,问:“你可有想法?”   福俞宁微微抬眼”   猛然,我抬头,直愣愣的望着他,喝到:“够了,本宫人就在这雪凝小筑,你无须这般整天跟在身侧”让他跟随身侧,不安心的人应当是我!   “奴才必须要伴在修仪的身侧”他不厌其烦的说道   “春秀,你低下头”   福俞宁被我与春秀,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端起碗筷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我唤着春秀把碗筷先放放,回来再洗”博舒赫边说,边颔首,我这话儿看来是道进了他心坎”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真应了那话,何种人交何种朋友,博舒赫无礼,这桑宁翔竟有过之而不及,一句话儿满溢嘲弄,甚至还隐含了一份谴责   “桑大人,本宫与你可是相识?”   桑宁翔听我话,迈步上前紧盯我说:“你……”当他瞧见站立一旁的博舒赫时,便软下了语气,说:“魏修仪乃是贵人多忘事,微臣何德何能,修仪又怎会记住   我扯扯嘴角,苦笑的摇了摇头,转目望向博舒赫,说:“博舒赫太子殿下……淡雪不叨扰二位,告辞   博舒赫收回目光,这才将抓住我的手放开,睨着我许久缓缓说:“没想到,你这刺……魏修仪这番话,到令本殿下对这泱泱大国又多了份了解”   “太子殿下不愧为一国太子   “哈哈哈……行了,你这小嘴儿还挺会说话,本殿下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主子……你瞅瞅奴婢这双手……”春秀又是那副老样,老话”   我听着福俞宁这宛如绕口令的话,笑,说:“本宫知晓了,你就一奴才   我含笑的颔首,脚踩着步伐,向着御书房走去……   春秀抓抓头,仍是一知半解,其实我挺好奇,真正的福俞宁是何时被掉了包   福俞宁说:“春秀姑娘,这事儿你还是自个儿跑一趟为妥”这儿就两条道,一条通向尚书院,一条通向御书房”   我惊讶在琅嗣青的问安中,他……我并未有见过,怎会一眼就认出我是何人?   “起来起来   琅嗣青,一双虎目迥然有神,身形高大威猛,沉稳,应是在三十出头”琅嗣青对我一楫,走向房门口   来到我身前,恭谨,说:“魏修仪,万岁爷正在于各大臣商讨国事,修仪不宜进去”   “那本宫就在这院外的亭中等候,琅侍卫,等大臣们出来,你可为本宫再进去通报一声?”   琅嗣青抱拳的双手轻颤一下,说:“奴才自当为修仪通报   春秀低垂下头,说:“奴婢这不是怕您闷了么?瞧这里,日头都没,这冷风吹来,这身子受冻的人,还不是您……”   我低笑着,春秀的话说的确实无错,院子坐西朝南,现在日头偏西,亭子在北侧,刚巧避过了日头,坐在亭中,吹的是冷风   这福俞宁给我吞下的东西,看来确实对我这身子有些好处……   坐在亭中发着呆,看到的不过是院子里头种植得一些花卉,偶尔会走过一个官员,对我弯弯腰,便走进院子里   春秀一会坐在这头,一会站起身,跳跳脚,瞧她模样,似乎冷了”我笑望着春秀,日头再暖,也不及春秀给我的暖意”我指着院门说道”   琅嗣青没想到我会说出这话,一惊,说:“奴才再去试试,修仪您也别闹心,陛下这处理公务,耽误不得”我怎会不知,哥哥这是在忙公务,可我这事也耽误不得   他在石凳上坐下,我坐在他对面,望向他说:“九王爷……”   乾陵和烨提手,示意我噤声   “陛下说,修仪无须多等”说完,他便大步离去   这份差别,使他不容我多问!   站立于亭中,身子不觉寒意,一颗心却在受着冻,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挤到了一块,三日……三日……一个个都是三日!   春秀走至我身前,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九王爷怎走的这般快?”   我低眼看向春秀,回答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法回答   宫墙点点斑痕,油漆大片脱落,瓦片多处已缺   “春秀……春秀,本宫在这儿”   春秀鼻子吸了吸说:“主子不说,奴婢见不到您,心里头急”   春秀“哦”了一声,便对着前方的刘鸿达唤道:“刘大哥,主子找到了”   刘鸿达听春秀这一唤,人一晃也出现在小道上,来至我身前,恭谨,说:“奴才给魏修仪请安”   “主子,万岁爷那头,您打算就这样放弃了?”春秀哪壶不开提哪壶   “先回小筑   说起他,还真是……这都两个时辰了,没见他人影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春秀狐疑的望向福俞宁,甚至走到他身前,在他身前转悠了一圈没说:“你在忽悠我呢!不过是从灶里取出叫花鸡,你说用了两个时辰?”   福俞宁摇头说:“春秀姑娘,你这一忘……差点没把厨房给毁了”   春秀不信的看了眼福俞宁,回头对我说:“主子,奴婢去厨房看看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只可惜我再怎么补救,还是有两粒被福俞宁用脚踩碎,我将唯一的一粒紧握在手,他想要过来抢,却被我及时避开”   “你……”福俞宁这话,一语道破我所露出的马脚   “春秀……春……”我呼唤声消失在福俞宁的大掌中”   随着他的声响,我只觉得一道身影在靠近我,随即身子被托起,坐在床沿上”脑中疑感不住涌上,我怎会睡过去?   “福俞宁,你说你……好端端的还会昏过去,这主子让你来是伺候人的,你反倒是要主子为你担心”   我将目光再次转移到魏修仪的身上,作揖,恭谨,说:“奴才叩谢修仪恩德   “福俞宁,你身子无碍吧?”魏修仪眼儿望着我,关切的问   春秀发觉了何事?想着,人已经走至外厅……   一到外厅,春秀便去厨房端晚膳过来,魏修仪坐在主座上,抬眼,对我含笑,说:“坐下,别光站着,本宫不是说过,在雪凝小筑,不用拘束,这里跟外头不同   将佳肴一一摆在餐桌上,我望着一道道美食,腹中饥俄在催促我起筷   此时,魏修仪已从餐桌旁走离,走入内厅,她说不用我跟随在侧”春秀撩起袖管,将小手放在冷水里,洗着碗筷”春秀话说一半,便下了逐客令,哄我出了厨房”   魏修仪低下眼,俯礼着我,说:“本宫可不是随便会动怒之人   茫然,为何魏修仪身上的香味,会与我身上的香味为同一种?   石榴的淡雅与微微带着一抹青涩的香气,是我最为喜欢的   “福俞宁,你可记得自个儿是何时进驻小筑?”魏修仪的话响,打前头传来”我试着寻找话题,转移她那份惆怅   我看不下去她这般忍着冻,便脱下外衫,披在她肩上”   春秀扁扁嘴,眼色瞟向我,回:“是……奴婢告退”   我不明,魏修仪有何话,要单独与我说,春秀打我身旁走过,狠瞪了我一眼,她对我的态度又回归到了原点   紧跟在魏修仪的身后,我犹豫着是否应当先出声询问   “福俞宁,你瞧这雪凝小筑里头的逐月与蔷薇花,你是喜这蔷薇还是逐月池?”魏修仪一边在前走,一边发话问”   魏修仪脚步微停了一下,再次举步,说:“听你这话,你并未回本宫的问话,反倒是说了这两处地的由来”   “是……”我遵从着,并蹲下身子,解开蓝布,一股清茶香直冲鼻前,双眉一纠,这味儿我似乎第一次闻到,甩甩头,对于自个儿的异常颇为无奈   将草药小心地撒入池中,原本青绿色的草药,在入池后逐渐变色,从绿色变为橘黄,再由橘黄变为淡红,到最后的火红   这真是我为魏修仪准备的草药?为何当瞧见这份变异时,我竟会这般惊讶而无措?   魏修仪似乎对这份异变,并无多大的惊讶,双足一直在池水中晃动」   这是个很奇妙的夜晚,空气中老是有股浓郁的香气,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圆 得不可思议」 小竹双手圈起小圈圈,对着竹林吶喊着   回答她的,是沙沙的竹叶声」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男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接下 来是令人心跳脸儿红的亲吻,像是雨一般的狂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引得她一 阵阵颤抖   「请你等一下」 男人霸道的说   姊姊等一会儿就要跟姊夫去地中海度蜜月了,只要可以拖延一下,这个喝 醉酒的男人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不过,她跟姊姊差太多了,姊姊有如完美的白雪公主一样,而她却宛如劣 质品般,因为她不像姊姊那样聪明又温柔   「我   小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拥抱可以这样的火热,这样的充满安全感,彷 佛自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最爱,彷佛要紧紧的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不让 任何人抢走她   如果他没有说谎   「不可以」小竹惊恐的说   「那妳就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他执拗的道   这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古代建筑位在日本京都里最有钱的地段,是金城家 的祖先留下来的,经历几代子孙的努力经营,现在金城家已经成为全日本经济 的第一大龙头   脱轨的五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个性及未来的一切   安静吗?沉默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难道他是那种喝了酒就会完 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类型吗?   「金城先生若说与女人不 同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道英挺的眉毛,眉宇之间透露出男性的英气风发   没错!一点也不温柔,有的只是任性的伤害与惩罚,像是要报复她伤害他 的心,所以落下的吻中有着无法控制的野蛮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允许她反抗,嫉妒及占有的心已经将他的理性完全蒙 蔽   她羞愤的扭动着身子想要抗拒他,然而他却跟麦芽糖没两样,紧紧的黏住 自己,让她怎样也摆脱不了   「金城先生   而在她体内的清酒也开始起了效用,惹得她全身轻飘飘的   她必须阻止他!   她才刚这样想着,却发现他像是个贪婪的小男孩一样,找到她敏感的小乳 尖,然后张口含住,深深的吸吮了起来   金城初真把她的吟哦当成热情的呼唤,更加火热的挑逗着她,舌头贪婪的 逗弄着那粉红色的蓓蕾你清醒一点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舔着男人的一天,哪怕是幻想着自己未来的男 朋友时,也没有如此羞人的画面   她放任自己的小舌头不断的舔着他的欲望,却讶异的发现她以为已经完全 被唤醒的男性又更加肿大了 都怪自己笨,妄想藉由今晚,能和他多点接触」被他按在冰冷强硬的地上,在偌大的后院里,普通的佣人 是不可以进来的,再加上他们正处在深邃的竹林深处,想要有人来救她,根本 就是作梦   小竹紧紧的捏着他的肩膀,指甲深陷他的皮肤,就算弄痛他也无所谓,因 为他弄得她好痛、好痛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于是大家都知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不过,二少爷醉倒在竹林 里也就算了,他身上的和服居然穿得乱七八糟的,这对一向注意自己仪容的二 少爷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阿葵面有难色,「二少爷,大少奶奶在昨天婚礼之后,就跟大少爷去地中 海度蜜月了」   阿葵脸色变得很难看」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虽然昨天晚上的一切不应该发生,但是在小竹的内心深处却觉得这将会是 她一辈子难忘的回忆,她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是也绝对不会被提起   真是个粗鲁的男人!小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金城初真,她深吸一口气,偷 偷摸摸的靠近门边小 竹努力的抗拒心里那份异样的情绪   「是」   可恶的臭男人!干嘛这样诚实的说出真心话,真是没礼貌」   「昨天晚上的是妳」她一出口,就很想把自己一掌打死这样不是刚好承认自己昨 天晚上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他也不放弃,一直追问   「我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清楚昨天晚上他们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愿太造次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复制人都可以被复制出来,一夜情又怎样?」   天啊!她一定是气过了头,才会冒出这样的话来,要是被姊姊听到,她肯 定会哭到昏倒,然后起来又哭到昏倒不知道为什么,小竹的心里 感到有点酸酸的,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无聊的想法给挥开   「是她告诉妳的吗?她还有说我什么坏话吗?」他的眼睛几乎快要冒火了」   「告诉我」他加重力道   以为自己难逃一死,就算不死也半条命,怕他会老羞成怒的动手打人,可 是她却无法移动身体,只能狼狈又要装冷静的撑着上半身,迎视着他怒火丛生 的视线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她已经死了几千几万遍了啊!」她连话都还没有说完,他便扑向她,将他全身的重量压 在她的身上,最后她支撑不了,整个人被压倒在地上「好重」   「谁决定的?」   「我」他露出嚣张跋扈的笑容,宣布他决定纠缠她一辈子   她无奈的用着很破的英文,对着空中小姐讨水喝   「I   没办法,她的英文可以考一百分,听得懂,就是不太会说,只要一开口, 脑袋马上一片空白   空中小姐的笑容依然没变,真是训练得好,小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了   当空中小姐脸红红的离开之后,小竹也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她不用想就知 道害她丢脸的男人一定会说风凉话   「我英文不好」   「什么?!」   「我们坐的飞机是飞台湾线的,当然会有空中小姐讲中文啊!」   他回答的口气像是受不了她的笨一样,「这个你也不知道?」   「好,你都知道,你最棒,你最好,你赞到都会呱呱叫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小姐把水端来了,金城初真没有理会她爱慕的眼光, 把自己身上的毯子整个往小竹的头上盖过去   可以让身子变暖也不是坏事,但是不代表她就要理他」他的头又往前低了一寸   理智告诉她,在这个安静的飞机舱里,她不可以太过挣扎引起骚动,可是 这样一来,便让他有机可乘」   他像是跑马拉松一样喘吁吁的在她的脸上又亲又吻,大手也不断的在她的 身上游移着,逗弄着她刚刚还觉得冷气太强的身体变得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什么在这里?」他的大手已经从她的衣服下面探入,透过薄薄的内衣揉 捏着那份甜美的柔软」   「不要叫我金城先生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还是要顾虑到他们即将回到台湾 --一个虽然号称民主自由,却有很多事情都满保守的国家空中小姐真的感觉到很可惜   此时,又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空中小姐急得不得了,「小姐   」她不想承认」   可恶!这个时候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她抬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却发现他依然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他的嘴角却勾着一抹气死人的微笑   还笑得出来!她真的很佩服他他看起来好孤单、好寂寞,虽然他没有做什么动作或是说什么话, 只是静静的抬起头,专注的盯着电视萤幕,就可以让她感受到他全身那抹困惑 与悲伤的气息   望着他大步的走向她,小竹认命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指责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他霸道的命令   「你不会是要我帮你拿吧?」她的下巴都快合不起来了   「当然,伺候你的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怎么证明?」   他往前靠近一步,伸出手紧紧的拥住她,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先是在她细 嫩的脸上落下像羽毛般的亲吻,引得她颤抖连连,几乎忘了要反抗」他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唇上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诱惑她,因为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觉得脆弱极了,像 是」   金城初真皱了皱眉,「什么你家我家的,不用,去你家   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你在台湾没有地方住吗?」她压低音量,听起来有些像在咬牙切齿,虽 然她很想」   「天母那里都是高级住宅区,比我家的小公寓好很多,你干嘛要跟我一起 住?」而且还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难道这个男人是她的克星吗?      回家真好   而小小的公寓在她的巧手布置之下,很有家的感觉   听说在台湾他是混过帮派的,看来是不假了   可是他躺在床上一个下午了,总不能连晚餐也不吃吧,   饿死他好了,她已经让他免费住下,难不成还要让他白吃喔?   可是若真的饿死他,她还要处理尸体,很麻烦的   不会是房间失火了吧?她的第六感一向是最灵的   她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痛苦的呻吟,她推开门,马上被房里的情 况吓了一大跳   「我」他挣扎着大口喘气,但是越用力,越无法呼吸   当他终于可以顺利喘气,意识也回复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胸口还因为 缺氧,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但是小竹却有事   「只要你不睡,你要怎样都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到这个情景似乎曾经发生过,但是之前她并没有 见过他不是吗?   「你在发抖?」   她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抱住他,希望可以藉由他温暖的体温,好平复她 心里的不安」   他突然瞪大眼睛,一副老大不开心的神情,看来她又惹他生气了」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她已经准备要抵抗了」他喃喃的说,还故意 用他早已被唤醒的欲望轻轻的抵着她的大腿,然后摩擦着   掀开她的上衣,露出雪白的内衣,他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隔着那蕾丝布 料,深深的吸吮着她敏感的小点嗯 她试图想要闪躲,却被他捧住屁股,动弹不得求求你   「初真?」   「不说我就不进去」   「我」金城初真的口气中充 满了感激   难道自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吗?感情可以说放就放?   对于以前自己充满迷恋的女人,他却只剩下了感激   「是啊!不能在这里抱她的妹妹」她淡淡的回绝   「那你是要我去抱你姊姊吗?」他冷淡的语气充满了挑衅   她的身子一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那一双轻灵得像是会说话的 眼眸正闪着心痛的光芒」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   不光只有她一个人如此,其他的学生也没有一个在听课的,有的在写情书, 有的在看小说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   如果她可以教到像金城初真那样天才的学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不过应该是幻觉,因为像金城初夏那样优秀的天才平常已经很难看得到了, 更不用说他都在恶名昭彰的霸王楼里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天才却甘愿待在霸王楼,跟着那些无法无天的三个霸王 一起厮混   白话一点就是只要他不要,谁都别想说动他不过又好像确定   算算也念了有十分钟了吧?就算那个声音真的是金城初真,她没有去,也 有个很合理的藉口   当她快要把整个本子的空白地方都填满时,突然有个人一把抢走她的记事 本   果然美丽是一种罪过,尤其是美丽的男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 他们是社会的乱源   但是她要特别强调,绝对没有刺激到她,绝对没有」她睁大眼睛说:「你没有 跟我说你和我读同一间学校」 金城初真继续说道   沿路走过走廊,小竹都可以感受到男生讶异的目光和女生嫉妒的眼神,却 依然没有人敢出面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竹虽然不是很喜欢被他这样霸道的拖着走,好像在拖奴隶一样,可是看 到身边那些又羡慕又嫉妒的视线,居然让一向在学校里常被人忽略的她有了些 些的快感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这样的大胆」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脸皮很厚吗?   「你不用担心,那些女人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   「我知道,可以让你看在眼里的只有我姊姊   「你还是在吃醋」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可是你独占了我所有的宠爱」   「是所有的吗?」   「当然   「你都开口了,我就遵命罗!」   当他低下头要吻她的时候,她突然别过头去,「既然我们要保持这种肉体 上的关系,我总该知道你干不干净?」   他的身子一凛,脸上的神情迅速改变,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她,她可以轻 易感受到他的怒火」   「我没有资格?」他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透过他捏住她肩膀的手指,她 可以感受到他的体热及威胁   「好啊!那你就把阿真让出来」姜樱双手交叉在胸口道   「我看是你舍不得,所以才会说这种话我就算舍不得或是舍得又怎样?你这样就是没有尊重人小竹在心里暗想」   「什么?!」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小竹身后的男人,金城初真   为什么她要赌这种无聊的东西?   小竹狠狠的瞪着坐在旁边,安静美丽得像是一尊白玉雕像的金城初真,他 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她,仿佛在无言的鼓励她,为她加油   「哈哈!投降吧!就让阿真陪我度过一夜   「不要喝了」   见到她那样的痛苦,金城初真的心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是我的」   见到她的眼泪毫无预警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金城初真不禁停下脚 步,任由她撞进他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的呜咽了起来我好热   很好   「可是现在在外面呢!」他轻声的问,可是他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担心,相 反的,他很像是在诱惑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   「我怎么会不要呢?」他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那甜美雪白的双峰,迫不及 待的舔弄她胸口娇嫩的小蓓蕾,并且张口含住,轮流的在玉峰上吸吮着,粉红 的小乳尖因为被他的唾液沾染,显现出晶莹的光彩   脱掉她下半身的小裤裤,他把她的一只腿抬起放在他的肩上,然后将头埋 在她雪白的双腿之间,像个贪婪、饥渴的淫兽一样舔弄着她的花瓣   「啊你这样舒服」   感觉到体内的炽热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快点将自己埋入她甜美紧密的花 穴   「我受不了了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他开心的想着」   小竹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努力消化他口中「可以再来一次」   是什么意思,然后决定不给他机会再来一次,马上落荒而逃   「东兰同学,妳在忙吗?」   小竹正在图书馆里找报告的资料,却发现校长居然出现在眼前   「是这样的,听说妳跟金城同学很要好?」   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一下头,「还好   「画画?可是他又不是张大千你」怎么一下子转变那么大?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却哭 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害小竹开始手足无措   经过上一次的喝酒事件,其他的女同学看到小竹,虽然还是带着嫉妒又怨 恨的眼神,却也都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真是戏剧化的转变,小竹都不知道怎会变成这样   「过几天等我家里装潢好,妳就跟我搬过去   「没有人要你住在这里」   「我是妳的未婚夫,当然要跟妳住在一起,既然我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 是妳得搬过来,这个道理很简单」她撇了撇嘴」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你为了我死翘翘不觉得很不值得吗?」她低下头轻声的问   小竹二话不说的便投入他的怀抱里,两人立刻在大大的水床上面晃动着   「妳不知道我在霸王楼里的称呼是跋扈霸王吗?不可一世、自以为是都是 很正常的吗?」   是啊!而且他老大还一点也不觉得这样说会吓死多少善良老百姓,至少她 就觉得自以为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都不是正常的形容词   小竹觉得这样的沉默很难以忍受,小手轻推着他的胸膛,有些不悦的说着, 「让我走」她 又不是他免费的床伴,而且还是个替身   「你干嘛绑住我?」   「强暴妳啊!」他理所当然的道真棒   如此甜美,宛如花蜜似的,令人想要就此融化在她诱人的甜蜜中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   「啊」她不由自主的逸出呻吟   他的大手仍是霸道的抚弄着她的身体,偌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她被 绑住的手无法挣脱,只好一起捉住他的手腕,试图想阻止,可是他的手指已经 找寻到耶幽密的粉红小缝   「舒服吧?」   「不   老是欺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欺负她上瘾了?   「妳真的好甜」她全身充满了玫瑰香气,他深深的将自己埋入这份馨香 中,只想永远这样抱着她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什么?!」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把她的屁股抬高,将她摆成趴跪状,然后将 自己的欲望从她身后缓缓进入   她是在骂他,并不是在求他替她止痒,根本就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的想法   「啊   不用说,这次又是上天堂了再快一点   吼!真是够了   「今天校长找妳做什么?」   「你知道?」她惊讶极了   「乖乖的睡觉吧!不然我又想要再来一次了   之前不想画,是因为想要画的人已经不属于他了   唉!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孩   在沉入梦乡之前,他猛然发觉,他最近似乎也变得和她一样满足、幸福了   不过这几天几乎不太对劲,自她请假从日本回来后,她就发现那只小兔子 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发现自己的爱人笑了,蔺天烨马上像是头机警的黑豹一样,四周梭巡着哪 个人不想活了?   连他在身边都敢勾引他的香香,他的香香只可以对他笑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投注在小竹的身上时,小竹不禁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神 情给吓到   「喔!」她又瞄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只见他的眼底杀气依然,却多了点恶 作剧的感觉,还有一点点的同情   所以只要是她煮的,再怎样难吃,也会觉得是山珍海味   一时间,小竹对眼前的男人有了另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很羡慕又香   她心想着,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可能可以拥有像又香这样深爱她的男人?   就在她闪过这个念头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然后把她的脸转过来, 她立刻面对一张老大不开心的脸   不过他们这样靠近   「那我要吃什么?」   「不然分一半给妳吃好了   「妳说的喔!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他就像是饿死鬼一样,用她的汤 匙挖了一大口炒饭」   见到对方丝毫不肯妥协,两个大男人四目交接,空气中有电流交战的烧焦 气味,像是在用意志力对战一样   小竹在旁边仔细观察,心里在佩服又香真是厉害,只要一个小动作,就可 以让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生变成温驯的小猫   小竹不解的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脸色有些为难的看着金城初真   这个男人不会也要她喂吧?   又不是小孩子,谁理他啊!   小竹低头继续吃她的便当,但是她还是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目光   可恶!   她挖了一口饭,然后递到他的嘴边,没好气的说:「吃我的口水会变笨的, 不怕就吃吃看」   还没有意会到他话中的意思,就见到他大口的吞下汤匙上的饭,心满意足 的嚼着」金城初真反讽了回去   「我是我的女朋友自愿喂我,这是恩爱的表现,哪像你喔!不,小竹本来想夹鱼给金城初真吃,反正 他一定也会要她喂他吃的,她的筷子却在听到天烨的话后停在半空中   哪知她一停了下来,马上被后面追上来的男人抓住手腕,逼她面对他   「妳明明就知道」   「我   一大早,小竹没精打彩的来到学校   才刚晃到了学校,小竹发现门口有一排浩浩荡荡的阵仗,害她不知道要不 要再往前踏进一步」   「可是」校长 开心的道   她摇摇头   这代表什么呢?   小竹走到最大的那一幅画前面,画中的她没有在睡觉了,而是化身为一只 美人鱼,美丽却哀愁的趴靠在她的珍珠床上,她的目光遥望着水面,仿佛知道 自己的爱人就在水面上等待着她,却仍然倔强的不肯回头」   「你的意思好像是说初真从来都没有画过人鱼公主吗?怎么可能?   他的人物画不是都是画我姊姊吗?」   「以前吗?」一莲点点头,「没错,不过就是没有把她画成人鱼公主,相 反的,他却把妳画成人鱼公主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   小竹跑到金城初真家的时候,听到他的佣人说他来找她,便迫不及待的又 冲回家里   一时间,她像是被人从天堂打到地狱里,什么意识也没有,脑袋一片空白, 只有无法控制的心碎与难过   小竹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刷白的错愕模样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破坏我姊姊的幸福,不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我对妳不是玩玩的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怎么会这样贪心?」   他无言的瞪视着她   这个女人居然又再一次的命令他不要再找她?他从来不曾受过这种羞辱, 更何况他度过了像是在地狱般的七天,如果不是靠着疯狂的画她,藉此来填补 一些相思之苦,他一定会死掉的   他不放,还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以为这样可以再次的融化她,但是得到 的反应,却是她心碎的咬了他一口   不知道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东兰小松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妳知不知道妳曾经救过初真?」   「我?」小竹睁大眼睛   小松坐到妹妹的面前,明白自己什么藉口都不用说了,因为越掩饰只会越 增添误会」小松缓缓的道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小竹哀伤的垂下头   「记得去看看他,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在他为了妳淋了雨生病的 份上,别太狠心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到姊姊拍回来的照片,才会对金城初真一见钟情的   对了,他知道吗?知道其实救起他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这样他会不会 就可以爱她了?   是不是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拥有他,然后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会让她主动退让的人只有姊姊,而现在又确定姊姊不会是 自己的情敌,也不是自己的情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的、是的,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失去他会让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生不 如死,那她宁愿就这样跟他纠缠不清」她吃力的扶着他   「我跟妳说,既然妳要这么狠心,那就先杀了我好了我只要 在她的身边,我就会觉得无法呼吸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在妳的身边感觉到爱,感受到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妳身上有一种让人想爱的感觉,妳知道吗?」   「不知道   她好感谢老天爷让她有机会救到他,要不然自己怎么会在日后遇到他,又 有跟他相爱的际遇呢?   「因为救你的人是我   「什么?!」   「我姊姊不会游泳,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为什么妳会不知道?」   「因为我救了你之后换我抽筋,被人家救起来送到医院,醒过来时,我就 忘记这件事了   一堆人在病房外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莲跟金城初真的大哥像是在比 赛抽烟似的,不断的对着窗外猛吐烟   小松和其他的女人则是在另一边,所谓的其他的女人当然就是金城初真的 护卫队--姜樱及其他的女同学   不过等一下也会有人被赶出来了   「滚!」   突然间,病房里传来一个惊人的摔东西的声音,下一秒就见到医生跟护士 抱头鼠窜的冲了出来   大家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被赶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金城先生不让我们碰他一根寒毛」   「除非妳们找到一个叫做东兰小竹的女孩」   其他的人互相观望了一下,然后再望向小松,只见她一脸呆滞   「不可以」   金城初真听到这里,马上拉着医生往病房里走,命令的说:「爱打就打吧! 要打几针我都能忍,快点打完,我要去找小竹」   他深吸一口气坐在病床上,捲起袖子,然后别过脸闭上双眼,一副慷慨赴 义的模样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一莲一手搂住姜樱的腰,另一手搂着另一个可爱的妹妹,就这样左拥 右抱的走了出去」 小松吐吐舌道   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黑色宾士车平顺地往前行驶,坐在後座的男子,打开资料夹,一看见所谓的报表,跋扈的双眉立刻紧皱起      “原来是那老头子“少主,这……”      倾身向前,修长的食指点了点那报表上,一团又一团如黑蚂蚁的字“你实在太混了,字写得那么丑,那个山东老头要你每一个字都罚写十行,明天交,知道吧!”      山东老头,他表承善的国文老师,总把他们当成国小生,每一个国字,都要写得正正方方,违者,处以罚写极刑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      “少主,数学……我不会……”微力双手发抖,捧著数学本子,硬著头皮道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令他倍感兴趣的,不是日後会成为吸金器的商业大楼,而是在大楼旁那个一动也不动,任由几个同龄女孩抓沙子从她头顶洒下的小女孩      而那几个小女生在嘲笑她一番後,便得意的离开      不懂为自己争取解释的机会,真是活该被打!      他到主角的懦弱感到失望,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发现铁皮屋里走出一个拿著鸡腿啃食的小女孩,正是带头洒沙子的那个小女生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夭寿喔,麦搁打啊——”一位老阿婆心疼的直嚷,可也不敢靠过去,就怕一不小心也被断掌命给“煞到”      那妇人打到手无力,怨气未消,管不了一群邻居还围观著,穿著木屐的脚,狠狠地朝她身上猛踹了好几下      “戚大嫂,你疯了,你会踹死她的!水柔,快离开,不要傻傻待在这儿,你会被你伯母踹死的……”一名年轻少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她,劝她快点离开      表承善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要带她走的念头愈趋坚定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哭著哭著,然後痛得昏厥过去,两行泪水犹挂在脸庞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我会的,快回房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里著一件厚厚的人向外套,耆宿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在几名贴身保镳的护送下,准备离去前,丢下这话虽然在学校里鲜少能碰到面,但每天下课後,他就等著和她一道步行回家,一起说说话,这会让他的好心情延续到明天”恍悟後,她轻笑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      落寞的情绪忽地攀上心头,他会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水柔,你在想什么?”      “学长,对不起,我……我不能收这个礼物承善哥从来不过问她在学校的事,当然也不会管谁送她东西这种小事”黄柏青乾笑著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嗄!?”      “你愿意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吗?”黄柏青一脸诚心诚意,要送给她的礼物还捧在掌心中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端了一杯水进来的微力,一看到萤幕上的画面,露出一脸狠样”      微力不以为然地道:“男生都嘛这样,追女孩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君子风度,等追到手……”      “谁告诉过你,我允许他追水柔了?”黑眸散发一股凛冽,表承善冷冷的瞪了微力一眼”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首推就是揭穿耆宿的真面目,跌破一干大老的眼镜      “你是不是又去火拚了?”      “哪来那么多火可以拚?”咧了个大笑容,让她安心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      娇羞的红云浮在她脸上,肤白似雪的娇颜上,彷若飘下了两朵樱红,她美得如梦幻仙子,美得令他失神——      微力一直以为当年他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日後顺其自然地当他的妻子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等著吃的人,没意见”      定睛的望著她,她有追求未来幸福的权利,相对的,他当然也有追求她的权利”      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她轻笑了一声      志杰读夜校,回到家已十点多,送了她一份小礼物、吃过她亲手做的蛋糕後便回房了,对她提到承善哥受伤一事置若罔闻,尽管两兄弟的房间仅隔十来步的距离,志杰也不愿去看承善哥      想到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兄弟间冷冷淡淡的,她夹在中间,却想不出好法子帮他们      走到承善哥的房门前,见他房门下透出亮光,一定是他还没睡,敲门後,她端著蛋糕进入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还是你想吃面?那我去煮”用力眨一下眼,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今天他感觉特别累“我只想喝水”      找来耳温枪,插入他耳内一量“怎么还是那么烫?”      “你以为秦医生给我的退烧药是仙丹灵药?”把她的手从他的额上拉下来”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      承善哥总把自己当成神力超人,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忙到凌晨三点还没睡,能看他好好睡一觉,她很高兴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侧过头看她,赛雪的肌肤如美玉般无一点瑕疵,美丽的小脸,嫩白的像是用鲜奶灌饱的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      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他自认轻得不能再轻的动作,还是把她吵醒了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那晚,她在他臂弯中入睡,而今晚,一样偎在他的臂弯中,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比当年更长、更粗壮,宽阔的胸膛散发著男性的刚强,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她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一早,被微力撞见她睡在承善哥的臂弯中,她双颊红似火,羞的低头跑下楼”      “水柔小姐,午餐煮好了,你出来吃”      吴嫂匆匆忙忙地离开,水柔进到厨房去端午餐,想到微力还在承善哥的房内,面对他,她难免觉得尴尬,可是承善哥还是得吃午餐……      今天不面对微力,明天、後天还不是会打照面——      深吸了一口气,水柔端著午餐,往楼上走”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      “那,如果她不在房里……”      “找到她!”表承善厉声喝道:“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就把你的手打成断掌      尽管承善哥对她说过,断掌克亲人,只是一种古代人的迷信,可是她的亲人全死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      “水柔,你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抬眼一看,赫然发现她的学长黄柏青,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对了,你今天没去上课,是家里有事,还是你身体不舒服?”      “是我哥受伤,我留在家里照顾他……”说著,抬眼远望,天边橘红的夕阳馀晖,提醒她天色不早了”      牵来脚踏车,黄柏青体贴的等她坐好後,才踩动脚踏板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水柔的表哥明明面带笑容,可他却感到有一股杀气,如千军万马般朝他奔来      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EQ指数永远在水平之上,不管他有多愤怒,他都不会吝於付出他的笑容”握著脚踏车把手的手心直冒汗,黄柏青甚至也不敢直视那对锐利黑眸”      “谢谢你送水柔回来,到我们家坐坐,喝杯茶再走”见他们急著找她,水柔的心里著实过意不去      “承善哥,你觉得不舒服吗?”问话的当儿,下意识地将手探上他的额头,烫手的高温,令她,惊呼此刻身体放松,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有昏过去的可能      深夜,在月光照耀下,水柔一个人站在紫蓝色的百于莲花前,直立高耸的花茎高及她的胸前,已绽放开由数十朵小花结成的花球,美的令人不舍移开目光      水柔痴痴地望著紫蓝色的筒状小花,想起当初买这盆百子莲花时,卖花的老板娘告诉她,这花名为“百子”,就是象徵著恋人的爱情结晶绵延不绝,所以百子莲花又名爱情花      经过这一回,她吓坏了,也告诉自己,不管日後再有什么伤心事,她都不可以一声不吭的擅自跑离家,免得承善哥又找她找得焦急      “水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低嘎的嗓音自身後传来,吓得转身之际,一朵紫蓝色的筒状小花,被她不小心扯落      轻呼了一声,心疼那朵小花还未绽放最完美的姿态,就已殒落之馀,凝视著落至地上的小花,她彷佛看见自己的爱情,一同殒坠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      见她眉头细细深锁,他陡地又联想到——      “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还一直把你当小女孩,想要牵你的手——”大大的笑容在他俊脸上泛开,心头却彷佛有把利刃划过      “……”对上他的笑容,她一头雾水,他们的“家务事”和学长有什么关系?      “你喜欢他?”挑明了问虽然她说过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他不愿多听她的解释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跑出去找人”      “不,承善哥,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擅自跑出去,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想到他发烧昏过去的情景,她真的吓到了”      张开双臂把她轻轻地搂进怀中,他心疼地道:“傻瓜,你没有错,都是微力乱说话”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      派在耆宿身边的小弟回报,今天晚上耆宿要在一家餐厅,宴请一些小混混的头头,准备明天过後,就要大张旗鼓,宣布耆家帮的成立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我很喜欢,谢谢你”      上回他问的时候,她还没看,回家後,她马上打开看,里头是一条粉晶手链,很漂亮      “怎么了?”      “我原本想把要送给你的袖珍屋一起带出来给你,可是我急著出门,给忘了      “真的吗?你已经做好了?”黄柏青高兴的咧了个大笑容”      “学长,你急著要吗?”      “呃,我、我是想说一起带去……顺便可以给山区的小朋友看一看”      他看了黄柏青一眼,他知道黄柏青是水柔姊的学长,也知道他们两人常常一道回家,但他更知道水柔姊和他哥两人的恋情      “志杰,等一下”      “水柔,不用了,等我回来再拿      “我做了一个袖珍屋要送给学长,可是我忘了带出来,他想带给山区的小朋友看东西放在哪里?”      “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表志杰说完,转身就走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她相信,偏远地区的小朋友,一定也有和她小时候一样的梦想,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她做的袖珍屋      进到包厢内,他冷静端正的坐著,静待复仇时刻的来临      痛得哀号之余,耆宿没忘自己还有左手,掏出手枪想还击,手枪还未握稳,却已先被表承善一脚给踹飞我说了,我是一个很会记仇的人,这笔帐,我记在心上十二年,本金加利息,全都得双倍计算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快到医院去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      “承善哥,对不起……”捂著脸,水柔满心自责志杰下班,原本要直接到学校去,是我叫志杰回家帮我拿……拿东西,他才会出……出车祸”不想欺瞒他,她诚实以告      他控制住心头的怒火,不去想她的事,免得他一火大,把整间,医院都给掀了,此刻,他只想知道他的弟弟志杰伤得多严重能不能活下来——      像是感应到他的想法,手术房的门在他的冷瞪下打开,做完手术要出来的医生,被他冷瞪的目光,吓了一大跳“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身体一定很虚弱……”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细如蚊蚋的声音,惊讶不已      如果有报应,为什么耆宿杀害他父母亲,卷走上亿元钱财,躲了十二年,还能有命回到台湾来!老贼该死,死得一点都不冤!      “是你、是你害我的……”青春的怒吼,心头的不甘心,全汇集在拳头上,朝直挺挺站在病床边的两条腿挥去“都是我的错,是我要你回家帮我拿东西,才会害得你出车祸,不关承善哥的事……”      水柔涕泪纵横,满心愧疚,握著志杰的手,自责不已他还年轻,他有大好前程、也和一般年轻人一样,对未来充满梦想,可是从今以後,他的人生失去希望,所有的梦想破灭,甚至连打工的能力都没有——      “志杰,对不起……”紧握著志杰的手,水柔频频道歉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吴嫂扶起水柔,劝说著      “那他为什么约你、你又为何要去?你们的一场幽会,害到了志杰,他是我的弟弟,你怎么可以把你的快乐,建筑在我弟弟的痛苦上!”      他的吼声,吓出她两行泪水直流“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      “承善哥……”      不敢相信开口赶她走的人是他,她还记得不久前他告诉过她“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微力补充道,并把照片和档案资料递给他”      “至於那个开车的女人……”      “少主,这个女人的英文名字叫Sarah,不过我查到她的本名,她——”      微力话才说到一半,陡地顿住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伤害志杰的人,就是与他表承善为敌,与他为敌的下场,就该身败名裂!      握著微力递给她的一本存摺和印意,水柔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今後该何去何从      “我帮你叫了计程车,车子在外面等”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喜悦的心情漾满心间,水柔急急忙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外头站的人不是微力,而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戴上安全帽,水柔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就被心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杨妙如,拉上机车後座,两人共乘一辆机车,前往那个她想回却不能、不敢回的家——      第7章      一路上,杨妙如和她解释,黄柏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来,本来他们约了今天一起要去看她,谁知道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承善哥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把学长给请走,吓得杨妙如赶紧找她求救      守门的几名弟兄,见到她,倍感到惊愕之馀,却不敢拦阻她,再怎么说,以前水柔小姐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      “呃,误会,全是误会一场我们要放了他,你先走再说      玻璃杯碰碎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抬眼,见他疯了似地猛灌酒,细眉紧蹙      “承善哥,别……别喝了”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等你把这半瓶酒喝光,我会考虑      强喝了几口,不小心呛著,使劲推开他的手,别过脸,她猛烈咳嗽”      把她搂紧在怀中,嗅到她身上散发的甜香味,他情不自禁地俯首吻她,手中的酒瓶滑落,酒精却已在他体内喧腾,化成一道橘红火焰,烧向她雪白的胴体,烧向她纯雪般的薄膜……      回到租赁的公寓,水柔还迷迷蒙蒙的,但她却知道,即使她和承善哥的关系已不是兄妹,他也不会原谅她害志杰受伤一事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还有,有没有泡面啊?我肚子饿死了”戚千琴一副赖定她的表情      水柔低头无言,她当然不会无知到把这个罪扛在自己肩上,别说她太累扛不起,被承善哥带回之後,她已经没和她们母女同住,哪来的克不克?      “你怎么会一个人搬出来?”戚水柔纳闷的问”      微力出现,後头跟著的是表承善”戚千琴心一横,手指直指向南帮她求情的水柔”      “千琴,你怎么可以……”      “对不起,为了自保,我只好把实情说出”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是,少主      结束,对他们两个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屋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十岁男孩,渴求母爱的目光,落在穿著休闲服,绑著马尾的戚水柔身上      “浩骏——”      轻轻地拥著小男孩,戚水柔心疼不己      而八、九个月後,当时逃过一劫的魏太太,又在一次坠机事件中去世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      那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是她为了掩盖承善哥的签名,才缝上去的”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      “少主,我把凝秋小姐带来了      “志杰他这几天还好吧?”比了个手势请她入坐,表承善开头就问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幽默的话语,是他这一年来治疗心伤的良药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我……我不认识什么金主      当初他救了她,她昏迷了三天才醒,醒来後她执意要离开去找孩子,但他问了几个问题後,让她顿时只能挫败的留在这里枯等      她只见过孩子一面,连孩子身上有没有明显特徵她都不知道”深吸了一口气,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我的直觉告诉我,今天你绝对是我表承善的LucyGirl,但你……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好勉强你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点点头,她知道他的难处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      那天晚上,她拿剩下的一块蛋糕给他当消夜,他受伤发烧,她整夜照顾他,之後,他还吻了她,那是他们第一次超乎兄妹情的亲密接触……      不知道承善哥身边那个女人,会不会亲自做蛋糕给承善哥吃?      她好久都没有想要亲自做蛋糕的念头,除了承善哥之外,她提不起劲亲手做蛋糕给任何人吃,即使是她疼爱的浩骏      双手微颤,手中提著的材料滑落      坐在承善哥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很漂亮,承善哥一定很爱她吧?即使她不会做蛋糕……      绿灯亮起,保时捷一马当先的冲出”低垂著头,水柔羞窘的不敢以泪颜见人      “当然好,走吧!”      和杨妙如聊了好久,回到魏老板的家,已经天黑”      “是啊”      杨妈回到厨房去後,水柔独自坐在沙发上休息”      杨妈把浩酸的晚餐端来客厅,并告诉水柔”      苦涩滋味涌上心头,志杰过得好,她也安心些,但是,就因为他过得好,她更不能去打扰他,因为他在意她的断掌会给他带来恶运“浩骏,你告诉志杰哥哥你有水柔阿姨在照顾你?”      “没有,我玩到忘了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她知道浩骏有多么想去参加酒会,除了可以看到他的志杰哥哥,还可以认识很多朋友,重点是,今天还举办围棋比赛,那是浩骏拿手的项目之一      她以担心一个人照顾不来为由,要求杨妈跟著一起去,杨妈很乐意”浩骏自信满满      “浩骏要手下留情喔!”水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      那天,他一踏进厨房,就觉得一时天雷勾动地火,虽然阿婆的女儿……      凭良心讲,并不漂亮,但是,光烧得一手好菜,在他微力以食为天的心目中,就算得上是贤妻良母,他也相信以他阿力仔的魅力,阿婆的女儿一定早就被他迷得团团转,当他要约她去看电影,她笑咪咪的,可是却含蓄的说要阿婆点头才行……      用膝盖想也知道,平常他对阿婆煮的菜嫌得哇畦叫,阿婆一定也会趁机整得他哇哇叫”      画面上,女人的胸波,一波接著一波,比较大的,还可以额外获得特写机会……难怪那几个弟兄聚集起来看得那么高兴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下意识地想多看魏经理的儿子一眼,却意外发现——      “等等,把带子倒回去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不说一声贸然前左,很没礼貌的咧!      表承善没收了微力的手机      “阿姨,你看,我做了一个总统府的卫兵他知道要水柔嫁给他,是委屈水柔了,可是浩骏很希望水柔可以当他妈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对了,水柔,你要喝什么?”      “我不渴,不用买我的份”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      “少主,请进,请进      “微力叔叔,我在这儿      即可……      低眼,心口揪疼,她想起他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她不想因为她回去而破坏他们的现状”      浩驶真的是一个令人感到窝心的孩子,虽然他的办法太过天真,但他是真心替她著想她很舍不得离开浩骏,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告诉他们她走了,以及感谢他们一年来的照顾”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会在这儿!”熄了菸,表承善走向她      “我带了早餐来,你先吃”他正色说著      “不,我……”      “说下去      “自由?怎样的自由?”      凝眉,为了让他死心,放她走,她不得不说重话      低头,苦涩滋味盘在心间,更多的眼泪串联出一串透明珍珠,直往地面延伸……      闭上眼,她咬紧牙关,选择违背心意的摇头动作——      他看见她摇头了,这一刻,他宁愿眼瞎了,也不想看到她摇头      “你是哑巴,不会用说的!”      “是真的!我不爱你,一直都是你强迫我……我……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      表示善冷冷的瞪著她,心口一阵阵紧缩揪疼,他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么一个蛮霸自私的男人      心头矛盾至极,她不希望他来,他来会负了那名替他照顾志杰的女子;他不来,她心里又有一股失落”他拿了一瓶酒放在桌上,      “承善哥……”      “这是我要你报答我的恩情,你就屈就点吧!”手一伸,他紧紧勾著她的粉颈,吐出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浓重的酒味令她皱起了眉头,      “承善哥,别喝了      她够狠!      多少女人想要得到他表承善的真心真意,她却将他的爱视为粪土,还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诉,说她一直都是在屈就——      那好,既然她喜欢屈就,那他就让她屈就个够!      抓著她的下巴,他把洒灌进她嘴里,她闭起嘴不喝,索性,他就把整瓶酒往她胸口倒……      “啊,不要……承善哥,你不要这样……”她抓紧领口,泪滑下,泫然欲泣      摘了两片叶子,进入屋内,拿来一张白纸,把两片叶子包起,希望她和承善哥能像这两片叶子一样,心心相印      “水柔小姐      “浩骏      回身,她纳闷的问著微力:“浩骏他……可以在这里吗?”      水柔的问话,让微力的笑容僵在嘴边“这个……老实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二少他应该会负责”      “志杰他知道我在这里?”水柔问得满心担忧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志杰一脸正色“其实,你这样……我还是得负一半责任      垂头不语,水柔大抵能猜到他的脾气所为何来”      “对啦,就像你暂时借住在魏经理家,是一样的道理啦!”微力一边吃著摆在桌上的苏打饼乾,一边说这么说,一切都是她误会了,那她还跟承善哥说那样的话……      怎麽办,她该怎么向承善哥解释?      如果她又改口说她很爱他,他会相信她吗?      “水柔姊,你怎么了?”      “呃,我……”      “阿姨,国旗要怎么做?”浩骏问著她      她想亲自去找他,可是又怕为难守门的弟兄,他们也不敢私自放她出门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      “找我!?两天没让你屈就,你很不习惯吗?”他冷笑著      “有什么话,你快说!”      坐在沙发上,表承善冷冷的瞪视著她”      她坐在他斜对面,在意的看著他的反应      “我以为,照顾志杰的凝秋小姐是……是你的女朋友,有一次我在百货公司前的路口,看到你开著跑车载她,你那时候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所以我才会以为你和她已经是男女朋友……”      黑眸眯起,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载著叶凝秋去找铁擎军,回程时,他心里有绝对的把握,铁擎军一定会投资无障碍度假村,所以,脸上一直挂著得意的笑容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听她亲口说出“承善哥,我爱你”这句话,这是多美的一句话!可惜,他真的分不清真假      来换班的两名弟兄,一见到屋里的情形,皆吓了一大跳,      “帮主——”      “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表承善怒指著发了疯似的戚千琴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      手下把车子开进来,他抱著她坐进後座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尾声      一年後”水柔望向另一边      “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姊妹”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      举杯,她和她的承善哥对饮,脸上大大的笑容,在日光的加温下,添上灿烂的光彩   而七国的国王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加强练兵的同时,也鼓励农业生产、刺激商业 繁荣;强化国力的同时,也不时觊觎著下次作战的机会   因为七国的君主都是原来七星国的大将,彼此间的关系错综复杂,裙带关系、翁婿 关系、表亲关系比比皆是”   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埋怨丞相夫人,不由得摇摇头,她确实没有婆家啊,这是事实, 何来得罪一说?   这些人哪,除了趋炎附势就是摇尾乞怜,无聊的官场中人   在二十岁之前,她还能沉得住气,可是双十年华一到,不仅周遭流言四起,连她自 己也不免触景伤情起来比她小得多的妹妹们都已经出嫁了,唯独她高不成低不就的待 宇闺中就像她的堂妹花子五,一开始大家就 胡乱叫她一朵、花一朵,直到和东方旭定亲之后,叔父才给她起了名字叫“子玉”   可是,从花解语懂事开始,她就有自己的名字了,难道她已经有了婆家?   因为母亲早逝,她又不好意思去问父皇,只好自己胡乱猜测” 小丫鬟快嘴快语地说著”   “爷?”花解语问   她的五官虽然颇为端正,却绝对称不上美丽动人,眉宇太宽,让她显得有些孤傲, 而缺少了一般女子的娇俏气息   灵儿看著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你是否害怕自己身遭不测啊?你放心 ,爷是个好人,不会害你的可是怕又如何?大喊 大叫、大哭大闹又如何?如果对方是坏人,我手无缚鸡之力,恐怕也是白折腾;倒不如 省点力气,让自己好受些”   灵儿好像明白似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她对花解语是愈来愈喜爱,夹杂著崇拜的 喜爱   花解语听得入迷,忽然想起在屏风后有一把古琴,便点了蜡烛,走到琴的前方,焚 香净手后,应和著箫声弹奏起来   难道说,到了这神秘的地方,反而能寻觅到知音不成?   一曲奏毕,花解语坐在琴前痴痴地发呆,天地一片静悄悄,只有微风吹来的气息, 撩拨著她惶惑不安又隐隐期待著什么发生的寂寞心房   而身著白色锦缎的男子则俊美无比,细眉凤目,身材较蓝衣男子要瘦削一些,却愈 发显得飘逸出尘   白衣男子双眉一挑,“你真的发疯啊?她是何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是你真的闲太 久了,想打仗玩玩?”   蓝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再点点头”   ”你既然厌烦那些令你不耐的女人,干嘛又抢来一个?不是明摆著自己找罪受吗? ”名唤翊的白衣男子受不了的翻著白眼,拿自己这个换帖的兄长毫无办法   司隐忽然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抛给裴翊,“你先看看这个,或许就不会这 样嚷嚷了”   原来那是一幅作战地图,上面详尽地绘出了开阳、玉衡两国,以及与周边国家之间 的地势、地貌,一些军事要地还特别用朱砂字标了出来,上面注明了军队或车船的配置 及移动情况,标出战争的原因、经过和结果,有的还加了一些简短扼要的评语   司隐淡淡一笑,“我可没闲工夫绘制这个东西,这是花解语绘的,从她房中搜出的 东西”裴翊皱了皱鼻子,惹来司隐放声大笑” 司隐笑道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给他点教训,让他三五年别想再闹事”   灵儿好生为难,看得出她非常怕谷主但如确是谷主所吹,那么他必通音律,一定能听懂自己琴声所蕴藏的含意”   花解语何等人,在朝中早见过这种和青楼女子一样拿肉体伺候人的妓男,她又是气 又是好笑,司隐到底当她是谁啊?而把她掳掠来,就是为了让她有机会玩弄男人吗?   如果是这样,她身为公主的时候不是更方便?子民千千万,哪个不想趋炎附势?沾 点公主的边儿都是天大的恩赐啊!   她命灵儿把男子赶出去,谁知男子脸皮甚厚,灵儿竟然赶不走,花解语气极喝道: “要想伺候我,你还不够格!去叫你的主子来!”   男子脸色一变,哼了一声扭身走了   “姑娘,这话要是传到谷主耳中,恐怕他会生气的不是灵儿吓你,爷狠 起来,连那些江湖莽贼都吓成疯汉啊!”   花解语发狠冷哼,“你们都怕他,我偏偏不怕,果真厉害就让我瞧瞧,这天天避不 见面的做什么?难道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姑娘,灵儿求求你,不为奴婢想,也为自个儿想想吧   花解语斜眼瞄了瞄他,看他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也就稍稍压了火气,命灵儿把棋 盘摆上,也不要男子动手,自己“啪啦啪啦”把黑白棋子乱摆一通,那是一个残局,卡 在那儿了   男子皱了眉,慢慢坐下去,开始研究棋局   谁知男子这一坐就是一天,从太阳东升到西落,他硬是坐在那里动也未动,连灵儿 送上来的饭也没吃,只是盯著那棋子念念有辞”   灵儿不解,“姑娘,你在说啥?”   花解语拍拍她的肩,转身回屋去了   “你叫什么?”小美女也上下打量著她   “我也不太清楚,但听哥哥说,是叫什么蓝岭吧?因为这里的山在早晨和傍晚都会 雾霭缭绕,宛如罩著一层蓝色的纱,所以被称为蓝岭爷就在里面,请你自己进去吧,奴婢告退了   花解语回过头来,“怎么了?”   灵儿小脸红通通的,忸怩了半天,咬著嘴唇开口,“你……你还是先敲敲门吧!”   花解语恍然大悟,不由得哑然失笑,“你瞧我心急的,都忘了该有的礼仪了”   “请进   池水碧绿,上面漂浮著一些花瓣,花香淡淡地飘送著   花解语转了个身,还是没看到半个人影,不禁疑惑地唤道:“司公子?”   “我在这里她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并暗暗著恼, 恨这男子竟然如此轻薄”   司隐淡淡牵起唇角,“那也要他们能追查到这里再说况且到底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花解语张口欲语,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沉默地跟着司隐出了浴池,向外走去   蓝岭山脉很美   “在当地曾盛传,这是仙女的胭脂水染成,所以才五彩缤纷,公主你说呢?”司隐微笑着开口   雨愈来愈大,两人的衣裳已然被淋透   过了一会儿,司隐带着她进了一个山洞,感到落在身上的雨停歇了,身子也不再颠簸,花解语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这个山洞颇为宽敞,竟然还有一张石床,上面铺着草席,还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竟然还有棋子   花解语大为好奇,“这里好像有人居住喔!”   司隐哈哈大笑,“不是有人居住,是有人暂住   “糟糕,你是金枝玉叶,受不得半点委屈,现在恐怕被淋坏了”   花解语虽然性子要强,却最怕喝那苦苦的汤药,被司隐这么一说,只好答应换衣服   她快速地解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取过那件备用的衣服套上,吃惊地发现备用的衣服只有这么一件长袍,全无内衫,全身光溜溜地裹在一件长袍内,让她又羞又窘 司隐捡了一些洞里的干柴堆成堆,用山洞里备好的火种点燃,然后走到石床前取花解语换下的衣服   花解语看着他伟岸的背影,心潮起伏,不知道他和她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堂堂一位公主会沦落到这山洞里呢?   偏偏她竟然不气恼、不愤怒,反而心儿怦怦跳,面红耳热的……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过了片刻,司隐拿着烤干的衣裳走过来,“好了,”   她伸手去接,不料手腕被他的大掌一把抓住,顺势把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她大吃一惊,抬头和司隐灼热的目光相撞,不由心悸,司隐的目光宛如要把她吞掉一样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掠来吗?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是的,花子玉就这样说她,说她不懂得妩媚、不懂得娇柔,不会吸引男人的眼球   司隐突然低下头,用他略感干裂的嘴唇吻住她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里早巳不知所措,两手都在发抖,话也说不出来,只感到血气一下子涌上脖子,心跳声在耳朵深处怦怦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语儿,别怕,我喜欢你,为了你,我不怕得罪朝廷,不怕开阳、玉衡两国的兵力,我只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可是她的话不仅没见效,反而再次被司隐略显粗糙的手掌侵入,毫不犹豫的把手掌罩上她的椒乳,短短一瞬间,手掌滑过肌肤的刺激感让她头脑猛然胀大,花蕾也鼓凸起来,膨胀欲裂,她心跳得更厉害了,脸上涌起浓浓的潮红   他揉搓抚摸了一会儿,知道她不会再拒绝,他一定很清楚,她能感受到这一点,所以羞耻让她全身都发红了   他把长袍扔开,轻轻分开她洁白如玉的双腿,双手缓缓游移在那滑嫩如凝脂的肌肤上   她颤抖着要并拢双腿,却被他用身体卡在中间,两手握住她的双脚,轻而易举地掰开,目光如炬地锁在腿间那美丽的羞花上   司隐俯下宽厚的肩膀吻在她娇嫩的唇上,燥热的嘴唇野蛮有力,鼻息粗重灼人   司隐从上到下四处抚摸着她的躯体,寻找每一寸会让她难以抵挡的性感带,只要发现她产生任何一点反应,就变本加厉地欺负那里,从里到外开发着,她在他手里像熟透的果子,等待他得意洋洋地摘采” 第四章 淋雨加上连番的惊吓,花解语回到微尘院之后就昏倒了   她发着高烧,浑身火烫,还不停地作着噩梦,在噩梦中她不停地挣扎,宛如万株藤萝缠身,将她捆绑得死死的,她怎样也逃不脱、走不掉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光线太过明亮,让她又闭上   “太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呢,可把奴婢吓坏子爷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要是你再不醒,恐怕胡大夫的脑袋要搬家了   “哎呀,姑娘,你又发烧了,这可怎么是好啊!我去找大夫灵儿到这里都七年了,还从未见过爷这么体贴哪位姑娘呢!都是那些姑娘巴着爷、缠着爷,可是爷都不肯拿正眼看她们一下呢!”   “多嘴”   一整天,花解语都心乱如麻,又像是一片空白,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隐所触摸过的地方无一不在扰乱她多年平静无痕的心绪,所有被他触摸过的肌肤都久久保留着一种酥麻的触感,令她整个人心绪不宁   直到此刻,椒乳还战栗得让她心悸,她死死揪紧两边的衣襟,好像那宛如被施了魔法的手还不知廉耻的停留在那里   花解语吃惊地望着她,“司小姐何出此言?”   “什么此言那言的!别装得人模人样假捞淑女了!呸!不知羞耻的贱人!就凭你那丑模样也想勾引隐哥哥!别痴人作梦了!”   花解语缓缓坐了起来,平静地开口,“司小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自重的人也不会被别人尊重的   司翩然发现大事不妙,想收嘴已经晚了,爹曾经再三嘱咐她,这是个秘密,不准告诉任何人,可是……   可是隐哥哥不是任何人哪!   “隐哥哥……”司翩然见硬的不行,便扯了司隐的衣袖假扮柔弱,娇滴滴地撒娇   刘慎虚是清风堡的堡主,也是远近闻名的色狼淫棍,被他糟蹋的黄花闺女不计其数,但大多数人被他的金钱所收买,或者畏于他的权势而不敢得罪他   “你之前不也挺宠爱她的吗!”   “那是她乖巧的时候与司隐站在一起,一个巍峨如崇山峻岭,一个洒脱如不羁白云,竟然如此的赏心悦目” “怎么教训他的?”花解语很好奇   裴翊诡谲一笑,“他不是好色吗?把他的命根子弄伤,不就六根清净了吗?”   花解语又是脸红又是惊吓,“那不成了太监?”   “还没做绝,我们总会给人留条活路,如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惜他不老实,居然还想来报复   花解语点点头,“这种人就要好好教训才是他集结的人多吗?是不是人间谷有了危险?”   司隐面色凝重的开口,“很麻烦,他拿钱贿赂了许多武林正道人士的子弟,我们又不能真的大开杀戒,得罪了那些自诩白道的人就麻烦了”   裴翊附和,“瞧,我们的大谷主太仁慈了,不想扰了人间谷这片清净之地,又不能不应战,左右为难呢!”   花解语思索了片刻才说:“如果两位不介意,或许我可以帮一些忙   司隐真的很好奇,东方旭真的需要她吗?而她也只是为了跟东方旭接近才答应的吧?   花解语略微想了想,“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清风堡的完整资料,它建于何地?离这里有多远?堡内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清风堡周遭还有民居吗?地势、地形如何?而人间谷又有多少人可以利用呢!”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司隐与裴翊试探的目光渐渐变成欣赏,光是从这些问题中,就足以看出这个女人确实很有头脑,思路清晰、切中要害咱们这儿呢,可以利用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只要公主说出个数来,总会满足你的   于是三人各自在手心写了一字,把毛笔交还给灵儿,灵儿退出去   裴翊与花解语也同时伸出手,两只大手映衬着花解语白嫩如葱的纤纤玉掌,煞是有趣”   司隐目光一寒,“自然,这还是给了他们二条生路;如再犯,就送他们下地狱去了   她把自己骂了千百遍,难道自己真像司翩然所说的,淫荡无耻吗?否则这浑身的焦灼不满怎么解释?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空虚过,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   灵儿手里拿着一个红缎子包裹,“爷送了件礼物,说一定要我亲手交给你   “谁命你来的?”他的声音冷酷得足以结冰   男子“咚”一声跪倒在地,“爷——”   “说!”   “小……小姐说……是爷命小的来的,还拿了爷的黑龙令给小的看,小的不敢不从,这是小姐的意思啊!”   “翩然?”司隐眼神冷厉,陡然又射在男子身上,“你有没有对花姑娘怎样!”   男子连连叩头,“没……没有!只是睡了一夜而已!因为有人在姑娘的茶里下了药,灵儿也是,所以她们昨夜毫不知情 “是”   花解语心儿一荡,“真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   “无咎?”花解语眼神充满疑惑     司隐就这样抱着她,发丝的香味和身上的体香,都很自然地渗进了他的鼻孔她的头发在司隐嘴边来回地摆动,感觉像在撩拨着他 多么美好,这一切不是她的梦,是真真实实的司隐,她的无咎……   司隐的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逐渐沉迷,不由得暗自冷笑,乘机用一只手灵活地撩起她的裙摆,把手伸进去,开始抚摸她光滑的小腹   司隐抱她站起来,让她的身体依靠在墙壁上,然后挪了挪腿,这样就可以把右手放到她大腿的中间   可是司隐的手臂有如钢铁一般,令她宛如蚍蜉撼树,毫无成效   司隐已经无法忍受欲望的冲击,两手握住她的腰肢向上一拉   “无咎……无咎……啊……好痛……”   她依然扭动着想要逃脱,愈是这样司隐愈兴奋,双手托着她的臀上下剧烈地抽动,而她说话的声音在每次司隐插入她的身体时,就不禁一阵颤抖,仿佛在呻吟,但是又像在做最后地反抗 “无咎……啊……不要……” 突然,一记猛力的冲刺教她忍不住发出一种妩媚刻骨的声音她的玉腿一次又一次仿佛抽筋一样有节奏地收缩,花穴也紧缠着司隐烧灼的硬硕,那种抽搐就像有什么在里面吸吮着、挤压着、牵引着,使司隐兴奋的感觉愈来愈强烈,几乎让他为这阵阵的痉挛和紧缩而疯狂了   花解语回过头来看他,“真的?”   “真的   “无咎,你不觉得你做得有些过分了?”倚靠在栏杆上的裴翊收起了平素嘻笑的模样,表情严肃地看着司隐我也不会去追问你的秘密,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要如何处置花解语?她不是普通女人,不是你说玩就玩、说抛弃就抛弃的青楼女子”    司隐的目光陡然一寒,如电的眼神在裴翊身上一扫,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你放心,这是我的私事,即使有什么麻烦,我也不会要你来善后了   “怎么?这么急着把她推销出去?”   司隐皱了皱眉,“如不是看在司烛庸对我有救命之恩的面子上,我不会容忍她的   “灵儿冤枉咧,灵儿说的都是实话!”她用手指戳戳花解语吹弹可破的肌肤,“瞧,皮肤都愈来愈水嫩了呢   一开始司隐还会在房事过后离开,后来干脆就住了下来,一直搂着她入睡,这更加让她心虚,因为往往早晨他还会热情无比地再次要她,虽然刚刚经过了一个激烈的情色之夜”   “如果我不将这封信送出去呢?”司隐唇角扬去一抹讥讽的笑”司隐笑了起来   “那……你呢?”   “我怎么了?”花解语疑惑地问   “不……是不喜欢……”已经习惯欢悦的身子被他稍微一挑逗,就开始微微颤抖   “啊……不……”花解语闪躲着想要逃避,摩擦却刺激得那硬硕愈发肿胀,让他发出低低的吼声,打横抱起她,直接放到床上”司隐抚弄着她玲珑的背脊曲线   他压抑下满腔的怒火,勉强一笑,“怎么会呢?我也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呢!”   “嗯   他却暗暗咒骂自己,怎么会这样呢?   看来不能再这样无止尽的拖延下去了,尽管她的身子让他迷恋,可是她这个人却让他深恶痛绝啊!   也许世上真的有“心想事成”这种事吧?   在那日之后,约莫过了十几天,花解语开始觉得身子有些不适”   花解语虚弱地笑了笑,她心底隐隐觉察到了什么,但又担心不是,只希望去胡大夫那里确认一下   胡大夫因为不小心受了风寒,正躺在床上修养,听说她来了,急忙下床迎接   走到微尘院的时候,灵儿在门口迎接她“姑娘,你没事吧?”   她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就别瞎担心了   “好些了吗?”他问   花解语点点头,虚弱地半卧在床上”   “不……”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凄厉的叫声   司隐残忍的拉开她的双手,逼视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现在我来告诉你真相!女人,用点你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哪个男人会掳掠自己所爱的女人?哪个男人会除了交欢之外不看他心爱的女人一眼?我不喜欢你!我憎恨你,我掳掠你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我要让你哭,心碎欲绝的哭” 第七章 “妄想!”花解语冰冷着一张小脸说道   司隐微微一笑,“看谁妄想吧,总有一天,你会求我的”司隐反而笑起来,“好好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才有足够的精神吵架是不是?我走了   灵儿担心她伤心过度,本想安慰她两句,可是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又打起了退堂鼓,只好假装在外厅打扫,不时瞥一眼内室,就担心姑娘一时想不开,出个什么闪失麻烦就大了   她想大喊大叫,想把所有的东西都砸碎,想变出一双翅膀,好飞出这个邪恶的牢笼,她想哭,可是流不出泪……   回想起自从东方旭大婚自己被劫后发生的一切,午夜的箫声、妓男的骚扰、司翩然的谩骂、第一次见到司隐时的尴尬与心慌,其后司隐对她的挑逗与轻薄,直至要了她的清白身子   她凄然而笑,多么傻,其实凭她的聪慧,早就应该发现司隐对她的态度是多么奇怪,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是多么虚假,像司隐这样一个傲骨铮铮的男人,即使是陷人情爱中,也不会说那些露骨肉麻的词儿吧?   可是他说了,那只能证明他另有目的,他想借用这些令女人不能不沉醉的语言迷惑她,让她飘飘然不知东西南北,甚至可以放下身段,不理那些对女子来说重如生命的贞洁……   因为爱啊,所以心甘情愿的奉献了自己的全部,心和身   花解语抱住她,像疼爱自己的小妹妹一样拍着她的肩,“傻丫头,不疼,真的不疼,别哭了不管如何,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怎么?有什么奇怪吗?”   裴翊摇摇头,“何必这种时候还逞强呢?你都憔悴得让人不忍目睹了   “我不知道无咎为什么做这件事,把你掳掠来,又狠狠地伤害了你,他或许有他的苦衷”花解语黠然回道   “只要他放你回去就没事了吗?”这回轮到裴翊吃惊了,“他这样……伤了你,你都不计较?都不在意吗?”   花解语淡淡一笑,“何必呢?男欢女爱,两相情愿才可以,如果我坚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也不会失去自己的清白吧?所以我自己做的事,自己会承担,不会要求谁来负责的但是事情绝非你想的那么糟糕,他也不是那么绝情”   裴翊点头,“所以,如果无咎真的很恨你,他就应该让手下处置了你,更或者,伤害一个女人最狠毒的方式莫过于让其他男人轻薄她,而绝不会让她沾染自己分毫     唉!   晚上吃饭的时候,花解语再次呕吐起来   “语儿     花解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强行拉着花解语的手放到自己的胯间,触到那种令人心惊的硕大与坚挺,花解语不由得一阵厌恶;以往总能带给她莫大欢愉的触感,现在只会让她退避三舍   “不要什么?虚伪的女人,总是喊着不要、不要,其实身体早就湿了吧?”   他修长的手指狂肆地探进她的亵裤,邪恶的在那凸起的蜜核上揉搓   清楚自己反抗不了他,花解语只能一动不动,拼命忍受着想呕吐的反胃感,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中心蜷缩这前三个月,一定要千万注意   当晚,司隐又来找她的时候,被花解语顽固地拒绝了”   司隐看她态度坚定,居然也没再使强用狠,只是穿了衣服走了”     “玉可碎不可损其白,竹可焚不能毁其节”司隐微笑命令道   司隐陡然一个跨步走到司翩然的面前,司翩然一惊,他的大掌已经落到她的头上要穴,她只觉一阵巨痛,跌倒在地,“隐哥哥……”   “过一过二不过三,你已经再三地不听话,再三地欺凌语儿了!”司隐冷然斥道,“废了你的功夫,是给你一条活路,如有下次,就是你的死期了!”   司翩然委屈地呜咽   “裴翊是我的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在这里停歇,你以为他和你一样无用吗?他家里的财产足以买下开阳和玉衡两国!井底之蛙,鼠目寸光,你简直丢尽了司家的脸 心如死灰的她慢慢地走到司隐面前,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双膝跪地如你还不能消恨,也等我生下这孩子,把孩子托付给好人家,我自会把命送你”花解语点点头,“当作对你的谢礼吧!”   “你是不是爱上了司隐?”   她脸色一变,没点头也没有摇头我的生活其实很孤独,很少有能谈得来的朋友,许多男人都把女人当作玩物,即使我是公主,也知道自己并未得到真正的尊重,他们只是畏于皇权罢了,可是你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作一个朋友对待,我真的很高兴以后谁若嫁了你,一定有享不尽的幸福” “谢谢皇兄了” “父皇,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叹了口气,缓缓述说:“说来话长,二十七年前,为父只是七星皇朝的将军之子,而蝉儿是府内奶妈的女儿,她拥有绝色的容颜,长到十六岁,出落得愈来愈迷人,风姿万千,让人看了怦然心动   “虽然她只是名下女,为父依然为她神魂颠倒,她也对为父情有独钟   “谁料七星皇朝的皇帝司徒曜听闻蝉儿极美,强行命她人宫   “她只留了一封书信给我,希望我们来世再做夫妻,对我没半点怨言,只是希望我能寻找到她唯一的儿子无咎,抚养他成人”   “蝉儿是在花家自尽的?”花解浯问道   花世荣点点头 “爷?”旁边侍寝的歌妓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他的背司隐头痛难当,痛楚地抱住自己的头,忽然闻到陌生女人的浓烈香气,胸口一阵翻涌,急忙下床,“小七!小七!” 小七赶紧跑进来,“爷?有什么吩咐?” “把这里的被褥全部拿去烧了” “爷?这可都是今儿个才换的,全是新的哪!”小七小声说道   在灵儿的心目中,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泰山崩于前也不会皱一皱眉的英雄,曾几何时,爷变得如此萧索、如此寂寞?   姑娘不在了,裴大爷也不来了,爷经常整日不说一句话,让人看着难过   爷应该是爱着姑娘的吧?否则不会如此难过 洞箫清吹最关情   那是他第一次对花解语有了兴趣,之后的再三试探都让他极为满意   花解语,真真是一个善解人语的玲珑人儿啊!   只是没料到她在情爱方面竟然纯洁如稚子,稍微的挑逗就换来她羞赧的回应,她相信他所说的每句话,对他深信不疑   如说她的智慧很高,那也只是在琴棋书画这些方面,她对情爱全没经验   每次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袖,司隐心底都会泛起一阵愧疚,那是当年司烛庸为了救他,被叛军砍掉的   司烛庸淡淡一笑,“听你箫声凄凉,不免触景生情,也睡不着了”   “是隐儿打扰了义父,对不起”   “还在思念花解语?”   司隐默然不语”   司烛庸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你说什么?了结了?你忘记你娘当年是怎么惨死的吗?她是被花世荣活活奸淫致死的啊!你……   “你太不孝了!让你娘的亡灵如何安息啊!娘娘,烛庸无能,竟然无法为你报仇啊!”说到伤心处,他竟然“咚”一声跪地,面对苍天叩头谢罪   司烛庸朝外走,正好与冲进来的小七相撞,“哎哟,老爷,实在对不起您哪   花解语来了?怎么可能!   她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吧,怎么还会来到这个噩梦之地?   解语……   “无咎   “姑……公主!”早巳被吵醒的灵儿大喜,大叫着跑过去,拉着花解语左看右看,“真的是你吗?不是灵儿作梦吗?天哪!即使是作梦灵儿也要高兴坏了,瞧瞧,和姑娘一模一样呢!”   花解语伸手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掐了一下,她痛得“哎哟”一声   “痛了吗,痛了就不是作梦星夜赶路的回来,迫不及待要见你呢!”   司隐狂喜的神情在瞬间消失了,他冷冷地看着她,“回来做什么?来报仇吗?”     “不是,我只是想你,想见你,想告诉——”她平静地回答   “那么你现在见到了,可以回去了   她大惊失色,又羞又恼,“无咎,你疯了?我要和你谈话……   司隐双眼充满了血色,就像一头被困牢笼的野兽突然被释放出来,在瞬间迸发出全部的野性   “是!你说得对,我疯了,我为你而疯了!女人,你到底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蛊,才会让我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我疯了,其他女人再也不能满足我,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吗?我本该杀了你,杀了你那该死的父皇,可是……我竟不忍心!我‘双面阎罗’竟然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都是你害的!我放你走,你却又跑回来,这完全是你自找的!就别再怪我!”   他用膝盖强行分开她紧闭的大腿,两手挟持着她因为怀孕而变得丰腴的腰,将自己因为见到她而疯狂烧灼的硬硕遽然插入   痛感与快感同时勃发,花解语不由得发出了压抑地呻吟声,心如刀割,却无法抗拒司隐疯狂抽插所给她的无边酣畅,不是这样的啊,这样的交媾太难过,她不要,她不要啊!   她从皇宫偷跑出来,告诉父皇要去见皇兄东方旭,实际上是要见司隐,跟他澄清误会的啊! 为什么会这样? 在司隐强而有力的冲刺中,花解语感到口干舌燥,全身如同被火烧一般发热,因为怀孕而愈发丰腴的椒乳渐渐发胀变硬,花穴开始湿润,被司隐分开到极限的双腿也不自觉地环绕住他的腰,防线终于崩溃   “公主?公主?”灵儿吓坏了   他猝然站起来,回头撂下狠话,“是你把这一切做绝的,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花解语急忙拽住他,“什么五万兵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匆忙,也许他们是父皇暗中派来保护我的,我去劝退他们!”   司隐甩开她的手,“走吧!”   花解语颤巍巍地下地,可是双腿一软又跌倒在地上,司隐本能地伸手抱住她,狠狠地瞪着她,最终还是没放手   到了山谷口,果然看到四面环拥将士,全部顶盔戴甲,一副即将作战的完整装备 一名魁梧的大将从马上跳下来,远远地叩头在地,“启禀公主,是末将赵伏虎,救驾来迟,还请公主见谅!”   “谁命你来的?”     “是皇上” “我是有意放过你们,但你们有意放过我吗?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他又低头对怀中的花解语说:“你不是只带了随从出来?为什么会有密报传回皇宫?”   花解语也感到诧异,“我并不知情,这件事总是透着诡异”    司隐拆开那封信,确实是娘的字迹,上面对花世荣情深意重,一点也看不出曾被凌辱致死的痕迹”说完,花解语转身,不顾自身的疼痛,快速朝部将那边跑去   她说什么?她到底在说什么? 第十章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司隐反覆玩味着这句话,心里充满苦涩是——”   “快说!不碍的,我知道这件事大有蹊跷 影子使者也自动消失在暗夜中   司威拍拍他的肩头,“这是我爹留给你的遗书   从此,司烛庸开始憎恨花世荣,认为他不过是出身好才得到蝉儿的青睐,于是他从将军府离开,投奔皇家禁卫军因为他为人老实又极为勤快,很快被提拔为副将可是当他回来,才知道蝉儿早巳被花世荣掳掠走,他捶地嚎啕大哭,再一次败在了花世荣的手里   就这样一直拖到将花解语掳掠到人间谷 都是有情人,奈何无情误”   花世荣拍了拍手,从大殿后走出一个白衣青年   “裴翎?!怎么会是你!”花解语惊呼出声     花世荣一看便知道她对他颇有好感,识趣地借故离开了,留下两个年轻人谈情说爱   “想到谁了?”裴翊柔声问道”   花解语马上闭了嘴,又惹来裴翎一阵大笑 JJWXC  JJWXC  JJWXC 皇上嫁女,举国欢庆鞍马如飞龙,黄金络马头   娶亲的花轿绕着皇城转了一圈,才晃悠悠地朝凉州城外走,因为离裴家路途遥远,改换了马车,马车极为豪华,宛如一座小小的宫殿   发现帘子被卷了起来,喜娘大叫:“新娘子不见了!新娘子不见了!”   人间谷微尘院大厅,花解语一身红裳,坐在椅子上   司隐自行解了那把荆棘,荆棘上的刺无数,他的背已经被刺得鲜血淋漓,可他还是举起荆棘反手抽在自己的背上,每一下都留下深深一道血沟“我要是不答应呢?”“我就一直跪到你答应为止   “干嘛干嘛?还不赶紧给本公子叩头道谢?”看到他这副模样,裴翊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虚张声势地叫着人生得此佳侣,得此良朋,他司隐夫复何求?   人生如此,幸福足矣!   足矣! 尾声 两年后”   念恩在她脸上咬了一口,“姐姐,我好喜欢你喔!这是我爱的表示!”   “这是谁教你的?”玉炼颜瞟了裴翊一眼 白螺《公子倾城》 楔子   嘉纪六年浃水河畔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一章   嘉纪十年,九州六分 〈一〉   屺国颖州出入康宁酒家的,非富即贵,皆是腰缠万贯的商贾或趾高气昂的王侯将相右手执一把玉骨纸扇,翩翩风度中透一股高雅之气   同样充满疑虑的眼神便落在这位少年身上,而眼神的主人此时正坐在桌前不同于少年的闲散适意,他似乎有些急不可待   "皇上又恍惚了"   "你的朋友?"皇上似乎是嗤之以鼻,"绿林贼寇!"   "用人之道,不拘出身、地位、学识,皇上此言差矣!"少年似乎无意强辩,仍转身望着窗台   "你不怕我以私通草寇叛逆、图谋造反之罪治你?"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皇上更想说的罪应是以下犯上目无至尊吧!"少年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为何讪笑?"   "笑吾主自为惊弓之鸟心有戚戚,暗地里打算置悠州百姓于不顾,以全富贵保安宁,势必为天下耻笑!"   "你--"他是私下召见过几位大臣,但他为何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巳莫为"   "朕是--"   "皇上不必担忧郓怙治国之纲虽严,训兵之道虽苛,可对百姓却极为仁爱,深得民心,悠州割让后不必担心百姓生灵涂炭"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四周立刻出现了一群乔装过的武士,刀光凛凛   "真是让我失望啊!皇上!"少年把玩着折扇,"小二,整理干净!有什么好酒都摆上!" ※ ※ ※ ※ ※ ※   "皇上不必如此!"少年看看窗外,"还有一盏茶工夫,皇上是信不过为臣的武功吗?"   "可郓怙江湖走遍,天下无敌,而且他攻占厄、仑、冉三国时,皆是擒贼擒王,让对方群龙无首再一举击败的   "你如何能肯定?"   他没有解释--是该另择明主而栖了--少年抚弄着扇上的玉坠无意伴野鹤,画外独风流郓兄对颖州菊市今日的盛况作何感想?"并不理会那双从一见面起便盯在自己身上、鹰一样犀利的眸光,贾钰抬头,将一双同样尖锐的眼对上他的,折扇自在的在他手上转了一圈"见郓怙的视线落在近前的一盆菊花上,贾钰在旁解释"郓怙微笑着望着那两片能言善道的红唇,"今日真是辛苦贾太傅了"该死的,去休息吧!安息了最好   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贾钰点好茶后怪谁呢?他如此大费周章的探听郓怙的行踪,与屺主乔装宴请他们,只希望屺国是以主人身份出场,压压郓怙的气势,可是结果呢?   "贾贤弟恐怕另有打算吧!"   "不错   "邑国目前之大患,乃后郧也   "当然不是,贾贤弟心平气和,也懒于辅佐君王成就一番事业,唯一的野心我看只是美酒佳肴罢了!"郓怙轻笑,把茶推到她面前   "多谢郓兄   他大笑:"贤弟刚才那么遗憾地看自己的空杯,又那么凶狠贪婪瞪我,怎么会是我精明呢?"   "邑国宫中可有名茶美酒?"她有意无意地问一句抬头,却发现他的视线正在她身上留连"一曲既罢,贾钰站起,"秦名,你怎么还不去睡?你知不知道这样很讨人厌哪!"   "主人"   "主人这么认为   夜很静虽然气息掩藏得很好,但一种陌生的有人存在的感觉仍是让她不安,"秦名你给我出来!"   秦名哭笑不得地站到她的面前   "东厢房啊……"那该觉察不到他的气息了,"你先回去吧!"   "是"他玩味的念着,浑然不觉自己的眼底闪烁着的是宽容和沉溺"   "王曾王将军还在吗?"   "还在前厅等候   "听说贾太傅正在睡觉,在下来得不巧,也就没敢轻易打扰"王曾放下茶杯起身,怎么刚睡醒又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昨天皇上同王将军说了什么?难道除了将悠州拱手相让外还多嘴说了她的事?她不认为她的美名已传到了邑国"   "是"微笑地想那只又懒又小气地小狐狸   "皇上笑起来同贾太傅真的很像   "还有生气时   "哎,别吃雪啊!"富有磁性的声音透着笑眼前的花也迅速移开,簌簌声厚,几片花瓣拌着几点雪震落在青绿的石桌上"隔着花,郓怙也趴到了桌上   "皇上   "是你敷衍了事   "不想做那些事现在呢?只剩下大学士了   "你不怕遭人嫉妒?"   "他们不敢而她却偏偏不向他这个皇上要她决不会就此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混一辈子!但是,他也决不会让她离开皇上,屺主宠我非为我才智过人,只贪图我的容颜而已譬如一人见惯了丹唇粉脸阿谀奉承,突然有一个有独特的外貌且又时时顶撞他的人,他就会格外有兴趣"他又叹口气,真是自虐!   "皇上是在讽刺为臣吗?"   "不,只是你到邑国一直蛰伏,没有多大作为   "皇上为何不说'知我者,莫若贾大学士'呢?"她眼馋地望着皇上身上名贵的紫貂披风,"皇上,为臣可有幸沾点皇上的恩泽呢?"鼻子冻的好痛   "恭喜皇上,听说在后郧力主改革的宁大夫现在也遭排挤,正欲投奔邑国可喜可贺啊!这功劳皇上也算我一份吧!"她把鼻子焐在她的袖口,在柔软的毛皮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来蹭去,"毕竟悠州只是弹丸小地,形如鸡肋,皇上以之换为臣也不吃亏吧!"   "你的每句话,朕都可以将你定罪!"他笑说   "真是小气"   "现在朝中没有一个大臣敢当众赏玩心爱之物的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   "他们不能想象一个女人能如此嚣张,且把他们耍的很惨"从她到邑国之后,每日与他议事的大臣总有几个是哭丧着脸的   "因为我本来便是男儿身,他们为何怀疑?"   "是他们不敢怀疑,"怀疑他们败在女人手里,"他们在自欺欺人,"他重新扣住她的手   "皇上!"她倒抽一口气,睁大了眼睛"   "皇上过奖了"   "说"跟他说话真的有点危险   "贾学士好忠心!"可恶的女人!笑的那么得意!居然,跟他奸计得逞时笑得一模一样! 〈二〉   月上树梢她望望秦名,"怎么啦?莫不是我这个主人太虐待你了?"   "主人误会了"你每天都在虐待我!整天像个媒婆一样把东家西家的小姐拉来给他看,好象巴不得把他甩掉"主人!"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大!老天!她千万别多管闲事!他不要她插手啊!   "怎么啦?"声音格外温柔"那他岂不要冻死!真是自私啊! ※   ※   ※   ※   ※   ※   裹在秦名的外套里,暖是暖了些,但总觉得有一股阴冷的血腥味"她装可怜,"我是不是一个比较可爱的女人啊!"秦名是唯一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那样恶毒的女人叫"可爱"?那他的小师妹早就是可爱到成仙成佛了,说她是魔鬼还差不多!   "是啊!我又称不上漂亮,真要换回女装的话,我只能算中上之姿"作为一个男人她当然是漂亮了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没有   望望床里像茧子一样缩成一团的被子,可以想见里面的人睡姿是如何之差"他笑着拨开刀尖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   "夜闯贾府,这可不是一国之主所为!"收起匕首,贾钰转身退到窗口,避开因他的靠近而形成的逼人的张力   "放肆!"他不满她手中总是拿着匕首对他,"别逼我出手!"   "臣在逼你吗?皇上"她把匕首靠近他的脸,让刀反射的光照亮他的黑眸,看不清他的脸色让她心神不安,他刚才出手好快,快得在她的反应限度之外注意到刀柄末梢一颗红宝石色泽稍微黯淡,他把刀掉了个头,手指捏着刀刃,刀柄朝外显然是有刷毒   匕首已稳稳地落在贾钰手中一股寒意从针身蔓延开来"他微笑   "有人认为不可以   "你又在敷衍我!"明显地看出她眼中在想别的,他的语气稍有愠意他那样热切地吻她,她都要乱七八糟地想一大堆   "宝贝儿,你的意志还真是坚强!"他微笑着,薄唇轻轻地擦过她红肿的嘴唇,清楚地感受到自己更深的渴望,"叫我,贾钰,像我叫你那样叫我!"沙哑的声音透着诱惑"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哎!算了!郓怙亲自率兵,她这三个月至少可以安稳了!不想不想了"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   "小师妹在客栈已订了房,不劳主人费心" 〈二〉   冰消雪融,冬去春来歌楼妓馆,到处可见镶玉的马笼头雕花的马鞍,把酒风月,闲情别绪,尽在亭台楼阁里   "庭院深深,纤娘残花败柳,又何曾敢奢望明日……"可惜心中惆怅意中人不解   "纤娘的琴曲真是大有进步,也不枉了每日进入小生腹中的美酒   "贾公子真是会说笑--"   "贾贤弟真是好雅兴!"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打断了纤娘的娇语急速的身影弄得珠帘乱响   郓怙盯住她:"过来!"   "干什么?"靠近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贾钰将手中玉瓶放回桌上抬头看看,皇上正微笑看着她!皇上会笑,那证明已经没有危险了吧!贾钰温顺地把手放到皇上摊开的手上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她倒抽一口气,制止住搁着她臀上的、居心叵测的大手深吻之后他的心情大好,气也消了许多,"朕想了你三个多月了"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搂住了皇上,贾钰收回,想从皇上身上爬起"   "噢,"把脸贴在皇上的胸膛,可以听到皇上的沉稳的心跳,把鼻子靠近皇上的脖子再吸几口空气"   苦笑一声,她也真狠,居然连一丝希望也不给他"所以他才对她上妓院的事大发雷霆"   "你看到了什么?"松开她的腰,他把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手指按在她的血脉上,"你看了什么?"   "皇上想掐死为臣?"   "谁带你去看的?"是那个纤娘吗?   "我自己   "是啊,可惜又不能乱问   "你做什么?"她竟然又在他身上乱爬!   "没什么,"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又像一只小昆虫在她的小手颤动,"皇上的睫毛好长,像女人   "还没   "还没   "皇上不要说地那么直接嘛   "好啊!"   放在腰间的手又开始收紧:"你要了去干什么?"   "皇上小气舍不得?"小气就不要故作大方嘛!   "你是女人!"他提醒忘记自己是女人的她   他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贾钰凑近花闻闻,"秦名你不要摆个臭脸给我看好不好!"   "主人有何吩咐?"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   "咦,秦名啊!你房里好象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贾大人要是不嫌弃,那云倩以后也给贾大人送一碗"   "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板得死四的一张脸,只有一双眼在狠狠地瞪她!   "又生气了!"贾钰撇撇嘴,"要不要我把你放到床上,再请小师妹来照顾不会动的你啊?"真是不领情!   "她不会连点穴都不知道!"穴道被她解开,秦名立刻转身背向她"听又不一定会做"一双水眸开始涨潮,"他老是躲我!"   "哎哎,云姑娘你别哭!"眼看自己一身衣服就要被那双已有了泪雾的眼给弄湿,贾钰安慰地拍拍已躺到她大腿上的云倩,"秦名不是这样的"想把杯凑到唇边,不料手却一抖,杯中的酒全倒了出来   全在我身上?这是什么话!她制止住那双移到她前胸的手,"云姑娘,你把酒全倒在我身上了!"   "噢   "大人   "会来的,云姑娘放心,"幸好她让店家给她单房的一个雅座,不然可真是伤风败俗了!她现在可是贾大学士,一个男人!和一个喝醉了的女人拉拉扯扯,摸来摸去,成什么样?   闷闷地帮云倩擦去脸上的泪,秦名出事了吗?手指触摸到云倩的脸,真的很柔嫩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贾钰脱掉木屐,把脚挪上椅子,不意却发现王曾的大脚不知何时已伸到她的座位下来了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   "王将军所言甚是   "咳,咳咳--"贾钰被茶水呛到,皇上胆子还真够大的!   "贾学士这是--"郓怙好心地问,大手顺势抚上她的膝盖   "没,没事临离开皇上的脚时,她又迅速的挠一下郓怙的小腿,感觉那双手如她所想的那样又来抓她,她急忙绕过王曾的腿,把脚放回木屐里"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   痴迷地看着她仰脖饮酒,他吻上它地脖颈,火一般滚烫的吻烙上她的白瓷般的颈项,逼的她不得不把头往后仰他托住她的后脑,沿着那一滴冰冷的酒,吻到她的唇边在她发出呻吟的同时,占据她的口舌,汲取她的芬芳与甜美"他按住贾钰语语的双唇,"可惜啊,可惜你不想那么快就当朕的女人吧!"他说出她要说的话   "是"   "那是皇上眼界甚高,看不上庸脂俗粉"   "那简单啊,只要王爷您割爱把您的厨子送给臣就行了1"   "不行可惜没有王爷心痛不已的表情佐餐,食不下咽!"   "哼!"安阳王从鼻孔里哼一声,"皇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温柔没温柔,又刁钻又放肆,真是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端起酒杯轻啜,贾钰翻翻白眼,"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   "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是女人!"想起当日皇兄再三解释,他都是一副木鸡样,打死也不相信,气得皇兄拂袖而去该死,他是王爷!怎可以有如此表情出现?"皇兄居然还叫我不要动你!"真是的,这样的女人,白送他都不要!   "王爷在想什么?"贾钰把一块鲈鱼肉放进嘴里"两位爱卿似乎都不欢迎朕的到来?"   "为臣不敢皇上最近干吗跟她跟的那么紧?"皇上,那是臣得酒!"她突然叫出声来   "噢,是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郓怙拉贾钰坐到一旁,"七弟兄为何不坐?"   "谢皇上!"郓扬立刻坐上凳子,却立刻感到一道杀人的目光向他袭来,"皇上,她在瞪我!"他立刻无辜地大叫"   抬头看贾钰,她正乖乖地把头埋在"珍珠鳕钱"里   郓怙微笑"郓怙把她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他移开她的酒杯,"朕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当官呢?"他要吻她,却被她拒绝摘下一片片的柳叶舔舔上面的水珠,把柔软的叶片在脸上拂来拂去,感觉脸上丝丝的凉意,如清风拂面一般   "皇上?"她半睁开眼   "朕命他们休息去了"虽然快要睡着了,但他话里稍微不满的语气还是辩的出来的   "皇上这是干什么?"隔着衣服,她抓住皇上的手,双眼看着皇上   "喜欢朕这样对你吗?"郓怙轻轻一笑,看着双腮通红的她   "皇上,你别这样!"她惊叫出声,偏过头躲避皇上的亲吻"他含住她洁白的耳垂轻吮,如愿的听到她的呻吟声"他有些担忧的望着不停喘气的她"郓怙笑着抓住她的双手,"你可真是迟钝!"   "刚才是你在跟我说话?"她挣扎着想脱身   "你有脾气可以对朕发"   "皇上知道啊--"知道太多的人不长命!侧过身对着躺下的皇上,"皇上,臣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找秦名倒一大堆垃圾、吐一大堆苦水、发一大通脾气,或者是捉弄他!"   "朕明白"   "你这几天便是如此!"他好心帮她分析,"你过的太得意了,所以自己心里也会不平,每天花心思和别人捣蛋会很累的!贾钰,你干什么--"他一把抓住想滑下他身体的贾钰,"你这个女人!"她刚才咬了他的脖子一口!   "皇上刚才也咬了臣一口!"她爬下他的身子,坐到草地上!她脖子上的咬痕到现在还一阵一阵的发麻"很听话   "皇上别吵有些好笑地望望那双趴在他胸膛上不动了地手,郓怙轻轻地移了移身,半卧在他身上的人儿却像有知觉似的也往他怀里钻了钻   又一束阳光穿过紫色的轻纱,一缕紫色的光照上了贾钰因睡的太沉而有些肿的眼皮上,秀眉开始微微蹙起   微笑的看着沉睡中的贾钰,看她蹙眉皱鼻一副生气的样子,他把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郓怙好玩的把她移到没有光线的地方,翻身覆上她,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眼中是似水的柔情,他的视线久久的停伫在她的脸上"棱角分明的薄唇从她的额头滑过她的红唇,滑过她的纤细的颈子,直到她起伏的胸口,但没有吻她,没有"摆上一副笑脸,贾钰迎上前去   "贾大人不必客气该死的皇上,也不为她准备衣服"放下茶杯,贾钰对郓扬谆谆教诲   "前两项加起来如何?"他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厨子?   "既然王爷不可割爱,那……"   "慢着   "你先说你帮不帮我!"押对宝了!   "王爷可是想此番出征?"   "你怎么知道的?"   贾钰微笑:"那王爷是从何得知皇上要领兵攻打洺国?"   "宫中传闻"   唇边的笑意越加明显:"莴州远在寻国之外,王爷不惜路途遥远只为上等美酒,此心此诚天地可表啊!王爷您说呢?"   "彼此而已"好了好了,快答应吧,"你的话,皇兄一定会听的   "真的每日宫中有什么新到的货品,皇兄都叫人给你送一份你可是我未来的嫂子"郓怙转过头看自己的弟弟,"王爷以为如何?"   "回皇兄,依小王之见,洺国虽一小国,但可为皇兄攻打屺国时作屯兵储粮之用寻国稻米充实,物产富饶,经济实力不可小觑"真是奇怪,同为兄弟,皇上身上为何是一股清雅之气,而王爷却是一股草包的气味呢?"本朝与屺国一向友好相交,王爷难道没有看出屺国未到衰退之时,时机并未成熟吗?"   "贾钰,你在干什么?"看她闻了他这边后嫌恶的皱起鼻子还要移她的椅子,真是的,看了就有气!   "回王爷,小臣愚钝,虽愧称君子,但也有好兰芷香草的习惯"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贾钰答道,又忽然叫起来,"皇上,别捏的太重,很痛的"郓扬迫不及待的起身"   "皇上!"贾钰再次呻吟出声,"那只是臣一时慌乱!"   "你从不慌乱!"把口中的樱桃喂给她,"昨晚你一直是有条不紊的"郓怙衔了另一颗樱桃喂给她,"你现在心慌吗?"   "嗯?"只顾着吃东西,没听清楚皇上的话皇上不可以那么着急"郓怙笑着,"如果你不那么懒,又对屺主非常忠心,朕一定会杀了你试问谪仙何处?青山外,远烟碧贾钰朝来人的方向举杯,"王将军别来无恙"嗯……是,是那天的事……"王曾吞吞吐吐,似乎很难说出口"王曾的脸更红了,"臣思索再三,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不经意碰到,没有其它的意思   "没,没有"贾钰笑着,把那杯斟满没喝的酒倒掉,换杯,"皇上,您出来吧!"   "你的玉"   "是朕的"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贾钰将其笼入袖内,"王将军的话皇上刚才可曾听到?"   "你说的那么响,朕会听不到?"   "皇上没向王将军解释?"   "朕相信他不会乱说!"郓怙拉过贾钰持壶的手为自己斟酒,"少一个人知道,对我们日后行事有好处"   "皇上不必担心"   "皇上!"终于听出些端倪,贾钰再度站起,"臣还有事要办!"然后,坚决地走回舱内,却听到外面皇上爽朗的大笑"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   "男女授受不亲?"郓怙哑然失笑,掀开被子下床,把缩成疑团的贾钰抱进被窝,"朕现在没有在睡"   "噢   "睡了,皇上回来我才醒的"刚睡了一会儿,精神似乎好些了   纳闷地闻闻皇上身上的味道,贾钰疑惑的问:"皇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几时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   "那我要起来了   "皇上,人都到哪儿去了?"一屁股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望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郓怙微笑着向她走过来"她听话地倒酒,"皇上,那我们干什么?"她好象全忘了昨天的事"   "你不知道?"郓怙把酒杯递给她,"没人对你说吗?"   贾钰摇摇头   "他还要提自己用的水啊!"皇上真是不会体谅人,"还有,你们洗澡都是去溪边洗冷水的,我总不能叫人把水提到营帐中来皇上也真是的!   一掀开布帘,便觉得帐中一阵暖意   一室温暖的水气,一个一人高的大木桶立在正中,几个宫女模样的人正在往里倒水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兴奋的失去了警觉的贾钰跑出去把自己的衣物抱进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深邃的眼眸   "皇,皇上可以先到臣的帐篷里去,离这儿不远"把自己的手插进去隔开皇上图谋不轨的手和自己的臀部"他看向她的眼,突然又展颜一笑,"好吧!朕放开你"轻轻地掬起水洒到她的胸口,"好好享受,贾钰尤其是对皇上,也许是因为太熟悉太亲近他的味道了吧,连他有时突然靠近自己都没有察觉"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样说是一块坚韧而有弹性且比较粗糙的布,连着十几根绳子晃晃荡荡的,绳的末端可以看出有打过很紧的绳扣的痕迹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   "皇上"郓怙笑了一下,手抚上她裸露的双肩,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起伏地双峰   突然的叫痛声似乎给郓怙带回了一些理智"她深吸几口气,面对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真是个小妖精"硬生生的压下自己的一团欲火   "你不清楚?"郓怙难以置信的问她她为什么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的拒绝他?天!他想为自己的下半生痛哭一场"郓怙站起身,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包东西走回来"   "还能让水温上升?"贾钰撩起一片花瓣细细观看,原本血褐色的花瓣被水胀湿后成了火红色,厚实的花瓣有些被胀破了,轻轻一捏有红色的汁液流出,隐隐闻到一股幽香   "守宫砂,嗯?"郓怙用手指来回圈着那块红色的标志,"想不到贾大学士身上也有--"   "笑什么!"贾钰打掉他的手,看他那种笑看了就让人想扁他,"大家闺秀未出阁时都有   "你的毛巾掉下去了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宝贝儿不喜欢他粗暴的对她,尽管她对他一直那样粗暴,甚至心急的撕破他的衣服"嗯--"嘤咛一声,她像曾有多次似的,回应着他的吻   "宝贝儿,我们慢一点行吗?"他离开她的唇,看向她的迷糊的眼,"陪朕到床上去,好不好?"她刚才的呻吟声惹的他快要爆炸"他抬起头,含住她的耳垂吮吻着,耳畔是她一连串的抽气声   "热吗?"舔去她额上细小的汗珠,郓怙把手伸进她的发中,解开她绑的十分复杂的发髻,"绑得那么紧,是怕掉下来吗?"抽调固定用得黑线,看一头柔亮得黑发披散下来,从她的耳畔一直垂到她的胸前珍珠般闪着细小汗珠的娇躯,光滑柔顺的黑发,构成了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   "不要,我不要   "不要动   "痛就咬朕,来"   咬住皇上的那根手指,但呻吟声仍是抑制不住的发出来看起来似乎很硬的肌肉,轻轻摸上去又是那样的富有弹性,线条匀称而又优雅,些须的汗,更增添了几分粗犷   "宝贝儿,你不痛了吗?"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不要,皇上,我还很痛   "你是在暗示朕要禁欲吗?"把脸逼近她,"朕如果不要呢?"一双魅人的大眼狐媚的对着她眨巴眨巴,看着她无知的摸摸他的睫毛,他邪恶的一笑,"朕想再要你一次,如何?"   "不--唔!"他竟然堵她的嘴!这个--   帐篷外的太阳已经到中天了,营帐内一片春色 ※   ※   ※   ※   ※   ※   日影西斜   "我没事"朝皇上狠狠地瞪一眼,贾钰回过头对王曾甜甜一笑,"王将军,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说完,毫不礼貌的先出发了,把大队人马甩在后面   "下流!"对着皇上的马狠狠的抽一鞭,贾钰远离那个该死的男人"郓怙笑着望着兴奋的她    白螺《公子倾城》 第七章 〈一〉   "是谁同意她留下的?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平阳殿里,立着一个大发雷霆的男人,修长伟岸的身形,一身尊贵高傲的气质,而那双犀利的黑眸却散发着充满杀意的戾气面前是一堆战战兢兢的大臣,大臣的旁边却是一位明显被吓着了的女子,脸色惨白,像极了荒山野岭里出来的孤魂野鬼"   "你们是怎样办事的?你们何时见朕收他国公主为妃?"一群废物!   "皇上息怒!"   "你们立刻把她给我送回去!"   "皇上,"另一为大臣进谏,"此事怕有不妥"   "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薛大人劳苦功高,朕赐黄金五千两,回家养身去吧!"   "谢主龙恩"指指立在一旁的女人,"陪她到各处游玩,三个月后送回屺国,就是不要让她在朕的面前出现!"   "皇兄,"笑脸立即拉长,皇兄让他管女人!"皇兄,此事交与贾钰办最为合适,臣恐怕难以胜任!"推给那个该死的女人,反正她总有办法!   "嗯?"威严地,隐隐透着怒意和杀气的声音   "是,是   "平身吧!"幸好她乖乖在家听候传唤!   "谢皇上!"还未起身,贾钰就被一个飞来之物撞到,"安月公主?"她奇怪的望着在她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   "来了!送公主和安阳王回王府!"不理会贾钰的抗议,郓怙叫一堆太监把郓扬赶出平阳殿"搂过近旁的贾钰,郓怙吻上她   "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郓怙吻上她的脖颈,"朕总觉得这一个月里会有事发生,虽然,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朕总觉得,你其实并不需要朕"他询问的看她的眼   "薛氏父女的心思臣早有察觉,但毕竟不足为患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郓怙离开她,走入后殿,不多久又回来,"你毕竟是朕的女人了"他轻轻地打开一个小盒,"香吗?"   "好香   "皇上,臣现在是男人   "别说话   "朕喜欢这样真是的!也不为她想想! 〈二〉   "好了好了,现在你不用不高兴了吧?瞧,你最亲最爱的贾大人回府了!"   一回府,就对上郓扬一双感激涕零的眼:"贾大人,她就交给你了,小王先告退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像一只被烤干的狗,郓扬伸长了舌头,"皇兄怎么送了这个鬼东西给你吃?"   "王爷忘了把那层紫色的果肉去掉   "刚才皇兄和你在平阳殿里都做写什么?"大口咬了多汁的果肉一口,郓扬问道"   "王爷话多了"   "我本以为另一个女人是娴姬薛氏,但她以被贬为庶民,那么该会是……"她为什么要对这个草包讲?   "你为什么不认为安月公主是凶兆?"那个爱哭的女人,一来就惹的皇兄雷霆大怒,惹的他被骂,真是祸水!   "好啊!"夺过郓扬面前的那盆果子,"那你就好好带她出游,别把她带到我贾府,王爷也少来小臣府上骚扰,如何?"   "嗯,我只吃了两个!"女人就是小气!无可救药!他还以为她突然改邪归正了呢!"再说本王每次来只是吃你一些东西,又没多加骚扰!"这女人!莫名其妙!真不知皇兄是怎么受得了!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八章   五月的邑都峰回亭上,藤萝满架,蜂蝶乱舞,一片紫色的海洋"   "有些事皇上还是少知道为好"挥手另一旁的琵琶歌女退下,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向山腰而向西望去,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   察觉到皇上顺着她的实现在看,贾钰把目光移开:"皇上可有看到峰山之美的独特之处?"   "听说安阳王带安月公主去各处游玩,可有此事?"郓怙的目光仍盯在一点上   "听说你最近频繁的昭王将军入府"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   "那前晚呢?"   "臣同安阳王在外饮酒,宿在酒楼"   "哪个酒楼?"   "皇上管太多了"   "皇上相信为臣就是"   "是啊,你连一个陌生女子都经常碰到,却不经常和朕在一起"   "你要朕怎么原谅你?"   "皇上"   "臣也可以马上让朝野知道你有断袖之癖"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贾钰摊开手,把手中的玉佩示出,"她也偷走了我的佩玉"   "朕很难不想太多   "是"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从袖中找出一瓶药,贾钰倒出几颗给王曾,"你还真笨,我拿了你的酒时你就该注意"贾钰摇头,"你那杯根本就没事,不过这样也好,你喝了那杯酒,她们怕你在她们那里晕倒,就赶紧放我们出来了"   "江湖之事本将军也略有耳闻,贾大人以为此事……"   "刚才的小姐和丫鬟,小姐是塞北第一府黑戗府的大女儿,丫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极善邪门妖术"皇上干嘛坐着她的纱帐不放?   "半个月?"郓怙警惕的拉起她,"说!你都去干什么了?"   "皇上!"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俊美的过火的脸,"天气很凉爽,棉被和暖和,皇上就去庭院散散步消消火,顺便让臣也睡个好觉,如何?"   "你在赶朕走?"郓怙危险的眯起眼"她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叫屈!   "你能保证明天晚上你在?"郓怙反问她一句动手解贾钰的衣服,"宝贝儿,你说朕在做什么呢?"郓怙在她颈边轻软吹气"还说什么"会努力克制的",现在她全身骨头就像被人拆开,再一根根合起来那样酸痛!早知道就意志坚定点,不轻易答应她,害她跟他耗了一早上!   "好好好,朕不守信用"他只会把她的头发弄散!他知不知道把头发绑好固定住很需要时间的?真是的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望望外面大亮的天,她叹口气,"我一般都在早晨招待王将军的"   "可朕比王曾重要"   "好,朕依你"   "婚约?朕怎么不知道王曾已有家室呢?"偷偷用脚掀开被子看贾钰的小腿,一片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呈现诱人的珍珠般的色泽,在手掌下,那样的细腻柔滑   "皇上真不是君子   "是啊,王将军其实也真的很不错"她拍拍郓怙发怒的脸,"而我很讨厌麻烦"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   "可我没料到他居然说等那个小姐的消息,誓不再娶!"贾钰叹叹气,"世上还真有这种傻瓜!我还以为只有书中才有呢!"   "他见过你?"   "当时应该没有吧!"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的未婚妻是你这个女人!"酸意冲天的把贾钰抱在怀里,"朕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应是16岁吧!"   "嗯"   "很聪明,宝贝儿"贾钰用枕头去蒙他的脸"望着在她左肩舔吮的男人,贾钰又叹口气,"皇上,轻点就好,别又留下红印   "那我叫紫绢送早点"推开他,贾钰就想坐起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刻"清朗的声音一滴汗落下,在黑夜的一丝光中,折射出剔透的亮光"   有人推门的声音是两个人这种草包的味道,不是郓扬会是谁呢?   "安阳王是闲到发慌还是闷到发急,怎么千里迢迢赶回小臣府上了呢?"睁开眼,对上两张做贼心虚的脸   "真是讨厌,你不是睡着了吗?"一屁股坐下,"是安月公主要回来的一道杀人的眼光顺着桃子而来"郓扬飞快的插嘴   "什么呀!"掸掸衣服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贾钰撇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贾大人这样做也是天经地义的嘛!"郓扬吃桃子   "是啊!安阳王一生风流,到头来却连一个爱哭的女人都治不住,贾某真是自叹不如啊!"   "哪里哪里"呜--   "昨晚跟踪臣的可是皇上?"贾钰干脆开门见山可你不该这个样子!"他更加猛烈的掠夺着她的唇,她的舌"郓怙一脚把门踢上,"别过来!"他对着门口的一群下人大喊你不是爱我的"仿佛没有听到贾钰的话,郓怙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旁,"你也不想朕控制你太多,你根本就没有替朕想想谁怕谁啊!   "你又赶朕走?"他重又踢上门,"女人,你太嚣张了!"   "我嚣张,我小小一个臣子,再怎么嚣张也比不上皇上您哪!一进贾府就到处吼人,给我按乱七八糟的一堆罪名,好啊--"贾钰搂住郓怙的脖子,半个身体挂在他身上,"臣水性扬花,臣叫王曾来是为了填补空虚,臣嫌弃皇上年老色衰,你够了吧!你都够了吧!"混帐的男人!脱离他的身体,贾钰给了他一耳光,"皇上也许更需要这个   "站住!女人"   "皇上走了?"   "是"   "对了,另外帮我把紫绢叫来,"上午被皇上吼了一通,连问她话都忘了"看看外面,夜色已深,"你回去把我书房里第三个书架第五格里的书全拿到我的房间,明天早上我要用   一个黑影在墙角疾走   该死的皇上!真想把我困住啊!小心的踩着墙根,贾钰拐到了花园的另一边   一个眷恋的眼神一直盯着,看她矫健的身影跃出墙头,如鸟雀一般,轻捷的剪影投映在月亮中 〈七〉   "王爷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分生?"   "贾大人,你真的不去见皇上?"郓扬担心的望着她   "到时候我自会去的"郓扬夺下她的折扇,看她那么悠闲的样子,真是不爽,"喂,贾钰,你去不去见皇兄?"   "咦,不对呀!"她根本没有听对面人的话,"此是帝王之时,为何安阳王不是呢?"   "贾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气人!"我要你去见我皇兄!你真的不同他和好了?"   "王爷可知有谁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的?"   "我皇兄   "你们退下!"喝退四周的人,郓怙奇怪的看着贾钰用一个翡翠杯接他的血,"贾钰,你在做什么?"   "皇上莫惊,稍后止血便可"贾钰把杯子放好,掏出一个纸包,在里面加了些白色的粉末   "你碰到麻烦了吗?"望着她将杯子盖好,郓怙把头靠到她的颈上,"朕很想你"贾钰吻上他,好久没有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了眼看着那个高她一个头的男人躯体向她倒过来,"不,皇上!"他压着她了!好重!   一根一根的拉开他的手指头,贾钰从他的身下爬出来   "参见皇上"   "郓扬,把她们叫回来,不用了皇上别担心"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   "解蛊?她中邪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去见皇兄,皇兄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去见贾钰,她又倒在一大滩血里!今天真是诸事皆凶郓怙正把贾钰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她"   "别瞎说,"擦掉嘴角流出的粥,郓怙再次俯下身,喂下另一口粥"那么凶干嘛?不就碰她一下嘛!   "宝贝儿,你醒了?"对上一双乌溜溜转动的眼,郓怙的心又抽了一下   "皇上"   "朕去拿,朕马上叫人去拿"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郓怙就要去喊人   "不,皇上"   "那我呢?我就不辛苦?"郓扬凑过去   "噢   "皇上没杀她们吧?"贾钰咽下草莓问   "朕已将她们赶出邑国"放另一颗到她唇边,看她舔了一下,立刻大口咬下,"这恐怕又是你到处留情吧!"   "这不能怪我!"咬一下郓怙的手指头,"我哪知道她们两个没听我解释就给我下了血涸蛊,我好不容易才破的   "是情蛊,她们要我每天下午去她们哪儿谈情说爱   "皇上,他在瞪我   "前辈,前辈--"空旷的草地,贾钰对着树林叫了好几声,仍没有人"前辈就这样走了?   "他好象知道你是女的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贾钰把头埋进郓怙胸前   "你就去学?"   "嗯   "皇上又知道了"真不是滋味!什么都瞒不过他   "不会吧!"她这样也能勾引女人?太抬举她了吧!"皇上打算如何?"   "朕准她出宫了   "讨厌啊--讨厌--"把郓怙面前酒杯里的酒全喝完,贾钰又趴回了桌上   "贾钰」他嘻嘻哈哈的俯下头来,捧起她涨红的小脸就一直猛亲 「哎哟~~你想我是件好事,也是件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事,更是件粉自然的事耶!为什么要否认咧?别害羞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就承认了吧!」 艾宏棋贼兮兮地笑著逗她 「你喔~~就是喜欢口是心非,老是不愿意乾脆的让我开心一下,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调调!哦~~羽儿,我真是爱死你了!」艾宏棋开心地又在她脸上乱吻一通,亲得「啵、啵」作响 「哼!还说呢!你睡得不省人事,我又不知你住哪里,当然只好把你带问家来罗!」他故意露出一脸的委屈样 「哦!原来是这样 「医生来看过我?我发生了什么事?」羽容不解的睁大眼睛看著他 「你没事,是我不好,我没先问过医生,就照著说明书上的分量给你吃安眠药,却没想到你睡得那么沉,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 「所以,我才会请住在隔壁的张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下,才知道原来安眠药的分量得视个人的体质不同而服用」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放不下心的守在床边,直到确定她仍平稳地在呼吸,才松了一口气 再怎么说,他这个半调子医生起码比一般人对这方面有「常识」才对,可瞧他这样,哪有半点学过医的样子」 哼!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羽容抿著嘴瞋了他一眼 「宏棋,你在煎什么,怎么这么香啊?」 「煎鸡排,里面包著牛油,好吃得不得了哩!」 羽容好奇地站在他身後往前探头探脑,只见锅里的那块鸡排已煎成金黄色,她原以为他顶多是煮个泡面给她吃,没想到…… 「太麻烦了吧?」 「不会麻烦啦!你先去坐著,再等我五分钟,就快好了」说著,他就捞起锅里的鸡排放进烤箱,又另外起了个锅 羽容见他从架子上取下不同的瓶瓶罐罐,三两下就调好了搭配的酱汁,一副非常熟练的样子   「嗯!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羽容吞下最後一块鸡排,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他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美味了吧?」艾宏棋马上得意的臭屁起来   据他所说,因为他长得人见人爱,所以,那个女气功师一见了他,就喜欢得不得了,直缠著他要收他为徒,还把一身功夫全数传授给他   那是因为你总是爱把牛皮吹得太大嘛!羽容在心底回了他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单凭这道菜,你就应该看得出来,我烹饪的功夫,已经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境界了,是不是?」他笑咪咪的抬起她的下颚,很认真地看著她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最拿手的是海鲜料理,改天我办一桌海鲜大餐让你尝尝,包管你赞不绝口,而且,往後宁愿饿著肚子,也不愿吃别人煮的东西!」   唉~~他还真是越说越不要脸了!羽容暗自摇头轻叹   「傻瓜,说这这些做什么!」艾宏棋宠爱地揑揑她挺俏的鼻尖」   「回去?」闻言,艾宏棋陡地一愣,有点茫然地看著她,却随即蹙起眉心,沉吟了半晌,才用低沉的嗓音道:「嗯!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我……我才没有哩!你……你乱讲啦!」她又羞又急的说   「呃!不,我的意思是说,处理这种人际关系我最拿手了,一定能让你们之间的摩擦消弭於无形,还会让你们亲热得像母女一般所以,你安啦!一切有我就搞定了!」   说著,他还把胸膛拍得「啵啵」直响,摆出一副「放心,我让你靠」的大丈夫模样   「我都说我没那个意思……你……我看你……你是得……得了妄想症了!」这家伙一兴奋起来,说话语无伦次的「病症」就又发作了,令羽容不禁气结   「我说没那样想就没那样想嘛!」羽容跺著脚嗔道   「嗄?你真的没那样想过?」艾宏棋睁大眼瞅著她,一副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她的样子,片刻後,他才又咧开一笑你仔细再想想我的话,就知道我说得没错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坚持自己没有错,也认定了她有这种想法   「我看你真的很不正常耶!你妈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发疯?」   「哦!」艾宏棋不情不愿的睁开眼,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片刻後才低声说:「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时常会这样,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他叹口气,没再往下说   窗外,灿烂的阳光突然阴沉了下来,远方的天空凝聚著一团乌云,似乎正酝酿著一场大风暴」   艾宏棋小心翼翼的操控著方向盘,驾著车在窄小阴暗的巷子里前进,越往前走,他的眉头就忍不住越蹙越紧   「你就住在这里?」   下了车後,艾宏棋紧皱著眉头左右打量了一下,见前方有个打著赤膊,背上还雕著一只虎的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一双俊眉顿时打成死结   「你收拾一下,把这里退了,跟我回去!」   这一区的治安一向很差,她竟然敢一个人住在如此偏僻的地带,要是晚上回家时遇到坏人,那可怎么办?   羽容一愣   「这怎么可以?不行啦!」羽容急忙道,上前想阻止他的举动「你放心,我爸妈住在别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一个人独居,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嗯……还是不好啦!」同居耶!她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   「我说羽儿,难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不成?」他亲昵地用手肘顶顶她,挤眉弄眼地故意逗她,「我用人格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三更半夜偷偷地爬上你的床侵犯你的,这样可以了吧?」   其实,她全身上下有哪一分哪一寸没被他吃过?可他就是喜欢逗她,喜欢看你小脸红通通的俏模样儿   羽容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他仍一迳笑得好不开心,自顾自的动手整理起她的东西   「你……你再胡言乱语,我就不理你了!」羽容气煞的说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两人才粗喘著气放开彼此的唇,室内的温度在瞬间升高了十倍」   「宏棋,不……不用买了啦!」   会答应跟他搬过来,就代表她已经突破了心理障碍,愿意和他同居了,而且,若照他所说的那样比邻而居,那跟同居也没什么分别,硬要分开两间屋子以掩人耳目,未免太矫情了   「宏棋,你快点过来……」话筒那端传来一阵急促的说话声   「羽儿,我要去医院一趟」   「嗯!好的 「大概是前一晚睡太多了,所以,昨晚一直睡不著,那我就去看影片,却没想到看著看著就……」 「你这傻瓜,困了就该上床睡才是啊!昨夜下了一晚的大雨耶!也不怕著凉了 「这才对嘛!我们做人千万不可以逃避现实,遇到事情时,就要勇敢的面对它,并且为自己的所做所为负起道义上的责任!」他突然又讲出一番大道理来 啥?还要追讨前两天的份?闻言,羽容差点昏过去 「哦!这样碍…那好吧!我先帮你按摩按摩,让你休息一下,等会儿再……一见她立刻警告性的睁大眼瞪他,他皮皮的嘻嘻一笑,「好啦、好啦!就让你分期摊还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喔!如果被我发现你有意赖帐,想要逃避责任的话,惩罚可是要加倍的喔!」 有关他「性福」的事,他可是「有帐必算」的! 这家伙整天就只会想那回事!羽容白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 「我才没有哩!谁像你把什么事都跟那回事扯上关系「好乖!哪!我明天就开始教你……」 「人家不要学了啦!」她突然打断他的话,经他那么一说,她哪好意思再学 嘿嘿!只要她肯练,她的身体一定会强壮许多,那他也就可以时时与她做爱做的事,而不必担心会累坏她,真是太好了! 他开心得好想大笑一抄…噢!不行了,再这样暗爽下去,他铁定会得内伤! 「我……我去一下……厕所「你煮的东西太好吃了,这几天,我每次都吃得肚子发胀,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大胖子的」 「别担心啦!我摸过你的骨骼,你是那种再怎么吃也不可能发胖的体型「那你做的是什么职位?」 「我应徵的是接线生,不过,老板说,如果我肯努力的话,他以後会让我去采购部门 唉!她就怕他会这样 「傻瓜,闲话每家公司都有,哪能管得了那么多?再说,你去别人的公司上班,我也不放心!你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心动?到时候,那些男同事一定会觊觎你的美色!这年头,坏人多,特别是有许多坏男人,他们甚至会想一些卑鄙的方法来追求你……嗯!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允许你去别人的公司上班,免得我天天寝食难安」艾氏集团是跨国企业,她的英文烂得可以,怎么够格去做他的助理呢? 「羽儿,你真傻!说难听一点,做个接线生,能学到什么?既然要学艺,就要跟个最高明的师父!你看过武侠小说吧?那些武功高强的人的徒弟,学一个月的功夫,就胜过那些跟个九流师父学上十年的人了这个男人实在定很爱吹牛,可他吹牛的样子,也实在可爱得紧!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咦?」艾宏棋突然惊喜地低喊了一声,星眸熠熠生辉地凝睇著她,「那从明天起,我们岂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黏在一起了?真是太棒了!那我们不就「你好了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这个样子?」羽容跺著脚嗔道」她之前没看到这套在国内掀起一阵热潮的文学戏剧,如今重播,她可不想错过 「呿!徐志摩有什么好的?说话不清不楚的,什么叫许你一个未来?这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悲惨的未来,还是美好的未来?连个大方向都没有,教人怎么怀抱著憧憬?」 这家伙根本没弄清楚剧情,不知头不知尾的,竟然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噘词?真是的!羽容闷哼一声,懒得理他 「我也许你一个未来,听好了喔!我许你一个日做夜做,直至我精尽人亡的未来!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粉幸福,立刻对这个目标鲜明的未来有了无限的憧憬?」他喜孜孜地贴近她问 「你想要含蓄一点的是不是?没问题,我也懂呀!」他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我许你一个日夜缠绵、抵死销魂、花式多变的未来!」他说得眉开眼笑,「嘻嘻!我可以想像我们的未来,一定会过得非常的『性』福美满!噢~~光是用想的,我就觉得好开心喔!」 羽容瞪他一眼,他却仍皮皮的笑著,还笑得好不开心 羽容没好气地撇撇嘴,懒得搭理他,以免「惹祸上身」「羽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他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她!羽容连忙挺直背脊、打起精神,挤出一抹微笑 然而,羽容一点都不怪他,因为,自她进了公司,又跟在他的身旁做事後,她才了解压在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谁知对方是个外国人,只听见他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堆,她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就挂断了放轻松,别急,嗯?」 「我知道 「羽儿,我……对不起,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我是怕医院有什么急事找我……你不要想太多」 「哦?怎么会跑来台湾工作呢?」羽容讶异地问 这家伙又开始不正经了!也不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就……羽容羞赧的瞠他一眼,可他却一脸无所谓的抿嘴直笑 羽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你刚才也看到了,她的咪咪真的好大,对不对?」 「哼!你就不怕她是另一个穿……穿铁奶罩的?」她酸酸的嘲弄道「正式『嘿咻』的时候,为了能取得最佳的欣赏角度,所以,我就让她在上面「虽然捡回一条命,却有个後遗症——自那次之後,我足足有三、四个月……没办法接近女色」 宏棋沮丧地说,又暗叹自己真倒楣,哪个戏院不挑,偏偏挑那家,又好死不死的竟然撞上那个「霉女」 见他奈何不了她,羽容笑得更夸张了,水灵灵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反攻过去,谁知艾宏棋却怕痒怕得要命,没两下就笑瘫在沙发上 「你说说看,有人做义孔会做那么小的吗?就算要省钱,也不是这样子省法嘛!你说对不对?真是气死我了!不过,也怪我事先没想过要先揩一下油以确定真假,可是话又说回来,我哪会想到那么平的胸,居然也会是假的呢?」他一脸的忿忿不平 「没关系啦!这只是咱们俩的闺房私语,又不会到处去乱说羽容懒洋洋地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那么你又学到了什么呢?」 这家伙每次一讲完他的那些「艳史」,照例都会问她这一句,真是受不了他!羽容本来是不想理他的,不过,坏心眼却突然不安分的冒了出来」她科睨著他,坏坏地说」艾宏棋兴奋的抱紧想要逃跑的她 「医生刚刚让我出院了,所以,我就来找你 「绣绣,你的病才刚好,别站在这儿,你先上车等我一下」 「你还没吃啊?这怎么行呢?你喔!真是的,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艾宏棋这才放松下来,亲昵地捏捏她的俏颊,并满足的搂紧她」 去看爸妈是件很正常的事,有什么不好启齿的?羽容不觉失笑「今天是星期六,你如果觉得闷的话,就出去走走 由於深感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她现在一有空,就会去艾宏棋的书房拿些与商业有关的书来看,要不就是听录音带学英语」 「什么?你这个孽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艾父顿时气得吼了起来」语毕,他就气冲冲地回楼上去了 大学时,因为他不好好念书,所以和爸爸闹翻了,於是,他就在美国到处打工,也很少和家人联络,三年多前,他爸爸决定原谅他,於是,要他哥哥和他未来的嫂子去美国带他回来 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事实上,他也曾有过挣扎,就像当初在洛杉矶机场时,他原有想过要让她走的,但是,看著她孤单的背影时,他却无法就此走开,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决定要陪著她直到天荒地老 她对他可说是全然的信任,每一次对她撒谎的时候,他的心里总是充满了罪恶感,然而,他却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因为他知道,一旦她知道了真相,脆弱的她一定会伤透了心,并且……离开他…… 每次只要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的心就有如刀割! 他想一辈子拥著她细细地呵护,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如果伤害她的人是他,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再说,假如真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是以,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来解除这桩婚约! 假使无法两全其美,为了羽儿,必要时,他宁愿负尽天下人,也不愿负了她!即使有再大的罪、再重的包袱,他愿意独自承担…… ※※※ 这天是星期六,羽容下班回家後,就回到房里去用功,就在她刚翻开书时,电话却响起,她犹豫了一下才起身去接听 平常,她都习惯不接电话,而让艾宏棋去接听,不过,这几个星期,每逢周末,艾宏棋都会回家去陪他的爸妈」 「哦……那你是谁?怎么会在宏棋的家里?」对方也是一愣,随即问道 「呃……嗯!」羽容含糊地带过」 挂断电话後,羽容继续看书,不过,没几分钟,电话又响起了,而这回打来的是秦子煜 「哦?什么事这么开心?」 最近羽容总觉得他好像有点闷闷不乐,虽然他仍如以往般的总是面带笑容,但她却觉得他是在强颜欢笑,可问他时,他又说没事,且叫她别再胡思乱想」他轻轻地拍拍她的嫩颊 见他一脸紧张样,羽容不禁疑惑地望向他 见他有点口吃,羽容下意识觉得有点怪怪的,虽然他说得合情合理,但是……她就是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还做了些什么事?」见她蹙起秀眉,艾宏棋赶紧岔开话题 听到这话,艾宏棋顿时垮下脸来 「哼!那个臭小子还真会死缠烂打 「人家哪里有天天缠著我?我们总共也才见过三次,而且,有两次你也一起去的,不是吗?」她温言软语的提醒他 这家伙真是越说越离谱了!「照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该叫你以後别再理琇琇了?」羽容随口道 羽容心情大好,索性再朝他皱皱鼻子,逗得他开怀大笑 「嗯!我现在就去煮晚饭,我们早点吃,然後去看星星,好不好?」 「好啊!我帮你 ※※※ 这一晚,他们直到午夜过後才回到家 「宏棋,在那里看星星好漂亮喔!」每颗星星都格外的明亮,鸟瞰下去的台北夜景也格外迷人,也或许是因为有他相伴,所以,连一些平凡的事物,也变得这么美 「羽儿!」他低声唤道,然後突然紧紧地抱住她,彷佛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似的「我会搭计程车去,你别担心」 可是,看他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教她如何能不担心呢? 这一夜,羽容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无法成眠,隐隐约约中,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 隔天,直到深夜,艾宏棋才回到家,而且,还带著一身的酒气 「宏棋!」见他摇摇晃晃地走进门,等了他一天的羽容忙奔过去扶住他,一阵又浓又呛的酒味迎面袭来」羽容退开身子 「你答应过不离开我……这辈子,你……你部不能忘记喔!」临睡前,他仍不忘再叮嘱她一遍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对女性也相当尊重,但她知道,在他的骨子里,还是有点大男人主义的 他曾说过,为免她烦心,所以,有时难免会对她撒些善意的谎言,而他一向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次却三缄其口,必定有他的理由」艾宏棋转开眼睛,轻声说道:「你看看喜欢哪一家的环境,我……我再安排 良久,才听他叹了一口气,低声说:「羽儿,为了我,你去念,好吗?」 羽容浑身一震,终於隐约明白他这些日子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烦恼了 「好的,我去念 这段日子,他为了她,必定承受了不少来自他爸妈那边的压力,不然,一向开朗的他,昨天也不会暍得烂醉如泥,而今天,他会想要将她送出国去,只怕也是最後一步棋了…… 虽然,她真的好舍不得离开他,但是,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如今,也该是她为他俩努力的时候了,她一定会努力的拿到国外大学的文凭,好做个配得上他的女人! 艾宏棋沉默了一下才道:「那么我……我明天就帮你申请签证,等签证下来後,我就陪你过去」 「我知道 艾宏棋突然转过她的头,猛地封住她的嘴,激烈狂野地吻住她,如饥似渴地掠夺著她口中芬芳的甘甜…… 随著他深长绵密的热吻,羽容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脑袋逐渐缺氧,但她却不忍推开他 「唔……」 艾宏棋的大手在她完美无瑕的娇胴上游移著,点燃一簇簇情欲的火苗 「嗯……」羽容只觉一波波的热浪朝她席卷而来,忍不住娇吟出声 「羽儿……」艾宏棋粗喘著气哑声低唤,盛满欲火的黑瞳凝进她迷茫的水眸 「不……」直窜而上的快感既猛又烈,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让她难以承受 「怎么了,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是不是不舒服?」秦子煜赶忙扶住她 突然,她歇斯底里地咯咯笑了出来 若无法拥有真心相待的爱,她宁愿放弃! 提著简单的家当,羽容依依不舍的走出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她缓缓地松开下唇,却没有费事地抹去口中的腥味 「别怕!你还记得我吧?」 「你……这是哪里?」羽容戒备地看著他 「後来,我越想越觉得你很像我妈妈,所以我开始怀疑你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之後,我就请私家侦探帮我调查,而调查的结果,你真的极有可能是我妹妹,因此,我才会从美国来找你证实一下」 羽容听得目瞪口呆,呆坐著无法反应」 羽容不敢置信的低下头看著自己仍平坦的小腹,迟疑的用手覆住它 「别说气话 「好了!别这样,我叫他来跟你道歉,好不好?」彦哥笑谑的说:「那个臭小子动作还真快!我原本还想接你回美国去,可现在你这样……你们应该赶紧把婚礼办一办了 「那个臭小子这样对你,我怎么能放过他呢?我一定要杀了他!」他气急败坏的说 「你……唉!好吧!」彦哥看羽容这么坚持,只好屈服了 「我一定要找到她!」艾宏棋固执地重复著第N次同样的答案」ANSON支支吾吾的回答「我要去美国一趟」 是他造成的伤害,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弥补的 「宏棋,如今她在哪个州、哪个市我们部不知道,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再说,三天後你就要和琇琇举行婚礼了,以她的身体状况,她是再也承受不住任何刺激碍…」 ANSON的话震醒了艾宏棋,他无力地闭上眼,良久,才颓然的垮下肩膀 他原本一直乐观地认为,只要他努力地和父母,以及琇琇沟通,这桩婚事终究可以解除」ANSON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六年後—— 「羽儿,客人从下午开始,大部分就已经陆续到达了」秦子煜笑著说」羽容微笑著朝他点点头可明知如此,他还是无法自拔地爱著她,愿意无怨无悔地守著她 「但愿如此!」她耸耸肩,深吸一口气後再长长的吐了出来,藉此平抚紧张的情绪」 「几年不见,她的身体看起来还算健朗,不过,你这会儿还是别去打扰她,她说她想休息一下,好应付今晚的拍卖会 「羽儿,你怎么了……」顺著她的眼光,秦子煜也看见正要走进大门的艾宏棋,不禁也愣住了 「他……他怎么会来?」羽容心慌意乱地问,一颗心无法克制地狂跳起来 羽容悄悄捏紧拳头,眼角余光敏锐的注意到艾宏棋正朝他们这里走来,而他的眼睛正牢牢的定在她的身上,显然也看见她了「真的是你吗?羽儿……」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在发抖,双眼贪婪地牢定在她美丽依旧的小脸上,整颗心因欣喜而狂跳著 对於秦子煜的话和伸出的手,艾宏棋彷若听不见,也看下到,仍旧一迳的怒视著羽容 「因为我不想理你,更讨厌见到你!」这还用明说?不过,既然他要问,她就老实的说给他听 「你才给我走开!我和羽儿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艾宏棋脸一沉,对著秦子煜恶声恶气的喝斥道」 「我就是不走,你能怎样?」他皮皮的耸耸肩 「你叫啊!大声点叫啊!」他有恃无恐地说,摆明了是吃定她不敢失礼於客人 「只要你做了乾净的事,我的嘴巴自然就乾净了!」他立即反唇相稽 羽容板著脸,实在很想给他一个巴掌,但是,因为双手被他箝住而不能如愿 「你已经不爱我了,对不对?」如果她对他还有一丝丝的感情,她不可能会看不到他赤裸裸的伤痛,更不可能对他如此的绝情 羽容沉默的别开头不看他」艾宏棋举起手大声的说 艾宏棋该不会是疯了吧?每个人都在心里这么猜测著」他喜孜孜地又说 「年轻人,难得你这么有善心,我代表所有的孤儿谢谢你 「院长别客气,这是我的荣幸!」艾宏棋非常谦虚的说,暗中还朝羽容眨了眨眼 「我也看得出来她是个十全十美的好女孩!」艾宏棋一脸笑咪咪的样子 而他还真是一路死跟到底,不过,倒是没再在她耳边「碎碎念」,直到回到PARTY里,他又三番两次地说要请她跳舞,虽然每次都遭到她冷声拒绝,但他仍不屈不挠,每隔几分钟,就再试一次 虽然羽容真的不想和任何人跳舞,但见他这样,还是气得几乎要得内伤,最後,她实在是不胜其烦,索性回到自己的小屋去 不消说,他又「理所当然」的尾随她而来 「早啊!羽儿,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见我?」艾宏棋马上精神奕奕的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朝她打招呼 「羽儿,喝点水吧!」艾宏棋体贴地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 「有这么大的一间度假村在这儿,我能跑去哪?」羽容没好气的说「那你今晚会不会来跟我吃饭?这可是我捐了一大笔的钱所得来的权利,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喔!」 「会啦、会啦!」为了求得眼前的宁静,羽容只好妥协了 「你听了我说的话,先不要激动……瀚儿,他留书出走了……」 「什么?哥?你说什么?」羽容不敢置信的问 挂断电话後,羽容正慌得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艾宏棋的声音 「那你快打开电视看新闻,瀚儿抵达台湾了,我过去和你一起去接他……」 没等秦子煜说完,羽容便心急的丢下话筒,街过去打开电视,就见瀚儿正在电视上 羽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嘿嘿!凭他那迷人的微笑、甜死人不偿命的小嘴,哪还有办不到的事?瀚儿说得眉飞色舞 「哇~~你真聪明耶!」真不愧是他艾宏棋的儿子!艾宏棋乐得呵呵大笑「你还说!都是你啦!瀚儿的这些坏习惯就是遗传自你!」 一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一个在责骂丈夫的妻子似的,顿时臊红了脸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羽容白他一眼,讪讪地别开头 「哈哈!不愧是我艾宏棋的儿子!好儿子!」艾宏棋乐得大展双手想拥抱瀚儿」秦子煜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自从瀚儿来了以後,艾宏棋就名正言顺地赖在度假村里不肯走,而且,整天带著瀚儿招摇地跟在她身旁晃来晃去 羽容恨不得能挖了他那双色迷迷的贼眼,不过,碍著有瀚儿在,只好瞪他一眼示威 「好了啦、好了啦!我不要再下去了啦!」 见水已经淹到她的胸部,艾宏棋这才停下来 羽容犹豫了片刻,这才紧张的深吸一口气,潜进水里,又来回做了好几遍,果然觉得水没那么可怕了 她手忙脚乱地伸手想要抓住他,却什么也抓不到,幸好,艾宏棋很快地就把她拉出水面 「羽儿,今天玩得好开心,对不对?我们明天再来,好吗?」回程时,艾宏棋一脸愉悦地问著她 她才不要呢!羽容闷闷不乐的横睨他一眼 「对了,羽儿,你还欠我一顿晚餐,记得吗?」 闻言,羽容错愕地看向他「我什么时候欠过你?」 反倒是他,这半个多月来,每当用餐时分,他就会自动出现在他们两母子的餐桌前,厚著脸皮自己坐下来大吃特吃,她还没跟他算这笔「白吃白暍」的帐,他倒有脸说她欠他一顿? 「就是那天拍卖会的那一餐啊!」 「这些天,你也吃了不少餐了吧?」羽容提醒他 「啥?那不行啦!」她直觉地拒绝 「嗄?你要赖帐?那可不行喔!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没信用呢?而且,瀚儿在这儿,你怎么可以做这种要不得的示范呢?你这样可是会影响瀚儿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让他长大後无所适从,无法融入这个社会……」 「那瀚儿一个人怎么办?」见他又要发表他那些似是而非的长篇大论,羽容连忙打断他 第九章 美丽 试著挽回, 分裂的结局, 学著维护过去的错误, 寻找最初的你, 和那美丽的甜蜜回忆 艾宏棋焦急地等在大门口,一看见她,立刻高兴地迎了出来 此时正值用餐时间,他话一出口,许多正要前来用餐的客人在鸡皮疙瘩掉满地之余,全都骇然地望向他 羽容涨红了脸,羞怒交加地呆立在原地,恨不得自己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全场最自在的只有艾宏棋一个人,他旁若无人地上前去环住羽容的香肩,迳自哀怨地道:「等得我好苦喔!」 羽容跺一跺脚,使劲推开他,转身跑开「其实,我私底下还帮你取了个更贴切的小昵称,就是……」 「我不要听!」羽容想也知道又是那些恶心巴拉的词语,立即尖著声音拒绝你放心,我完全正常,你千万不要想歪了喔!」他认真地一再强调,以示他还是「很行」的 「我不是在编故事,我说的都是真的」 「哦!」听完他说的,羽容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慢慢地加快了起来,甚至有一丝丝欣喜的感受慢慢涌上来 羽容觉得双腿虚软得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只能下意识的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臂膀,任由他的唇舌和大手在自己的身上燃起爱欲的火苗 「唔……」羽容被他撩拨得忍不住嘤咛出声,浑身像是著了火般燥热难耐 「羽儿宝贝,我们才做了一次耶!还有五次还没做,来嘛!」他缠著她撒娇地道「羽儿,你变了!你变得好绝情喔!你怎么可以刚刚用过我,就马上要赶我出去呢?」他的双眸中盛满了控诉她愿意相信他,但是,她又害怕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常 「你需要时间来重新信任我,对不对?」艾宏棋眼巴巴的瞅著她,略微思索片刻就想通了 他记得她是个「慢郎中」,对感情一向抱著迟疑的态度,上一次,他好不容易才让她打开心防,却又亲自伤了她的心,这回,教她如何能马上就接受他呢? 哎呀!他真是太心急了,才会没想到这一层 「我是爬窗进来的   他不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怪她瞒著他瀚儿的事,还能体谅到她做个单亲母亲的辛苦,羽容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复杂得难以用笔墨形容」艾宏棋笑咪咪地对著瀚儿说,然後又转向羽容「羽儿,昨晚累坏你了,你去多睡一会儿吧!」   这个臭家伙!他分明是故意要说给秦子煜听的嘛!羽容困窘得整张脸都红透了」除了对不起外,羽容不知道还能对他说些什么 第十章 爱你 你真的不懂吗? 从头到尾, 由始至今, 我最爱最爱的, 就只有你一个人 这一天,恰好他又不在,羽容正在小屋里审阅著文件时,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叫嚷声 羽容微赧地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候道:「艾伯伯、艾伯母,你们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羽容立即赧红了脸,幸好此时瀚儿放学回来,大家的注意力立刻全转向他」在羽容说明之後,瀚儿乖巧地一一唤了在场所有的人「哎哟~~瞧瞧这个脸蛋儿,跟宏棋简直是一模一样,帅得无人可比!」 羽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突然明白艾宏棋的吹牛 功夫是得自於他妈妈的真传 当艾宏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景象,忍不住傻眼了 「你干嘛啊?」她皱著眉头,不解的问 羽容错愕地看看他,再看看彦哥 「我想,他一定是以为,终有一天我会回报他的深情,谁知我却突然间要结婚了,所以,他在伤心之余,就由爱生恨,特地从美国冲回来台湾打了我一顿!」他说得绘声绘影,彷若真有其事似的」 「这你就不懂了!他是为了要隐瞒他不正常的性向,怕被人家笑他竟然会痴痴地爱著我这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大男人,才会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假结婚,这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方法,你明白了吧?」 还真是越掰越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唉~~这家伙真是无药可救了! 「可是,他连儿子和女儿都生了耶!」羽容故意问 「可是,他的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耶!」她再次提醒他其中的疑点 「你这个臭小子!」彦哥也觉得好气又好笑,酷酷的脸上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经过六年後,你终於又回到我的身边了」艾宏棋温柔地拂开她颊上的发丝,深情的眼眸凝睇著她的娇颜 羽容静静地躺在他温暖舒适的怀抱中,细细地品味著这份甜蜜的幸福感 「你知道吗?我这六年来过得好苦喔!每晚都只能看著你的照片入睡,有时忍不住,就只能自己草草的DIY一下……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自己用手……」他粉认真地解释给她听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人家有正经事要跟你说啦!」 「什么事,羽儿?」艾宏棋马上关切地问」有了怀瀚儿的经验後,这一次,她很早就隐约知道自己又怀孕了,所以,早上趁艾宏棋不在的时候,就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果然证实她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艾宏棋激动的心情过了许久才稍微平复 ♀♀♀寒寒♀♀♀狼吻狼吻返回白芸 文案:有胆偷他公司的商业机密,就要有付出代价 的心理准备! 于寒承认自己喜欢曦洁的肉体——- 但绝对不是爱! 她若因此产生错觉,那他有责任让她认清事实…… 既然决定牺牲自己成为一只代罪羔羊,曦洁就明白自己已经与撒旦签下了卖 身契,无条件的任他攻城掠地,她知道自己已在劫难逃,她只希望那个邪肆的男 人就算不爱她,也别戳破那层温柔的假相…… 第一章早上九点的台北,是这个城市最具活力的时刻 大厦内亦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数千尺的暗灰大理石地面几乎亮得可以照 出人影大厦底层入口处共有四部电梯,第一部直达十七层,那是风动热点管理 层的专用电梯,其他两部都供员工使用,另一架则是运货电梯 “好啦!李燕,我的手都快被你拉断了 其实不用她说,她也知道,那个人肯定就是风动热点的总裁——于寒 那如顶尖男模般的身材,透过熨得笔挺的名牌西装,显出英挺健硕的线条, 高大修长的骨架,远处看来,纯粹是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景”赵艳容敲了一下李燕的脑 门,亦走回自己的位子继续输入工作 “怎么样?名不虚传吧!”李燕将胖嘟嘟的脸朝向曦洁,促狭似地挤了挤眼”曦洁淡淡笑道,继续翻着手中的档案袋 此人姓孙,名志成,是她们底楼这个小天地的小组长,也是技术一部的负责 人技术部共分为五个部,直属于技术研发部,顶头上司便是风动热点另一副总 裁——林风 “不早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以后这样的情形,不要让我再看见第二次 “遵命!下次绝不再犯 孙志成瞪了她一眼,将视线投向曦洁,道:“曦洁,你进来一下”曦洁笑道,不理她们两个,径直走了进去钱副组长最近升到秘书处工作,所以上头建议我推荐一个人任副组 长,你看……我推荐谁好呢?”孙志成咧着嘴,上下打量着曦洁”曦洁说道,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     ? 总裁办公室黑色,是这间大得惊人的办公室的主设计色调 一脸冰霜的于寒自IBM 超薄笔记本电脑面前抬起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懒洋洋 坐在他面前,跷着二郎腿的欧阳冉,不悦道:“林风负责的BEC 银行的ONLINE BANK 的专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欧阳冉——“风动热点”的副总裁之一,穿着与于寒截然不同的休闲服饰, 淡灰高领毛衣衬出高大的身材,修长浓密的令女人都自叹弗如的睫毛与漂亮双眸, 加之阳光般的灿烂笑容,使他是为数不多在于寒身边仍能焕发光彩的男子 “不是信不过,只是林风做事向来都是十分有计划,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毫无章法,他到底怎么了?”于寒微微皱眉道”欧阳冉缓缓道,漂亮的双眸中有 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现在正急着向别人讨一笔债,不过你放心“如果没有按 时完成,我就拿你开刀 “你!”看着一脸冷漠的于寒,欧阳冉心头不禁一阵火起,眼前这个曾经跟 他在美国史丹福大学同学三年的家伙,翻脸无情的速度和换女人的速度差不多有时候真恨不得砸开那家伙脸上比冰层还要厚 的严霜,看一看在那之下,到底还蕴藏着些什么,到底还有没有常人的喜怒哀乐修长的 身子斜倚在窗格上,静静看着远处林林总总的写字楼与建筑物,在淡蓝的天际下, 一片灰色的钢筋丛林 “进来”听到一声粗野的声音,她推开门进去 “来,来,再喝一口 那小姐挣扎着,连喝带呛,好不容易喝完,己是气喘吁吁 “这就是你们丽都对待贵宾的态度?”那人一把抓住曦洁的下巴,狠狠揪紧, 痛得她双眉紧蹙 “什么不卖身,你还以为自己是谁?在这里工作的哪个不是婊子?” 他粗俗的话一针针地刺进她心底,令她全身一阵轻颤,看着眼前那张凶相毕 露的脸庞,心一暴不禁泛起一阵厌恶感 “何必跟这种小招待一般见识呢?来,吴董,我敬你一杯 她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竟可以这样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漠然中既带有 冰山一样的清冷,又有大海一样的深邃与莫测当她与之对视时,只觉得自己的 灵魂,都将被那双冷漠的眼睛,深深地吸进去是他! 怔忡了几秒,意识到他正在替自己解围,她连忙道:“对不起,我马上拿去 换 等换完酒回来,只见那名粗野的客人正在搂着一位小姐唱卡拉OK,像是早忘 了这件事 “对不起 “来了 黑色,应该是他最钟爱的颜色吧!应该也是最适合他的颜色!昨天是黑色休 间装,今天则是黑色西服 “小赵,你有没有看星光报?报上说他正和一个当红模特儿谈恋爱!”直到 于寒走入电梯后,李燕才恋恋不舍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赵艳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愧疚 日子还是平淡似水,波澜丝毫不兴,在三点一线——公司、家里、丽都,一 如永不错轨的电车般,自顾自地,按着它原有的轨迹行进一 看手表,原来早过了下班时间 咦?好像少了一份技术二组的资料,她着急地翻查着桌上的资料,那可是份 急件,明天孙组长就要将它交给技术部经理过目她轻轻将手在门上一按,门无声无息地敞开了 艳容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写字桌上的电脑面前,将插在其中的一张 磁片拿了出来,并关机 “你Copy了什么东西,拿来给我“你不告诉我,我绝不还你 “你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到底是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曦洁沉痛地看着她 “你别问我!什么都别问!”赵艳容压抑着声音,甩开她的手 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而且现在又已经怀了孕,看在我未出世的孩子面上,你一 定要帮我!” 看着满脸泪痕的赵艳,纵有千言万语,她亦无法说出口,只能沉默着,良久 良久,终于,将磁片交给了她 “谢谢你!曦洁!”赵艳容擦干脸上的泪痕,将磁片收好 曦洁亦随之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青白的灯光映出两道一前一后的削瘦的身影, 拖迤而行,直至楼梯口消失”于寒冷冷道,俊美的脸庞阴 云密布 “是自己人干的,门窗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而且电脑亦没有任何被破坏的 迹象,而知道密码,除了技术部的人,再没有其他人 “不过他偷去的,只是一个自动执行文件,要想启动,必须要输入密码才行, 而密码只有我一个人才有 此时他倒有些同情那个持上虎须的倒霉蛋了!于寒最痛恨的,便是别人的欺 骗!可以预见,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修理那个家伙!呜呼,如果知道他是谁的话, 他绝对会非常诚心诚意地奉劝那家伙精心挑选一具上好的棺材,躺下等死算了!?      ?     ? 虽然没有被任何人发觉,但第二天上班时,曦洁却觉得浑身坐立不安,如芒 在刺,看着一睑平静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赵艳容,惊讶她为何能如此毫不在 意地其他同事打趣闲聊 “曦洁小姐吗?总裁就在里面,请进”娇艳动人的女秘书含笑着替她打开 门,并体贴地轻轻关上他是否记得,他曾救过她一次? “总裁 “你的好朋友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们了 ——我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好!”盛怒之下,于寒一把擒住她的下巴,沉声道:“把钱给我吐出来”曦洁皱眉承受那剧烈的疼痛 第一次见面时,他是拯救她的王子,第二次见面时,他却是急欲毁掉她的恶 魔 不吓吓这种女人,她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后果严重”就这样让她走?曦洁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那冷若冰霜的脸庞令人根本无法捉摸” “我知道 “不必说了,我什么都明白” 赵艳容无言地低下头?      ?     ? “就这么让她走了?”欧阳冉望着十七层下那个横穿过广场的几乎如蝼蚁一 般的黑点,问伫立一旁的于寒道:“看样子,你还是放了她一马嘛如此你想在这个残酷的世上生存下去,就必须有比 别人更坚强、更勇敢、更美丽、更吃苦耐劳的灵魂! 这样的灵魂,能否在这残酷的世间,留一盏可以温暖心灵的灯光,小小的一 盏灯,可以憩息、可以停泊,就已足够!但是,为何连她拼命挣扎、欲求温饱的 路途都要断绝! 在行人稀少的街巷,她仰望天际,一丝丝,如牛毛,般的小雨,秋天的眼泪, 从那苍茫的天际纷纷而落,落在脸颊,凉飕飕,冷冰冰,一丁一点,冻结自她的 灵魂 第一次应征”接完电话后,那人一 句话轻轻阻断了她的前路 “少爷,她昏过去了”那司机焦急而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名被称之为少 爷的男子 那男子英挺的双眉微微一蹙,是她?真是自动送上门的猎物! 一丝冰一样完美的笑容自他唇边缓缓绽放别墅四周围以一人高的铁栅栏,栏内一圈皆 值绿荫或花卉,正值深秋之际,菊花开得精彩纷呈,或含苞待放,或争奇斗艳, 于雨幕中展现优美之姿” 好心?于寒不禁冷笑一声,道:“你不久就能看到我对她的好心 应该已是晚上了吧,偌大的房间灯火通明,明亮异常 “原来如此!”他缓缓坐在床边,抬起她的下巴,深深望入那双一如秋天湖 水般幽美的眼眸 “说啊,打算怎么还?”他的手指在她唇瓣自左而右轻轻抚摸,像蜜蜂在花 蕊采蜜一般,力量不轻也不重,恰到好处地挑逗着她”于寒道,眼眸中寒光一闪,盯着她的眼 睛,他一字一字道:“取悦我 这感觉真是很不错!从她那湿润柔软的小舌尖传来清爽、甜美而迷人的滋味, 一下子令他觉得饥渴难耐,增加了吸吮的力度,贪婪汲取她口中的蜜汁 “呃……别这样!”她不由自主地轻喘出声,全身紧绷得犹如一根弦,情不 自禁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即使在激烈的爱抚中,他仍能感觉出来,她既害 怕又紧张为什么会这样?看过大多女人欲擒故纵的态度和装模作样的神态,他 还是能分辨得出来,她的确是因为害怕 “不!”一阵被撕裂般的痛感令她发出了尖锐的痛呼声 他海水般的黑眸深深地凝视她,一眨不眨”他沉声道,享受地看着她那意乱情 迷的模样,继续着疯狂的律动 第五章在身体得到充分的满足之后,丝毫不去理会几乎已陷入昏睡的曦洁, 于寒缓步走出室外 只有性爱才是人生的真谛!尤其是到达高潮的时候,整个脑子呈现真空的状 态,轻飘飘的无意识感,如毒瘾一样渗入全身四肢……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就这 样做下去,永远做下去,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忘记! 于寒走下楼梯,走到最后一格时,脚步微一踉跄,连忙抓住扶手 再激烈的性爱,对他的睡眠仍是没有丝毫帮助 “谁在外面那么吵,也不想想现在是几点了?”独居于一套豪华公寓的欧阳 冉揉着眼睛,不耐烦地打开房门,恶狠狠道 “怎么是你?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欧阳冉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欧阳冉关上门,心口已有几分了然 “你确定?”欧阳冉眨眨眼,打了个呵欠”淡淡的一个字脱口而出,几乎与此同时,欧阳冉一改一副懒洋洋无 谓的神情,脸色一沉,出拳快如闪电在于寒还未及看清之前,便结结实实地挨 在他脸上 “每次都这样,你一来,我就得让位,真不知是房子到底是我的还是你的?     ?     ? 翌日清晨,鸟儿在枝头愉悦的欢唱将在床上沉沉入睡的女子惊醒 雨停了! 待适应了光线之后,她缓缓扫视窗外 从距离可判别她所在的应该是二楼,楼下正对生机盎然,绿树成荫的花园, 各种各样的菊花竞相绽放,花园右方,似乎建有一大型花室,看不清那里种植的 到底是什么花卉,但想必是十分珍贵的品种今天的早晨,跟以往任何一个比,竟让她感觉如此特异 “你叫曦洁?”那老伯开口道,声音跟他的面部表情一样,僵化无比 “嗯 “王伯,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曦洁疑惑地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 “于氏别墅?”曦洁大吃一惊 “少爷临走时,吩咐要我好好教导你”王通道 “女佣?”她愣愣道,回想起昨夜他对她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还有,永远不能直呼主人的名字,只能叫他为少爷,懂吗?” “懂了”曦洁谦虚道,其实她从小就自己做饭,手艺自然不差” “谁是PETER ?”曦洁问道”好奢侈!曦洁暗自在心中咋舌”王伯沉着睑道:“就是天一黑,一定要 把所有房间的所有灯都打开,千万不能忘记了” “为什么?”曦洁感到无比奇怪 “没有为什么,这是少爷的规矩 “来,我介绍这个家里的其他人给你认识 更令她全身发麻的是,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条浑身发黑,几乎半人高的纯 种英国狼犬,龇牙咧嘴般吐着腥红的舌头直冲她跑过来 是他的车子吗?心头突然怦怦直跳,屏息看着那个跨出驾驶座的人 那是一个五官端正,身材削瘦,颇带一点活泼孩子气的年轻人 “什么?”小方惊异地叫道:“真的 他看起来真的饿了,没几分钟就风卷残云般地结束了开胃汤,不见上第二道 菜,于寒不悦的目光不禁瞥向一旁的曦洁 “对不起 “该学的,都学会了吗?”于寒总算将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第六章晚饭过后,于寒一如其它的工作狂,一头钻进了书房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呢!看来在于家做 佣人的,都藏龙卧虎! 意识到于寒似乎有意上床歇息,曦洁开始铺新晒好的被单与床罩 “在这里,我就是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要我一辈子待在这里?”曦洁不禁脸色发白, 大声问道“难道这还不够吗?” “昨晚我的确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处女,好吧,为了这个我可以付一百万, 但剩下的九百万呢?”于寒冷冷道” “我知道,在丽都你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控制住强烈的心跳,曦洁缓缓走过去,顺从地拿起浴巾拿他擦起湿漉漉的头 发他的气息,如此强烈地萦绕在 她身边,令她的动作无比僵硬,但是那种亲昵的仿佛恋人般的感觉,自手指底下 隐隐传来,引发胸口一阵酸楚 谁能料到,这样清纯的外表之下,竟是一颗如此虚荣的内心父亲说得对, 所有女人,都不能相信”看到有人这么欣赏他的园艺,王伯不禁侃侃而谈 起来 “是吗?”听到这是于寒最喜爱的玫瑰,她心中缓缓一动,蹲在MERRYROSE 面前细细端详汪汪突然猛地冲过来,吓得她 一松手,将花束掉在地下 汪汪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不停地吐着舌头,并讨好地摇起尾巴 “你……起来了 连忙走过去拿餐桌上的花瓶,将叶已凋谢的玫瑰取出,重新插入MERRYROSE , 汪汪一直在她脚边跳来窜去,并不时发出一、两声叫声,令她无法安心做事” 他的气味!曦洁心中一跳,脸庞顿时飞红 门外传来声响,她一惊,连忙抽回手指,只见王伯走了进来 “我去把早餐拿出来几个星期下来,发觉他从不 对自己做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有时候偶尔吃几次中餐,那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 更令人如坠迷雾般搞不清到底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有时候她经常怀疑,他的脸部肌肉的神经是不是已经麻痹,以至根本没有常 人的喜怒哀乐的 她站起身来,道:“我是于家的佣人,请问您是?” “佣人?”那男子道,兴致盎然地细细打量她,眼光一闪 “一般”于寒谈谈道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那个小女佣,绝不仅仅是女佣那么简单,以于寒的个性,十有十成早把 她吃干抹净! 认识于寒这么久,他实在大清楚他对付女人的手段“她对我而 言,不过是道清粥小菜” “是不是吃了太多大鱼大肉,所以导致消化不良?但是别忘了,清粥小菜自 有它的魅力,时间一长,你可能就离不了它”章宇打趣道” “你呀!”章宇摇头道:“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认真起来,难道你真的打算 就这样过一辈子?” “有何不可?”于寒淡淡道,轻弹烟灰”章宇打断他的话,看着他背后静静站立的一个人影,朝他摇摇头偷偷摸摸,像个阴魂一样站在身后,她想吓谁? “我只是来提醒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这两个人,真是太有趣了!没想到那个貌似柔弱的小女佣,内心竟也有如此 刚强不动声色的特质!?     ?     ? 夜色,渗着玫瑰花浓郁的香气,将站在花室中的曦洁紧紧环抱 “不行” 于寒冷冷道 “坐牢与做女佣,你可以任选一样 他向来都是如此,在没有遇到他之间,他就是娱乐报绯闻的宠儿 擦完桌子,再取出吸尘器,开始吸起地来 “你是谁?”那妇人傲慢无比的上下打量着曦洁” “不必了”那妇人一脸不悦“让开,你还管不到我头上 “小寒,你还是不肯原谅我?”那贵妇人一脸哀戚的神色 “猜得没错吧!”于寒依旧保持着冰一样完美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你那个姘夫的公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华诚房地产有限公司, 他的公司最近高价购入一块地皮,但因政府突然放弃了投资计划,所以一夜之间 价格暴跌,公司资金周转不灵,而且正在开发的景园山庄的最大投资商撤走资金, 他的公司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马上就要完蛋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张之萍惊异道“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猛地用力关上“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一室的沉默”浓装娇抹的妖艳面容此刻竟扭曲地如此狰狞,这不是他熟知的母亲! “贱人!”一巴掌过去,换来声嘶力竭的尖叫与扭打 “你没事吧 “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你赶快滚 天哪,他压得她好重,掐得她好痛!曦洁痛得攒起眉心,却硬是咬牙一声不 吭地忍受下来”看出他心里的伤痛,曦 洁轻轻抱住他的头,轻触他的头发,咬牙承受着他的折磨” 他应该没事了吧!含着忧伤而欣慰的笑容,她深深地陷入昏睡 她的呼吸深长而均匀,淡淡的阳光照在那清丽的脸上,反映着一层光晕,就 像一位天使 第三次就是这次,是她,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了他伤害自己的代替品 看着深陷在被子中纤柔的身躯,她紧闭的双目,微蹙的修长的眉毛,惨白柔 美的红唇,构成一张无比清丽又无比忧伤的脸庞,他的心便被愧疚狠狠折磨着 清晨的阳光疏疏淡淡,清清冷冷 于寒看着自己父亲的墓碑,全身又隐隐作痛起来,特别是胃部而过去留下的创痛,仍像阳 光下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 是的,这一生,他都绝不会,爱上任何女人! 朦胧的烟雾,黑色的风衣,令他的脸庞格外冷绝“哇!”一 声,将晚餐吃下的食物悉数吐出”王伯走过来,将她 扶上二楼”王伯看着他,苍老的脸庞 有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是呵,这毕 竟是他的家,他一定会回来的!?     ?     ? 台北国际医院内,从妇产科走出,曦洁死死握住验孕单,虚软的双腿几乎支 撑不住全身的重量” “这个家伙!如果我家里有像你这么漂亮的佣人,我才舍不得把你一个人丢 下呢!”看着她脸上的忧郁表情,章宇不禁笑道“好疼!”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却无法摆脱他的钳锢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一个多星期没有见了,她真的好想他,可惜为什么,重逢竟是这种令她心碎的情 景?再知相见,不如不见! “不明白?”深深盯着她,于寒的眼中闪烁着两道刺入骨髓的寒光“昨天 风动热点技术部的最新程式再次被窃,你会什么都不明白?” “什么?”程式再次被窃?曦洁蓦地睁大眼睛,不会的! “你以为是我做的?”曦洁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他生气的原因! “不是你是谁!这次的手法跟上次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显然是内部员 工干的 “还想狡辨!”于寒厉声道:“刚才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跟你的买主接头?” “我去医院了!”曦洁不禁脱口而出前一步万丈深渊,退 一步荆棘丛生,人生,竟是这样的举步维艰! 累了!真的累了!快点结束吧!这种非人的折磨,怀疑的猜忌,无情的伤害! 如果要惩罚,那就快点来吧,再怎么样的惩罚都无所谓,再怎样的惩罚都比不上 他不爱她这个事实更令她伤痛! 既然迟早一天要离开,不如就趁此做个了结吧! 果然,他眼中刹那迸射的寒光几乎要冻结她的灵魂,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她 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数道指痕,几乎与此同时,眼前一黑,她完完全全地陷入黑 暗” 于寒缓缓松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到玻璃窗前,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胸 膛微微起伏,半晌不语 于寒摇摇头,原来刚才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去医院! “你打算怎么办?”章宇道 长久的沉默,于寒终于缓缓说道:“我非常讨厌小孩那她?” “我会让王伯照看她的 画面中一个身材矮小纤细的女子在办公室内偷偷摸摸地东找西找,然后又打 开电脑,黑暗中萤光一闪,照出那女子的容貌,那是一张十分普通,毫无特色的 五官 “你以为会是谁?”欧阳冉关上电视,拉开窗帘,室内一片明亮 “她是无辜的” “有什么问题?”于寒沉吟道我去查了查 她的背景,她有一个同居男友,两人马上就要结婚,急需用钱,偏偏他们薪水都 不高,手头十分拮据” 欧阳冉似笑非笑地看着于寒 “祝你好运他缓缓走过去,伸手一探被子,仅有余温,那 淡淡的温度如烙铁一样烫痛了他的心”耳边隐隐传来王伯苍老的声音她 其实很爱你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呢?” 于寒俯下身,将手深深插插入自己的头发连王伯都看出她对他的感情,为 什么他自己却冥顽不灵?章宇说得对,垂手可得的幸福,却被他白白丢弃,他真 的要后悔一辈子吗? 心脏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剧痛,那颗自以为是早已冰封的心,一道道地碎裂开 来,迸出仅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哀呜声 一声声,激荡着业已残破的心 第十章一年半后平阳镇内太和巷这是一条幽深狭小的小巷,一面是青石墙, 另一边则是住宅,房子大都残旧破损,漆迹斑斑“小洁,又要去上班吗?” “是啊这 个乡下人口本来就少,所以基本上都认识 这里的生活平静无波,无欲无求,比起台北的物欲横流,更难令她觉得安心 与宁静 就这样过下去吧,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除了经常午夜梦回,会因对他的 思念而暗暗流泪外,她甚至可以说是过得相当宁静快乐! 穿过小巷,走过不大的“静湖”,便来到了“圣心之家””一些正在院内玩耍的孩子纷纷向她打招呼 “曦洁,电话,台北来的!”一位同事看见她来,连忙道”她定定神,按住胸口,深深呼吸“你告诉他我在这里了吗?” “我没有说,只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怕给你惹来麻烦,那个男人,看 来冷漠得很”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修女 “就知道你在这里 “这是她的地址“何必把自己折磨得这么痛 苦,既然已经爱上了她,那么,就去找她吧!” 烟蒂在晨风中飞速燃尽,灼痛他的手,他一颤,烟头直直掉在地上 ——父亲,你猜我会不会像你一样,爱上一个人,换来的却是背叛与欺骗? ——父亲,我曾经答应过你,这一生永远都不爱上任何人! ——可是父亲,我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地折辱她、折磨她、伤害她!可是最 终,伤害她的同时,也伤害着我自己! ——告诉我,父亲,她不是那样的女人,她绝不会像母亲那样,遗弃我们! 默立良久后,他转过头,深深看着欧阳冉道:“谢谢?     ?     ? 接连三天,曦洁都感觉怪怪的,无论一举一动,仿佛暗中有一双无形眼睛在 窥伺着她,每次她都若有所觉地环视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大概是自己神经 过敏吧!她轻嘲地想道为人老实稳重,她对他的印象颇好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你一起进餐?”叶荣国看着她,自从她进圣心之 后,他便一起在寻找这样的机会”叶荣国拉起她的裤脚,只见脚踝处已经红肿,显见伤得不轻 “别碰她!”冷冷的,仿佛来自天边冰山的声音,直达曦洁的耳朵,她浑身 一震,猛地转过头去!叶荣国亦寻声望去,只见院角外突然转出一个全身黑衣的 高大男子,朝他漠然而视,浑身都散发着冷感的魅力和逼人的气势 “于寒!”曦洁叹息着,将脸深藏在他宽阔的胸膛,闭上眼睛,透着秋季的 外套,能听到那强壮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肌肤间滚烫的热度,亦穿 透外套直达她的内心,提醒她那颗濒临破碎的心,是多么脆弱,多么渴望着他! 以为能淡忘,以为能与过去彻底告别,然而此刻从心底溢出的甜蜜的酸楚, 却再清楚不过地表明了:她还爱着他,一直都爱着 “我三天前就来了 “我是她未婚夫 “多谢你对我未婚妻的照顾,这是我的名片,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随时 向我要 这两个人真是相配极了,李岚看着他们,脸上不禁露出开心的微笑堂堂的风动热点大总裁,竟会被自己的孩子吓成这个样子! 强抑着想逃的冲动,于寒僵直着身子,抱过那个小家伙他从未用这样恳切的语气对她说过话,他向来只会强势地对 她下着命令 “你明明知道的”曦洁颤声道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柔声道,突然,她被拥人 一个温暖的胸膛 心情乍痛还喜,受不了这样的忽起忽伏,曦洁倒在他怀里,左手抱住他的脖 子,右手不停捶打他的脸膛,哭喊道:“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我一直都爱着你!虽然你一直都看轻我,不停地折磨我,但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 上了你!自从离开你后,我不停地想你,没有一秒能够忘记你!如果不是因为爱 你,我为什么要生下小寒?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你还要这么折磨我!” 她大声痛哭,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最后的尊严,仅存的人格,统统 都被他践踏在脚底下 曦洁依旧不停地轻轻啜泣着 “难道你就从来不想听听我心里的声音?”于寒深深看着她”“你怕我?”曦洁微微抽泣道,睁大微红 的眼睛看着他“看见了没有?” 曦洁一惊,一条条纵横加错的伤疤密布在他古铜色的胸部,丑陋而狰狞,泣 诉着那非人的暴行,也诉说着他曾经经历过怎样可怕的事情! “都是藤条弄的 “对不起,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父亲因母亲的背叛而大受打击,最后死于酒精中毒,在死之前,他要我 立下重誓,今生不再爱任何女人,而我答应了他我……其实是个连自己都憎恨 的人!”他深深看着她,喃喃道,自卑的毒液第一次在他人面前毫无掩饰地流淌 出来,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当然,我当然要,因为我爱 你 一滴喜悦的眼泪自她的脸颊滑落,流入他们相缠的唇舌间,咸咸的,却是无 比甜蜜的滋味,加深了这个吻的热烈与美丽 唉,早晚温差太强烈,而昨晚似乎又没睡好,掰着手指数牛数羊,几乎把自 家的鸡鸭全算上,还是辗转反侧,都怪喝了一杯LONG BLACK咖啡,其性之强,刺 激得大脑皮层细胞跳了一夜的狂欢舞! 这个星期是大学开学的第一个星期,上课时LECTURER只草草交代几句便了事, 因此还是十分轻松,但路漫漫兮其修远,一学期四份PAPER ,数不清的作业,数 不清的TEST~~~~~~~~(数得白芸的寒毛一根根地竖起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背着手的白芸呈深沉 状,摇头晃脑地低吟着”   “沽月……”杉儿喃喃自语   人群渐渐散去   杉儿有些不死心”玉葵莲又向四周看看,她很清楚沽月汐这等曼妙的身姿会吸引多少目光,“小姐,我们上楼吧玉葵莲跟在身后”沽月汐的声音冷冽”   “哦?……他是什么底细?”   “我让小海去查探过,他是户部尚书的外甥,现在在书院人气很高,近期内可能就会被举荐”   “是吗……看来还是个栋梁之材呢……呵呵呵呵……”   沽月汐盈盈笑着,一只手轻轻拨弄着盆中的玉葵莲——   “陆旭风?……”林逸之瞥了一眼手中的名单,上面列着今年举荐的贤士名单,“头名陆旭风好象是户部尚书的外甥吧?他上次跟我提过……”   “听闻此人心怀大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充溢着不知名的檀香气味,香气有着提神醒脑之效”   “是吗……”林逸之的声音变得轻柔了些,“我似乎是有些日子没回府里了……”   “陛下放心,有杉儿打理一切,王府一切都很好   “涂龙,你已身为护城军首帅,还住在王府里似乎委屈你了,改天你寻个好地方,我赐你一座府邸吧”   “臣惶恐”   林逸之走回书案前,慢慢坐下,“你说”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王妃的死跟东诸有关?”涂龙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那皇后呢?!”   林逸之的眉拧起来,“柳言带回的信息有限……而且没有一条与秦岚有关,这里面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疑团,我也不知道……”   “陛下!她杀了玉姑姑,杀了平儿,杀了甫笛,又害死了王妃娘娘!她绝对难逃干系!!!”涂龙的情绪变得激动并愤怒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林然总共有妃嫔十七人,除去死去的琛妃,有十六位,秦岚位居在首,是一国之后   至于皇后,如果有不德行为,新王也可废黜再另立皇后,但是林逸之也没有这么做,他只是不闻不问,活生生的,以冷漠将秦岚囚在这个华丽的坟墓中……   秦岚在寂寥的庭院里接见了入春之后的第一位客人”他又转头对陆旭风笑道,“见了那位姑娘,可要记得为我约她一见啊,我也很想知道她究竟是何等天容天色,哈哈……”   陆旭风欢喜不已,笑意满面,“放心,放心……”   三人一同走进酒居——   在一楼招呼客人的玉葵莲看见陆旭风进来,不由得的一笑,满眼带笑的迎上来——“陆公子   陆旭风见好友上去,礼貌的向玉葵莲问道:“姑娘在三楼,我们为何不上楼去呢?”   玉葵莲风情万种的一笑,捋了捋随意拨散而下的发丝,笑问:“只是姑娘托我问陆公子一个小问题   涂龙一笑,“坐吧   这三人围桌坐下,少年居中,其他二人在两旁坐下,看得出对少年的恭敬有礼   陆旭风望着眼前这绝美的佳人,只觉得血液逆流!他将沽月汐一把拥进怀里!——“姑娘若愿意!在下立刻迎娶姑娘——”   沽月汐被他拥在怀中,笑容淡淡隐去……   ——这是华葛欠我的”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   “杉儿你何出此言?我们同是王府的人,这两年就如亲人一般,你究竟是为何事?”涂龙脸上不禁浮现几分担忧,他没有亲人,也极少结交朋友,而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他对王妃的这位贴身侍女自是有一份钦佩,眼下,实在是将她当作妹妹一般   杉儿咬了咬唇——“……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但是有一事,杉儿始终不能释怀……”   “究竟是何事?若我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的”   “……跟娘娘有关……”   涂龙心头猛然一怔!——娘娘?!……能让杉儿这般称呼的绝对不会是当今的皇后……只会是她!……是她?……   “……王妃娘娘已经仙逝……你为何再提呢……”涂龙的醉意早被惊醒,心头满是苦楚……   “娘娘没死!”杉儿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娘娘她不会死的!”   涂龙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杉儿……那日,我们亲眼看见娘娘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亲眼看见娘娘的尸骨腐坏成灰……”   “不!不是的!大人……大人听我说……”杉儿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她急促的呼着气儿,喊道,“娘娘好象还活着!真的……大人,我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   涂龙的身子一颤,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遇见王妃娘娘了?!……”   杉儿一愣,眼神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不……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涂龙听罢,神经稍稍松了松,“……杉儿……已经一年了,你……”已经一年了,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杉儿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涂龙,“大人……我没有听错,那女子有着与娘娘一样的声音……虽然容貌体形都不一样,但是我分明听见了娘娘的声音啊……”   “与王妃娘娘一样的声音?……”涂龙的面容有些僵硬”   杉儿抿着唇,点了点头   “此案的死者是尚书大人的外甥,也是今年贤士榜上头名,你不查清楚就将黄瑾拘捕,实在是有欠考虑!”涂龙不悦的神色尽显”   涂龙看他一眼,“此话怎讲?”   孟晗拧着眉,脸色凝重,“下官正是查清楚了……找不到任何疑犯,才会想试探一下黄瑾,若黄瑾不是凶手……下官……下官恐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再彻查此案”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伊南莎·泷微微睁开眼,显得很镇静”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合门出去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   “姐姐没事……”   她想起玉姑姑,总是严格的对待她们这群侍女,却也不乏关爱,犹如慈母,她想起与她做伴的平儿,昔日两人时常打笑,死后竟然连尸首也未寻到,她想起甫笛……她亲眼看着那刀起刀落……   可是,那个蛇蝎女子此时却仍华宫高卧,陛下……究竟在想什么?……即便是他们下人的生命低贱……可是王妃娘娘,娘娘是枉死的啊——   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桂桂晃着步子,歪歪斜斜的向河边走去——   杉儿愣了一下,叫出声来:“桂桂,回来,那边危险……”   桂桂稚气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他站在岸边指着河水,小嘴叨唠道:“姐姐看,小鱼!小鱼!小鱼游游……”   杉儿小跑过去,一把将他牵住,怕他不稳就掉下河去了——   “桂桂喜欢看鱼啊,姐姐陪你看……不要太靠近了,会被小鱼吃掉的……”   远处一个男子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些犹豫,一直安静的注视着这边”沽月汐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   “你是谁!为何要阻挠我?!”克罗蒙·俣厉声呵道   克罗蒙·俣的脸色僵了几分,怀中的小孩挣扎得更加厉害,他的另一只手掌渐渐开始失去知觉——克罗蒙·俣将孩子慢慢放下,桂桂刚一落地,杉儿急忙上前抱起桂桂!   克罗蒙·俣冷哼一声,“怎么?你打抱不平么?”   沽月汐没有理会,银绳松了松,忽然如长蛇一般收进她的衣袖——   克罗蒙·俣忽地转身!——一手击向杉儿!   “杉儿小心!!!——”沽月汐挥出衣袖,银绳又出!   克罗蒙·俣急忙闪身躲开!心中发寒!——如此年轻的一位女子,竟有如此功力……出手之快叫人骇然!   克罗蒙·俣的举动似乎将沽月汐激怒,沽月汐又一鞭挥来!——克罗蒙不敢再与她正面相碰,向后大步跃出好一段距离,起身便向前方街市逃去——   “小姐,他逃去人多的地方了   沽月汐收回银绳,神色淡然   她似乎读懂了沽月汐脸上的哀伤之情,似乎明白了沽月汐心里的悲凄与怨恨……就连她,也不懂啊……陛下,为何不杀了那个狠毒的皇后?!   而事实上,沽月汐心里的恨,又何止是一个皇后……   “我在皇城内的居所近期内就能修造完成了,然后便会接你过来……涂龙与柳言都是心思敏锐的人,你不要让他们察觉了……”   “娘娘放心……我知道了   “属下明白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在外面多多小心”   蒙面人躬身行了大礼,退出了门外   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又压上了另一个更重的石头——林逸之开始怀念西苑的味道……   今晚,回府休息吧   郊外少有人家,在栎虚林外围人家更少   果然看见,林中有隐约灯火在一片幽暗中扑闪——待那人走近,便清晰看见一个娇俏女子提着灯走过来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   “两人并不认识……也没找到什么共通之处……”孟晗沉沉的摇了摇头陆旭风的死只是个开始……   孟晗突然想起什么似乎直起身子,看向涂龙——“有一点是一样的……”   涂龙挑起眉,“是什么?”   “陆公子与李公子都曾去玉葵莲酒居见过一位女子!”   涂龙睁大了眼睛——   孟晗转念一想,犹豫起来,“不……应该与那女子无关……只是巧合罢了……”   “你为何这么想?”   “酒居里的客人亲眼看见这两人离开时都是单独离去的,并未看见什么女子……而且,弱小女子而已,又如何杀人……”   “……我恐怕再不查个清楚,命案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在皇城之中   “是的,陛下现在在西苑休息   林逸之看了涂龙一眼,眼神里露出无奈,“涂龙,杉儿说要离开王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杉儿你要离开王府?”涂龙异样的问她“也罢,但是至少你要告诉我,你离开之后要去哪?以后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林逸之皱着眉,轻轻摇头——“杉儿走了,王府会更加冷清了……”   涂龙敛着眉走到杉儿面前,“杉儿,你要离开,跟那名姓沽月的女子有关吗?”   “姓沽月的女子?”林逸之挑起眉,“怎么回事?”   杉儿心里一惊,微微一颤,“不是……是杉儿糊涂,今日又见了那名女子,之前的想法实在太可笑了,竟然会认错了人,请涂大人不要再提了,杉儿离去只是……只是因为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   涂龙的眉深深皱起——   林逸之想了想,道:“的确……你也到了婚嫁之龄了,不该再做这些服侍人的事……”   “陛下恕罪……是杉儿忤逆了……”杉儿低下头来”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只是,这个想法犹如一个火苗,在他心里难以绝灭的燃烧着……“或者你认为她还活着?……”   涂龙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属下……属下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联想,只是杉儿突然要离开……我不由得……”   “能让杉儿离开王府的人,只有她……”林逸之的眸子在黑夜之中显得更加深邃而忧郁,一旦有了希望,内心便会深深的,陷入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绝望中……林逸之不敢深问,他不愿再一次听见她已经死去这个事实……   “但是我不明白……”涂龙硬朗的面容竟柔和下来,更带了哀伤之情,“两条人命……也许会更多……”王妃娘娘虽然曾在战场呆过,却是一直尽量避免见到杀戮,她一向体恤士兵,最不想见到的便是枉死人命……涂龙不敢再深想下去,他的心被揪得死紧——娘娘,已经在一年前死了……   “仔细调查此事石柱之间悬挂着青丝垂帘,柱上没有房顶,仅以纱幔轻轻悬起,仰头便见天日,星空辽阔,月光迷离   这里是人间美景,也更似一个玄妙的迷宫——   蔚小雨端着小巧的白瓷碗,扑哧笑出声来:“呵呵……”   沽月汐微微睁开眼,一笑,“你这丫头,没一刻能安宁下来”   沽月汐认出了克罗蒙·俣,那克罗蒙·俣又是否认出了沽月汐?——他们曾见过一面,在西婪的土地上,在一片兵器人声交集杂乱中,他曾听见过左颜汐对他高呼:“克罗蒙·俣!还不叫你的士兵弃械投降!!!”被一个女子如此呵斥,他自然记忆犹新——   只是,他知道左颜汐已经死了,并且是在陛下的特意安排之下,将她从华葛人中隔离出来,散布谣言,安上罪状——她应该已经死了……   克罗蒙·俣无法入睡,他心中一直想着那个险些取他性命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左颜汐死的时候已是凡人,陛下不会弄错的,她死的时候只是个凡人……无法抵挡任何伤害……她不可能再活过那来,那……那个人又是谁?   竟是一样的声音——   他要将这件事告诉陛下吗?   克罗蒙·俣皱着眉,陛下现在很虚弱,也许,等情况明朗一些了再说也不迟……       春日暖人,皇城里已经离奇丧了两条人命,但这对偌大一个华葛皇城来说,只不过犹如向一片湖泊投掷了一小块石子   玉葵莲斜倚着三楼走道上栏杆,一边摇着锦致罗扇,一边观望着下面   涂龙看了看四周,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前忙后,没有任何异常   “……似乎又添了不少伙计”   涂龙附和着随意一笑——她是真的生意人,还是装的生意人?但是他不得不承认,玉葵莲说的每句话,没有任何破绽……   “请大人慢慢喝酒,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玉葵莲风姿绰约的笑着,转身又步下楼去了   “……大人……”渔民茫然的转过身来,不知何故   涂龙抽起利剑劈斩开挡路的树枝——“谁在那里?!”   是凶手吗?!   涂龙怒气难掩,提剑迎了过去!   陡然一见,竟是屏息失神——   他见到的,只是一个纤柔雪白的背影,长发虹泻,身柔如仙……   涂龙又紧握了握手中的剑!他可以确定,他的确是看到了一个这样的背影,可是,竟美好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你……你们是什么人?!”涂龙质问道   交代好了王府里的大小事宜,仍是心中牵挂——那些侍女们不明所以的望着杉儿,连连问道:   “杉儿姐明早再走不行吗?”   “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呢?”   “若陛下或是涂大人回来,我们怎么说呢?”   杉儿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是抱起了桂桂,尽管内心复杂,但脸色始终平静——“我要离开的事已经禀报给陛下了,而且以后也可能会回来,你们不用惊慌,做好分内之事便好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杉儿暗暗自嘲道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她坐也不是,站着不是,她在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外面吹过一阵风,几乎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白色的月光照进房内,秦岚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这群人表情僵硬的点了点头”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   “可是……柳言查探这些又是为何?”   “涂龙,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林逸之的笑容更深,但眸中所透却不是喜悦之情,而是某种迫切……“我耗费了一年的心力!为的就是让他的血染满我的剑!染满整个旭岫河啊!!!——”   朝阳殷红,破云而升——   “他……便是…杀害王妃娘娘的……人?……”涂龙睁着眼,屏着呼吸,“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逸之的笑容褪去,面色冷然,“大概,与他要取婴孩性命的理由一样吧……”   涂龙惊愕的望着林逸之,不知如何言语——“……陛下……”   林逸之背过去,涂龙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是一国之君,本不该将这种感情压在华葛苍生之上……但我只是凡人……我会恨,就算我的恨会给天下人带来战乱,我也不会后悔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片刻后见玉葵莲下楼来了,身后跟了一名女子,涂龙很快认出是那晚为白衣女子提灯的少女沽月汐也没想到,这样便与他相见了……   耳边,竟响起这个男子在她死前的哭嚎……   可是……是他背弃了她啊!是他将她赐死!是他杀死了孩子!……孩子……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她曾经竟然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现在,就是现在,隔着纱幔立在那里的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她的心击碎了……   林逸之……我的泪,和我的血,都在你身上付诸东流!   这是无尽的恨啊!!!   沽月汐的身子因为情绪而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还能忆起饮下毒酒后那袭痛!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妖妃!杀了她!妖妃!”   “小姐……”蔚小雨抚住沽月汐的肩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   林逸之在心底,千遍万遍的告诉自己   “陈公子才智过人,何需我多费唇舌”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陈公子太抬举我了”蔚小雨低低说道   “小姐呢?”   “……厢房里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珩低头回道   “陛下……一定会达成心愿的   “俣将军,只是几名小小婴孩罢了,百姓会因受此恩典感到荣幸的,况且,那些低贱的平民都不缺子女,少一两个也不会怎么样的……”珩如此劝道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涂龙看见林逸之面如死灰,他低喃自语:“……没有……还是没有……”   “陛下”   “属下……遵命……”   秦岚的生死……谁会在意呢?   可是涂龙心头却是沉甸甸的——林逸之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也很奇怪是不是?”   涂龙皱起眉,“属下……确实有些奇怪”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在她还沉浸在左颜汐的离开时,又一个人离开了——“……两位王子,谁会继承皇位?”柯尔娜问道”   塞尔拉兹·莫罗沃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自从他被任命为二殿下的御使大夫之后,二殿下进步神速,皇位的人选也渐渐移位……”   “爹,皇位人选的选择也许会引起些骚乱,但是毕竟选择出合适人选才是最重要的,若二殿下真的比大殿下优秀,改变初衷也不是不可啊……您就不要再忧虑了……”   “……不……不是人选……”塞尔拉兹·莫罗沃缓缓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份坚决,“是野心……”   柯尔娜茫然的望着自己的父亲,“爹?……”   “……这样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二殿下,改变了皇位,还会改变什么?——这个叫赫罗的蒙面男人,他优雅高贵的气质下面,是无止境的欲望,陛下……一定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一直迟迟没有决定人选……”   “赫罗……”柯尔娜碎碎念着这个名字,“……若爹觉得不放心,可以与元老们商议,解除他的职称……”   塞尔拉兹·莫罗沃苦涩一笑,“他得王子殿下信任,怎能凭我一人的揣测就解除他的职称……也许,只是我多心了……”   “爹……你先休养身体吧,陛下发丧那日会更加操劳的……”   “你刚回来,也快去休息吧……”   柯尔娜轻轻应声,出了房门,忽然屋顶一个黑影闪过——   柯尔娜皱起眉——国相的府邸,谁这么胆大竟敢监视这里?!   北岑皇宫   “来,过来这里……”男子靠坐在池边,向那女子伸出双手——   她游移过来,如往常一样钻进男子的怀中,轻启红唇,尖利的小齿露出——她低头一口咬住男子的臂膀,殷红的血丝浸出,丝丝流下来……   男子的表情却依然是微笑,爱怜似的抚摩着她湿漉漉的发,“槐芗长得好快……已经快有完整的人形了……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被叫作槐芗的女子低着头,贪婪的吮吸着血液,听见男子的轻叹,她抬起头,笑得纯真无邪,犹如孩童——   “槐芗乖……试着说话看看?”男子捧起她花朵般的脸庞,柔声说道”赫罗略微低头应道,“不知殿下召见我所谓何事?”   “老师快请坐——”艾斯眼里盛满尊敬与敬仰”   艾斯放下手中书卷,笑道:“全是老师的功劳,若没有老师的教导,我也不会有今日——一直以来都是皇兄悉心教我学文习武,虽然我用功过,但总没有皇兄优秀,对皇位更没有奢望,若不是老师提点,我恐怕只是个无所建树的王子罢了此外更有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他同样不是长子,尽管有时手段残忍,可是对待天下苍生却始终仁德兼顾,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他亲眼看见了   他是亲眼看见的   林然王者的骄傲与自尊容不下这种污点!   他竟然做了别人的棋子,成了这场戏中的帮凶!   他容不下!   最后是谁输谁赢,你要比比看么?伊南莎·泷……   艾斯年轻的脸庞显露出一些哀伤,“原来她已有身孕……我还是无法相信她会做出弑王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这种事会使得她与林逸之永远分开……”   赫罗面浮淡淡的笑容,“殿下似乎对其中的缘由十分关心呢……”   艾斯尴尬的笑起来,“呵呵……民间对这位王妃的事迹谣传纷纷,我也不由得……哎,让老师见笑了”   左颜汐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姐姐?!   姐姐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或者,只是巧合?……   柯尔娜懵在原地——是谁?是谁还不肯放过你?除了东诸……还有谁?   沉浮中昏暗的影,模糊的视线,邪怪的光……凝重的血红混沌了天地,秦岚觉得手脚冰凉,她哆嗦着呵着寒气,目光迷离的四处张望——这是哪里?我在哪?……   红色的雾弥漫在四周,她看见前面隐约站着一个白色的影……   谁?谁在那里?   “”   秦岚怔住!寒气凉透了全身!——左颜汐?!!!   那白影步步走进,秦岚惶恐的步步后退——   ……左颜汐……不……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   倏地挣扎着坐起来,秦岚呆滞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床缦窗檩,久久回不过神来……   原来是场梦……   她稍稍松了口气,背脊已经被冷汗湿透,微微动弹因为惊吓而有些麻木的四肢,吁了口气走下床来她的头发蓬乱,破烂的衣衫上尽是脏垢,一张瘦削的脸上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她时而傻笑,时而哭嚎,显然已经疯癫街边有好心的商贩将卖剩的米糕递给她,她便欢天喜地的捧在怀里,嘴里含糊不清的碎碎念叨着   她是恶魔”   双马嘶鸣,马车奔驰离去,卷起一路尘土飞扬……   ——你我已言不由衷,词不达意……笑无颜,眼无情,泪无痕,人在陌路,独影两旁凭吊,惟有回忆,惟有交融在血肉里的回忆,痛得人遍体鳞伤,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林逸之转身欲离去,瞥眼见那疯癫女子蹲在角落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模样可笑,也更加可怜   倾尽所有,只为留得你惊鸿一瞥”   涂龙怔怔没有言语,片刻后低了头,“护驾回宫”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   “还在”   杉儿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起来,“呵呵……那就好,我还担心他不敢跟我进来呢……”   天色渐渐暗下来,树林里显得更加阴冷黑暗了——身后的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杉儿只得苦笑,拜托,中毒了还这么激动,找死啊……   但是同时心也悬起来,两次交战,杉儿已看出此人功力之深,恐怕不太容易对付,眼下蔚小海已进苦战,两人相持,时间拖久了就不好了……   身旁的蔚小雨扯扯她的衣袖,“杉儿,快!那玩意儿!弄死他!”   “呃?……啊!对对……”杉儿手忙脚乱放下桂桂,一只手伸进衣袖中,摸出一圈银色绳线,纤细柔软,“……这…这怎么用啊?小雨!这个怎么用?!”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蔚小雨也只能哑然望着这奇怪的绳线——   眼看着前面两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人只能干瞪着眼——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啊……刚才……那个……”杉儿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沽月汐没做声,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面纱,轻叹了一口气,“不是克罗蒙·俣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   “……沽月……汐……”   “记好了,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想要我的银狐之血,就来拿吧——可别死得太早!”   “你……”克罗蒙·俣怔怔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了?”   沽月汐勾起唇,甜甜的笑着,“我猜的,从你们开始猎杀婴儿开始,不过……我似乎猜对了   小海几步追跑上去,“林子里黑,我送你过去……”   沽月汐轻轻牵起小雨的手——“回去吧,我给你疗伤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   “克罗蒙·俣?!”玉葵莲对这个名字意外的敏感   “看你的反应……你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他了,伊南莎·泷……你对我说想见克罗蒙·俣只是个幌子而已,是吗?”沽月汐微微眯起眸,“为何,怜秀?——为何骗我?”   玉葵莲惊愕的神情淡去,变作不安,焦虑,歉意……“小姐……”   “你是否以为……我不会为了自己的一个小小随从与一国之君为敌?你是不是以为,克罗蒙·俣是一国大将军,举足轻重,对我来说具有足够的挑战性和征服欲,而皇帝……却不是说惹就可以惹的,所以你避重就轻……你甚至打算等我解决掉克罗蒙·俣之后,在皇帝缺少一个坚固盾牌的时候自己动手去刺杀皇帝?”沽月汐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是不是,怜秀?”   玉葵莲面色灰白,表情木然……一百零三人,每一个都潜藏着身份,黑纱蒙面,武器携身,暗士们彼此亦也不知道同伴的姓名容貌,仅以臂膀上的黑色图腾为标识,如此隐晦……唯一能接触的人,是君王,有三个人……这一百零三人中仅有三个人能得皇帝的亲身召见,被选出来的暗士,臂膀上的刺虎图腾会被添上獠牙,这三人能统率余下的暗士,以完成各种任务——”   沽月汐凝神问她:“什么任务?”   凄然一笑,玉葵莲回道:“捕猎只有猎杀!”玉葵莲说到这里,眼神里透出强烈的恨意,她定定的看着沽月汐,“没有给我们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选择,猎杀那些妖物……”   沽月汐心里是一惊!——猎杀妖物?!……不……不……她应该懂得……她不应该惊讶……只是,那个男人为了活下去,竟然做到了这种程度……   “大家……一个接一个死去……”玉葵莲声音苍白,无力,彷徨……“真是奇怪……明明是些不认识的人,可是看见他们就这样死在自己的眼前……清清楚楚的……这样死掉了,心里头,像裂掉似的痛……”   玉葵莲轻抬起一只手,扶住自己发麻的头,白皙的手指揉进浓密的黑发中,她勾唇苦笑,“老天啊……那可是妖怪啊……光是看那模样就已经吓得不行,居然还得去猎杀它……血肉之躯,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对付……”   有可能的   “我们……被派分到各国猎杀各种妖物,日复一日,像是没有止尽,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小海小雨这个年纪,三名暗士中的一名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密林,猎杀半人蛛……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粘稠青紫的乱发,灰白无瞳的眼睛,分明是蜘蛛绒黑的身体,前端却延伸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体……它就在那里睡着,我们惊醒了它……我们向它投掷火箭,它很痛……它被激怒了……死了很多人……很多……”玉葵莲的眼神,随着她沉缓的叙述慢慢变得迷离,仿佛她又回到了从前——“它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我的柳袖剑刺进它的胸腔时,它也不顾痛楚张开毒牙森森的嘴向我扑来,——可是荻溟砍下了它的头颅从此相随   玉葵莲的眼里有莫名的东西闪烁我们在华葛国,面对那些妖物……单薄无力得犹如易碎的枯叶,而后支离破碎,一片残骸   心中无法释怀,尽管她未有此意,却因她而起——猎杀也好,妖生也罢,皆因她而起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侍女低腰行礼   林逸之轻轻叹息一声,罢了,她是重要的饵,失了她等于失了猎物真是不愿去……   秦岚睁着空洞的眼,赤裸的双臂将自己环住,她躬着背,蜷曲着坐在绒丝床塌上,长发披散,半张脸几乎全埋没进发里……   她是如此惊恐,如此无助,缩在床角处不安的张望着四周,神经紧张得似乎有些过分,听得那些细碎的脚步声,她猛地瞪大了双眼望向半掩的门口!——侍女托着药轻轻走进来,她环顾了四周,发现房中竟没有一个侍女……   恐怕又是被皇后娘娘轰出去了吧   “滚!——你给我出去!你想毒死我!!!你们都想害死我!!!——”秦岚嘶吼得歇斯底里,愤怒得像朵被快要被撕裂的花……   侍女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步伐不稳的快速跑出了房门——   然后,秦岚的呼吸才逐渐平息下来……   像只受伤的野兽,时刻警惕着四周,却难以抑制袭来的疲乏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   这是挑衅半眯了眸,她一只手轻轻按上克罗蒙·俣紧握利剑的手——她是如此温婉可人,如此诱惑……   克罗蒙·俣却惊得几乎忘记呼吸!他的整个身体僵硬而不得动弹,也许是因为紧张,或是别的原因——全身警惕的看着靠近的沽月汐!她的娇小在他魁梧的身体前显得愈加柔弱,仰起美好的脸,无辜纯净,就是这样的女人,却让他觉得致命!   那只轻按在手背上的娇柔玉手似有似无的按着,冰凉的肤,凝脂玉色,隐隐的寒气传至他的身体——他觉得冷……不光是身体,更多的是心魂……   低望这一双眸,她想向他传达什么?……   克罗蒙·俣如身坠冰窟——   “将军……也想连我也一同杀了么?……”她痴笑着问,带着讨好的娇气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一句话里带尽暧昧诱人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他越来越觉得是种威胁!——   “是么,我真感到荣幸”他虚假的笑,显而易见的虚假,他故意的,那又如何呢!   沽月汐的心一沉,微笑在脸上僵住——他不屑   “像某一个失宠的妃子,妒忌怨恨的欺凌着我柔弱的皇后……”   “林逸之!!!——”她怒不可赦的高声斥喉起来!满眼杀气!   林逸之走了过去,不带迟缓的,步步走了过去   一点也不在乎   沽月汐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将软瘫在地上的秦岚扯起来,于项背处果断一击,秦岚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我只是来拿我该拿的东西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屋内静无声   潇沭瑶略拧了眉,上前扶住他并且,掳走了秦岚还有那个男人,是东诸人吗?   他们是一起的?……不,如果是一伙的,凭她这样的本事,又何必再带进一个如此招摇的男人   他是怎么了?怎么总是把她与汐儿牵扯在一起……他是太寂寞了吗?她是妖又如何?世间上的妖魅何其多,他又怎么会这么好运……她回不来了,死心吧……   林逸之默默的对自己说,死心吧,林逸之,她回不来了……永远也不会回来,她只会在黄泉路上诅咒你,一直诅咒你……绝不原谅……绝不宽恕……林逸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这是惩罚”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   杉儿捧着书,盈盈笑着出了贤宁宫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   那些刺,小如蛇齿,尖利带勾,刺遍他的身体,像顽皮的孩子一个个贪婪吮吸着血液……妖娆诡魅的蔷薇花,沿着他的身体,绽放如夜里的妖精,血一样红,浓艳得几乎要滴落……别处石柱上的蔷薇花,却朵朵雪白无暇”沽月汐淡淡回她   蔚小雨看过去,小脸皱起来,“小姐啊,好恶心啊……这种人不如让我杀了算了,又脏又臭……”   是,是有些腥臭了……他那些裸露的伤口,脓血难化   沽月汐只是无谓的笑笑,伸出手,捻起他头上一缕发,拧起——   “啊!小姐!脏……”小雨在一旁紧张的叫起来,在她眼里,沽月汐身体的任何部分,都是不能轻易被人碰触的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全部?”沽月汐一只手抚上那本册子,轻轻抚摩   “全部   于是,沽月汐轻撩起书页,这些薄薄的纸,在她的柔指下舒展——然后,她合上了它,随手丢给蔚小海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我死如此,生亦如此”杉儿清声说道,冰冷的语调,带着冰冷的笑   沽月汐厌恶这个女人,但是没有憎恨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不能让秦岚死得太容易   那些缠绕在石柱上,盛开着殷红色花朵的蔷薇们,瞬间枯萎落败,初生妖性的植物罢了,哪里能敌得过这冰寒……   没有了植物的束缚,珩与秦岚奄奄一息瘫倒在地没有致命伤,她只是受惊过度了   “你,”秦岚低声缓缓,“还想怎样折磨我……”   沽月汐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向她,轻道:“小海,小雨,送他们进皇城”   “是”两人同时点点头“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我知道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小姐……”怜秀担忧的缓缓走近”   “群曷城……”杉儿又缓缓点了点头“你知道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小姐不带你走吗?……因为,你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还能回头的人   记不记得,曾经,纷飞雪,魂神俱灭——生离,死别,雪翩翩   “李烨   他转过身来看,不知何时起,身后已经立着一名女子——   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觉得他们应该认识”   玉葵莲酒居被查封了,等涂龙赶到时,整个酒居早已人去楼空沽月汐……竟没有杀她……”   做了这么多事,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要将华葛国的皇后送上遗臭万年的路……为什么?莫非是秦岚在东诸国结下的仇家?……不,若真是那样,为何她对华葛国这么熟悉……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沽月汐,我不管你什么来历,只要你别阻挠我对付东诸国……否则,下一次,绝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逸!   “陛下,御医已经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   林逸之拂袖离去了——他自有他的想法   是饵啊……   “是饵吗?”艾斯明媚白皙的脸上泛着浅浅的笑   赫罗玩捏着酒杯,只笑不语——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艾斯依旧柔和的笑着,“可是,这一切不是也被老师你看了个透吗?”   “身在局里,永远不知道自己是猎人还是猎物,也许这一刻是猎人,下一刻又成了猎物……但是最后,这一切,全部,将属于陛下你”赫罗不无自豪的说道,他向前又走几步,声音一改轻柔,“槐芗……”   少女出自水中,玉体娇容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   赫罗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笑着,向水中的槐芗伸出双手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   她迟迟没有动手,他一直凝望他无言的看向她“也不要自持清高,左颜汐已死,这场杀戮是否无谓,由我来决定,这种报复是否有意义,由我来论断,能不能挽回什么……我比你更加清楚!”   李烨怔怔望着沽月汐的眼睛,“……你……为何不能原谅……哪怕只是尝试,也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将自己置身于黑暗和仇恨中?为何?你就不觉得苦吗?!”   嘴角勾起妩媚一笑,沽月汐戏谑的看着李烨,“你似乎……弄错了吧,到底是谁使我落得如今这地步?是谁使我坠进这黑暗与仇恨……为何不能原谅?我也想问问你——我为什么要去原谅?你还记得这句话吗……”   李烨似有痛惜,神色哀伤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   干净利落,寻不着一丝蛛丝马迹他被深埋,他们被深埋,地下长眠安息   林逸之面无表情的看着手里的名单——她是蓄意的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   命运真的很奇怪……无敌的男子,这次却像是遇到了克星,反复纠缠,不厌其烦……   “无妨,说吧”   林逸之僵住多次……救我于危难,现在,哀痛其逝,……明日,祭奠亡魂她已将桂桂送回了王府,交由府中人照顾,相信他会生活得很好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怜秀冲杉儿眨眨眼,“相当期待   一声吆喝——白马加快了速度,一路向西不幸被捕的平民兵陆续被绞杀,尸体悬挂在刑场高墙上,任凭秃鹫啄食这也并不只是依靠着武力的专政,伊南莎二世的博学,与伊南莎三世的睿智,在东诸国力强盛上同样不能忽视   他们把它称为:永盛的王朝   克罗蒙·俣恭敬的行了礼,抬起头来看向伊南莎·泷——   “陛下,您今天的气色好多了   伊南莎·泷却转过头来看他,“我还剩多少暗士?”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忙答道:“三名,已经被召回东诸,随时听命   “你这几天是怎么搞的,在宫里陪我几天就这么不情愿吗?吃东西也挑三拣四……真是难伺候……”   九霄宽阔的翅膀时不时扑打两下,脚上的金环闪着耀眼的光芒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它在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吧”   潇沭瑶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过来,柔和笑着,“走走也好……”   顿了顿,她说道:“今天父亲来看我,说是寻常富人家里也有三妻思妾,宫中女眷显寡,朝中臣子们似乎有意为陛下选妃……”   潇沭清鸾听了,微微皱起眉来——   潇沭瑶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皱起的眉头,轻轻按抚,“臣子们也是一片好心,希望皇室早出子嗣,请陛下不要再任性拒绝了”   握住潇沭瑶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潇沭清鸾笑道:“皇后真是大度,非但不吃醋,还把我往别处赶”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她可以忍受,无妨,她可以忍受……   难以消磨的是心头的寂寞……会不会,一忍,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不觉得困呢……去花园走走?……   潇沭清鸾坐在池边,这处独特幽静,无人干扰   潇沭清鸾凝望着,内心平静,静无涟漪   如果你回来,还会选他吗?还会爱吗……   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蔚小雨与蔚小海在她身旁立着,仰望天空大鸟在头顶的高空盘旋”蔚小雨笑着说   “这只鹰,叫九霄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   “怎么了……受伤了吗?……”   九霄突然狂躁的蹬开了潇沭瑶的腕,直飞向云霄!——几声刺耳鸣叫,俯在潇沭瑶头顶上方盘旋飞着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   潇沭清鸾拧着眉,一只手抚上潇沭瑶的额头,又探了探她的面庞,“狩猎这种事,随时都可以做,……你看起来脸色很差,是我太粗心了,你身体不好我还要你来陪我狩猎   艾斯轻轻笑起来,“柯尔娜原来在为这事生我的气啊……呵呵,你别生气嘛,国相身体不适,需要调养,我为他健康着想才暂时让他休养”   柯尔娜不想再理会,她表面吵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那个赫罗着手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陛下太过相信他了,根本没有察觉……   那个赫罗……   柯尔娜心里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   “这也不奇怪啊,像老师这样优秀的人,多少人都想攀上关系呢,不过老师对这些事从不理睬,我想……能配上老师的,应该只有我们北岑最惹人爱的柯尔娜了……哈哈……”   “什么?!”柯尔娜脸色大变,心里猛地一沉,强装着羞愤,“陛下真是讨厌!老开我玩笑!”   艾斯一脸笑意,“柯尔娜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调皮的话我真是担心以后找不着一个男人降住你呢……呵呵……”   “我生气了!不要跟陛下说话了!”柯尔娜扭过身去仿佛,她天生就该是红色的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   侍女有持无恐的仍在高声说着:“你们这些无礼的人,还不赶快下跪赔罪?!!!”   下跪?赔罪?——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潇沭瑶只身一人,走近过来,看向这两位妃子,柔柔笑起来——“两位妹妹多礼了,都怪我不好,打搅到你们赏花了……”   “臣妾不敢,皇后娘娘千万别这么说,是臣妾平日疏于管教才会让侍女这般无礼,惊吓到这位……这是皇后娘娘的朋友么?”娇蓉妃略带试探的看向沽月汐——若有这样美的女子在宫里,她们留在宫中又有什么意义?恐怕,连皇后也一样吧……   沽月汐一脸淡然,娇蓉妃这话中的进退她听得明白,不过,她也懒得理会   如此自傲着我们走吧——”   沽月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言语,跟上潇沭瑶蔚小海蔚小雨随后跟上   心里有些苦涩呢……   ——在我死去之后,他们都仍活着,会娶妻,会嫁人,会生子,生命延续着,生活继续着,而我一直在这里,停留在这生不能生,死不能死的地方,时间停滞不前,我也停滞不前……我只能活在别人的回忆里,我只能在回忆里存在,我是不是存在着……我是不是存在着?……我究竟是个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沽月汐微微笑着问道”   “陛下知道会很高兴的”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你就当在和鬼魂说话,帮我了却心愿,我便会离开了”   潇沭瑶怔住了   和以前不同”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沽月汐眸子里闪着寒光——妖,是不是本身就是一种给予残忍的生物?是不是,注定会受到残忍的对待,然后将这种残忍还回去的生物?   “但是这样还不够”   两人静默”   沽月汐笑了笑,“我只会让他看见毁灭,不会让你看见死亡使她残存灵气却无法复生或轮回,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很好奇,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华葛国下面是震耳的操练呼呵声   演练完最后的阵式,涂龙站起来,高声道:“停!——”   士兵们停下来,列队站好   他站在这里,高声道:“——我要把你们送往东诸!他们杀人如麻,你们怕不怕!——”   众将士齐呼:“不怕!!!——”   “东诸国君为了长生不老贪食婴童!他们在我华葛国残杀多少婴孩!甚至逼疯了皇后!我们该不该忍!!!——”   “不该!!!——”   “我们不用怕他们!我们也不用忍他们!我把你们训练成强大的军队!就是为了此次东行——定要血踏东诸!!!——”   “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血踏东诸!!!……”   声音高昂,震耳鸣响,千万个豪迈健儿的声音回荡于这天地之间——   涂龙看着林逸之“陛下”林逸之看向涂龙,“北岑向华葛送来的贡品很多,倒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隆重   只因这次的礼物,实在太过特殊——   北岑的使者不卑不吭的站在大殿中央,安静的等待华葛皇帝的驾临”林逸之淡然道杉儿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体温似乎有些恢复了,心里松了口气   蒙蒙亮的清晨,晦涩的天空还有着几颗稀疏的星斗,沽月汐着了一袭白袍,立在薄雾里仰头看天痴迷了一整夜   她心里在想,哪一颗……是金星呢?   天渐明亮,东方肚白,沽月汐知道就快日出了那便回屋吧,屋外凉……   呵呵……真是凉……   沽月汐微微笑着,走进屋里炉火将灭,余温犹存,屋里头确实暖和很多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   王子?……呵呵……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呵呵呵呵……   “娘……”孩子发出一声短小轻微的呻吟“你救了我?……”   这真的是很搞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跟她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的,实在不讨人喜欢啊——尽管他长得确实很漂亮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   “那你就走呗,我又没拦你,难不成你是要我背你走   “你告诉姐姐,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我家……”小男孩张着嘴,又合上,支吾起来   男孩摇了摇头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怜秀也来了,倒显得平静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歆?……是我的名字?……   “歆儿”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   槐芗澄亮的眸子望着他,随之而笑,笑得绚烂,便雀跃的迎向林逸之,温顺的倚在他的膝盖边,披着一袭黑发仰头望着林逸之——这模样楚楚动人槐芗不会说话   林逸之对她宠,对她好,对她纵容……你可曾动心?可曾爱过?哪怕丝毫……哪怕瞬间……   林逸之感觉抱着自己膝盖的那双小手松了下来,他看向槐芗,美丽精致得像个娃娃,她完美无暇,此刻睡如夜莲,静谧无声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不管北岑送来这个礼物是何用心,他不得不承认,槐芗让他心中意外的宁静……很静   手……很温暖……   睡梦中的槐芗牵扯住那只大手,不想它离开——林逸之无奈的就卧榻坐下,一只手仍她拽着不放   林逸之合上眼,将槐芗轻搂进怀,睡去——槐芗像只小猫,蜷缩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安定温暖的角落,甜甜沉睡……   华葛国新妃为莲,受君宠爱,无人能及   他绝对相信,这个女人可以在别人面前,一边撕扯着自己的伤口,一面笑得自如,当别人因她可怖的伤痕而惊愕时,她一定会笑得花摇风碎……她美丽,就连残忍也一样美得窒息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大将潇沭辰,他菱角分明,一脸刚毅,眼眸含着精锐的光,双眉微锁恐怕是多年的习惯,皮肤是古铜琥珀色,身形高大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她与他们算是熟识的   待他们都坐下,潇沭瑶道:“这次召见你们,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为了何事吧?”   大将潇沭辰回道:“攻打东诸一事,请皇后娘娘吩咐“我预备先发兵六万人,三位将军各领两万,后发兵四万,随时准备支援”   她声若天籁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   “似乎有些不服气呢……”歆儿没大没小的揶揄道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又看向三位将士,正色道:“你们紧记,此次前去东诸,凶多吉少,若想平安归来,现在就要认清自己的主子”   “我等,任凭沽月夫人调遣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   林逸之脸色有些苍白,他轻轻咳嗽,一手捂住嘴,涂龙看见林逸之嘴角处渗出血迹——   陛下?!   林逸之淡淡看他一眼,目光警告他不许声张夏天快到了……可是,池中的芙蓉为何没有一丝要绽放的痕迹……   林逸之心头觉得有些苦闷   这里是哪?   她看到宫匾——新月宫她眼里尽是伤痕,带着远离世事的沧桑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很恨吧……夺走林逸之的每个人,她都会恨   因为太痛了……麻木了……不屑于这种疼痛,她或许真的得了失心疯吧,谁知道呢……   她是否要感谢沽月汐饶了她的命?……是否要感谢林逸之手下留情没有把那千古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她没有感觉了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大将赵旬的大军早早开始向东进发了——   华葛国与东诸国接壤,中间是大片荒地——丘昃谷地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赵旬的食指在地图上的一点处划着圈,目光里透着坚毅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赵旬不敢小视林逸之将四将集结到这批前去东诸的大军里,可以说是倾尽全力”   赵旬与成哓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天尧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他低头看了看睡着的槐芗,她沉睡的面容像个孩子,浓密长发散乱了一地,弯曲在月白的厚地毯上,“我就快走了,把她送到府里去   涂龙抬起头,“……陛下是在担心吗?”   林逸之将槐芗放上卧椅,转过身子面向涂龙,“柳言似乎在北岑遇到了难应付的角色”   涂龙的脸色变了变,“陛下……陛下,此战非同小可,我为何不能前去助阵?!”   林逸之的表情倒是淡然,“你跟随我的多年,应该很清楚此战并非外界所传的正义之战,只是为满足我一己私欲,为满足我复仇之心,百姓无辜,我却无奈身为君王,我可灭了自己,但绝不能灭了华葛——护城军必须留守,皇城不可无兵   林逸之对她说:“槐芗,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就是我住的地方随行的护卫停好马车,立在一旁候着,涂龙走到槐芗的马车前,道:“莲妃娘娘,我们到了”   马车里没有反应新到的野兽闻到气味,便能知对方的强弱,如果是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它便会离开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惟有东庭这一处,花漫艳池,香摄满庭,夜辉流光水泠泠——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   “塞尔拉兹小姐,上相大人年轻有为,国相大人一生为民,此次联姻是我北岑之福,请塞尔拉兹小姐领旨吧——”   柯尔娜死咬着下唇,她的身体因为强压怒气而微微颤抖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尽量不去看柯尔娜的那双眼睛   柯尔娜后退两步,直觉告诉她,她敬爱的艾斯殿下已经被蒙蔽了……   赫罗,你是恶魔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艾斯见柯尔娜没说话,他重新坐下,面容恢复柔和——“回去准备吧,以后你就是上相夫人了,不要再像个孩子似的,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像个孩子?……出格的事情?……”柯尔娜觉得心口是痛,双眸也是难忍的刺痛,“……我不嫁……我绝不会嫁给他……”   艾斯一怒冲起,扬起手便要打下!——他看见柯尔娜眼中零碎清亮的泪,手便在半空僵住,心又软下来……   柯尔娜的泪在她眼眶中积聚好久,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倾泻流淌下来,如同泉眼,然而这液体却不甘甜,它们温热微咸,带着苦涩   潇沭辰望了那旗帜片刻,眼睛瞟见甲板前方的潇沭潜,他信步走过去,潇沭潜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肩头的小松鼠窜上他的头——“你怎么也跑上来吹风了,辰?”   潇沭辰笑笑,“你不也一样吗,怎么,拉雅也带上了?不怕它晕船吗?”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只手抬起到头,拉雅乖巧的窜到他的手心里,潇沭潜将它小心握着,微微笑,“不舒服的话它会告诉我的——”   潇沭辰与潇沭潜并肩站在栏杆边,所有船只正有条不紊的向前进发着,而这庞大的军船阵型也是沽月汐事先交代好的,这叫人不得不叹服   少许沉默之后,潇沭潜突然发话:“你看那些旗子,……你觉得像什么?”   潇沭辰抬头望着,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杉儿,小雨,奉茶”   三人同时一愣,“东南?不是正东方向?”潇沭辰首先发问   不管是劝,是骂,她总会跟上军队这里真是暖和啊……她这么想着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   “柳言?……”沽月汐急忙唤他,希望能唤回他的意识   柯尔娜被幽禁了   世上很多事情,往往只需要一天便足以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   海风鼓动,天空阴霾,大朵的乌云堆积在海平线上,船队持续着前行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   “哦……看来我若与她下棋,得时刻提防陷阱了”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   “即日起,改回原来方向,正东行进”   “可是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啊”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九霄机敏的眸在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它前额的翎羽微张,显出警惕的姿态——   杉儿轻轻抚了抚九霄,跋扈的鹰温和下来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歆儿追了上来,“是杉儿养的吗?这样的猛禽竟然是杉儿养的,好厉害啊!”   杉儿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养的,是小姐向皇后娘娘借来的”   “这样啊……”歆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可是,它看起来很难驯服的样子……为什么不让小海和小雨来干这事儿?”   杉儿没好气的敲了一下歆儿的头,“不是小海和小雨,是小海哥哥和小雨姐姐,下次不许叫错了!”   歆儿只是顽皮的一笑,摆摆小头袋说明刚才那下敲打不痛不痒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歆儿回道”   杉儿快步走下甲板——   “怎么了?杉儿?!……等等我!”   怜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面无表情蔚小海下不了手”   “你背弃我们……你背弃小姐……”杉儿摇着头,她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这是怜秀吗?   可是这确实是怜秀啊……   “你分明对我说过……誓死跟随,手足至亲……怜秀……”杉儿的泪水模糊了双眸,“你可曾记得你对我说过啊!怜秀!——你可曾记得你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离不弃……怜秀……”   怜秀也以泪落两行,“我记得……誓死跟随,手足至亲,甘苦濡沫……至死方离……”   “不……你不记得……”杉儿瘫倒跪下,“你是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让怜秀脸色更加惨白,海水涌进,怜秀站在摇曳的木船上,神色黯然,“……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去……我是东诸人,我不能不顾东诸百姓……”   “小姐她不会的……她不会伤害……”   “她会的   杉儿呆呆看着她   “小姐会的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转向吧,将军,怜秀背叛了我娘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大臣们都在那里   “……姐…姐?”柯尔娜睁着双眼,看见柳言嘴角的笑,“……你是在说姐姐吗?……”   “是,她回来了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   槐芗蒙了面纱,她脸色苍白,她对这里的荒芜十分不适——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   “它吃的真多”杉儿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拨弄那些血迹斑斑的兔肉然后他看见杉儿将一个小小的信茧嵌入九霄的脚环中,“是要去找沽月汐吗?”   杉儿仍旧背对着他,“你不应该直呼小姐的名讳……”   “哦,哦……是,是娘才对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   歆儿追问道:“是吗?你要告诉娘……怜秀的事,是不是?”   杉儿手上的动作迟疑住,她低着头,仍旧没有言语   杉儿看着歆儿,眼里是决绝“若留你活下来他日让小姐受苦……不如我现在杀了你……”   歆儿愕然抬起头看向杉儿!——温柔乖顺的女子手里残留着猩红的兔血,这样子看起来叫人心里发慌!   杉儿是从不杀生的哪怕是这些兔子,也都是小海处理好之后交于她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潇沭延走上船头,身后跟着歆儿与杉儿,杉儿后面,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驻扎军营这种事情,什么时候开始需要论起先后来了?”歆儿笑问他,笑容明媚船队上的士兵们纷纷仰头观望——   九霄正于上空盘旋飞翔!   杉儿与歆儿同时一惊,喜笑开颜   “架梯!恭迎夫人!——”潇沭辰高声呵道!   营帐内,林逸之低头看着地图   赵旬走进来,“陛下”   “什么事?”林逸之仍旧没有抬头   “西婪的军队要求靠岸”林逸之有些不悦的直起身子,视线暂时终于从地图上移开,他看向赵旬,“去告诉那位潇沭辰将军,请他们另寻别处,丘昃是华葛地界   “夫人!……”蔚小海与蔚小雨跟上前,有些担忧”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沽月汐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   “歆儿,你想做王吗……”沽月汐说   ——为什么?……她在发抖?她在害怕?……强大的她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在赵旬看来,这副情景却是温馨的母子密语,两人像从画卷里走出一般,美丽而高贵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只因他是华葛边境不可缺少的大将……   那么李烨呢?……她想起那个将毒药喂入她口的男人,她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的余温她仿佛一个困在往事中的孤魂   离开海岸之后,没有风了“她活不长了”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沽月汐看着他,“这是你的温柔,还是你的残忍?”   “是温柔还是残忍,不是你我二人所能决定的,而是她”   “那现在呢?你的所有士兵都在这里,能否度过丘昃尚且未知,如若现在东诸直接海攻华葛,你当如何?!”   林逸之仍旧平静,他看看歆儿,又看向沽月汐,然后回道:“多谢沽月夫人为我国费神   “看来,我得送夫人回去了”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两人默默相望   林逸之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歆儿,笑着说道:“小家伙长得真不错,你娘既漂亮又聪明,还能带兵打仗,你长大了肯定也不简单啊——”   歆儿凝望着林逸之,问道:“你认识我娘吗?”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和沽月汐为何像是相识已久……   林逸之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沽月汐,沽月汐的双眸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然而这是徒劳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   “不必了”   三人皆怔住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起风了   “没有啊,哪里有风?”成哓笑着不以为然,“这里是丘昃,怎么可能会起风?”   赵旬的马队跟上来,“你们怎么停在这里不走了?”   “要下雨了   几百年未见起风的丘昃谷地此刻竟是凉风习习!——这奇事惊得士兵们都停下步子,愕然的望着天空   林逸之稍揭起帘幕,轻风拂面,微凉微湿,他却觉得这雨像是女子的泪水,哀伤缠绵杉儿看了他一会,便推门进去了   “是在下”   杉儿将门打开,笑道:“夫人只是有些疲乏,没有大碍,延将军进来吧   “夫人吩咐的事,今日已经有了回报   “延将军”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大概,是去救人吧”   潇沭延紧闭着唇,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谓四极”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在下告辞   柯尔娜在一群疲惫不堪的士兵里找到柳言眼前的硝烟弥漫,看得她心撕肺裂”   海上的船队犹如一袭暴风雪,向北方倾袭而去,似是要洗净焦烟与芒火——   沽月汐站在船头中央,三位大将立在她身后她俯视群船,天籁之音白歌嘹亮——   “此次初战,我定下军规三条!一,不可轻贱自己;二,不可心存仁慈;三,不可弃队逃亡!”   “东诸大军肆虐屠杀,你们要比他们更加狠绝!东诸大军血洗城池,你们要比他们更加彻底!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战士!手里握的是战斗的兵械!你们强大足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你们强大足以称作勇士!!!”   “你们是雪蛟化身!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   暴雨般的声响自近千艘海船上发出!嗜血与征服的欲望使得士兵们吼叫呼喊!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潇沭辰与潇沭潜,下令道:“左右夹击,虏获全军他们怕的,是见证自己的失败——逃吧,赫罗,逃吧……   赫罗心里是苦笑——林然,我们还能往哪里逃?林然,你已经逃过了一次,已经逃过了两次……从华葛到北岑,从北岑到东诸,你还能逃去哪里……   ——逃吧,赫罗……还有雪山……   这心底的声音使赫罗身体一僵!   连绵的雪山,无情的雪山,此刻就在他眼前了!——北岑万年冰封的雪山,从未有人能抵的雪山,逃去那里,逃去那里岂不是死路一条?!   不,不……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登上雪山去……雪山,那不是汐儿呆的地方吗?……死在那里,也是件美事吧……   潇沭延停下来,他的身上有血,死去之人的血,不知性命,亦不相识的死去之人   “战事未终,延将军为何停下来了?”沽月汐面无表情的问他他们是被杀了?他们是逃了?还是他们已经沦陷进了风雪里?   没有人可以告诉赫罗正确的答案   赫罗微微睁开眼看见沽月汐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   沽月汐微微拧眉,交代道:“即刻起航,不得耽搁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竟是只剩得他一人了……   横空有鸟翅扑腾的影,凉夜里掠过庭院,直直往王府东庭飞去   回?……回?哪里?谁?谁要回哪里?……   涂龙不禁怨恨起柳言来,是发生了怎样紧急的情况,才迫使你只能写得这四个字?!你该详加说明才是啊!   可是不多一会儿,他终于冷静下来   这封信,是给要陛下的——这里有两封信,一封是柳言的飞鸽传书,一封是海岸边界的紧急军函   轻吁了口气,涂龙走出王府只是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枉然,每个人脸上只是静默与肃穆   涂龙穿过他们,无言的走到军队前面,干净利落的跃上马一位花甲元老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瓶一杯,瓶微斜,酒入杯,一线清莹,碎玉溅,散珠飞,饮酒,饮酒,饮酒壮士当威   涂龙已别无他法,东诸大军海上可称无敌,行军神速无人能及,此刻进犯,华葛安危难保,边界若是被占了去,皇城也迟早会沦陷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   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涂龙知晓   可是,……王妃将回,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能阻止林逸之?还有谁?!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沽月汐?……   不……不会是她……林逸之疯了,沽月汐比他更疯!她更需要被阻止!……可是,又为什么会想起她?……   海上的白色船队追得风疾,沽月汐一直看着远处”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夫人……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蔚小雨也问道   沽月汐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叹了一声气,她暗笑自己竟吞吞吐吐起来了——再看着眼前这两人,心里头又何尝不是痛呢……   “若遇着了怜秀,帮我告诉她,我一点也不怨她”   “为何这样说……”蔚小雨慌张的摇头,“我和小海绝没有叛逆之心!”   “北岑之战,我刻意让你们俩留在船上,你们人在船上,但终究看得见回船的士兵兵器上的血迹,也听得见他们胜利之后的欢声笑语,你们心里感受如何,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们…………”   “海上之战近在眼前,一旦追上东诸的海船,又是一场血战,你们能一直忍下去?——也许你们能,但是我不能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   蔚小雨也猛地跪下,容易掉眼泪的少女已经泪流满面,“小雨也记住了,我与小海定会回来向夫人复命!”   沽月汐心头一阵痛,“你们……这不是命令……当是我的请求,我不要你们和我一同背负这仇恨!你们明白吗?!”   两人却全当没有听见,默然站起,低身又行大礼,“夫人保重,找到怜秀姐后,小海小雨定会回来复命!”   “…………”沽月汐睁着眼看着他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走了就好,走了就好……不要跟着我一起恨,不要跟着我一起错……他们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我,已经快到尽头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   “延”   潇沭延却是摇了摇头,“不……不是皇后娘娘“那么……她就是陛下,……一直在找的人?”   潇沭延神色黯然,他摇头,“……我不知道   “热度退了些,不过还是稍微有些烫,你留在这里陪他吧”   “杉儿明白了”潇沭延说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由东岸向南进发,我军的海船由北进发,路程上远了大半,时间上也因战事延误了些日子……”   “别说了   必须赶上……我必须赶上……   她心急如焚,正午到得也快东诸海船速度太快,我们跟不上……”   “夫人……目测距离至少半个时辰……”   “夫人,东诸军好象发现了我们,他们加快速度了!……”   “夫人……”   “……夫人,我们和东诸海船的距离拉远了……”   “夫人…………”   沽月汐猛然转身,她快步朝眺望台走去!——   “夫人?”潇沭延急忙跟上前去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   东诸兵砰然倒地——   “靠过去!!!”潇沭延高声向舵手下令!   剩余的东诸兵顿时慌了手脚,向杉儿歆儿跑来,企图再拿他们作人质——潇沭延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大船直逼过去   朦胧中,她看见眼前的女子也遁化为妖形,原来是一只银狐   当槐芗隐约恢复知觉时,已是晚上   她只是忆起了丘昃的日子,她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她终究要死,终究会死……   槐芗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谁能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她多么害怕死去,便再也见不着他了……   林逸之……林逸之……她是不是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害怕呢?……她一定是比我更害怕吧……   因为她站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她……   她一定很害怕……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槐芗站起身,心思忧虑”   “属下遵命”赵旬退下   槐芗看着林逸之披上外衣,穿上深靴,微理发辫后,于案头取下自己的剑,便径直出了门去她知道林逸之每日晨起后便会饮上小半杯,今天走得急,也就没有理会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   潇沭瑶心里沉甸甸的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一直看着,她等她回答   沽月汐愤然起身,不顾虚弱的身体,强硬着下了床!——潇沭瑶急忙去拦她,沽月汐却勃然大怒,一手挥掉潇沭瑶手中的汤药!   “我要去见他!我要问他!为什么不救!!!”   瓷碗在摔地瞬间碎裂,破碎的声音清脆干净,汤药撒了一地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   “你使他们更强大,使他们更勇敢……也使他们喜欢上了杀戮,爱上了摧毁,迷恋上了征服,面对战争,他们不会再害怕……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够了……”沽月汐打断她,一脸冷漠“我是妖,我能给的,只有这个   沽月汐看着潇沭瑶的眼睛   潇沭瑶沉默片刻,说道:“我有了他的骨肉   “你要去哪?……”潇沭瑶急忙问心里头仍是不断的懊恼,她不该让她走,她真的不该!   倏地站起身,潇沭瑶唤道:“来人!——”   侍女走进来,“娘娘何事吩咐?”   “你快去告诉陛下,就说沽月夫人独自离开了,让他快去把她追回来”   潇沭瑶见侍女离去,心头稍稍松了口气她竟然爱屋及乌起来,她竟然体会起清鸾对沽月汐的情来,这奇妙的因缘……真是有趣   沽月汐使她看到了潇沭清鸾的另一面,而那一面,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笑得干涩无力   屺一边披上外衣,一边道:“进来”   蔚小海走进来,“屺……他来了……”   “他?……我知道了,你安排下让他进来吧”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   歆儿想站起来,离开这肮脏不堪的地板,脚却被绊住,他低头看,双脚已被扣上了曾经的脚镣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   歆儿没有说话”   “……你果然杀了他…………”歆儿怔怔望着伊南莎·泷,“……你杀了我弟弟……你杀了他……杀了……”   “永远不要和大人做约定   伊南莎·泷看了看四周,满意的点着头,“还是这里最叫人放心……”他看向歆儿,笑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吉尔苏?”   缩在阴暗处的人没有回应,伊南莎·泷便作罢,“回去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   克罗蒙·俣停下来,问:“陛下,……为何发笑?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们很有趣”   克罗蒙·俣一路走得急促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克罗蒙·俣看了一眼前面的士兵,示意离开   为什么救?为什么救……我倒希望我真的能够救她觉得混沌不清,她从未如此茫然过……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我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救……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我是谁……左颜汐?沽月汐?我觉得我不是我,那么我应该是如何?……我这是怎么了呢…………   左颜汐,死去的你……此刻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暗暗笑我呢?   你是我命中的劫啊……你让我遇着了他……   山涧的水流不止,无人知晓它们流去哪里”   “呃……还不能跟你比,呵呵,不过谷里确实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呃?什么?”   “歆儿是谁?”   “……他……是我儿子”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那她人呢?在哪?”   “走了啊”   潇沭瑶笑,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尚未凸显的小腹,“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潇沭清鸾愣愣看着自己手下的那片肌肤,呆住了——林逸之已经有好几夜没有回来了——是要打仗了吗?停了这么多天,又要打了吗?   她满眼是急切与焦虑,却连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也发不出来”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怜秀与杉儿进来——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怜秀边问边坐下”   怜秀看向他,有些诧异,“这么快?!……那你还在这等什么?!发兵啊!”   “呵呵……我当然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两虎相争,必有所伤,到时我再发军入城,伊南莎·泷插翅难飞……哈哈哈哈……”   杉儿脸色随之一变,她慌忙看向怜秀,“怜秀姐……怎可这样?……”   怜秀拧眉不语“是什么人的军队……竟然能到这个程度……”   白狸拂袖轻移,他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容貌——“……林逸之……是你……”   林逸之坐在骠骑上,面庞清瘦了许多,他双眸冷冽,带有霸气他强忍怒火,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你把他关在哪里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如愿……当年她救不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同样也救不了……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狸想杀了他   不,不能杀……他的命,要留给汐儿!   只是……那个孩子现在在哪儿?   “……你可以亲自去找啊,王城里里外外囚牢一千零八所,你找啊……慢慢找……反正他也活不了了……呵呵……”伊南莎·泷在床塌上笑着,尖声刺耳,像只怪物   远处的人终于赶到,是槐芗   “……陛下……陛下怎么会这样……陛下……”   林逸之静静的躺在地上,面容平静得不像话,因为他平静,才使得杉儿更觉得悲凄……   “陛下!!!——”杉儿跪倒在地,泪涌而出!   北方传来号角声,天尧看见上空处青色的旗帜——   士兵传报:“有援兵到!!!——”   他们正陷苦战,兵力竭尽,还能有什么援兵?!   “北岑援兵到!!!——”   天尧跳到马上观望,前方涌来大队人马!——北岑大军领军者三人,柏明,柳言,柯尔娜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她微微摇头,“……不知怎的……心口生痛……”   “痛?……如何痛?痛得难以忍受吗?”   沽月汐依旧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好痛……好痛……”   “你母亲的轮回之期快到,你速去东诸收回她残余的魂魄吧   恨自己软弱无能失了腹中骨肉,恨自己无力反抗,无力挽救……   所以她故作无情,所以她步步着险,她为的,只不过是挑起众怒,将自己逼进死路……   白狸找到歆儿时,歆儿已经意识不清,恍惚中叫着娘亲,一声又一声,断断续续,一声……一声……只是叫着娘亲……   地牢里那些饿急了的老鼠在咬他的皮肉,遍地爬虫也不得安宁,若是往日,他还能把侍女送下来的干硬难咽的食物扔给老鼠,可是七日断水断粮,歆儿再也无力支撑了……   “……娘……不要来…救我……娘……”   那一瞬间,白狸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柔骨神闲的女子,她娉婷立在水中,笑得一脸满足,“……他……是我儿子……”   白狸想哭妖是无泪   槐芗步履艰辛,她移到歆儿身旁,她就快飞灰湮灭……手轻置于歆儿唇边,这些血水涓涓流淌,像在唱歌,欢快愉悦的唱着歌……   “我死也瞑目……死也瞑目……”   槐芗惨淡的笑,惨淡的笑“槐芗……你想告诉我什么……”   然后,这片昏黄黯然的土地上开始下雪,它们盈盈落下,细细碎碎的模样   她来了,慢慢走来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   “这是毒药“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将军,为我好好照顾他……”   赵旬愕然,“……你……”   “我去那边一下……”沽月汐望向宫殿”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   伊南莎·泷感觉到外面安静了,安静无声,他闭上眼睛——是她来了,对吗?   是的,她来了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事到如今,这些话再说无用,我的命,你拿去吧”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老人们说,因为雪山上离开了一个人老人们说,每一年夏,皇后会以血喂服皇帝,那血是天下至毒,但皇后的眼泪却化解了血中之毒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   ——暖玉金纱帐,秋雪鹅绒塌,人比娇花媚,又似天上仙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   只是没人懂我,其实我是觉得聪明,才绝顶   某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于是那天开始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我问她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问她今天戴什么颜色的胸罩   **   鄙人小学考试平均分从来就没及格过,不偏不倚刚好五十   深蓝色裙摆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我语文老师据说气得倒地不起,说我一定是故意   我对她说,您瞅着哪里顺眼尽管砍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毕竟我一直是个好学生,从不干穿耳洞染头发或者纹身这种违反校规的事,顶多就是干理光头这种校规没有规定而正常人不会做的事   进入华嘉似乎理所当然,只是那种学习氛围多少让我意兴阑珊   只是,人活着总有千千万万个意外,这样的不可预料性,才让人生充满期待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然后学的课程渐渐的多了   老师给了我满分   但这无可厚非,毕竟从初见到之后的偶遇,我扮演的,只不过是过客   过客匆匆,潮起潮退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新兴的风云人物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上去,感叹着年轻真好   然而当我正欲再次革命的时候,有个叫王庭轩的家伙,说是要当我朋友   说是观察了我很久”   我目带审视的看着眼前的男生,细细的咀嚼着他话中的意思,终于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的错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   不对!不是这样的!   变态虽说分先天和后天,但那般自恋的男人,不是真正的变态,是做不到那种地步的!   但是这一刻我突然迟疑了,细细一想——   我缠着他的日子,他已经好久没照过镜子了……   他甚至没在我眼瞳中寻找他的倒影,因为他一直在逃避我的视线……   他刚刚还惊恐万分的跑开,走路是S型而不是笔直的一条线……   他甚至有几分狼狈……   真正的变态,应该宠辱不惊,应该淡定自如!   ……   NO!   我惊愕地捧着脸,沮丧地蹲下,阴影笼罩,怨念的画着圈圈……   我是不是阻挠了一个变态的成长?   王庭轩见我太纠结,好像是想拉我一把”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行列?”   “好啊   一个好字,让我开始真正认知他   变态的最高境界,是别人不敢在嘴边说你,但一想到你却会浑身一激灵   但事后我想,如果当初若不是我太过张扬,也许,这个人,并不会主动结识我而且专家认为,这比疯子,傻子,呆子更有意义如果你是三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现在又在华嘉就读,从未成为众人的焦点的话,变态,是你正确的选择   我叫蒋晓曼,来学生会加入我们吧!   今日就变态啦!   雨中初遇   第三章   初见严子颂的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乙后面同学丙的书就这样,也有很多被扫落在地,但事情还未结束,乙显然因体重问题,扫除一切障碍誓往地上倒去   丁为了避开,挪动了凳子,却是不小心用力过度,又碰上了他后面同学戊的桌子   庚同学,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就这么“哇”了一声——   此时凭空一声巨雷,轰隆!   变天了   回头瞄了眼老师,她因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下巴一直没合上   才手臂叠手臂,端正的坐着   猛大的雨珠,狠狠的坠落在地上,汇成一片   然而凌空一条闪电阻止了我   而且,这男生相貌惊人的细腻,自上而下散发着一种妖气   很显然我的霉运还没完   据目击者声称,落地前一刻我把脸捂上了   那是,毕竟我引以为傲的厚脸皮不能就这么蹭薄了,划不来   欧也!悲伤的气氛就这么被冲淡了,我又被我自己感动了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我妈瞅着人家差点跪下,好吧,其实是我没长眼,乱穿马路   接下来的日子,我悠然地躺在四人病房里,心想这医生还挺有艺术水平,石膏打得很有水准   电视上一堆杂草,香草,薰衣草   不过大神是深藏不露的,当一个变态,要懂得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   他的笑容如全天然矿泉水,饱含丰富矿物质   至于所谓流言蜚语,一句话概括为:隔壁家公鸡刚生了个恐龙蛋决定给他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但基于礼貌,我会对郭小宝旁边的男生甜甜笑   想起那天我们走在校园内,前方有只不明物体很诧异兼懊恼的大吼,“什么?庭轩师兄和3班那个怪女人蒋晓曼在谈恋爱?”   啧啧,胡说!   大神是拿来膜拜,不是拿来谈恋爱滴!   谈恋爱简直就是降低大神的格调!   我正欲上前解释,不料大神平淡的阻止了我,轻笑着说,“流言止于智者”   一刹那,光芒四射,好不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坚定地把小蝌蚪抛之脑后,人生以大神为终极目标!   只是他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都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负责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就连曾经困扰他的情书,也因为我而消失了很大一部分   至于工作的时间,通常是我在忙,他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我瞅着大神低着头也挺好看的脸,觉得气氛一下子有点怪,便是听见大神柔柔的问到,“还疼吗?”   “……”我顿了一秒,反应过来,“哎唷,疼死我了!”   虽然动作有点吃力,但还是成功把脚挪出大神掌控,然后虚抱着喊疼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   我们老师瞥见他,憋足的一口气被迫消了半口,而后调试了情绪,稍稍挤出一张还算温柔的脸,“庭轩啊,老师现在有点事,若没有急事,待会再找我   下一刻大神也是看向我,稍微有些意外的神情演绎得十分到位,“蒋晓曼?”   我之所以觉得他在演绎,是因为我总觉得大神那个班会主题是扯蛋   于是和张老师一起,同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离去时又是一声巨响,“轰隆!”   大神!   接下来的剧情,估计没有脱离大神的预期,老师果真只是简单训了我两句,就放了行”   我便揣测着他会不会因为跑来问我这个问题,刚好看见我跟着张老师回办公室,然后严刑拷打我们班同学,得知我被捕的真相,接着跑来搭救我?   只是下午放学的时候,已经没再下雨,但毕竟雷雨天气说变就变,加上大神现在初三,还在补课   奶奶的,我□了!啊不!   我奋起了!   等我取下石膏,我要在他们教室天花板钻一个洞,然后砸他的头!   还有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次我听到他叫我变态我这么囧……   大神您说得对,果然变态还是不要经常挂在嘴边……   “石膏干了没?”他突然又问”   “我没笔!”   “我有”   “你这是毁她容!”   “我不介意   写得很大很大   呜呜……   大神我恨你!一点位置都不留给我!   走的时候大神突然猫腰凑近我说,“刚刚你唱的那个,就是‘哒哒哒哒……’那个,”他哼出《忘情水》的调调,声音轻柔好听,然后笑笑,“那个水,我不需要   爬上医院的顶楼,悲壮的唱着: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哦哦~   你家住在公共厕所……   ……   有弹性的屁屁   第六章   过了些日子,断腿也恢复了七八成   就外表来看,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同桌说,“班长探病回来不是说你只伤了腿……”   我拍了拍她笑说,“我们要学会用发展的眼光看事情   话说在我冷落他之后,因截然相反的举措,他终于隐忍不住,主动上门和我面对面进行会晤   但其实那天看到郭小宝,我一点也不意外   然而我们又从饭堂兜过宿舍楼,绕回升旗台,直到夕阳斜下,他才终于按耐不住,微微蹙眉别过睨了我一眼,“你就没有话对我说?”   “有啊,”我当时答得毫不犹豫,笑笑说,“我对你很失望   他给了我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已是放松下来,轻松自然地拨了拨刘海,又极其细微的晃动颈部,刘海在空中微微勾勒出完美弧度   无奈事实摆在眼前,老师没有我好看   回到教室后我同桌看着我瞪大眼睛,“你脸真的没事!”一脸失望的模样   我一笑而过   直觉告诉我,我很快会和小妖怪再见面,怕自恋成癖的小宝君会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果然,我直觉强悍的可怕,上课没多久,我居然再次看到了他   严子颂   热情的沙漠   第七章   其实不仅是这一次,在之后的每一次,只要看到他,我总是忍不住想笑   自内向外的微笑,不需要原因,就是觉得舒心   我是真的很想认识他   那个时候我其实从未听过严子颂开口,但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把这个声音,和那个雨帘中散发着妖气的少年联系了起来   原来,没有暴雨倾泻的狂肆,他依旧可以那般魅惑人心   可他却无所谓的模样,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喊着黄荣   嗷嗷,我澎湃了!   我没有犹豫地把手伸出窗外朝他挥挥手,“看这边!”   然后他微微抬头,看了过来   警卫追了过来   然后他慢慢仰头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黄荣?”   接着似乎在辨别我的声音,下了结论,“你不是黄荣   唔,我心里默念,这次你一定要等我!   **   我事不宜迟的捂着肚子,皱着脸,特激情的叫了句,“哎~呀~”   声情并茂,“怎么突然这……么痛?”   物理老师明显面部表情抽搐   于是我收住眼泪,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偷偷向门口移动   你们看不见我……   你们看不见我……   “蒋晓曼~”物理老师假笑着叫住我,居高临下的睨我,“肚子不痛了?”   “……”我眼珠一转,手指窗外,“啊!UFO!!!”   也许太突然了,或者学物理的条件反射性也太高了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难免遗憾   闻得大神在后面一声轻咳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麻……”烦您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   呜呜,大神我恨你,恨你恨你恨死你!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多没成就感!   因而我决定说服大神改变主意,“那个……”   “那个,”他又回头看我,“施恩……莫望报”他轻笑   **   日子就好像放屁一样,“噗~”一声就过去了   人是一种很奇妙的动物,想做的事没做到,往往就心痒难耐,久而久之,会忘却之前做这件事的原因   也没过多久,我爸就下岗了,然后跟一个师傅学手艺,后来又自己开了个面摊子,每天晚上就用当木工的手劲,去擀面做包子   接下来中考,大神考上了我们市最棒的高中   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认识我,有些人还说,“蒋晓曼,放心,我会帮你盯着庭轩的,不让他沾花惹草   我包袱一卷,打算远渡重洋,去体验人生   “嗯,上面写着什么?”   考我?哼,我记忆力怎么也是国家免检产品!自豪的一昂头,“waiting for you!”   大神眯眼,突然将我耳边的头发顺到耳后,柔柔一笑,“那就考好点”   “……”我有一丝动弹不得,靠,我恨自己太聪明,怎么就又听明白大神的话了,他说:我在城高等你”   我瞬间石化   所以大神有时让我不高兴的时候,我也让他不高兴——   王大仙王大仙!啧,你还欠我两年包子费!   不过自从上了高中,我人生一帆风顺   然后又是一年春风”   然后,我胸部就一直忧到现在……   呜呜,为何不是优秀的优!   我偷瞄了一眼大神,他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过来?别跟我说守在这儿等我,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害我心中无比纠结,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去认识小妖怪   好吧,他已经不小了,那就改称妖怪大人!   便是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途径之地惊叹之声连连,惊艳目光不绝   喔哦,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老公人选啊!招蜂引蝶,不安于室!   我相信我现在的目光定是哀婉缠绵,亲爱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看着你,你却不知道我看上了你……   然后,我归于沉默   只是在被大神利用的同时,我同时也借用他的名义,为我自己扫除了一些桃花   “比起我?”   “哼,”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无端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闪亮闪亮……   这就是传说中的闪亮生物啊!   他上边两颗纽扣依旧松开,我可以看清他光洁的锁骨,以及随着他说话时轻轻滑动的喉结……   我笑眯眯的问,“请问师兄尊姓大名啊?”   “小变态~”   大神这一声叫得特别柔情,柔得我那个寒毛直悚,我回头陪笑,“嗄?”   他看着我眼神也份外亲昵,“我叫了同学帮你排队注册,得快点过去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脚上穿的,是一双残旧不堪的夹脚拖鞋   记得我刚考上城高那一年,大神身边突然多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还哼着为伊消得人憔悴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自然点头说好   当初填志愿的时候,我妈说学医好,我爸说不好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   这不走不知道,一走嗷嗷叫   效果比我想象中的震撼多了!   啊,这就是在变态中爆“发”啊!   我从小就是人来疯   还有人上来欲分开我们   加上我还是意志坚定的往前走   终于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欧也!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我索性双手握拳,甜蜜蜜的喊了一句,“严哥哥~”   众人绝倒   我也不在意,猛地挥了挥手,“您慢走哟~”   唔,至少对我有直观印象了吧!   我甜笑   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刚刚那家伙?”   “嗯!”我点点头   那个人一直对我走暧昧路线,但说实在的,我想他的暧昧,也是一种习惯使然,他只是习惯逗弄我吧   他顿了顿,“其实当初你看中的也就是我这张脸吧……”   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然而我极其配合的等他继续发言”   我一听就激动了,“那是,我最喜欢拆礼物时的快感了!”   笑嘻嘻的补一句,“尤其这礼物还不是我自己的!”   郭小宝面部抽搐看着我,“我以后要是当上人大代表,”他吸气,“提议的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不用负法律责任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又刚好砸中闪躲不及的英气女   至于我,也在这场悲剧中不幸磕了下额头,蹭破了些皮,渗出了些血   接着我清了清嗓子,甜笑,特别激情的开始发表感言,决定用言语让她们对我留下最直观的印象,“我们是由不同的精子和卵子组成,我们来自不同的母体,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我们相遇在这片狼藉之中,很明显一切是上天注定!”   我一昂头,将蓬蓬头往后一顺,笑,“我叫蒋晓曼!我家是卖包子的,我家卖叉烧包莲蓉包酸菜包白菜包韭菜包肉包豆角包等等除小笼包之外的所有品种   “我家不卖包子   没多会宿舍电话突然响了   因为我自己都还不知道我们宿舍电话……   一激动又觉得额头刺痛刺痛的,才想起我受伤了   唔,这下怎么见神?   第二次亲密接触   第十二章   挂了电话回头一瞅,三人的东西大多收拾好了   然后突然雷震子爆发,随着身子躺下坐起,对应的大声喊着,“四十六!”   “四十七!”   “四十八!”   “……”   “……”小咪眼睛眯起来,然后也报复性的更为大声,“我是说,我今天碰到了个极品!人特别讨厌!”   “五十一!”   “长得没有一点女人样!”   “五十……二!”看起来已经有些吃力”   “您好,”我直觉的发出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后我啪的挂机,瞅见小咪搁在她桌子上的一条纱巾,一把拽在手里朝小咪笑了笑,“江湖救急,纱巾借我一用!拜谢!”   接着就着伤口处往后一绑,靠!   慷慨就义去了!   **   走出宿舍门,一轮残阳夕照   果然一如往常的笑容   唔……   大神很好   我继续笑,“晚上吃什么都你买单么?”   只是下一瞬他看着我的新造型怔了怔,然后慢慢的,慢慢的把眼睛眯了起来01厘米   然后想了想,唉……叹气,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不过没事,本姑娘除去生活费,还有一笔不算小的积蓄这多得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好吃不贪玩,所以我高中以来的零花钱加上压岁钱,都存在银行呢   男生清一色都要求理平头,但对女生还算宽限,只需用夹子夹起刘海,绑个马尾什么的就行了   瞧见店里人手明显不够,好在男生理平头也简单,瞅着理发店里只要有点经验的,一人手里握把剃刀,一路开拓过去   我轻轻的在他头上淋了点水,然后就抹上洗发露,开始揉洗   我洗得特别仔细,不敢太大力也不敢不用力,不稍会他已是把手中的杂志放下,半倚在沙发上”   “呃……”我乐了,“那是不是特别悦耳,特别动听,特别……”   “你是谁?!”我的话突然被打断”   接着他旁若无人地往沙发上再一靠,继续轻轻地一个哈欠,“手势还不错,继续吧”   无底深渊的曲调   第十三章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严子颂也非池中物,抿嘴笑了笑,就屁颠屁颠的凑上去   我便又绕回了他身后,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放电啊!   这种蕴藏在他双眸中的特别神采   我坚决的把手中毛巾一抛,跟了上前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影子也时长时短的变幻着,我大步大步跟在他后面,幸福的踩着他的影子,一如往常的哼着小调   没多会他突然开口,“不要这首,换”他轻轻回头,随意的一摆手打断我的话,轻哼,“将会是……小变态?”   诶?   接下来他竟是重复早上我唬弄大神的那番话,“你不是讨厌长我这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瀑布汗,原来他是因为这个记得我的声音……   那我和他的亲密相拥他还记得么?   咳!   我清清嗓子,笑眯眯,索性加深他印象,便是夸张地开口,“严子颂你真讨厌,你明知道这一切都让我……”忸怩了一下,“神魂颠倒~”   他不以为意的又哼了声,继续上楼梯   呼~舒畅!   不过今天还真是我破财之日,我蹲得好好的吧,结果手机突然响了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雷震子这个时候果断下定论”忘了说,小咪有一头大波浪,此时特有风情的往肩后拨了拨”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手机啊手机,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hellokitty!   故意的偶遇   第十四章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我心里百感交集,为什么在我家手机还受苦受难的时候,我还得为他提供笑料,“我改口,我家手机其实是被大便憋死的!”   “噗——”小咪喷了   我想了想,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于是补充完整,夹带着懊恼的语气,“对了师兄,我刚刚又换了发型,唔,估计也就这么无病呻吟了掰!”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根本吃不饱!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一部手机换一个女朋友,这么精明的生意也只有大神干得出来,我想想,还是祝福下他未来的女朋友   至于他昨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好了   而且人总说破财挡灾,也许我避过一难了也说不定   当时黑幽幽的看不清楚,但现在觉得怎么也是个拍拖圣地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转身,慢慢的朝我靠近   其实我昨天猜对了,他近视   这么一来,我算是清楚为何他眼底总有种别样的迷离   只不过,他居然真的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唔,怎么看都是人工呼吸的绝佳场景!   我娇羞无比的望了一眼他的薄唇,唔,琢磨着剧情……   但再一想妖怪大人眼神不好使,我要是跳水里了他万一救上一堆水草可真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当即挺了挺胸,决定书写Z大创校以来最美丽最传奇最辉煌最灿烂也最不可思议的爱情故事   只是……   严子颂却纹丝不动   我先是惊叹——   你果真还是宠辱不惊!   然后感悟——   其实你应该是什么都看不清!   好吧,是我的错,于是我走一步上前,站定在他面前   那叫声里蕴含的那深意那真叫一个心疼   他跌入水中   往后拉开和他的距离   下一刻,他拧紧了眉头,将受伤的脚,慢慢的抬起,然后脚尖轻轻踮着草地,脸稍稍偏向一旁,缓缓吐出一口气   才又回头瞪着我,稍有些咬牙切齿,“该死的,这样很痛!”   看着他分不出是恼怒还是疼痛的表情,我很不厚道的又笑了   然后他似乎觉得这样没有杀伤力,又似乎是想看清楚我的脸,居然揪着我后衣领让我凑近了他几分   一张完美的俊脸便这般放大在我眼前”一双拿来练跑一双用作逃跑,了不起我就吃点亏,免费给你当啦啦队   唔,估计里边有故事……   “你看上子颂了?”只见余凰戎突然哼了声,“倒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我甜笑着点点头   第二天就军训了   人心不古   我想说不定他们怀着愤世的心情,想去掘古代人的坟墓”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不待她叫疼,我极有技巧将膝头置于小林子大小腿之间凹窝处,无需太用力,便听得小林子终于“哎呀”出声的时候,刚好赶上脚下一软——   我倏地的一把过去接住她,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她圆圆的小脸颊,脸色担忧兼激亢的说,“小……琳!你怎么了?!”   接着动作迅速的把手搁她脑门上一摸,“啊?好烫!你是不是中暑了?”   “我……”小林子委屈的看着我,“不是你掐我……”   “嘘……小琳!”我一把抱住她,打断她的话,“你无需勉强自己,现在中暑的人是老大!”   小林子,请相信你现在所做的事,是在体现助人为快乐之本的人道主义精神!   此时小咪和雷震子也一脸担忧的蹲了下来,问小林子有没有事   手足情深!   我感动了,这对平日的冤家对头居然这般充分的配合着我,推动整件事的深入发展,自然不忍叫她们失望,深情了唤了句,“小琳!你现在需要休息!”又道,“我送……”   “我送你去校医室!”只见雷震子一脸坚毅,说完了我所未说完的话   阳光下那身绿色军装熠熠生辉,军帽上的五角星,闪闪发亮!   ……   “……”我终于体会到了,我平日究竟给别人带来的是怎样的视觉和感官冲击   然后小林子同学红着脸说她没事,沈蕾慢慢的把她放了下来   距离很近   余光瞥见很多人的视线开始不自觉的往妖怪大人身上飘   “有什么这么好看!”他又大声吼   他自外表上看,挺英俊一小伙,黝黑的皮肤加上肉肉的鼻子,看起来憨厚老实很好骗   透过眼缝我瞄了眼——喔,阳光好刺眼!闭上闭上   唉……   大神啊,就我这草根阶层根本无需你费心,你赶紧和严子颂大战三百个回合,了不起我不拖您后腿成么?   估计是见我没有回答,我倏地感觉到身子一临空,居然还真被抱了起来   大神你就是一尊邪恶之神,邪恶指标爆灯!   再一瞅严子颂已经不在,我看我还是回去军训吧,便又是想挣扎下来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大神这才将我放下,然后又是勾唇一笑,接着大掌搭在我肩膀上,看着严子颂,突然轻笑着开口,“这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接着又是和大神相视一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反正蹙了蹙眉头,然后又望了望我,问,“你会做饭么?”   尚未回答,便是感觉到大神压在我肩头的手劲大了几分   又闻得他补充说明中的语调再添了些波动,“谁都可以,你不行   “严子颂,”我委屈,“你可以拒绝,但不要加上前半句   或许喜欢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因此我一百岁的时候只要还待在他的身边,被雷劈死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喜欢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总能给人一种什么都看在眼底的错觉   我对他的兴趣,至少比对很多东西的感觉都来得强烈些,或许会发展成爱吧”   “放屁!”雷震子喀嚓一声又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卫生棉早有蓝片了!”一脸的不苟同   小咪瞄了她一眼,惯性使然,语带嘲讽,“原来你需要用到那个”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见鬼了,该不会是我前手机借尸还魂了吧”   “……晚安”   就在此时严子颂突然抬头,有一瞬间我以为他像小动物一样抖了抖耳朵,接着朝我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旁边的女生问,“怎么了?”接着也回头张望   不多会咖啡厅的门突然被大喇喇地推开   又是美人儿啊美人儿”   然后朝四周点头微笑,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眼尖瞥见严子颂再次抬眸,静静的坐在原地数秒,估计是会意红衣女生喊的名字指代的是我   加深他的印象   接着又沾了些草莓酱点在我额前,接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听得他有些懊恼的一吼,“该死的!”这才依葫芦画瓢揪住我拿盘子的手,将蛋糕用力地拍在上面   咬牙切齿地道,“蒋晓曼!”   唔,发音没有错误,我笑笑的想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   我没想到红衣女生还真帮我付了款,顺便还替妖怪大人付了这一餐”   便是亲眼目睹一女孩泪奔全过程   可你看,我们哪像陌生人?   出了咖啡厅,大神一直尾随在后,走到我们学校北面的思进亭红衣女生突然拉我就进去坐下,才听见她继续嚷嚷,“来来来!蒋晓曼,先熟悉下,这我弟,王庭轩”然后拍拍大神,“小轩,这蒋晓曼”   便是将目光投向我,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笑说,“这么巧?”停顿半秒接着道,“我也有必将成为严子颂女人的决心!”   话说我真的拒绝过了,我突然意识到,大神其实是不能挑衅的唔,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但终归是包子么,大多也就希望被一个给得起钱、没有口臭、胃酸少点而且欣赏它的人慢慢咀嚼”   其实她是想说,她并不想顺其自然,还是坚持会去我家买包子吧   不过想想,大神要是从裤兜里摸出包纸巾感觉也很残,于是我也不纠结了,把手帕握在手里,用手背揩了揩脸,郁闷的想着大神老说请吃饭,结果一餐都没实现过……   他将我举止看在眼底,然后走近我身边,坐在原本婷姐坐的位置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一坐下,我顿时觉得空间小了很多,听见他又接着道,“想知道我第一步计划么?”   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他就坐在我身边,感觉特别的高大,连呼吸也很近,而且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让我很有压迫感……   此地不宜久留   “吃饭去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所以我爸妈在开学那天并没有来陪我注册,真冷血   我们宿舍就我和小林子是本市人,小咪和雷震子是临市的,不过高速直达,据说也就两小时车程不到   所以遇上的时候,我们才会感慨缘分,不然就不稀奇了么!   回到家我爸妈还是激动了一番,把家里卖剩下的包子都拿出来招呼我了   话说我邻居郝好哥哥终于结婚了,如今也搬新家去了,隔壁家的房子又空了下来   话说我小时候热爱科研研究那会,有空就去捏捏我隔壁阿姨家里小弟弟的小鸡鸡我跟我同学说是我爸打的,我说一个变态的成长,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个玩笑开头很有趣,结果很悲哀,因为它毕竟成了事实   然后我就说缘分吧,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瞄到了严子颂   突然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噢!”我没忍住叫了一声   全部人都跑了   我没听错吧,他是说,蒋晓曼,辛苦了?   叮的再关上电梯门,估计从外往内看,我很明显是被困在毒气室里……   街头霸王   第二十章   观光电梯上升速度虽说比一般电梯要慢些,但爬到顶层也并非需要太久,只是我义盖云天的搭上了返航的电梯,决定在艰苦条件下继续奋战!   不过此仇不报得完美精彩我还真对不起自己,嗷嗷,严子颂,你等着吧!   一到他登陆的那一楼层,我飞飚出去,两只1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   “叮!”这台电梯终于到了”   “为什么!”   “我也许会内疚,”他脚抵着电梯自动关合的门,“毕竟意外这东西……很难说……”无视身后一群等电梯的人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冲啊!”接着妖怪大人身后冲出一群小屁孩,这电梯里一窝,除了他基本海拔不超过一米五,益发突显他英俊挺拔”   真善变”然后他站定,竟是让我听出了几分语重心长,“滚吧滚吧   然而妖怪大人已经去总台换币去了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呃……   然后他也微微倾斜身,眼睛只是稍稍架在鼻梁之上,明明是戴老花镜的姿势,却有种妖孽的味道……居然也很好看   只是能感觉到他看着我的视线莫名地清晰起来,又多了几分专注   他颇有几分应付的开口,“开始吧”   “不要打我”   一边熟练毫不留情地狠狠进攻,打得他选的古烈毫无反击之地   旁边一小瘦子抱胸,摇头叹息   僵持了一会,我发现我在力道上还是输给他,于是放弃抵抗,而只是磨蹭了他手背一两下,偷吃他两块豆腐,才回头一瞥   听到大叔嚷嚷,火药味十足:“还扯蛋!全世界都在等你一个!”   哪怕是这种状况,严子颂看起来依旧有种不慌不乱优哉游哉的感觉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因而严子颂刚才在游戏机前挑衅我的行径,早已成了昙花一现   然后白大……白小弟就把严子颂往中间一个位置上一按,一边嚷嚷,“让让,让让!”紧接着递了个游戏操纵器给他   我   会   “蒋晓曼,”严子颂缓缓的吸一口气,但估计是大局为重?他仅仅开口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哦   “喂!”听见小白弟弟突然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很邪恶?”   “嗄?”我装傻,“我笑得明明这么——”   冲他单眨眼:变态~   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就在严子颂选的那角儿,又被踢中几近致命的一脚之后,我浅笑上前,动作迅速滴双手摘下他的眼镜——   “蒋晓曼!”游戏中的严子颂果然反应灵敏,震天一吼!   然后他站起来回身想瞪我,却因为视力问题,只能眯起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我的脸——估计是先搞清楚他要发脾气的对象在哪里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   那三个字娟秀大方,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认识下这个女孩,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或许夸张的举止,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   一般女生见到我,通常会低下头,有点羞怯   但她完全不怕生,也不怀疑我的用心   我一眼能看出那男生的局促,以及他的排斥   像是童年在姥姥家抓的小野猪   嚣张,狂妄,无法无天,还有点傻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   倒不像是我骗她入局,而是她主动争取   没多久学校里开始传她和郭小宝分手,和我走到了一起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   我揣测了很多,然后我想,如果是我,这并是什么大不了的是   她说不定也和我一样,习惯于,让内心孤独   我们都不寂寞   寂寞和孤独,是两码事能坐在华嘉的,一般都有两把刷子,而在座的也都是精挑细选过的所谓精英,她夸张却不腻味的将表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副状况之外,很白目的样子   而且,我是真的觉得,她九层九是故意   像我这一代,被称之为所谓的富商二代,自幼就接受很多教育童年时一些玩伴,都被送出国外,但我父亲是很传统的中国人,讨厌洋人的东西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所以我,有时也会寂寞   因此逗弄她,能为我解闷   我笑,她果然是灾难体质司机开得很慢,我握着手中湿漉漉的雨伞,在想她会不会淋到雨”   她是问我,会不会惊慌   要找余凰戎的人,很多时候是为了严子颂   其实她并非表面的这般容易妥协,她会妥协的,只是她不在意的事情吧   只是我发现,和那个女生在一起,极其无趣   这让我突然有些不高兴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真的   严子颂站在原地很久,说,王庭轩   看来他记得我   互不相让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又是僵持   那天我起了个早,然后去等她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而是随意路过的——   严子颂   她夸张的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虚伪的话,然后严子颂搭了腔   一种莫名的不安突然笼罩了我,然后我想,我至少得告诉严子颂,这个家伙,是我的人   应该是工作室的关系,他对她的神色并不好,我看着她,发现她全不在意,甚至是欢喜的,我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一种久别重逢后的惊喜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本来就打算让蒋晓曼出队,那家伙居然自己装晕倒了   以我所认知的严子颂,他不会接受任何人   但“谁都可以,你不行”这句话,对于蒋晓曼来说,又是一个例外   我发现,她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   爱她吗?   ……   有追她到手的决心吗?   ……   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我不想撒谎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   女生这时又侧过头去望望大神,然后充满疑惑的眼神这才开始打量我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妈越来越经常的在耳边念叨,说你长大了长大了,别再疯疯癫癫的,说你长点心眼,别老是左耳进右耳出我要泄恨!   “哎呀!”于是激发潜力,一把推开大神,“老鼠老鼠!”然后冲着大神的鞋子一番乱踩,接着将头发往耳后一拨,望着他,没错!我就是这么多年了没一点进步你怎么样!不过我相信对比起小时候的力道,他一定会觉得痛……   已不想再看他的表情,回头望望那女生,想了想还是笑了笑,“他是说他不喜欢你,要拒绝你可是,你还没有回答,你爱不爱我   这个问题是必须的,因为我还记得那一天我看着大神对以前那个女子说爱的时候,他的神情   他的神情,淡漠而疏离   因而在我第一次这么问的时候,他仅仅微笑着保持沉默   沉默是因为,他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大神看着我,维持着微笑,“其实在这件事上,你和你的态度,都让我疑惑”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其实我也喜欢他吧,可是没办法,我看到他并不像见到严子颂那么兴奋,也不会有窒息且心跳加速的瞬间,我更加不会想去逗弄大神……我吸一口气,其实我意思都传达到了,我也觉得他都看在眼底,然后我耸肩,“我觉得,不要让她等太久……”   大神淡淡的看着我,“他甚至看不清楚你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   我终于明白他是打算走回家,并且应该工程巨大,目标艰巨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   只是没想到是留了几天缓冲期给我   只是记忆突然回到那个雨天,他在大雨中漫步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这一瞬我突然很受打击,呜,原来我心也是肉长的……   没多会天突然下起了雨,害我鼻子酸酸的,其实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   这些年头我没和任何人深交,包括大神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   唔,不走寻常路,这才是我的宗旨吧我现在琢磨下,问题的关键会不会是我妈嫌我送的礼物太便宜了?   鼻子突然觉得有些痒痒的,我酝酿了下情绪,紧接着很有感情的打了个喷嚏,便是在他肩头重重的来回揉了两下,声音懒懒的,“其实算命的说我旺夫旺子,人旺财旺运道旺,旺旺!”   他沉默了一会,“那关我鬼事……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肩膀,语调稍稍有些失控,“你刚刚在干什么?”   “干坏事呗,”我咧嘴笑,“话说,你真是遇见我,才走霉运么——”   话音刚落,一辆本田小轿车咻地自旁边弛过,老街街道比较残旧,容易积水,也比较窄,车行驶时相对靠近行人道”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   “所以,酱油,我没买”   严子颂明显有些嫌恶,“白饭不好吃   “当然!”我说谎话从不眨眼   不过我不得不说,就两个男生的居住环境来说,算是很整洁或者,甚至没有我   就他一人,孑然一身   单车便是应声倒地,倒地那瞬,我小腿肚碰撞上车某一部位,近乎麻木的疼痛   而当我双脚扎扎实实踩在地上那一瞬间——心脏竟开始疯狂地上下跳动着……   唔……很刺激,但更怕”   滚”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   我想……   没事,你以后有我……   传闻中的女朋友   事情的后来,我和严子颂先把自行车送了回去,因为它蛮可怜的,年纪大了,连个作伴的锁都没有   我闭上眼睛,然后问,“严子颂你平时搭公车么?”   长久的沉默才听到他轻轻的声音,“少,走路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   见我沉默,小林子以为我看了某些跟帖心里难受,安慰了我几句这可是大神才有的神奇疗效……功效我以为他会不高兴,来兴师问罪,毕竟我国庆几天都无视他的“建议”,任手机关机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他引领着我走向一旁   楼梯转角处,我俩站定,我便是望着他讨好的眯眯眼,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不肯开口说第一句话”   “嗯   “师兄!”我多少带着认真,一对上他视线,我敛了笑,接着躬下身,把手中保温壶一字排开堆在墙边,抬头他还在,然后我开口,“我并非你传闻中的女朋友”   这样的称谓,毕竟太暧昧”他表情温柔,“我也正在努力我知道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   我又想起那天的眼泪,再次觉得自己很丢脸,莫名其妙的低潮期莫名其妙的眼泪,现在心里虽说仍有感触,但那天的我,其实失常了吧……   吓着他了吧   然后又顿了顿,大神不自然的浮现在脑海中,突然让我有些不安   逐渐清晰”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不好”   “那我以后在你面前消失了吧”便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掐上一小块肉,狠狠的拧了拧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   再一看时间也快了,大概还差三四天,我就去精品店里逛悠,觉得大神真的什么都不缺了,以前他生日我都送整人玩具,结果有次送了只电笔给他,他触电后依旧是处变不惊,我就觉得再搞这玩意就是侮辱我自己的智商   从精品店回来之后,我发现太高档的也负担不起,你索性去那种陶器市场粘土自造的小摊子上自己弄了个怪怪形状的瓶子,然后用木签在上面写着“给敬爱的王大仙”,还给署上“永远追随您的狗腿师妹”,完了自己又得意了,奶奶的,看不出我还有陶艺天分!   **   十月十七号,我依时去了现场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的哈!   这时又加入一人,“我来了老久,也没看到他身边站着谁,该不会是假的吧!”   “快变成假的了”尤其是壮阳药,只差用上永垂不朽了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众人云,“真的?”   我忙着嚼牛排慢了半拍,“真的?”   “长啥样?”   那人瞄了瞄众人,突然上下打量了下我,指着我,“和她差不多吧!”   众人云,“真的?”   我摇摇头,“错了,”然后把小小块的牛排又挺含蓄的咬了口,笑笑,“是长得一样哈!”   紧接着就瞥见大神终于瞄到了我,堆起笑,把手里的牛排扬了扬,心里os了一句,生日快乐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我看着他,对望继续笑”   归零?   我顿了顿,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什么可说的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我继续笑,没有接话   “我并不反对你去追求你所认为的幸福,”她不理我,继续,“只是你这样影响的会是三个人所以蒋晓曼……”她望着我,“去追他吧,不管他怎么拒绝你,怎么无视你,都不要管,倾尽你全力”她微微抬头,处处显魄力,“但如果失败了,就不要再给自己机会回头   再进去时大神在招呼别人,和我虽然有四目交接,却没怎么理我,也许是加上婷姐的关系   垃圾桶里的礼物袋已经不见了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哎呀呀,人心好复杂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有时和某些小老板谈谈条件,帮着干一两天活,拿点点小钱,然后各城市跑   脚一直疼痛得厉害,背着背包的肩膀酸痛得想掉泪,皮肤由从前的晒不黑,也渐渐的变成小麦色,小腿也开始慢慢凝聚肌肉有时胆子大,也敢跟着自驾游的朋友从某城市到另一城市,这让我居然靠着三千多块钱,撑了一个多月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   我笑笑没说话   那之后我每个礼拜都回家,除了卖包子,开始学习做饭   我还是说着夸张的话,然后把老爸老妈逗笑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   然后他转身离开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   接着我举了举手中的菜,看着严子颂说,“来来,我来给你做早餐!”   “你说你是谁女朋友?哈!”余凰戎不知道为什么对我表现莫大敌意,“出去!这不欢迎你!”便是一脸受不了的指了指门口   我感觉到他在看我,静静的站在刚刚那个位置,厨房门口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我觉得心里湿湿润润的   其实我以前是不理会这些的不会去关心其他人的家庭背景,也没兴趣知道除了我之外的人的爱好与禁忌   想了解他的过去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原谅我和余凰戎的预期表情背道而驰,但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屎也没清理干净,加上没梳理的头发张牙舞爪,一派滑稽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可以明明有他陪着,严子颂还会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懒得跟你说!倒是我想问问,”他瞪我,“你和法律系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王庭轩是我师兄但其实那女生对他有意思,你要知道我老表那张脸就是红颜祸水!我便和几个同学就开玩笑说,算命的说他要是和三次记住脸的女生在一起会倒霉一辈子,因此要五次六次、七次八次才记住一个人的模样   然后她们说,新生开学以来,对他有兴趣的人,唔,那样的女生很多,但往往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我每天都去陪着他   但我现在包子也不做了,肉馅也不剁了,每天早上六点多天还是灰蒙蒙的,我就陪着老妈去买菜,然后偷两把菜偷几两米跑到严子颂家里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   他也不问我问题   我想象不到他这样的视力,一个也许连主管的模样都记不住的人,能干些什么   但这些日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回答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这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重视的感动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快九点的时候猛地从床上惊起   他说,“蒋晓曼,我只是路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   如今就是周杰伦唱的那首《断了的弦》——   你的改变我能够分辨……   咳,话说回来,我偷菜水平那绝对是一个字——高!   譬如颗粒状的,像是番茄、土豆或者鸡蛋,我就挑两粒最好的   但是,女人的胸部是可以挤出来滴!欧耶!   老妈的声音已经有几分颤抖,“大庭广众的,还不分开?分开!”   我直接将严子颂往身后拨,然后抬头挺胸,笑眯眯的喊了句,“妈~”妈您瞧瞧我多孝顺,就连初吻都是在您的见证下诞生!   不敢做丝毫隐瞒   “你们……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我妈一直深呼吸   女人天性,毕竟要对严子颂那妖孽的脸产生免疫力非吾等凡人所能到达的境界”   **   因为我家那只母老虎的关系,结果我没能送严子颂回去   现在想想我妈修养算很好了,在自己的地盘女儿被占了便宜,她还让对方带了两包子回去   她见我沉默瞪我一眼,“他追了你多久?”   “唔……”老妈今天的问题都不在点上……   “太帅的男人,容易花心”   “……”我望着我妈,突然说不出话来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今天是除夕,花市的最后一天   这日大早如期去了严子颂的那破房子里,给他煮了个鸡蛋   其实我最想会会的,是严子颂他老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会生出了严子颂这么经典的珍稀品种   严子颂占了二者,愿菩萨保佑他……   唔,菩萨大人,只要小妖怪的脸不变,一切好商量哈~   **   吃完了早餐坐了会我拖着他上花街   讨价还价声,吆喝声,夹杂着花香,我们在人流中前进,但多少走得漫无目的   “嗯!不喜欢?”   “……”   我笑笑,从善如流,“那我以后不……”   下一刻他突然从我手中夺过另外一颗,打断我的话,动作多少有些粗鲁,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有些羞窘的情绪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接着他顿了顿,言语间多少有些别扭,“也不是那么酸……”   望着他,我抑制不住笑意   眼眉弯弯,轻轻柔柔,温暖了整个冬季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也许比我忘记他,更难   我怎么舍得让他独自回家   回到那个破烂的小平房,一个人,瓜子花生,糖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他的下颚枕在我肩膀上,搂得我紧紧的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身子半顷,标准的行了个礼,似乎有些局促,面容乖巧得像个小孩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   但他们一直在互相交换眼神,却都没开口,然后他们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后   回头一看,严子颂表情有些尴尬的站在厨房门口,英挺的身型将那小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压抑不住妖孽的气息,却是听到他略带迟疑的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完了我妈缓和了表情笑笑,“不用了,去客厅坐接着也紧挨着他坐下,让圆桌空出好大一块地方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严子颂我做的饭,很认真   “啊啊,鱼鳔!”我赶紧夹起来,解释道,“这个是我爸最爱吃的!”   我爸微微一笑,端起碗   倒是严子颂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   只是这么久以来,也没见过他们动过再生一个这么个念头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告辞……   严子颂还蛮兴老一套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坐下!”   “……”严子颂的目光参杂着百般滋味,然后还真坐下了我便笑了,也是,我第一次对他这般口吻   只见她大声一嗤,“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还开车?美吧你!”   嗯嗯,我连连点头深有同感,老妈的老公那模样,的确没我男朋友好看   不过子不嫌父丑,老爸我还是那么爱你哈!   然后我拍了拍严子颂的肩膀说,“我们家就这样,以相互打击为己任,言语攻击为乐趣,习惯就好”   只是严子颂默默坐在原处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严子颂估计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过了会他突然靠近了我,在我爸妈分心的时候,轻轻地问了我一句,“蒋晓曼……你要住别墅开跑车吗?”   我想都没想直接问,“你有钱吗?”   “……没有”所以没必要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   “……”   “……”你强   我记得我小时候说过,我长大要当个小媳妇!   上菜市场砍价这种事干起来肯定特别有成就感   他轻轻走到我床边坐下,然后侧头望着我突然问,“蒋晓曼,我们能走多远?”   “……”我不懂为何会因为这句话被感动,我也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侧,和他呈背向对角,然后我说,“严子颂你喜欢我吗?”   他没说话,只是我感觉到席梦思微微下沉,我撑着床边的手,突然被他履上”   我沉默了会,“嗯   了不起我养他一辈子呗   我放任身子后仰,半倚在他一边肩膀上   兴许是因为美好的心情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早晨,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他们两个,是这么不同于是我上前,握住严子颂的手,坚定的掐了掐,然后点点头,笑,“好啊,师兄   我笑笑,突然感觉大神投射过来的目光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如同兄妹般的,热情的   然后我特不要脸地说,“那师兄能给我捏一下屁屁么?”话说我还是觊觎着哈,满足很多年前的一个年幼无知的愿望,对比下和郭小宝哪个更具弹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原来,我从未试着去了解他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是不是为了我走   接着他用以往我所熟知的口吻,半真半假的道:“不过我会给你一次后悔的机会Anytime,any place”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我爸和他的兄弟也不亲,平日根本没有往来,反正我爸也没钱,那些人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   然后我就回去了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完了我瞥见爷爷给我介绍的“门当户对”的对象,就坐在餐桌上,一脸傻笑的看着我,长相不敢恭维……   卖糕的!别以为家里卖猪肉的就和本小姐门当户对!   我家包子店宣传上可是标明自产自销,你们家猪肉也自产自销?   餐桌上爷爷颇具威严地说女孩子要早嫁,让我先订婚   “秦朝!”突然一亲戚没忍住   快开学了呢   然后我把手链拿在手里,有些意兴阑珊,真想你了,严子颂只是严子颂,你花钱给我买手链,还不如给自己买台手机,我现在根本无法联系你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黄荣估计被迫接受我这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然后告诉我地点   他每天晚上,在我们学校门口一条商业步行街里的一间还算大型的鞋店里打工   六点上班,九点下班,三个小时站下来,脚板酸涩不堪,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是每天下班后,他会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直把我送到宿舍门口   我等着严子颂说些什么,譬如:我名草有主   我有种错觉,认识我之后,严子颂变得更沉默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好久了呢,没和他说过话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坐在他身上,任他帮我揉着脚踝早上下过雨,如今的椅子有点湿湿的,我摘下他的眼镜把玩,开始找话题,我说,“严子颂,你现在戴眼镜头不晕吗?”   感觉他揉着我脚踝处的大手稍稍停止,然后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   也许是不习惯表达内心,兴许是害羞,他的脸很烫,尤其是当我的呼吸的吐在他脸上时,他有些僵硬,估计还是紧张,于是玩心大发,“呼——”“呼——”猛朝他脸上吐气”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   而他对我,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我深深吸口气,问自己为什么   感觉到绵绵的细雨,一丝丝渗透我们的衣衫,化开,消失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一处有点空,才发现,严子颂并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更别提爱这个字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宿舍外一棵大树下,严子颂双手插袋,站在那里   我匆匆地洗刷完毕,跑了下去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然后一直走到某个墓碑前,上面那张黑白照片很年轻,脸的轮廓和严子颂有点像,我看了看姓氏,我猜,这个可能是他的……   严子颂仅是直直的站在那墓碑前,然后神情波澜不兴的开口,“我爸   我靠近他,然后就势挽着他的手臂,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小颂”   是个女声   我回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   o︶︿︶o唉……   耸肩,嫁鸡随鸡,所以心甘情愿跟着他走   脚下的小道,因这些日子缠绵的雨,而显得有几分泥泞,一步一步,黏在脚底的泥土,让脚步愈发沉重……累死我了!我便是老大一步跨上前,从后面搂着他嬉皮笑脸地说,“严子颂,你背我吧!”   严子颂停住,没有犹豫依言蹲下我乐呵呵的趴上他肩膀,特别厚脸皮地说,“严子颂,我是你沉重而甜蜜的负担   意料之中我也不在意,过了会幽幽地叹了口气,故作夸张地说,“哎呀呀,糟了严子颂,她外表标准那么高,害我担心了捏!嗯嗯,我觉得你以后会嫌弃我!嫌我老嫌我丑,嫌我重嫌我吵,然后把我抛到荒山野岭,先奸后杀,再毁尸灭迹!”   严子颂停下脚步,有种欲言又止的无力感,但他似乎又意识到这个的确是真实的我,突然放松了身子,边走边慢慢的回答我,“我不会”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会陪着你   沉默   我所知道的,前一个她,刚刚捧着花去看后一个他……我趴在他背上,想了想我说,“我不信   今天有点累了呢,嗯嗯,只要坚持到底,就能远离早泄……咳,突然想起某壮阳药山寨广告:小贝登场,自豪透露“满足维多利亚的秘密法宝”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周遭,然后想了想,一言不发转身   然后我习惯性笑笑,说,“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我,或许是售票员的插嘴错过了应话的时机,但我又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他的神情突然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从前那个对我有着些排斥情绪时的模样   路稍显颠簸,摇摇晃晃的,我突的有些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曾经在某部电影看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   你撒谎   我眼里突然有点湿,因为我发现,我在说谎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但什么时候开始正常了呢?   人越长大,越觉得被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不再采集露水滴进同学的水瓶里,不再徒手抓毛毛虫,把它们凑在一起看它们乱爬,不再和狼狗对吠,不再从比自己还高的地方纵身跳下……   但其实应该是“不敢”了吧,因为很多东西开始作为常识被认知,知道露水不干不净,知道毛毛虫有毒,知道狼狗有攻击性,知道摔伤了会痛……   知道……   ……   爱情太沉重   我想着去年十一是因为我和你大爷还不熟,今年你小样居然依旧不等我!   我生气了!   我包里长期准备着黑色油性笔,剪刀,万能胶之类的以防万一,如今拿起油性笔,在他们宿舍门上大咧咧地写上:严子颂是欺压女朋友的狗蛋!——可怜兮兮的蒋晓曼留   你知道这些字比较有艺术感,我写的很慢很仔细,身旁都是那些背着行囊欲归家的学长,一个个都用怪异的眼光打量着我,我觉得收效还不错   虽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非太好,但我冲进房间我就吼,“把严子颂交出来!”   他衔着两条面条睨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放下碗问我,神情并非太意外,“还好你来了”   “……”很神奇,严子颂会下厨……我问“他去哪了?”   “打工   然后我瞄了瞄他,搬了个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的脸,想了想突然发问,“你是不是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   余凰戎默了,又捧起碗,“清明那天,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我点点头”他望了望我,“这种事本来我不方便说,不过既然他都肯为你出门……”他狠狠扒了一口面条,嚼了嚼,“我姨丈,好像是为了姨妈自杀的这还是婉转点的说法,你懂了吗?”   他把面条咽下,“本来吧,是我姨丈比较有钱,但他去世之后,遗产盘查,百分八十以上的财产都转到我姨妈的名下,所以姨丈家里边就理所当然地和姨妈翻脸了,吵架,动手,打官司,每天吵得不可开交然后老表也知道了,就说要走   我看见几个女客人都绕过去他身边,拿着衣服装作挑选,却是抬头偷偷地看他的脸,那张精致别致的脸   记得吗?童年时期我们喜好追逐,更多时候是女孩追逐男孩的画面我和他现在的情形分明就像我是被欺负的那个   我想,也许他的脚腕受伤了,然而我还是让他背着”   因为,老天已经为你流了太多的眼泪……   他开始轻轻抽动着身子,鼻子一吸一吸的,可是他却又想躲开,于是总是一而再二而三的别过脸去如今,他就那么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无声的哭泣着……   一滴一滴,打动着我的心”   然后眼瞧着严子颂鼻子一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什么话都没说,突然狠狠地抱着我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   打工什么的,逃避什么的,兀自揣测我想要的东西   叹了一口气,我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的脚踝,我问,“你痛不痛?”   感觉他顿住,果真一如我所想的摇了摇头”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我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容妥协,只是他的眼神稍稍给了我安慰——怕我累么?却也不是太肯定”   “……”我突然想起男女恋爱的空间论,想起他或许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他的脆弱,我扬扬嘴角点点头,“那好,我等你来找我   我轻轻的笑了笑,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懂他的想法,只是他有时不表态还是令我有些不安,啊啊,我竟是缺少我从前最不缺乏的自信”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   “和记忆中的一样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我比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完了低头吃饭,老妈说什么都没再回答每次以为有所进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或许女人喜欢自寻烦恼,但毕竟是烦恼,我觉得难受”   我瞬间清醒   扬扬嘴角,所以我是喜欢笑的,开心快乐,伤心忧郁,都习惯的笑着,所以大神……唔,师兄说我不要再哭的时候,我才会百般感触   他便是熟稔地开着车,车子平稳地驰在马路上,然后他问,“他呢?”   我拍了拍方才不小心沾上白色裙摆上的污迹,别过头去看车窗外面迅速转换的画面,故作轻松的说,“还没告诉他呢,顺便去接他吧”   让王庭轩绕路买了跌打酒,然后把王庭轩也顺便带着去见他   这我知道   宴会   师兄的宝马开到巷子口的时候,较窄的过道让我有一瞬的迟疑,因为这辆车这么进去,恐怕刺激的就不止严子颂一个人……   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副驾驶座,感受着师兄过硬的开车技术   “脚还没好?”我进屋就把药酒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见严子颂背对着我坐在屋中间,一声没吭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挤出一个笑,冲他点点头,坐上车   只是他突然踩了刹车,然后就望着前边,我顺势望去,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前,双手插袋,一副神情淡然的样子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   我知道,他看出我在斗气,也看出来严子颂的脚腕受了点伤   不过我还有点好奇,严子颂其实并没有问我和师兄来干什么,就直接说了“我也去”,似乎是知道我们的目的   “你很漂亮”还在我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时,他突然闷闷的一句”   “……”答非所问……   恰逢王庭轩回头,他站在那儿,眯眼看着我们”   师兄又是笑笑,没有再搭理,望着我的眼神柔柔的,“饿了?”   我点点头,便见师兄抬头望着严子颂,“那你在这等等吧,我带她去吃点东西”   欸?我挑眉   又是听见婷姐开口,“严小弟,好久不见啊!”   严子颂慢慢的望向她,顺势拉住了我的手,然后抿了抿唇,无甚表情地道,“你是……”   囧……这招高,学起来   然后他把酒杯放下,就把我揽入怀中,有几分淡漠的说了句,“恭喜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装什么都不知道”眉宇之间,自然生成股……唔,女王!女王气息!   相较之下,她旁边的那位女士笑脸盈盈,跟小白兔似的,毫无杀伤力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   望着女王一直带着审视的表情,我感觉心跳还算平稳,感叹了下我过硬的心理素质,慢慢的……竟又萌生股莫名其妙的笑意,然后我点点头,无所畏惧的一笑,“哦,是啊……”接着故作无辜的眨眨眼,“可是阿姨,我怎么不常看到您?”   她望着我的眼神充满探视及思量,突然有人靠近,道了句“honey”就搂住了女王的……腰,金发蓝颜,靠,还是个洋鬼子!   那洋鬼子脸居然也长得不错,只是没怎么看出年龄,但肯定比女王陛下要小……   严子颂果断的摘下眼镜,一句寒暄都没给,拉着我,直接朝他妈和那洋鬼子之间穿插过去,然而那两人居然还真黏得很紧……   严子颂没有硬闯,微微将僵持住了,蓦地听见女王气势十足地沉声道,“是时候回来了   “让开让开!”我嚷嚷,婷姐的订婚礼上的来宾,如今皆聚焦在我这边   吼吼,还好我今天穿上了一件飘逸梦幻的连衣裙!   严子颂大掌突然拍了下来,力道柔柔的   他用受伤的脚踝稳稳地走着,说,“我会给你……”   说话时候他的眼神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最棒的婚礼   我们或许是仗着年轻那种盲目的无知,就肆意许下承诺   我感觉他目光灼灼,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他们还是不懂我,所以更多时候选择放任我你想啊,你爷爷家也算是个土霸王,他虽不得宠却也没吃过苦,白白净净的晒得脸都通红的”   我突然觉得,我的执着,或许是来自他……   “你爸当时就咧嘴一笑,也不生气,说你来了啊”   “幸福个屁,就生下你这个怪胎!你小时候你爸老在我耳边念叨,说怎么办啊,你怎么能嫁出去!”   破坏情绪,我偷偷瞪了我妈一眼,却也莫名地红了眼眶,突然枕在我妈的肩头,然后腻腻地喊了声,“妈   见她瞄了我一眼,又说,“不过严子颂那小子长得的确很祸害,你说,当初你爸眼里,是不是觉得我特漂亮?”   我笑笑,“我爸肯定是看见你傻,能陪他卖包子   我的确是莫名其妙,或许是徒生的厌恶情绪,然后趴在桌子上摆弄着他送给我手链,发现,居然有点薄薄的灰   五月六号那天,咪咪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一起去游乐场玩,要我把严子颂带上,我突然问小咪谈恋爱快不快乐,她原本是玩笑话罢,她说,“那肯定比你快乐!”   我突如其来的受了伤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   我听不清她们在吵些什么,只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说,“我出去走走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小林子让我主动去找他,小咪说冷静一下也好,雷震子说你们干脆分了吧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我爱你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我眼泪更是流得凶,蓦地又听到雷震子开口,说,“中午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   我便开始想我的严子颂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我笑着对她们三人说,这是我和严子颂两个人的事   只是,后来的后来,我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质,有时回宿舍,会突然跑到宿管阿姨那问,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我被唾弃了   我突然想起婷姐曾经的限期论,在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莫名其妙的中断时,我有点揪心的想着,什么时候会是我给严子颂的限期   我在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着严子颂,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把这三个字写得漂亮,在本子快被填满的时候,我在宿舍里问,严子颂有没有来找我   爱情不是唯一   宿舍的其他女孩,仿佛是受我情绪影响,对话都少了,加上雷震子和小咪还是有点不对盘,有时一整天宿舍里都没人吭声   徒生压抑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   她们几个都看着我笑笑,然后点菜   我执意不理,随后感觉有人轻轻的戳了戳我的后背,试探的,迟疑的……   我望着其他三个,扬扬嘴角,“喂呀,能动筷子了”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我偏是不开口,将那花拨开些,挡着手不好夹菜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看戏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   他改变了我   我听见雷震子愤愤然的声音,“最讨厌用蛮力的男生”随之冷嗤一声,“谁叫你先前不珍惜!”   小咪特爽快的从包里翻出钱拍在桌子上,估计也没见过这种感情纠纷,真怕严子颂硬来,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走吧!双方先冷静一下   我察觉他试图追上来,可是雷震子横在前面,颇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气势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摇摇头,今天开始,我要忘记这个人   第四天   ……   一个礼拜后,在我走去饭堂的途中,他突然默默的跟上,跟着我走了一段路   一直以来是我追着他跑,他明明像是接受了,或许也曾表现出对我眷恋的样子,只是他藏不住的逃避情绪……让我觉得好累”   小林子略显迟疑,而后还是看着严子颂开了口,“你吃了吗?”   “怎么,还有空位么?”我淡淡的接话,然后在一种异常沉默的气氛下,继续吃着菜”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我偏是不开口,将那花拨开些,挡着手不好夹菜   我是个坏女人,在这个时候,我心中居然有一丝丝报复的快感”   严子颂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蹲在我面前,紧紧的抱着我,手臂被他箍得生疼,可是都比不上心的疼痛   但他还是隐藏着自己   小林子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然后我想着,要不要像电视剧中那样,分手的人,把对方送的东西还给他   那个晚上宿舍的电话响个不停,烦到雷震子把电话线给拔了,她说,“这样的男人,就该给点教训”   她以为我在教训严子颂,其实不是的   望着严子颂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我拂开他的手,态度坚定的道,“不可以   点完了该点的,我转身欲离开,只是他依旧拉扯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   我瞪他,然后试图将衣摆从他手中夺回来,只是他握住的那一角,紧紧的被拽在他的手心里,罔顾我的意愿,甚至有种誓死捍卫的错觉……老子是文明人,懒得再理他”   坏家伙!我故意忽视他,大口大口的啃着馒头,觉得饭堂弄得没有我家做的好吃,还卖五毛钱一个,又硬又粗,一点口感都没有若之后有比我更热情的小女孩,送花送水关怀到家,那么我之于严子颂,是不是依旧特别?   想了想,我又抽了抽嘴角,瞥了那碗面条一眼,没有去看严子颂的表情,我就突然用力的拍了他手背,语调有些冷漠的点,“放手   眼眶也是有些泛红   然后便和他持续的沉默   你敢不把我饭卡拣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我觉得我们俩真变态,谈个恋爱谈得如此百转千回胡作非为……   不理他!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他朦胧的认知到,这个世界,有时看不清比看得清更加美好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他头晕,然后默默的想,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以让人看清楚?   上学,放学舅舅没有说些什么,余凰戎说,你真牛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直到认识了她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恰好对上她的笑脸”   唐伯虎因秋香三笑而神魂颠倒   蒋晓曼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那个国庆,以前一群朋友约他游戏,凰戎把他推出家门,说,你去   虽然看不清她,却能在脑子里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   然后她就开始哭,她追问他为什么她不行   蒋晓曼   蒋晓曼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   就这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他朦胧的认知到,这个世界,有时看不清比看得清更加美好   那种滋味极为难受,胃纠结在一起,刺痛刺痛的,难以言喻   上学,放学……   突然无法忍受,有一天他背着书包站到她面前说,我要离开   出走,不过是出去走走   莫名其妙,横冲直撞的冲进他的心里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然后连同“蒋晓曼”这三个字,一下子冲进他脑子里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你是该滚远点,滚远点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她知道么?知道这样追问的意义么?她是说,要成为他身边的某个人么?一句简单的话,明明王庭轩已经说过,在她口中的追问,感受居然这么不同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然而她没有照做,只是依旧胡乱的说着什么,她的声音故作坚强,甚至是带着笑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微微泛酸   他来找我了   期末考试在延续三个礼拜之后,终于结束了   我妈指着我的背影对我爸你,你女儿疯了   接着我就主动去扯猪草,喂牛   我那群堂兄弟堂姐妹都觉得我吃饱了撑着,大义凛然的告诉我他们家猪吃饲料   只是没什么夜生活,门外一根天线就收到七八个电视频道,网络不知道是不是线路过长,老是开个网页断一下,没什么上网兴致   白天有时就戴着草帽,涂抹点太阳油,背两瓶水到山里边去玩,爷爷会叫人陪着我,年龄与我相仿,憨厚的样子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呆着呆着,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院子前,走在雨幕中   然后他的声音柔软得不像话,他你,“我来找你了,蒋晓曼   我理不清的此刻心中的情绪,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明明只有我父母知道行踪   他站着,我坐着,我们都沉默着   奶奶突然从房子里走出来,望了眼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的严子颂,“你哪位啊?”然后迅速作出决定,“哎呦,这雨大的!进来避避雨吧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你,“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   “我很……想你   只是爱情,我之前给的太轻易   我追,他走   越来越患得患失   不是非得提及她啊,只是她的存在,却影响了你和我……   严子颂,其实你是不是从未相信过我?   我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步伐很慢,雨吧嗒吧嗒的落在我们身上,却没太大的感觉,只知道水珠开始沿着一缕缕的发丝往下滑落,我趴在他的背上,眼泪一直的流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   对他,我终究没能太心狠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   我就抽着那条小板凳,坐在门帘后边看着他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女人善变或许这样也好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严子颂像是看出爷爷的不满,常会帮着干些活,常会有什么人用小货车拉些大米或者水果来孝敬爷爷,他也帮着去卸货,只是并不熟练,常常会招来一顿骂,言语中离不开城里孩子啥啥的   很明显爷爷对严子颂的长相并不感冒,总是皱起眉头吹胡子瞪眼睛相对,偶尔瞥见严子颂的脸,乖乖的样子,会有种他很委屈的错觉   乡里有条街道,逢每月逢八都是赶集的日子,我也赶早去凑了个热闹那天的太阳很大,热得要命,严子颂突然将我带到一摊子旁,用三块五给我买了顶草帽,又帮我戴上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一时间我是百感交集,小妖怪你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就你这审美观……   回晴   “滚”   **   我们,我和严子颂,在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山野呼吸的天地之中,沉默不言   我追,他走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   滚……那个字眼果然还是太沉重,我隐隐叹了一口气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我走了……”他突然从后面轻轻的环住我……“你就不回来了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那雨,显然没洗尽乡下的蚊子,尽围着他绕圈圈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但美色当头,我却开始莫名的幻想着他十年后的样子,背心短裤,很生活化   女人善变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或许这样也好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卖箩筐的卖小鸡小鸭的,卖狗卖鹅的,还有各式杂货地摊上都有,味道也是千奇百怪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上车后没多久,严子颂尾随而上,大行李箱放在车底,而后挪开我搁在旁边位置……占座的大包小包,在我旁边坐下,但其实车上并没有多少人”就突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口轻轻吟唱——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   严子颂的歌声,声线低沉,悠悠淡淡,居然也很好听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   “蒋晓曼我错了你问我的问题我也一定回答,我也不再躲了,我要紧紧抓着你的手,跟所有人说你是我女朋友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   他轻轻哦一声,“那我给你唱歌吧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车子已经开在回家的路上,或许因为年份已久,一路上有些颠簸,脸颊和他肩头碰撞着,磕碰得微微有些疼痛“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对自己说,过完今天,你就会来找我……每天等每天等,等得我……”他有些干涩的卡住了话,又是顿了顿,“越来越慌节假日我们去购物中心玩街霸,我输了,我就背你回家……”   我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直打转,吸吸鼻子,突然将他压在我手背上的手拍开,然后软软的开口,“我要睡觉了,你不要说话了”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笑容?哪里是笑容,我顺了顺头发,我这只是地中海式神经过敏抽搐症,简单来说嘴角上扬是身不由己……╭╯^╰╮   **   时间就是愈合中的伤口,不知不觉疼痛消失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但万一不是我,是不是谁都可以……   总归是迷惑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你可以叫我阿姨”   “唔……”我望着她,发现所有的人,都习惯把过去收起来一部分,藏在记忆里”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还想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抬头一望,突然一张脸在我面前放大,我靠,我花了两秒钟原谅他吓我,毕竟是个帅小伙”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   日子如水流淌,但再怎么流淌,严子颂始终陪着我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只是我特别记得那个早上并非因为天气,而是一辆小轿车停在我宿舍楼下,说是来接我   她轻轻吸了口气,“身处年代不同,我们看到的东西和想法都不一样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   “所以,阿姨把他交给了他舅舅”   不想逼他么……我突然笑了笑,觉得即便事情真相不是如此,就这么被欺骗也不错,蓦地唤了她一句,“阿姨,”不待她开口,我又笑笑,“我原本以为你是道明枫   我耸耸肩,偶像剧她自然不解,“我是说,你反对我们不?”   “我儿子,和他的父亲一样偏执   我琢磨了下,现在我根本没立场管这个闲事,这个混蛋,说是追我,也像是照做,照做了吧,嘴巴又不说   啊!真无聊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哼哼,昔有柳氏河东狮吼,今有我蒋晓曼楼梯口狼嚎,严子颂,我问你怕不怕!   校道时有人经过,皆投以热切的目光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今天小妖怪要是搞不定我,我就搞定他!!   “我说……我……”想严子颂一生人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今天还是被我的气势汹汹唬住了,居然憋红了脸,跟我玩起纯情来,憋着个“我”字就是没接下去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这天严子颂照惯例来我家,我爸妈都在店里忙活,因为快过年了,我妈就吩咐我抽空把家里大扫除一番,我心想反正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就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waiting for you……王庭轩……”   见鬼了,我居然觉得妖怪严的声音在那一霎那特别磁性迷人……   再望那石膏腿一眼,虽然都有点发黄了,却是引发我前所未有的怀念之情,我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的岁数,这脚,怎么能这般袖珍可爱呢?嗷~太可爱了!   “王、庭、轩……”   我一听,严子颂重复时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了,知道事情不妙,赶紧堆起笑迎上去,“没事没事,不就是个定情信物咩!”   “……”他突然望了我一眼,透过镜框那眼神竟带着哀怨,“定情信物……你留着他的定情信物……”   “这个……”   我还没解释完,严子颂就突然松开手了”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害得我脑子里幻想的嬉戏景象一个都不能实现……   不就一石膏腿么?我大腿小腿都给他了,人都跟他来了一腿,他还不满足,你说这是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背影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还是萌……   我就特厚脸皮的冲上去从后面搂住了他小样,居然没挣脱我我就突然坐不住了,像个疯子一样提前下了公车,跑过马路想认识你,然后就被车撞了……”   压在我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额头抵着他的背摩挲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个腿……”   就在我琢磨着严子颂应该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凉凉加了一句,“我大概也当了师兄的老婆……”   严子颂果然一个猛转身面对我,眼睛瞪得老圆,然后就吻住了我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现在想想,学校也没地方我们没去了,天台,走廊,某教学楼的角落,学校的情人湖,还有小树林,花圃,校道,饭堂,图书馆,但凡正常人谈恋爱的地方我们去了,正常人不去的地方我们也走了个遍,承载着我们恋爱滋味的足迹,遍布了校园大大小小的角落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我原本琢磨着让他胸带两肉包,再穿猫耳装跳段钢管舞什么的搞点噱头,只是他浅眸轻笑,就抢尽了我家包子的风头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   松开手没问题,问题是,他旁边有个洗拖把的桶   嗷!平常我自个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有这么大杀伤力?   我花费两秒钟思考要不要去桶里拯救我和大神同志的共同回忆,但望着严子颂瘪瘪的嘴唇,感受到他那骨子里透着的委屈劲,咬了咬牙,我靠,算了,反正我已经够对不起大神同志了……   什么时候下了地狱,我给他切腹自杀去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接着我瞄了一眼那水桶里的石膏脚,“第一次见你的那天,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我坐在公车里,看着你一个人走在雨中老天是有原因滴,他把你好好留着,留给我捏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靠了过来,重新履上我唇   接着他揪着裤子吸了口气,轻轻道了句,“对不起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不是我吹,虽然我经常联系十分亲密的朋友不多,但回首过往,我人际原来不算差,每每同学聚会,总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暖场,于是常常一番疯狂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但或许是我的关系,雷震子说,凰戎说他老表这两年确实改变了不少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o>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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