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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浏览次数:5381

夏威夷花衬衫、几条带子组合而成的比基尼,更是增添了这明媚岛屿的地方特色她习惯性地用手指顺了顺自己的发,这长发陪伴自己这么多年,年底即将剪掉,想起总是不舍   杨加纳是雷平国相当看好的人才,他聪明灵活,但却在偷看到此份秘密文件时起了贪财之心,想籍此大捞一票棗他私下通知黄大任,以数百万的代价告知了这个消息   黄大任在知晓了此事之后,多方施压要雷平国交出报告来,否则将阻断其商业通路   “啊!希颜!希颜怎么了?”   凌勋回头看着已歇斯底里、不断尖叫的妻子你待在家中,不许出门   下一刻,就在“灰狼”捉起凌勋的衣领、凌希颜迅速向门口跑去之际,黄大任再度掏出手枪,突然一个冷静、低沉的声音自黄大任的背后传来,而冰凉的枪管也正抵着黄大任的后脑门   “雷平国,你怎么……”黄大任有些颤抖地说道,毕竟此时有一把枪抵住了他的头”就在凌希颜弯下身欲捡起文件之时,一直立于一旁的“灰狼”冷不防地拿出枪对准凌希颜在整个过程中,最令雷平国寒心的是将消息透露给黄大任的竟是他的得意助手棗杨加纳也因为如此,雷平国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凌希颜除了读书、学习英法日三种语言外,她还开始有计划地接受身体柔软度及瞬间爆发力的正统训练课程,以及了解枪械、炸药的课程实际上,那些冰都只是表象,敲一敲就掉下来了,因为只要一经相处,凌希颜平易近人的一面就会跑出来了”凌勋赞许地看着自小冰雪聪明的女儿,“他们现在以企业形象来掩饰暴力帮派的底子,现在还没行动,是碍于老大尚在狱中,但他大概明年初就会出狱了   跳过了一支又一支的舞,几乎旋转过整个大厅的凌希颜,趁着一曲终了之时,悄悄地隐身于一隅”   凌希颜有些有趣地看着金发女郎深吸一口气,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明显地突出   那种浪子是沾惹不得的!凌希颜离开了嘈杂的大厅,走在海滩了不时想着   原来自己对男生还是有感觉的!凌希颜有些失笑地发现这点自己一向是不轻易脸红的,这次她竟有些欣喜杰的举动!也许方才的鸡尾酒使自己有些微醺的放纵吧!凌希颜想到”和雷杰身材同样高大,五官同样鲜明,只是脸上、发上多了岁月的痕迹,身上刚硬气质也与雷杰潇洒而圆融大异其趣的雷平国说道,“未婚的女秘书做不到两个星期,就以为自己爱上你了,苦苦纠缠,已婚的又常因为丈夫、小孩的因素变动性大   “因为这人是最好的!你看都不看一下就否定他了吗?你最少看一下履历表吧!”   雷平国看着自己的儿子坐回办公桌后,打开了履历资料雷杰微皱起浓密的眉想着,同时再次打开了履历资料雷平国英挺的面容活脱就是雷杰老年的翻版一般!   这种事为何发生在自己身上!“雷杰不会记得自己的   我只是没想到你说的小雷就是杰,就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爱人!凌希颜在心中答道体贴的谢绮看出她的失落与颈上缠绵过的吻痕,没有多问,只是陪着她回美国”也察觉到雷杰和希颜一见面即弥漫不寻常气息的凌勋,试着以说话来缓和这种紧张气氛二十五是‘亚雷航空’,二十六、二十七是‘雷氏建设’,二十八是‘东雷投资’,二十九是‘雷氏文化基金会’,三十是……”凌希颜清晰而正确地说出这栋大楼各楼层的功用绝佳的记忆力是一个助理必备的良好条件,看来希颜对雷氏也下了一番工夫去了解”   听到这话,不便再追问的雷杰,转而说道:“长得如此俊美还抱怨这会是你的麻烦吗?”   凌希颜回想到几个月前,她以男装在美国实习的日子,边笑边半真半假地说道:“当然有麻烦!最常见的就是被误会是圈内人,引起一些困扰   “咳!”被卫洋平一拍后呛到的凌希颜猛咳不已厨房以玻璃门相邻,使餐厅与厨房的机能配合得完整无缺,且不会互相干扰“我读大学时住的房子,大概只有你的厨房大   “你这样觉得吗?”雷杰认真而深邃的眼睛看着摘下眼镜更显得清幽脱俗的希颜他不可能会对希颜动心的,希颜是个男的,自己只是移情作用罢了!他累了,明天一切就会恢复原状的,他告诉自己   于是,一整天希颜都在李秘书身边记录一切该知道的事项我去叫雷杰起床”   “凌叔,你们太紧张了希颜怎么了?他也以为自己如父亲所说的一般不堪吗?那是以前的自己,不是现在啊!   叹了口气,不想再争辩的雷杰泄气地说:“晚上我待在家中就是了就连一向对工作要求十分严格的雷杰,也不得不承认父亲力荐的人的确是不同凡响   这天是雷氏集团高层主管会议的日子,一早凌希颜就陪在雷杰身旁听取简报,协助记录   结束了会议,凌希颜带着许多资料回到办公室然后在他刚才倒茶给我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即使十分白皙修长,但在指关节的部分都有着薄薄的一层茧,这通常是练家子才会有的情况他不可能是奉了父亲之命来保护自己的保镖!   “你怎么了?白奇只是说说罢了他是男人啊!”   “我知道他是男的!所以我才这么厌恶我自己啊!”   “你对他做过什么举动了吗?”   “还没有,不过差一点了”   “这交给我,你叫他进来白奇是解剖似的目光,卫洋平是有趣的神情,而雷杰则是兴奋且期待   “雷先生,有事吗?”有些被算计感觉的凌希颜戒备地问,心中不停地猜测这些人想做什么   见着希颜有些退却的表情,雷杰感觉到自己的心因兴奋而鼓动着三个男人逼着另一个男人承认他是女的!不过,白奇那人不能小觑,凌希颜在心中告诉自己   凌希颜站在电梯前等着雷杰出来棗今天是雷杰正式接任雷氏总裁的日子而自己今天又吻了他,他一定对自己唾弃到极点他何苦把自己弄成这样?   然后,她看见了雷杰鲜血直淌的手,二话不说地走向房间,拿出医药包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   雷杰的头俯身向希颜,酒意使他有些放纵自己的怒气,“大保镖,这一点血死不了人的   “那他知道你是女的吗?”谢绮想到雷杰不友善的表情,怀疑地问但他最吸引我的,不是他的外表或他的调情能力,而是他对自己的那种荣誉感,以及他用心地在商场中体会生存意义的智慧感情太多就会受伤,失去自我总之,希颜让我有了个家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就像块磁铁般地吸引我!”   “换掉他”雷杰精疲力竭但依然坚持地吐出拒绝的话总之,你和希颜之间定要有人在”白奇开门见山地说,却意外地看到希颜红了脸颊,“我们不愿他这种感情继续发展下去,这对他是一种伤害这是什么世界!希颜是男的啊!为什么这个松冈让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对希颜的兴趣,雷杰火冒三丈看着松冈让在说话时高兴地拍了拍希颜的手”   “为什么?”   “因为我连一点关心你的基本知觉都没有,我只是陷在自己对你不合宜的感情之中这是怎么得来的呢?是训练中受的伤吗?他有些怜惜地抚过了这道疤痕,而后轻手轻脚地为希颜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那我开另一中药好了,你别太担心,她没事的不舍地放开了希颜后,雷杰十分呵护地说:“躺着休息,我去帮你吩咐早餐,等一下要吃药   “我们不是……”   希颜话没说完,雷杰就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轻笑地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你不能留个字条吗?”雷杰抬起了凌希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还不懂?”雷杰转身用力地抓住了凌希颜的肩,“我太该死的在乎你了!从那次在夏威夷见到你以后,我就完蛋了!你一直在我的脑中盘旋,而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雷杰的一番话使凌希颜几近狂喜,但自我防卫的本能却使她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你只是一时迷惑   今年的日本是个暖冬!凌希颜走入位在会议室旁属于雷杰的休息室中,靠着玻璃窗往窗外看时思忖着……从这栋大楼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快速走路的人们及道路两旁修剪合宜的行道树,似乎很少人停下来看看这些浓绿的草木,也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你怎么会和白奇扯上关系?”   “我现在上班的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企业的子公司,而全影的老板就是那个讨人厌的白奇!”   “你又拿拖鞋打他了?他也回打了你,是不是?要不然你脸上怎么会有伤?”凌希颜带着有些玩笑似的语调说道   “哪边不习惯?”陈明紧张地问   “他年纪多大了?”谢绮好奇地问,因为她知道“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的一部分既然她是那么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两个情人,那她应该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的男人,而且是未来数个月中唯一的一个!他不要谢绮在别人的怀中飞舞!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打从刚才有人来表明了白奇的召见后,谢绮在心中问了千百万次从她看到陈明一脸疑虑后,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从陈明的表情看来,白奇从来没做过这种召见他的事!大不了丢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谢绮在心中决定不给白奇好脸色,他因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敢对希颜说那种话   “是的,这位是……”白奇朝谢绮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棗谢绮黑白两色为住的书房,感觉大胆而先进,但给人一种漠不关心的神气,就像白奇一样,谢绮想着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   “今天起,我有自信让你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不管是陈明或是凌希颜   “是吗?”白奇搂住了谢绮,让她紧贴着自己,火热的呼吸逼得谢绮的脸发烫,热力在她的胃部萦绕而这个她难以启口的事实是棗白奇吻了她,而她跑走时撞到灯座才淤伤的!”希颜开始述说谢绮现在因工作而与白奇所产生的牵连关系,“所以我才要你告诉我白奇这个人怎么样”雷杰说道,眼中闪着对白奇的赞赏,“自信加上些许的自傲是他给人的感觉,虽然他的身份和背景使他有些愤世嫉俗”   听到希颜的话,雷杰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跳动的心口说道:“它早就是你的了,永远不要怀疑!我爱你”白奇对希颜说道可能白奇第一个就爱上她了!”   “你闭嘴,洋平”   “奇怪!奇怪!”卫洋平看着在厨房忙碌的希颜,不断地摇头说道:“谁都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相爱,她为什么不愿嫁给你呢?”   “我真的不知道   “傻子!”在雷杰大胆而露骨的注视中,希颜脸红地低下了头说道”   “我当然会只守着你一个人,我……”雷杰的话被内线电话所打断,他走过去拿起话筒,“什么事?”   “卫洋平先生一线,他说有急事”   “恩!洋平,什么事这么急?”雷杰按下了一线的钮那个女子正是曾与雷杰有个亲密关系的华莉莎!   摄影机将镜头拉近,照在华莉莎有些虚假的表情上,她有些惺惺作态地说:“我爱雷杰!我不计较名份,只要雷杰愿意承认这个孩子,我就心满意足了”卫洋平用力地敲了下雷杰的头   “希颜呢?你怎么向她交代?”   “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向她说明、解释她起身走到浴室,和衣站在莲蓬头下,让冬日的冰水冻结她的四肢   送走了白奇、卫洋平,雷杰一人孤独地回到偌大的家中随着门扇的开启,脸色苍白如雪的希颜出现在玄关   在雷杰面前,她绝口不提华莉莎,她只是温柔可人地腻着雷杰,为他打理一切喷出来的水滴,偶尔会落在娃娃车中婴孩的面颊上,只见婴孩张着黑色的大眼,举起双手去触摸那些飘散在他脸上的水珠,然后发出骨碌碌的快乐笑声我走了!”   雷杰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他双膝落地跪在草地上他威胁希颜如果不和他回台湾结婚,他将采取法律程序来争取孩子的监护权”   “我还是恐惧这点,也怕我们之间的亲密会造成彼此的窒息,更怕失去自我,没有自己的空间他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来麻痹自己,让我们看了都不忍,而他也没有再找过任何一个女人   凌希颜坚定地摇了摇头,“从今天起,我就是雷杰的妻子了”   望着希颜离开的背影,雷杰有些眩惑至于如渊的事,我承认一开始是为了逼退你,而且也很生气你对我没有信心,才没有告诉你真相   “不可以!这次酒会很重要   “我只是怕她着凉了!你瞧瞧她衣服的背后!”白奇不高兴地说,“露那么多给别人看,卖肉一样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当了妈妈的谢绮依然孩子气地耍赖说”雷杰拿出了一件黑色高领的毛料长礼服,满意地看着它保守的设计   凌希颜笑了出声,她从来不会真的和雷杰生气,尤其是知道这根本是雷杰因为太爱她而吃醋而雷杰疲倦的眼、满脸新生的青色胡碴与极度自责的表情,让所有的人于心不忍是我的错,她要是不和我在一起就不会这样了”雷杰急促地走到希颜身旁,拿起了电话,双眼焦急地望着希颜   “那就留住我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   安以若后来死活要换,一是两人上下班都不方便,最主要的是房子大的空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尤其还是和林牧之这种把家当客栈的人一起生活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   安以若和林牧之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自己的东西并不喜欢假手他人我这身子骨是拖一天少一天了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再是和林牧之走在一起,就是在身边安一颗定时炸弹呢,说不定哪天在电视新闻报刊上看到自己,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你们自己好好玩吧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无非是男女间的闹腾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   和林牧之的婚姻,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   说起林牧之的父母,虽然出身富贵,但待安以若是极好的      他们到大宅进门的时候,凑巧赶上林母招呼着陈妈上菜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后来医院的医生直夸,幸好以若当时急救措施做的好,林母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额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以若越发迷惑了,但也只能迷惑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她欲抽身离开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忍不住惊呼一声顾煜城骤然退后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还会这样?我是说看顾先生这样成熟稳重,不像做这样的事啊?”   “煜城他看起来做什么事都有分寸,但是比谁都犟嘿嘿 希望不要把亲们吓着 不是坏人哦 很多文中都是女主被男2伤害,我换种思路 我觉得我现在走火入魔 上课下课 睡觉走路都在构思着故事的情节 文章的主线我预备按照以若这线索写 否则太乱了 点击貌似越来越低了 挫败呢 对了 貌似评论少于五字 我的积分是没有加的哦 所以亲们点评要稍微长点哦 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夜三小时前,她还冷漠的和顾煜城说分手,三小时后,跌跌撞撞得跑到他公寓的楼下,就这样哭着坐着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   房间里还留着没有散尽的烟味,她知道,林牧之只要一想事,总是习惯性的点烟,哪怕不抽,只是夹在手里,或者含在嘴边   她和林牧之之间,能称得上回忆的东西实在太少一个老同学结婚,说是带家属,所以他们鲜少出现在人前,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和林牧之的那帮较好的朋友吃饭聚会什么的,这是第一次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朋友圈子里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   林牧之也不问顾煜城为什么在这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於一淼:“女朋友?”他只对於一淼耳闻几次,倒没有真正见过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认识顾煜城,才明白,张姓才女说的“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   远处的人影,像极了顾煜城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一下子看的呆了,不由侧身,他的唇就那样落在她唇上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   顾母迎上去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别人眼里的锥心泣血的悲剧,居然可以是极浅极浅的淡淡一句   “安安,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初夏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人眉目间的波光流动   安以若也纵容自己再贪恋他的怀抱几秒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   以若自觉不好意思,太过涉及隐私的问题,是采访的禁忌   林牧之摸索着去按电梯内的求救电话,却久久没有人应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报上医院名字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   “林牧之,你想干嘛?”他们之间已经断了联系好久,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他又送东西又打电话的,别挂她要多想!   “请你陪吃顿饭?”   “对不起,我没空,我还要去医院看我爸!”   “我帮你向你伯父说过了!”   “那我总可以拒绝吧!”安以若不等他回复就挂了电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可母亲说,她拿了钱,所以不会再来了——我不相信!   可是,等到所有的希望都绝了念头,等到的只是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机票,护照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上次采访一个酒店的老板,给我几瓶红酒,一直没派上用场!”安以若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起来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其实对安以若和林牧之来说,关系的明不明朗,确不确定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   於一淼说的江哲,是杂志社的摄影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这副蜗牛的样子,越发起了完的兴致”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拿了文件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两人的阵仗,倒是反应不过来,怔怔的朝安以若晃了晃手中的文件:“以若,你的文件落在车上了!”   安以若本能地从林牧之手中挣脱开,笑着准备结果江哲手中的文件,却被林牧之抢先一步拿走:“谢谢你特地再回来给以若送文件,这么晚了,我们要休息了,你慢走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林牧之,你妈妈真的好热心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   以若笑笑,原本只是当笑话听,可是居然都能对好入座”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干嘛非要那一张纸有朝一日,林牧之居然会煞有介事地跟她求婚,虽然他们之间此刻的谈话丝毫不像求婚该有的温情脉脉,但无论怎么样,这读不是她原先预料的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没事就好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我是这边工程出了问题,过来视察,顺便来找你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去厨房给他熬粥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 安以若怔住了,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如多年以前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离开,还没有退烧的脑子,沉得不像话”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只是下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寂寥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也许,一淼的爱,比起她来,更具韧性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婚姻过敏(一)   顾煜城送安以若到小区楼下的时候,熄了火,停着”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      到家的时候,林牧之果然没回来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   安以若看他似乎有事,于是口气不像刚才那般不善他胃不好,可偏偏饮食又经常没有规律,赶时间,忙工作,通常都敷衍了事”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只是寥寥几个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      安以若是搭於一淼的车回来的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新闻,可依旧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看她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猜到几分,也没有多问,为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让她先洗漱”他半低下身,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但是很可爱!”   他的气呵在她耳边,安以若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我送你!”   “不用!”她趁着他拿车钥匙空档,率先出去,顺带关了门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这是栀子花的花语,也曾是他们之间的承诺和约定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他曾说她是他此生的第一和唯一,这话是不是依然如故?可是顾煜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负他百无聊赖又毫无去处,最后去了昨天和江哲一起去的茶室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这一辈子,她也许注定辜负他的一往情深可是感情这事,最容不得自欺欺人了,所以此刻她亦分不清,对顾煜城,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也好,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安以若收拾好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接到於一淼的电话,安以若原本以为她有什么临时的指示   顾煜城送安以若的小区的楼下,看着她急急的下车,甚至连再见都忘记说一句,唇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安以若不知是被推到还是绊倒,一时间反应不及,就这样毫无姿态地摔在人群中直到身子没了重力,直到鼻息间尽是熟悉的气息,安以若才看清头顶林牧之棱角分明的侧脸”“林先生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   这时,林牧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退到窗子旁边接起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   说实话,对这一刻两人之间来之不易的平静,他有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林牧之抱回了主卧室的床上 她对照着出来前列的单子,一一的买齐她对林牧之的工作一窍不通,但是也知晓自从他接受了自家的公司以后,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在房地产的开发上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管他是外面是沸反盈天还是满城风絮,总之她可以在一方怀抱中觅得风平浪静,这就够了” 安以若忽然笑了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 “陈小姐当年,我每每提到结婚的事,总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皮夹里只是一些纸币,没有其他的证件,但是皮夹里那张四方的照片却映入他的眼帘 安以若依旧像往常一样,饭后例行公事似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至下地浏览了一下电视节目,扫过某卫视的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正听到一位男嘉宾向女嘉宾如是的告白可是一旦时过境迁,便明白,诺言的“诺”字和誓言的“誓”字都是有口无心的 她看看电视上那些甜甜蜜蜜的男女,竟忍不住顾影自怜了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 出机场的时候,她只顾着低头走路,等到小腹撞上坚实的硬物时候,才看清前面那个风风火火急着赶飞机的旅客她用手支着肚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安以若徘徊在书架前寻书,路过标签着家庭用书的那个架子时,一整排的孕妇用书印着各式各样婴儿的笑脸,看着都不由的让人一暖 她的手指缓缓的拂过封面,感慨生命神奇的同时又想象着将来她和林牧之孩子会是长什么呢?有着她和林牧之的眉眼,综合她和林牧之的性格她可以容忍利用,但是不能容忍欺骗,尤其是被认为是此生最好的朋友的人欺骗,她还要怎么学着却相信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他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以若,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还在犹豫的当口,顾煜城却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牧之的电话,你要接吗?” 安以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 好心分手(二) 入夜的大宅,夜深人静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林家的房子大人少,越发显得冷清”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   只是再整理心情过另一段生活之前,和林牧之之间还有未了的事      整理了东西后,林牧之开车送她回来,理所当然地往“景都”的方向开,却听到几乎沉默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安以若,不着任何情绪的说:“送我到“丽泽花园”吧,我以后会住於一淼这边!”   她原本是想打算另找房子的,也许是三个月,也许以后更久都会用得到   他的手把着方向盘,收回目光注意着前面的车况,依旧往“景都”这边开,“你还是住在那里吧,你上班也方便点!我搬出去!”   她只轻声的嗯了一句,知道他狡兔三窟,甚至可能还有红粉金屋等着,她有什么不乐意的四周都积了些灰尘,桌上茶几上摆的花早已经开谢,枯黄耷拉着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道理不是不懂,可是在个性上差枪走火,再多的道理也无济于事再见到她,脑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她和林牧之那样和谐而高调地击碎了她的生活关键是,《XX》走的是知性而富有内涵的风格,这和我们这一期主打的产品风格不谋而合,我想,和《XX》合作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意见,您可以不予考虑!”   X经理当下略有所思,又翻了翻策划案,和《XX》以前的样刊 ,重新的审度,随后说道:“这样吧,这些资料我带回去再仔细看看,后天我们有个新品发布会,欢迎你也届时光临,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谈!”   听到这么说,安以若自是喜不胜喜,虽然还没有敲定,但最起码看到希望的曙光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冥国顾名思义即为死国,里头的人都是已不存在世上的人,大都是声名狼藉的江湖人士或罪犯,没有人知道冥王仇烈为什么要成立冥国收留这些人」   她握紧剑柄再度冲向他,大雨中刀光剑影,击出阵阵青光,就在这时,仇烈用力往她胸口一击,她再度被打得滑退数尺「能死在冥剑下的人可都是真英雄,看来妳的运气还不错   仇烈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妳输了!」说完,他便收紧手劲   不……不要走……要走也带她一起走,她不要留下来,她不想留下来,她活得好苦、好累……娘……娘……   傲凝由床上坐起,脸上早己一片潮湿   仇烈故意把烛火点起,「我可要好好看看妳!」   接着他毫不客气的品尝她的身体,手掌也不客气的在她曼妙的身躯上搓揉,坚挺的双峰、纤细的腰身以及长年练武的紧窒肌肉,使她的触感有别于其它的女人   傲凝缩起双腿,「不……」   仇烈看着她轻笑,「要我现在住手也行   这时,窗外响起了阵阵闷雷声,傲凝张大双眼望着天花板   这时,倾盆大雨落下,傲凝茫然躺在床上,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不停滑下,双手紧紧握住床褥,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痛哭   「你……」他不是喝醉了?什么时候醒的?   仇烈摇摇头,「就算是当着喝醉人的面,要翻箱倒柜也别那么大声,死人都能被妳吵醒   仇烈冷笑一声,放开了她,「除非我愿意给妳,不然妳永远也学不成冥剑   他抽出手指,将沾满爱液的手指伸到她的面前「啧啧!还真是湿呢!」   傲凝无比羞愤地闭上双眼转向一边,他将她紧夹的大腿分开,她惊恐地   看着他,这时她突然见到他扯下裤子,巨大的昂扬出现在她面前「不对!妳的剑法根本就不够犀利,这样子杀得了谁,以为招式没错就行了吗?根本就像在舞剑不是使剑!」   傲凝衣服都还没干又湿了,「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种话,如果妳不能使出我要的力道,我劝妳趁早放弃   仇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冷冷的看着她,「今天就到这里为止   傲凝由水池里爬起,脚步踉跄地跌倒在地,看着天上的星星,她练了一整天,始终没正确过,仇烈也没让她吃下任何东西,肚子早饿得没有感觉,手腕也因为一整天下来的过度使力而微微发抖   酒精似乎加速她的感觉,她莫名地张口呻吟起来,「嗯……啊……」   「妳真是荡啊!」   他轻笑地吮咬她的乳头,她的身体像是认得他的碰触一般,马上就有反应了,呼吸也因他的动作愈来愈急促,柔软的乳房在他的挑弄下逐渐硬挺   「嗯嗯……噢……」   他低头吸吮着她的小核,伸出舌头抵住穴口,甬道早已被爱液润湿,他舔着她的香甜蜜汁她记得昨天似乎是晕过去的……那个色魔!她就是被他这样日夜操,才会体力不支的昏睡到中午   待在屋子里休息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一向闲不住的傲凝来说,时间之于她可是很宝贵的,她哪有时间休息,要做的事还那么多   好大一只狼!擦去满脸脏污,她转身走向瑟缩的小兄妹面前,「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们的爹跟娘呢?」   小男孩边哭边说:「爹到山林来砍柴了,娘出门去了,我们想来找爹……但是迷路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鸣……」小女孩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似乎受到很大的惊吓   就在她往前走没多久,耳边突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这脚步声不像是人类,而且为数不少……天啊!是狼群!   她突然想起刚刚仇烈说的话,他说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更多狼群过来   当她跳下地时,其余的狼纷纷往后退,对着她不甘心地龇牙咧嘴,她拿着沾满鲜血的剑指着她们,眼底充满了杀气   他看在眼里,痛在心底,但却不能流露出半点疼惜,他们之间像白天与黑夜,是永远也不能有交集,她恨他……也必须恨他……   忘不了……他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感觉,她站在花海里像个迷途的娃娃,但一见到他便展开了笑靥」讲到这个仇静就有气」   「不……不用了……」他这样教她不知如何是好   傲凝一脸紧张,「你……你要干什么?」   仇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你别紧张,我只是要帮你疗伤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她心头有一股想紧紧拥抱他的街动……不!她在想什么呀!   他将她放在床上,动作无比轻柔,「叫住我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已经好多了……你用不著每天……」面对他,连讲话似乎都变得困难起来」   仇烈转身走向她,将双手撑在床上望著他,「你现在是怪我多事救你?」   每当他这么靠近她时,她的心就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仇烈眯起双眼,「你到底要说什么?」   她到底要说什麽她根本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想他,没见到他时想他,就算现在见到时她也想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心情,她很怕、很无助却又无法对他人倾诉   傲凝痛苦地弓起了身子一局吟,「啊……啊啊……哦……」   她咬住下唇,双眼迷蒙、半张著唇,主动张开了大腿,方便他的动作,这样的她令他下半身僵硬得近乎刺痛,他停止动作欲褪下碍事的裤子   「啊啊……哦……嗯……」   她是如此的美丽,令他只能像野兽般疯狂地要她,他将身子放低,将她两条腿架高在他的肩上,更加深入她,也更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闭上了眼,感受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来到傲凝眼前,勾起她的脸,「想不到你还挺主动的嘛!几天没尝到我的味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啊!」   傲凝愣愣地望著他,看著他充满邪恶的双眼,她完完全全不知所措眼一刚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不是他……这不是他……   仇烈的拇指在她的唇上游移,「舒服吗?你喜欢吗?看来我已经把你调教成一个荡女了,真不知道你的爹娘见到你这种模样,会是何表情?」   傲凝眼眶泛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仇烈冷笑,「为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交出身体让我发泄,我就交出剑谱,这是当初说好的」   傲凝脸色发白,「原来……如此……」   「如果你有力气,明天就开始先做一些该做的事,躺在床上也被伺候得够久了,别忘了自己的身分,你可是我的女奴,这几天这样已算厚待你了,别得寸进尺   她上半身的衣服落下,如蜜般的双乳前後晃荡,而她蜜穴则紧紧绞住他的手指,令他的下腹瞬间坚硬   默默走到练武场,风吹过,一片落叶落下,落入她的手上也落入她的心弦,摇曳著她的心,在她心上激起涟漪,缓缓扩散成仇烈的影子,再慢慢延伸到心底……   她快速把叶子用力扔开,捡起地上的树枝,快速的跳跃舞动著,她打著木桩,想把心中堆积的杂乱思想全打掉   仇烈仰头大笑,「你说你喜欢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不知羞耻,想骂我不要脸……」   仇烈抓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看她,接著勾起唇角,「我也喜欢你   她明白他根本不喜欢她,但还抱存一丝侥幸,想起他温暖的怀抱,充满柔情的双眼,还有那紧握扶持她的大掌……她一直以为自己至少有一点在他心底,没想到……她的心像是被刀劈开,痛得她快站不住」   「我就说那只是暂时的,王上也只是图个新鲜,瞧!王上怎么舍得我们这帮姊妹   仇烈笑开了嘴,大量的鲜血从口中涌出,接著整个人往前倒去   「你别担心我,我挺得住的,娘帮我取这个名字,就认定我会好好活下去   仇静累得瘫倒在一边喘气」   「不!还没有,这一辈子我都赢不了你,你是我生命里最严酷的修行」   她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却只字未提,还强撑著虚弱的身体来找他,而他……他却对她那样残忍……   「还不只是这样,你知道她回到以前你们一起住的山谷,二话不说就往溪里跳」   「她竟然想自杀……」仇烈一想到这里,惊得心脏险些停止   傲凝赶紧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      “葆四,今天我骑车送你回家吧!”“不要!你的车后面又不能坐,让我站在架子上,你耍车技啊!”谈好“赔款”条件,达成多项协议后,我不仅能拿到一个同款笔盒,包括从今往后,他不能再在我出现的50米范围内打架,而且要为我买早点一个学期(这点其实一直持续到了毕业),我才算原谅了他您这是慌慌张张要上哪儿啊?还没下课吧!”涂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嬉皮笑脸地和我痞着,“要你管!让开!我还有事呢!”“唉唉唉,别走啊!韩羡要我跟你说,放学后,我们在校门口等着你一起吃饭呢!”“让他去死!本小姐没空!”回过头甩给涂乐一句,我跑上了楼梯      不用韩羡上来提人,我五分钟不到就又冲下来了,冷扬他们班好象在测验,教室门关得紧紧地,哎!算了,只有明天再来卖乖咯!和韩羡一前一后约莫走了十分钟,离学校有段距离了,我才向前面牵着车的韩羡跑去,却万万没想到,昨晚的一幕又重复在了眼前,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又被一只长手臂给拦住了去路,“就是她!哼!小婊子,下手真恨,把老子脸都打肿了!”天呀!那小子竟然真记着仇来找我报复了,“韩羡!--”不做二想,我大声尖叫了起来,“葆四!”听见我呼声的韩羡丢了自行车就向我奔来,我马上躲进他怀里,看来人有了依赖心理真的就变得很脆弱,昨天没掉一滴眼泪,今天,竟然一碰到韩羡,就全流了出来,“韩羡!他们他们--”“别怕!葆四!有我呢!”韩羡把我带到了身后,反手护着我,冷冷地问着显然来意不善的对方,“你们要干嘛?”“呵!这妞还找了个保镖,嘿!小子,你马子昨天铲了我们老大一巴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找回这巴掌!”“哈!被女孩打了一巴掌,还有脸说回来找,你们有没有种啊!”韩羡戏谑地瞅着他们,这话挑衅地意味太浓了,那几个男孩一听,凶相立马露了出来,“哼!这小子找死啊!弟兄们,上!”“葆四!小心!站远点!”韩羡一把推开我,上去就和这些男孩打了起来,“韩羡!韩羡!小心!”站在旁边的我真是慌得六神无主,想去搬救兵,又怕韩羡出什么事,想上去帮忙,又怕反而惹他分心,当时真是无助极了,可是没想到,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咳!我们慌里慌张地赶来,以为出了多大的事,人家在这里享受美人香呢!”一个戏谑的声音打断了我们亲腻地吻,迷蒙地睁开眼,我微张着红唇,轻啜着气,看向赶来的常旭涂乐他们,感觉他们看着我的眼光怪怪的,突然被坐直的韩羡拥进怀,“能出多大事,就是把我们家葆四吓着了!”韩羡僵硬地移动着他受伤的手,轻拍着我的红脸蛋,低喃着,“宝贝,别这样看着他们,我会吃醋哦!”我迷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哦!葆四,你真是个折磨人的小东西!”狠狠地咬了下我的唇,“啊--痛--”“醒了吧!他们都看着你呢!”“看着就看着啊,讨厌!”捂着唇,我娇嗔地瞪了眼韩羡,转眼突然看见涂乐,我一下子指着他就嚷道,“涂乐!你今天跑哪去了,都是你先走了,害的韩羡连个帮手都没有,受了伤!”涂乐轻咳了下,连声讨饶着,“小姐,我不想当你们的电灯泡诶,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啊!不过,我倒是纳闷,韩羡,最近,我们没跟谁过不去啊!”听他这么一问,我的气焰下了一半,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我才是罪魁祸首,撒娇地赖进韩羡怀里,我娇气地磨蹭着他说,“韩羡--以后放学,还是让涂乐跟我们一块回家吧,要是--”“韩羡,你们家葆四真的很过分哦,把我当保镖使!”“哈哈,哈哈,让着她点,葆四今天是被吓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直没开口的常旭踱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韩羡很严肃地问道,“回去再细说!”韩羡和他交换了个眼神,只见常旭点了点头,“涂乐,葆四也折腾了一晚上,你先送她回家吧!”韩羡磨蹭着我的额头,对涂乐说着,“不!”我马上坐起身,环住他的脖子,“我不,我要等你打完点滴再走,我可以自己打的回去!”“葆四!你饶了我吧,你又自己回去,我会放心?乖!有常旭他们在这陪我,我一会儿也走的,听话!”“是啊!葆四,韩羡的点滴也快完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呢!放心吧!”旁边的徐智和肖霆也这样劝着,无可奈何,我只有噘着嘴从他腿上滑下来,“好吧!我先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哦!”“好了,小姐,把你照顾好了,他什么都好了!”涂乐拿着我的书包,递给韩羡一个放心的眼神,一路豁着我,离开了医院咬了咬下唇,我直接走进二中教学楼,打算挨着个儿,每个班去找,“葆四!--”突然一只手拥住了四处张望的我,“佳宁!!”原来是我的初中同学彭佳宁,都忘了,我也有很多同学考上了二中,“葆四!你怎么来了?毕业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过来找我们玩!”“啊!不是,上高中了,大家都很忙嘛!佳宁啊,我今天来这,是有事要找个人,你认识常旭吗?”“呵呵,葆四,还说不来二中,一来就找这么个大人物,怎么,你也加入了常旭的红粉军团?”“不--不是”我连忙摆手,一把抓住彭佳宁的手,激动地说,“佳宁,我现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你知道他在哪吗?求求你,带我去找他吧!”佳宁被我激动的神情搞得一愣,“出了什么事啊!葆四!你别着急,常旭现在可能在机房,我带你去!别慌!”佳宁一边安抚着我,一边带我上了七楼,这里好象一层楼都是机房,在最里面的教室,我看见几个男孩女孩围在一台电脑前,唧唧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常旭!有人找--”唯一坐着的男孩抬起了头,不是我要找的常旭是谁呢?      “常旭--”一看见他,不知怎的,我紧张了一上午的神经突然全线崩溃,鼻子一酸,眼泪就这样一颗颗掉了下来,常旭似乎呆楞了一下,突然猛地起身,向我跑来,“葆四?!出什么事了!?”“常旭!--”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泪眼模糊急切地问着,“韩羡呢?韩羡呢?他两天没来上学了,涂乐也没来,他们是不是出事了,你知道吗?常旭,他们---”“葆四!葆四!你先别哭,韩羡没事,他没事!”常旭一边帮我拿下书包,一边温柔地安抚我,牵着我走进机房,“对不起,我朋友出了点事,我能单独和她谈谈吗?”一直盯着我的那些男孩女孩听到常旭这么一说,似乎都挺惊奇,愣了下,不过还是很快离开了机房      “宝贝!好了没有,我看看又怎样,又不是没见过--”“不许回头!我要生气的哦!”“你快点嘛--我都--”“啊--”“怎么了?葆四!”韩羡飞快地转身,我哭丧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韩羡--我真的变胖了拉--你看--这件36的穿的都紧了--呜--讨厌拉!”“嘘--正点哦!呵呵,葆四,乖!转个圈让我看看!”谁知那个色痞子到悠闲地倚在门上,根本没听进我的担忧,“韩羡!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看嘛,我真的胖了拉!”我娇气地蹭进他的怀里,韩羡好笑地捧起我的脸,狠狠吻了下我高高噘起的嘴,“宝贝!这不是胖,是丰满了,你现在是个小女人,我的小女人,我喜欢你这么变!”“是吗?可是你看,这样好怪!”“哪怪了?葆四,你的胸线真的很美!我--”韩羡的身体向下滑着,湿润的唇流连在蕾丝边细嫩的肌肤上,呵出来的热气逗得我娇笑起来,“呵呵!韩羡!好痒!”猛地推开他,我靠在后面的墙壁上激烈地啜着气,看着韩羡挑逗地笑眼,我突然强烈地虚荣起来,双腿交叉,我将上半身全倚在墙边,微歪着头,双手自然下垂,妖媚地邪睨着韩羡,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睨着他,“小妖精,再这样玩下去,后果自负哦!”韩羡慢慢挨近我,双手按在我身后的墙壁上,眼对眼,鼻靠鼻,唇贴唇地低喃着”靠在沙发上玩着GAMEBOY的常旭,眼都没抬一下,懒散地说着,“去哪儿?”一串钥匙“啪”地被丢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一碗牛肉面被放在我面前,恩--香!我象只小馋猫舔着唇就跪在矮桌边,鼻子嗅了又嗅,“葆四!你往哪儿走的,我满大街的找--”“先不说这,筷子,筷子--”“诺!小姐!看你谗的--”韩羡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弯腰给我打开牛肉面的盒子,“是不是孙记那家的?--多要辣椒没有?--”“是的,小姐!辣椒给很多了--唉!怎么巧克力蛋糕没吃啊?你一直饿到现在?”才没空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嘴全在应付那晚辣呼呼的牛肉面,嚯--够味,好辣!“丝--辣哦,呵呵,韩羡,你要不要尝尝,真过瘾!”抬起滟红的脸蛋,被辣的通红的唇对着韩羡漾起朵稚气的笑容,“嘿嘿,我尝这里就行了--”韩羡的唇覆了上来,调皮的舌在唇间轻触了下,“哦!好辣!--”故意夸张的在唇边煽着风,引的我呵呵直笑,“韩羡!你们家葆四很难伺候哦,巧克力蛋糕一直不是她的最爱吗?刚才让她吃,她小姐说怕胖?又要吃辣的--”涂乐在旁边打趣着,“呵呵,别理她,她是这样的,这几天中午天天吃牛肉面,今天还吃了一天,人来疯一个--”韩羡宠溺地弹了弹我的脸蛋“葆四!--”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常旭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下我的额头,“脑子真进水了!”没理会我,继续坐在椅子上玩他的GAMEBOY,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我把头转向兔子,还是自己盯牢点好,可别跑了,我挺喜欢兔子的--      我葆四从小到大都是健康宝宝,没想到生平第一次住大院,陪在身边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老爸老妈也真会瞅时间去乡下奔丧,原来,生病的那天下午,老爸突然接到他表叔去世的消息,由于这个表叔没有后儿,所以老爸要去主持大局,老妈自然一起去协助了,他们给我寝室留了封信,确切的说是写了一封N罗嗦的长条,交代那,交代这,可谁曾想到,他们的女儿当晚也快“挂”了?哎!别说我没出息,一个小手术说的好象生死关头一样,可是----真的很严重嘛!要是当时医院停电了?要是当时血不够?要是当时医生一闪神把剪刀落在我肚子里?----真要这样,可怜我葆四躺在冰冷的手术室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常旭?哦,是还有他,现在这状况,我也只能靠他了”“多少?”原来是当枪手啊,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代考四级的统一标价是600--800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另外,督导室还负责各个学校各种奖项、称号的评估,以及每学期开学、期中、期末的教学、德育评估,所以,进了这个部门后,我才知道,这和我印象中坐在办公室里吹吹冷气,看看报纸的机关生活完全不一样,我要经常下校检查、听课、评估,遇到领导视察,还要整天整天的陪同,很辛苦!不过,刚开始工作,我觉得挺新鲜,工作的还蛮卖力,到有点想在事业上冲一把的意思后来由于工作出色,书记多次找我谈话,把我当作了重点培养对象,还曾暗示等完成了省实验的评估,就准备发展我入党,我一直乐在心怀上次,我还可以安慰自己,鼓励自己,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了自己了,二话没说,我直接闯进了方主任的办公室----“是葆四啊,来,快坐----”显然方主任知道我的来意,对我的卤莽并没在意,“不用,谢谢,方主任,不拐弯抹角了,我来只想要个解释,为什么这次的职称评定,通过的没有我?”“恩---葆四---这次的职称评定中,你的各项指标确实完成的不错,可是---有人反映,你的生活作风方面有些----”“生活作风?职称评定还需要考虑生活作风?难道我工作的好不好还要看六根是否干净?”“哎!年轻人说话不要那么冲,虽然职称评定确实没有生活作风这条,可是我们总不能让一个思想做派上有问题的人-----”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人家都肯定你思想做派有问题了!你再努力再能干有什么用?!这个作风问题可以一辈子压地你抬不起头,我太高估了这个社会的纯正,高估了啊!“方主任,不用说了!----我辞职!”打断了对面这位领导看似解释,实际上深深伤害着我的言辞,我决定了----放弃!放弃自己的前途!放弃对这个社会的期望!放弃!放弃!-----倔强地看了错愕的方主任最后一眼,没有任何迟疑,我纽头就离开了单位----这个曾经让我充满着理想,并决心努力奋斗的地方!      混混愕愕地走在大街上,既然选择了放弃,再生气再委屈,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觉得全身心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想想,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我竟然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报社离家并不远,每天骑车去,一刻钟就到了,别看这路途中的一刻钟,可是我最提心吊胆的一刻钟,原因出在那辆破自行车上,这辆车只比儿童车稍大一号,没铃铛,没刹车的,更别说牌照了,而车技差的我还真只能骑这样的车,它小啊,有紧急情况时,我可以站得住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韩羡了,那次,你踢开我的球,我根本就没去捡,我跟着你,我看见你和那个男孩拥抱,你对着他笑地那么灿烂,那么甜----”狠狠地咬了我一口,陆璞娇嗔地瞪着我,“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你对他笑的那么灿,对我却----那时我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把你抢回来!葆四,你那个箱子,我确实看过,你一走,我就看了,当时,我真的很嫉妒,嫉妒他是你的初恋,所以,你来听课的时候,我故意刁难你,我问你初恋--------好容易碰到你,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故意旷课,守在厕所那里等你,我故意挑你的刺,故意激怒了你,因为,我想,得不到你的笑容,让你生气也好,总比你对我不理不睬要好,那个吻------”再次贴近我的唇,陆璞的声音越压越低,“我也是故意的,一想到你和韩羡在那里接过吻,我就------”滑腻的舌再次缠绕了上来,而这次,我却狠狠地推开了他,“你知道你的胡闹害我丢了工作吗?”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不会忘记自己受的窝囊气,“知道!我知道!”陆璞慌忙捧起我的脸,“学校督导评估复评时,我正好在教导处准备学生发言,隐隐约约听见梁主任问起你,我只听到什么‘吻’啊‘辞职’啊,梁主任看见我在那儿,就和那个人出去说了,不过,我已经猜到了,果然,回来听爸爸说你辞职了,想考研------葆四,我真的很后悔,我让你丢了工作,我很不安,我怕你为此恨我,我-----还记得你家搬家那次吗?我问你辞职的事,实际上是想看我能做些什么,或许我可以去向你单位解释------可是,你生气地说不干我的事,说我管不着------葆四,我当时真的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陆璞的眼睛红红的,我的眼睛也红红的,“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想上学了,一想到你气我,甚至恨我,我就------葆四,我不去上学,不是和什么女孩谈恋爱,那是骗妈妈的,我是------一上学就想到在这里害的你丢了工作,让你在恨我------葆四!求求你,别打掉这个孩子,他是你和我的孩子啊!那晚后,我就想,要是我们有个孩子就好了,那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我们就有了永恒的联系------你知道吗,除了上学,我每天所有的时间都在你家楼下守着你,我知道你会去报社送稿子,我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你,远远地看着你,葆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我就猜你是不是------葆四!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杀了他----”      陆璞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一席话真的让我很感动,可是------再怎么感动,现实是,他才十六岁,我又没工作,拿什么养这个孩子,难道真象妈妈说的去磨她?------唉!现实啊!叹了口气,手枕在脑后,我仰躺向床上,无奈地看向陆璞,“现在不是我杀不杀他的问题,是养不养得起他的问题----”“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陆璞兴奋地跳上床,双手撑在我的两旁,朝我笑地一脸灿烂,“那晚后,我就回学校报名参加了今年的留学甄选,我选择的是瑞士的一所学校,因为他那里的奖学金很丰厚,而且可以带陪读,葆四,你不是还想读书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瑞士,去那里生孩子,我会努力学习,我会去打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养活你和孩子,虽然,生活会艰苦点儿,可是----葆四,我发誓,将来,我一定为你打下一片天,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苦都吃的了------葆四,我知道,你和韩羡就是因为出国问题才分的手,我------”“陆璞!别说了!就听你的!”葆四!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知道为自己的未来去打拼,难道你真的象陆璞说的,是个连他都不如的孩子?你的任性让自己以前的生活乱七八糟,现在,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奋斗了,别骗自己了,这个孩子你舍不得杀,眼前这个深情的小男孩你舍不得伤害,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吧!      当我和陆璞携手向双方家长坦白一切时,我才真见识到陆伯伯和梅丽阿姨的开明,他们不仅一点儿也不意外,梅丽阿姨甚至还狠狠垂了下陆璞说,“好小子,够胆!”后来我才知道,陆璞那小子总在他们那儿旁敲侧击些我的动向,他们早看清楚他那点小心思,难怪梅丽阿姨总说我震得住陆璞』他掏出了手帕擦汗,然后说出了和妻子雷同的遭遇,『客人、电话一大堆,全是问红霓结婚的消息棗居然还有人以为结婚启事是红霓换新花样的恶作剧!哎!』他长叹三声   费尽唇舌解释的周文斌什么公文也没法处理,最后只好破天荒地告假早退我才不相信敏儿有通天本领,能算得出你一定会怀孕?她要真那么厉害,妇产科医生还有饭碗吗?』   妍妍对红霓同情地一笑:『一次就『中奖』,实在是太巧了   『嗯……』红霓佯作无辜:『什么事?』   『坦白从宽』芋黛一脸促狭:『招了吧!』   红霓犹想抵赖,芋黛已经摇头不表苟同道:『这样不行喔!我和连宸的发展也没瞒过你们呀!咱们之间还有秘密吗?反正将来妍妍和敏儿也少不得交待一番,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当然只是这次『内幕报导』太过火了,居然影射她周旋于富商公子和黑道大哥之间(前者指的是芋黛老公,后者当然是指红霓老公),玩起危险的三角恋爱,并且还绘声绘影地『举证』妍妍在十三、四岁时就曾引起监护人的   『家庭风波』……   关于『三角恋情』,妍妍可以一笑置之,只有少女时期那段悲惨的回忆令她不能忍受,心情为之沮丧随着公司的日益茁壮每一年的场面有愈加奢华摆阔的趋势   出乎岳涛意料之外的是:李老板真的认真考虑了,似乎也挣扎了许久才答应和他做进一步协商   看得出苏妍妍对他有防备之心,岳涛聪明地保持点距离,明白他只要稍有冒失,这位大明星可能就会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逃开   『这种山区阵雨,很快就会停的   老式挂钟的钟摆晃动『卡答』作响,这次下午茶的时间居然已过了一小时   有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牵动妍妍心弦,她不过是个极为平凡的女孩,只是令众人惊艳的美貌将她误累了   『什么事?』李老板畏缩道   『欧!天哪!敏儿,你看起来像一颗大咸菜!』妍妍悲惨地说『要五毛给一块』,皆大欢喜   岳涛凝望着伊人被媒体记者们拥簇着走入会场,如众星拱月般,心底几乎产生了一丝动摇棗心动不如行动的后果,意味着他势必牺牲隐私权,任由新闻媒体追逐并冠上『摘星族』、『公子哥儿』之类的外号……   那一丝迟疑迅速消散,为了苏妍妍,一点点不便、评议,都是可以忍受的   不急着上前挨挤凑热闹的岳涛惬意地斜倚着墙壁,欣赏苏妍妍令人心折的四射魅力,有人群的地方就有闲话,而有些花絮还颇耐人寻味棗   流言一:美艳的苏妍妍能奠定现今『新天后』的地位,是利用众多男人心甘情愿的奉献,把裙下之臣当做阶梯来踩;传闻中,她的入幕之宾包括政商名流、黑道大哥……等『重量级人士』』   『真难得   ※※※   有一位『年高德劭』的女士正瞪着他瞧,岳涛注意到岳涛笑停开怀棗只是不知道家中的长辈们若是知道他决心追求一位女明星……嘿!嘿!不晓得做何反应?   『那家伙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漫画人物棗『笑假面』』敏儿喃喃低语道:   『笑得令人生厌!』   妍妍莞尔道:『你一定要把令人害怕的角色诠释得如此淋漓尽致吗?』   敏儿耸肩:『当然   『欧阳女士   女士?岳涛挑起帅气的双眉,对这位衣着品味差劲透顶的女士倚老卖老的语调不敢苟同』岳涛的声音隐约带有一丝淘气,『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欧阳敏尖锐地截断他的话,『废话!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吗?』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谈笑风生,晚会里衣香鬓影、人语嘈切   半晌,他才嘿然而笑,提醒敏儿道:『侵犯他人隐私已经触犯了刑法,你不晓得后果的严重性吗?』   岳涛所指的是喧腾一时的公案,几个不知后果严重的户政事务所的公务员以   『查询』一次五百、一千元不等的代价提供征信社想查知的民众隐私或落脚处,结果各被判刑一至三年不等徒刑,贪小失大身陷囹图   岳涛浅浅一笑,妍妍的真诚与谦逊溢于言表,他技巧地加深探试:『无庸置疑的,你一定拥有一个充实、快乐的求学时代,而且也不乏志同道合的好友只要你有心,连圣贤都会被你挑出毛病来   心情不佳的欧阳敏倒很乐意拿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开刀   曾陪红霓去过一次的经验实在令他心慌手乱棗一大群小朋友对他又好奇又畏惧,还有胆小的小朋友被他脸上的疤痕吓哭过,『吓』得天不怕地不怕(红霓除外)的王志圣一整日陪着笑脸、低声下气,等到回家时,一张脸都笑僵了   『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噢!』红霓宽宏大量说   『欢迎   『红霓,别只顾吃,去把餐巾、刀叉排一下』妍妍柔声叮咛,『虽然有孕在身,饮食也得节制一下,多运动对你有好处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多步下舞台的艺人往往和台上判若两人棗喜剧泰斗是易暴易怒的怪人;风流小生实际上是爱家的新好男人;凄美的苦旦下戏后是彪悍恶女……这种例子比比皆是,那么,银幕上烟视媚行,万种风情的苏妍妍为何不可能是个温柔小女人?!   岳涛谨慎小心地珍惜这份刚萌芽的情怀,不敢造次棗实际上,除了那一吻外,像守护犬般亦步亦趋的盯着他们的欧阳敏,也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越雷池一步   只是,不免好奇的岳涛心底悄然跃过一丝疑惑:是什么样的际遇,使得敏儿她们如此无微不至地护卫着妍妍?   他曾经试图从欧阳敏口中『求』出答案来,但阴阳怪气的敏儿只是噙着冷笑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岳涛也明白,他从欧阳敏那儿是得不到任何帮助的,她如果不横加阻挠的话,自己就该谢天谢地啰!   虽然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调侃道:『敏儿,你不会是吃醋吧?』   欧阳敏瞇起了双眼,语气尖锐:『吃醋?你算哪根葱呀?棗还有,不准叫我敏儿!』   岳涛扬眉,这女人根本不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嘛!   『不然要叫你什么?』他有点蓄意作弄地压低嗓音唤:『敏?』   哇!亲昵而暧昧的语气连他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而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更不用说了,镜片下的双眸更是寒光四射   岳涛一怔,随即爆出笑声,『敏儿,你真是令我惊奇   看到岳涛三言两语便想把她打发掉,罗莉瑶心中陡然不悦,脸上却笑意不减,孩子气地蹶嘴道:『我不管,你自个儿跟爸妈他们说去!没时间向他们请安问好,却有时间去追女明星!我们把这话告诉『阿嬷』去,让大家评评理!』   清脆娇嫩的嗓音乍听之下是在撒娇,却句句夺人还搬出了大家长来压服兵涛………冷眼旁观的欧阳敏有丝戒备,这位表小姐不是简单角色,最起码,不是那种只会无理取闹、幼稚肤浅的千金小姐   岳涛好脾气地赔笑道歉,表小姐才转入正题棗她希望表哥在家族企业的例行年会中扮演护花使者做她的男伴』敏儿习惯性动作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等我十分钟   短短几分钟之内,一个整齐清爽的欧阳敏便出现在他眼前棗只不过不晓得是否睡眠不足的缘故,神色既阴沈又冰冷   敏儿穿著和妍妍同一款式的网球装,不似在办公室里的套装作老姑婆打扮;雪白短裤裙更显得她一双长腿纤细,看起来没三两肉棗小鹿斑比似的腿棗同样的款式,妍妍穿在身上却显得玲珑有致、凹凸起伏,有种性感的健康美』妍妍磊落大方地寒暄』身旁的欧阳敏淡然说道:『她的功课很好,连老师们都觉得可惜……』   『真不好意思   只见妍妍淡然一笑:『这也没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工作的缘故,我也想尝试一下大学的生活   薄施脂粉的欧阳敏冷冷揪着岳涛,略为单薄的双唇在妍妍坚持下涂上浓艳绯红显得丰满盈润   看她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岳涛颇觉有趣,他知道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有多讨厌攀亲带故,『半路亲戚』的应酬话   『啊!你是欧阳校长的掌上明珠啊!怪不得气质这么好……』岳涛母亲一双美眸笑意灿烂,热切地邀请道:『哪天有空回台南时,一定要和涛儿来家里坐,伯母没有女儿,好喜欢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孩子陪伯母聊天……』   眼见已经引起误会,岳涛仍然一副悠哉模样,敏儿不由得瞪他一眼,正要开口解释时,罗莉瑶已经急着澄清:   『阿姨,这位欧阳小姐是苏妍妍的闺中密友棗表哥,你说是不是?』   『哦!是呀!』岳涛满不在乎地说   『敏儿……不可以……喝醉喔!妍妍……会生气……』欧阳敏开着双眼,口气平板叮咛自己后马上又咕咕咕咕地笑,像吟哦诗句似地自我辩解:『……我没有醉……』   岳涛闷闷发笑,老天!他真该拿个录音机把她的话录下来!   斜趴在后座的欧阳敏忽然伸出一双皓腕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挥舞,挣扎着想坐起来,嘴里嘟哝着模糊话语,令岳涛不由得心生警惕   他该把这个聒噪、傻笑的变形欧阳敏送还给妍妍吗?   抬眼一望后视镜又看下手表,岳涛下定了决心』   停在红灯前,岳涛忍不住轻呼:『咦?』   一辆极为眼熟的喜美轿车说巧不巧地停在他的富豪旁边,车上的驾驶人瞪大双眼看着一起上班的岳涛、欧阳敏,立刻在心里浮现最暧昧的念头   锐利的光芒由欧阳敏眼中消褪,她从容戴上眼镜,以轻描淡写的口吻道:『别没事找事,用点脑子想想吧!如果我真的跟老板有什么暧昧……』   她的惊人之语又让众人暂停动作,做洗耳恭听状   『是绘声绘影吧!』王某人得意洋洋:『真没想到你讲话居然会『漏风』!』   隐身暗处的岳涛低头掩笑』欧阳敏赞许,看了一眼腕表失去舌战的兴趣,她优雅起身准备外出用餐』   『可是岳太太说……』   『她误会了!』欧阳敏不耐烦地截断母亲的话,『姓岳的追求的是妍妍,我不过是代替扭伤脚踝的妍妍陪他出席宴会   厌恶、懊恼的记忆,加上对妈妈所产生的愧疚,复杂的心情令敏儿情绪恶劣,一整夜辗转难眠   敏儿不知悔悟地露齿一笑,既冷酷又自满:『谢谢   这是个具有惩罚性质的吻,既野蛮又粗鲁,让敏儿嫌恶,气忿不已   岳涛温润的舌尖濡湿了她的唇瓣还得寸进尺地经叩她紧闭的牙关,敏儿发出模糊、愤怒的抗议声,还是摆脱不掉他的纠缠   筱蝉继续数落:『我实在搞不懂:你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T大女生看A片,看得泪眼汪汪说以后不敢结婚了;又老又丑的女教授直嚷嚷要性高潮棗该骚的不骚,不该骚的直叫……书读太多都变书呆子了!』   敏儿笑得前仰后翻,泪都呛出来了,『老天!筱蝉,我真该安排你到大学校园去舌战群雄,一定很精彩!』   『哼!我不在女性同胞身上浪费宝贵时间』   岳涛无力招架他心不在焉地开车驶离机场,将载满离愁思绪的飞机升降巨响逐渐拋到身后   『这样做并没有用   『你要是敢暗示我……』敏儿瞇起了双眼,表情危险之极,却又猛然打住,避免自取其辱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她逃了.而且逃得很不光彩棗以在PuB钓男人上床来逃避岳涛   近处传来了商家所播放的年节喜庆音乐,人潮车声喧哗纷扰,彷佛是另一个遥远的空间   将明日拋到脑后   在气氛浪漫、格调高雅的高楼旋转餐厅中,她可以表现出最完美、含蓄的淑女风度;在五光十色的迪斯科、夜总会舞池里,她也不吝于展示出与她古典仕女脸蛋正好相互矛盾的高超舞技、艺惊全场』敏儿淡然承认:『我怎么也学不会那种勾魂媚眼、秋波撩人的功夫』岳涛没好气道,电话那端传来他母亲轻快的笑声   『一定!一定!』众多宾客拍胸脯保证』   血色由翁议员脸上褪去,他像见了鬼似地瞪视着敏儿,见惯各式场面,历练有加的他花了数秒才恢复正常,强颜欢笑地迅速转向他人寒暄岳涛在心中默念   岳涛叹了口气,『真可惜棗敏儿,要找到像你跟我这么契合的伴侣是很困难的……你真的狠得下心?』   敏儿的回答是再度推开他的手,穿上衣服离开他的床   方寸大乱的岳涛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挣扎考虑了半晌才蜻蜒点水似地在妍妍粉颊印下一吻棗感觉纯洁到了极点   『好呀!什么事!』妍妍嫣然一笑,『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讨论……』   『到我家去吧!』芋黛建议道』岳涛强调小心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敏儿已『哎哟!』一声,皱眉咬牙道:『好烫!』   她顾不得疼痛,破口大骂:『既然你要选什么见鬼的县议员,你跑来台北干什么?』   『唔……』岳涛漫不经心地说:『有几个小理由啦!』   敏儿濒临抓狂边缘,『岳涛,你有胆再给我搪塞装蒜试试看!』   看得目瞪口呆的王志圣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有他的』连宸乖乖听话,吃糖、喝茶兼看戏   『怎么会想到从政呢?』妍妍好奇地询问岳涛』贺连宸接腔道:『美满家庭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项棗你和敏儿什么时候要结婚?』   女主角脸色煞白,结婚?天!她快要窒息了!   『县议员选举就快到了,』岳涛带着一丝戏谑,『我以『黄金单身汉』的身份出马竞选大概还可以多拉些妇女票棗不过,下一届转战省议员或立委时就必需摆脱掉『毛头小子』的形象,选前结婚正好还有几年时间,我是不急啦!全看敏儿的意思……』   『去你的!』气昏头的敏儿口出恶言,『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的?』   『啧!敏儿你有个坏习惯喔!』岳涛宽宏大量地提醒她,『每一次你情绪激动时就会说粗话棗这对形象不好哪!要改一改』   芋黛也从容离座,依照惯例,这次该轮到敏儿『交待』了……   趁着红霓也兴致勃勃地去凑热闹时,王老大忍不住揶揄岳涛道:『就算蒙着眼睛捉,任谁也会挑个曲线玲珑的大美人,而不是……』他跳过了有诋毁嫌疑的评语,挤眉弄眼说:『你确定自己脑筋清楚吗?』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附近那家又在唱京剧,有板有眼的吐纳字眼:“……小常宝/控诉了土匪罪状/字字血/声声泪/激起我仇恨满腔/普天下被压迫的人民/都有一本血泪账/要报仇/要伸冤/要报仇/要伸冤/血债要用血来偿……” 京剧唱腔很美,节奏感很强,只是我却学不会,也不会辨别何为好坏,只能欣赏的扣着手指按着节奏敲着鼓点 他是个医生,同时又是个营养学专家,对于饮食他比我还有研究,连做得饭菜都比我好只不过,他总是太忙,没有多少时间来弄 秀色可餐 此刻的他正看着我,偏清冷质的面容带上了笑意,朝我走了过来,很顺手的拿过我的包:“我回来了” 片刻的惊艳过后,我醒过神,钻到他伞下,朝他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一起走吧”他揽过我的肩,低头朝我温声的说道 “早,小乖” “喵~喵~~” 桃花有几朵 从小,我与母亲亲,而父亲则忙于他的生意,疏忽了家里人,而越来越传入家里的消息是他对家庭的背叛,而母亲只是沉默的忍耐着终于在二年前,在外婆离开人世后,母亲提出了离婚 “小心养,也许会是个好桃花”母亲这么说它正在用它可爱的小爪子抓住我的裤脚不放只要有吃就可以满足,这个要求真是简单,只是也是一种幸福他也只是牵着我的手,随我走走停停 我无语的看着这个男人:“欠债了?破产了?” “你这丫头,真是没有好话”他很自发自觉的熟门熟路打开冰箱给自己找食物 “天心,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她们突然将话题转到我这边 “晚安”我仍然握着自己的手,“路上小心” “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摊开手,上面还依稀有着他滑过的痕迹,还有着他写得字:想我吗? 脸有些微红,又将手握紧,想念吗? 再也不见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晃悠而去,而到了四月底,这个城市温度已经过了30℃了,阳台上的夜来香就要开花了,已经结了无数个小花苞,毫不客气的张扬着自己要在夏天争艳夺魁的雄心壮志淇奥,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我再打给你” “好” 闲暇的时候除了摆弄花花草草外,这几个月来学起了书法,虽然,毛笔字总还是歪歪斜斜,但是,聊胜于无 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浅浅又绵长,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睡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却会不由感叹上天将他生的极好,像块完整的美玉没有任何的瑕疵,古人总是说倾国倾城佳人色,却忘记说男儿也有倾国色他的手温热给我已然冰冷的手带来温度 “沈小姐,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他们科室的人都认识了我 邵医生倒是开口了:“今天手术比较棘手,看来你要再等一会” “谢谢” “沈小姐,我有些好奇,你和孟医生是怎么认识的?”邵医生突然这么问他还从来没对我笑过,我是他同事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弟呢”他一副委屈的腔调,“但是,孟医生的技术好高啊,好厉害”又转为了崇拜的表情,“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真厉害啊,他才大我两岁,好打击啊” 这个年轻医生脸色变化的很快,一下喜一下哀,一下崇拜一下害怕,他突然低声问道:“沈小姐,我真的好佩服你哦” “为什么?” “孟医生只对你笑啊” “是吗?” “对啊,孟医生笑起来好温柔啊”他一脸敬仰的表情,我恶寒,还好,淇奥性取向正常 看着邵医生一脸沮丧的模样,我忍住笑,继续削皮,然后将它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找出小叉子:“邵医生,吃水果吗?” “好啊” 起点 淇奥下班了,我们照旧一起走 “开刀?”即使疼痛入骨,但是听到开刀两个字,我还是暂时忘记了疼痛,“能不能不开刀?” “当然不行了,阑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割了就割了”阿May很没良心的这么说道,“医生,麻烦你了” 看着自己被推入手术室,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姐姐你呢?你不会也是为了孟哥哥吧” 我笑:“怎么可能?” “那姐姐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了” “没有?不会吧,姐姐,你难道没谈过恋爱?” 算是,我点点头我仰起头,让眼泪不再掉落,擦去那还在脸上蔓延的眼泪,我不哭,不哭! 抚着墙壁,继续一步一步的前行,在安静的走廊里,拖鞋的鞋跟敲击着地面,在那前行方向,雨渐歇,天色渐渐亮堂我忍不住打了一下呵欠,真是无聊啊! “谁?”倒是耳尖的两人我用脚打着拍子,抱着手臂轻点头,看着那边的人们衣袂飘飘,前进后退,腰肢摇晃,倒是显得美丽无比但是即使他们逗过同一只猫,喂过同一只流浪狗,看着同样的窗景,闻着同样的气味,走过相同的树林小径,踩碎相同的落叶,逗过同一个宝宝,对彼此的记忆,却只剩下一张被雨淋湿的电话号码 “你呢?你期待吗?”我问他期待是感性的人在那里对着不可预知未来的期许,希望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愿,但是,却没有多少可以得偿所愿,倒还不如不要期待,这样才不会失望 “会有更大的麻烦”他这么说 “沈小姐” 我看着他西装的前襟插着一朵玫瑰花,我笑道:“你当伴郎?” “嗯,你……” “我同事今天婚礼”我指了指后面 我朝那双美丽无比的眼睛笑了:“早上好呀” 他似乎花了一些很短的时间来回想,然后他眼角一勾:“早上好” 妈呀,现在是夏天吧,是夏天吧,为何我突然觉得是春天,满城飞花的春天,而且还是满城桃花啊,绝对的勾魂桃花眼啊,差点让我灵魂离体了 我揉揉自己有些麻痹的手脚,有些如同蚂蚁咬过的麻痒让我皱起了眉头,好不容易过了几分钟后才恢复正常 “好” 吻心 我转过身,背对着它,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出,听到“咚”一声,硬币入水了,第二枚继续,第三枚继续,接连的“咚咚”入水声传来心跳不断加剧,血液到处奔流,呼吸开始错乱,这种感觉很奇特,好似,好似,传说中的触电做自己最强的依靠,做别人的后盾 “进来吧”我实在是对我家这只猫没办法了看他在上面写的一首诗,那隶书写得多么漂亮啊 他轻笑出声,在我耳边念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脸一阵阵的发烧,他的语调缓慢,每一个字都要清晰的吐出来,明明才十四个字,他却念得韵味十足,长长久久的纠缠着,好似已经过了半辈子的感觉它占据着两层楼,一个设计成书本的旋转楼梯连接了上下两楼,每一层都宽敞明亮,到处都是绿色植物盆栽,不同于楼下摆的音乐和电影碟片,楼上是齐齐排站的高或矮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杂志、漫画,而且向阳的窗边全都摆上了舒适无比的双人沙发椅,每张桌的上方都悬挂着一盏样式别致的星座灯 “等一下”我要去追,却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忍不住哎哟叫了出声,醒转过来 他似是有些得意的表情,却不回答 我们一个问一个答,直到电影结束,可乐才喝了一点点,爆米花到后面也没怎么吃,扔了好浪费,于是我说道:“换个地方看电影吧” “好”他并不反对而且,人在一起久了,就会看厌,然后就会不安于室,就会被外界的诱惑所吸引,就会出轨、就会争吵,甚至于离婚,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温暖的茶 “咳咳……又是你” 陡然听到声音,回头看去,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哦,想起来了,是那个什么什么狗狗的主人 小乖姿态优雅的走在前方,时而喵喵两声,陪伴着我走回斜坡上 “淇奥……” “天心,还没睡吗?” “嗯,你今天忙吗?” “还好,都可以应付” “嗯……淇奥……我,想你了” 他的声音似乎柔和了很多:“我也是” “淇奥,我可不可以问你?” “你说” “为什么是我?”这个问题我摆在心里好久好久了,只是一直不敢问 “我要来就来,怎么,碍着你的事了” “怎么会?”我讨好的笑道 我被汤给呛住了,忍不住咳嗽半天,好不容易止住,但是脸却绯红:“没有” “哼哼”孟姑姑不知道嘟囔了什么,“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半年了” “才半年就想着结婚?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就想着贪一时之欢吗?你们了解对方吗?知道婚姻吗?……”孟姑姑突然话语不停,我只好虚心受教,一边回忆淇奥曾经说过的事情,淇奥说过,他父母都是医生,工作忙碌到没有照顾他的时间,反倒是姑姑常常陪伴他,出席他的家长会什么的,只不过……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孟姑姑似乎意识到我的不专心,不满的说道上天,谢谢你还给我们机会 才不过三、四天,我的体重急剧的掉了下来,眼凹陷,原本圆润的脸迅速消瘦成尖下巴,头发也掉了好多,颜色转灰,只是我却还是省不得将头发剪短,因为我知道他喜欢我的长发 淇奥,淇奥,你到底在哪里? 又下雨了,淇奥,又下雨了,你在室内还是在室外?你有好好的吃饭吗?你有好好的休息吗?你是否还好好的呢? 我的身体很疲惫,但是脑子里却混乱一片,好不容易在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着人的一生中可以遇见一个爱着自己,自己也深爱的人,那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在经过劫难后,依旧可以重逢,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我再也不愿意放开,怎么舍得放开他的手,“淇奥,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好,永远不分开” “淇奥”将你的名字在心里不断念着,在唇齿之间回味着,一遍又一遍,我原来竟是如此的爱你 “妈”鼻子有些酸酸的 淇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于是乎,原本打算10万字左右的作品,现在决定完结了 淇奥是睿智的,他看重的是现在和将来的生活,而不是过去;天心是温柔包容的,真心的投入爱上一个人,就会包容他的一切,因此我知道,他们非常适合,可以相互体贴过下去   “清儿,我们出去 心口痛起来,急剧的痛,泛滥猛烈,她一下断了呼吸   场外,有个清瘦的蓝衣宫女模样的女子站在外面,见了玉清没有吃惊,只有沉静   倒是玉清大惊,她记得这个女子,那一夜,分明是这个女子求圣主放了她”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她看着那高大的影,心头微微紧缩,有着莫名的不安情绪”这时蓝衣女子亦望着那渐渐消失在树林的身影,幽幽开口了   来人只说是王爷吩咐下来的,让她即刻来云轩宫这个男人,果真是治死都不肯放过她呵却又突然关心了她,比起相濡多年的师兄……   师兄!   她突然又有了些难受,为世事的无常感到难受   等到那清瘦的身子消失在房门口,皇甫律收回眼神,对旁边的皇甫泽开口了:“泽,她中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噬心索命,似乎跟红衣圣有关联毕竟,曾经的焦玉卿是个那般复杂的女子再看向床榻上的受伤男人,看着他眼里的沉着,她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女子终于吐出淡淡的一句,说得有些云淡风轻,却是吓坏了面前的玉清   “皇上派你来照顾他?怎么可以?你不是要……”   “如何不可以?冷香服侍皇上这么多年,终是取得了他的信任,冷香不容易等到这一天……圣女,知道今日,你仍是没长一点教训啊   男人却见身子更贴近她一些,几乎没了缝隙   真是让她乱了呼吸   “你是红衣圣的人?”他问,饱满的额头低落一滴冷汗   侧过首,看向铜镜,她为自己的心思感到些许惊慌”遂冷冷的看一眼帐内,匆匆退出房间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     见了室内的男女,他才明白一些事,自己的心也是闪过一些异样   “你喜欢四哥?”他在回廊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排雪梨”   男人沉默下来,那禁锢住玉清的力道却没有减轻一分,他从后抱着她,半天的静默,而后抚上她的胸口,轻轻的叹气:“这里,还痛的厉害吗?”   玉清赌气不理他   她不曾想他对孟素月的偏爱是如此浓烈,即使是孟素月曾经使用过的琴,也不准她碰了去   皇甫律不得不将玉清拉至身后,赤手空拳抵抗他们的进逼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找到宁静,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篡权夺位,没有血雨腥风,只有我自己   “我来帮你止血吧,还在流血男人则是静静盯着她倔强的唇瓣,黑眸幽深”   “是   两人同时紧紧盯着榻上的男人和床边的老太医   “这是秦大哥的独院”已退出房来的蓝心媚连忙向他报告”   “没事才怪,你看她的脸!”秦慕风大吼,因为他看到玉清的脸越来越苍白,近乎透明   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在那片淡淡男性麝香中渐渐有了睡意   当夜,他带她回了硕亲王府   “不要!”她缩起身子,捂住耳朵,拒绝去想那恶心的淫笑   良久,她终是平静下来,肯从膝盖间露出整张小脸,看着他苍白的唇开口了:“你的毒发作了?   皇甫律点头:“在漪红楼的那一夜便发作了   “还痛吗?”他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满的全是怜惜”他戏谑的朝榻上的她吩咐   皇甫律却不放开她,而是搂紧她一些,然后对门外道:“你先下去   他居然取了象牙梳,轻轻为她梳理着三千青丝   玉清仍坐在铜镜前,象牙梳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青丝,双眼望着铜镜,绝色容颜上染着诱人的娇红齐哥哥在找药引,玉莲是有救的,而且还会健健康康的嫁人生子”   “好了,你下去吧”小人儿的眼泪终于飙出眼眶   “小姝,快带煜儿去净脸只知道王爷将那人抓来了两天,便把他送出去了   小碧仍是不敢把头抬起,回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了明明是那许情儿在陷害姐姐,他却硬是说姐姐你有私情   自是明白他们所指何意,静静的,她往王府大门而去   “姐姐,我们去落叶山庄吧,去找容大娘   她连忙拉住小姝往一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后躲去,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那马车   秦慕风定定看着她:“可是他并不后悔,他为你断腿是心甘情愿,他的心意你该懂的”   “我懂,可是我给不起啊   秦慕风安慰她:“我还在继续追查,玉清不要放弃希望”   玉清坐下,虽然心里十分不想吃,但仍是强迫自己举起筷子   夹一筷青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幸好再没有反胃的感觉”说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玉清亦是提着蓝采摘着,动作熟敛而认真   “姐姐,你爱吃梅吗?白梅?乌梅?梅干?”小丫头终于缓过酸劲来   “姐姐不怎么喜欢梅子,只是喜欢喝青梅酒,以前在玉峰山,和爹爹、师兄一起共饮……”   “恩,小姝也好想要爹爹,可惜爹爹在小姝胃出生的时候就去了,是哥哥将小姝带大……”   “什么人在里面采梅子?”这时,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吼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焦玉卿可能是因为情儿刚才无心说起了那夜的事,所以姐姐才恼羞成怒……”   “闭嘴!”皇甫律吼,他推开怀中哭泣的女子,吩咐旁边两个瑟缩的小丫头:“带她回房里去!”   两个小丫头立即上去掺过委屈中的许情儿,却见那梨花带雨的女子突然抚住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王爷……”说着,已是娇唇泛白,软下了身子”   “恩   *   情儿的房里   他看向榻上嘴唇青白的女子,亦不能相信这情儿能做出打人的举措,她做了他两年的侍妾,一直是娇柔温顺的,从未听说过她打人的事”他不再吓她,沉声道   玉清咬紧唇瓣,在榻上将身子越缩越紧,忍住口中的呜咽因为那痛,远远不及心口的痛楚”小姝拦住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   他捧着她苍白的脸蛋,不失傲气的低哑:“一起的事是本王错怪了你”   玉清虚弱的睁开眼皮,反问他:“也包括我和表哥的事吗?”皇甫律俊脸一沉:“不要再提这件事!”虽是吼着,却并没有放开怀中的她   睡榻上的女子只是静静躺着,惨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身子也不再颤抖,只是湿了那一身单衣”   小丫头亦笑了:“恩,姐姐酿的青梅酒肯定好喝,我这就取酒曲   小姝有些无趣,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姐姐只有着淡淡的表情   “恩”   “王爷,玉王妃到了   皇甫律亦是冷冷看着她,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秦慕风知他是听进去了,他潇洒一笑,对门外轻轻拍掌   “本王不是让你们将她扔出府了吗?”皇甫律吼   “做了这些后,小碧将那盆已失药效的荷青花抱走,然后王爷您就回了孤鹜居……王爷,这些都是情夫人指使小碧做的,如果小碧不做,情夫人就会折磨小碧……呜,求王爷给小碧一条活路   玉清终于抬起眼皮,看着他沉重的背影,读不懂他的心思只是那寡情王爷,眼见就要下雨了,他还备了马车出门,不知道是何急事呢   只见那空旷的街道上急驰着一辆华丽的皇室马车,那“腾腾”的响亮马蹄在清冷的街头,在雷鸣的间隙,显得异常响亮急促那刺客终于慌了:“你要做什么?”却是颤抖着身子一个劲往角落缩   她蜷了身子,连忙闭了眼,将锦被从头盖到尾,拒绝去看那窗户上的鬼魅影子”   说着,薄唇已是压下,给她一个承诺的吻   她终是要湮灭的,这一刻,她相信他的承诺,因为她相信那双眼   窦太后轻叹一声:“既然律儿这样说,哀家自是相信”   “母后……”皇甫律突然有了伤怀,素月,他是准备将她埋进心底的,不曾想母后今日提起了当年的往事在他的心中,母后和她,都是重要的人”她看着面前的一间茶楼道”   玉清连忙在人群里搜寻着,果真见到师兄背着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往这茶楼而来,而那女子的手上还握着一支糖人   男子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玉清,惊讶一下,往窗边而来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   只听得一阵响亮的辘轳声从轿外而过,她抬眼,便见得皇甫律的马车擦身而过,帘子里那张冷峻的侧颜布满了焦急,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   只见那红色锦缎上躺着半块通体乳白泛着温润光泽的龙凤玉佩,半圆美玉上刻着栩栩如生的凤,结缀着罗缨   谁能知她的明月心,她终是一个女子,渴盼夫君的疼爱   已顾不得她们到底在准备什么,玉清揽着衣往王府大门飞奔而去   “……”她看着他,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让她扭伤脚的地方   因为只有这里才有黑暗,只有这里才不会让她血淋淋的伤口被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终是为他哭了   片刻,噬心的痛蔓延全身,身子终是冰凉起来,她抱紧自己,在黑暗中瑟瑟颤抖”小姝静静看她一眼,这才乖巧退下   小家伙憋屈,眼泪刷刷掉下来:“煜儿的娘在父王房子,煜儿要娘,呜……”   皇甫律霎时明白小家伙说的是谁,下一刻,那薄怒的俊脸上立即染上了复杂,他不再逼儿子,将他放下让他自己去玩,然后对孟素月道:“他需要时间接受你   “律,我……”孟素月看着他,有些哽咽起来:“其实那一夜,我并没有出府,我只是被人打晕,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水月庵……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会慢慢忘了我的律,其实你现在过的很好,你喜欢她……”   “该死的!”皇甫律低吼一声,拉了孟素月的手便往外走,“我们去王宫”   “可是姐姐,你的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是掩不住的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那个男子,是他   小姝一直守在旁边,总感觉今天的姐姐有点不对劲   红衣女子撑着身子站起身来,然后扶着桌椅走进屏风后   遂搂紧素月一些,他仍将目光投向窗外   因为距离的问题,他看得不是很清楚,却甚觉熟悉,正好细看,耳边传来素月娇柔的声音:“律,不要举行那个册封大典不好吗?我觉得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一路急追,却仍是没见到那辆马车的踪影   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他的面前,却无力去追寻姐姐这脚,不要十天半个月,估计是好不了   小姝扶着她转过一排排屋舍,直到她有些累,左脚踝实在受不住那被拖在地上的疼痛,小丫头这才歉意的指着一间与其他屋舍远远隔开的木屋道:“姐姐,这就是我的老家了   而她,由于脚伤并未复原,只能在家里绣花,做成绣枕、娟帕拿去镇上卖,换点零碎生活费她们每日的饮食是一人一小碗米饭及两道青菜,虽然清苦,却也满足   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失去了她,心痛的这一刻,他才知   然而他的心里却有着沉重,这场册封大典本该是属于她的,却让他给了素月,做了承诺她背着竹篓,无视那些男人惊艳的目光,在街边的一棵树下找了块空地,用布摊着,然后将绣品铺展在上面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是喝清粥,加上身子的过度劳累,这时她陡然一阵眩晕,遂连忙扶了旁边的大树,撑住身子”遂快速收拾地上的绣品装进竹篓   这个时候玉清已被袁三逼至墙角,她慌乱的看着毫无人烟的四周,鼓起勇气惊道:“再过来我叫救命了,这里会有官兵巡逻的这次,此时,他正拥着另一个女子,在向全天下昭告着他和那个女子的誓言   她嘶哑了嗓音,全身的力气早已用尽,此刻的她被男人狠狠压在身下,细碎的小石,刺扎着她的背,她却感觉不到疼“玉清,现在没事了   灯下的女子站起身来:“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小姝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就是有些凉了”   玉清有些心疼:“嗯,辛苦小姝了,因为姐姐今天遇到了秦大哥,所以回来的有些晚   她,真的忘得了他吗?   第二日,秦慕风果真如约来了茶花村,远远的便见到半山腰采茶的玉清和小姝而后道:“为了孩子,你跟我回京好吗?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现在正在追捕他,这次,定直接送他去地府”   却在转身的时刻,听到身后的男子道:“我不能放弃素月,是我负素月在先她放心些许,慢慢开始接受那个孩儿”   她们首先去拜送子娘娘,小姝燃了香,玉清接过,然后跪在蒲团上诚心叩拜,长发倾泻一肩   玉清回眸一笑:“没事的,姐姐今天心里高兴   走近一些,却陡然让那素色背影猛烈撞击了心房“素月……”   孟素月一身灰衣,静静站在旁边,清丽的面容上一片沉静素月的第一次出现,他是震惊的,他以为自己还会如一年前般疯狂的爱怜着她,会在云轩宫找到他们曾经的痕迹”遂再也不看他一眼,疾步往林外而去”   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对曾经的缱绻爱侣,他陡然放开皇甫律,快速去追前面的素色身影”   “嗯   这次,他去了汐落园   他真该死   皇甫律冷笑:“做了这么多,你们圣主不就是想取本王性命吗?只要她愿意交出‘噬主索命’的解药,本王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的性命赐给她   她拿起调羹,终于将汤送进嘴里没有人知道,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某张脸,这个时候就是”男子的轻喊声   皇甫律并不回答他,而是朝素衣女子走近一步,低哑:“玉清,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在激动”说完这些,她陡然转过身子,但见双眼朦胧,玉清朝门口一指:“请你走,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现在过的很好你让我的这里痛,很很的痛着   这是门口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素衫老妇人出现在门口   “清儿,原来他真的来了   这个孩子,他定是会接受的   心口一嘁,她仍是朝前走着   他抬起头望天,才发现夜空中的乌云已沉沉压了下来,接着一阵飓风,扫起地上的片片落叶   “现在带本王过去一袭简单灰衫,一脸清冷,后面跟着那个冷脸秋娉这时小姝和凤姨已静静走出房去他现在需要你”   “倔强的女人!”皇甫律利眸一暗,突然抬起上身,狠狠攫住了那张倔强的粉嫩娇唇   “唔……放开我   皇甫律穿着长裤,裸着胸膛,一脸怒气从帐内走出来   他走过去,对那灰衣女子轻轻喊了声:“素月   小姝端着人参乌鸡汤走进来,垮着一张俏脸:“我说那孟素月怎么会这么好心来看姐姐呢,原来是打算来找王爷的主意不知道他和孟素月在梨林做什么呢?   直到正午,她慵懒的在凉塌上浅眠,才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说着,他已吩咐丫鬟下去准备饮食   她看着他满是关切的脸,心头暖烘烘的   午膳后,他带她来了那片梨林,她站在林外不肯进去”他搂紧她,望着梨林伸出,神情幽深:“素月她其实不喜欢梨花,她在我面前一直是将自己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做不成真正的她晨光透过纱窗照射到到他睡初醒的俊脸上,给那顺遂的五官染上一层致命的性感   见她睁开一双朦胧的玉眸,他薄唇上弯,黑眸带笑,立即欺身上前给她一个缠绵而霸道的深吻   末了,他意犹未尽放开她,黑眸在看到她双颊嫣红,水眸含情,娇唇含情,娇唇微肿,罗衫半解,香肩袒露,娇喘吁吁的诱人模样时更加魔女够黑幽深起来,他喘着粗气欺身:“爱妃快起床,今日带你会玉峰山   “玉清   一个高大的青色身影站在他面前想他报告者:“昨晚府里并没有神秘人闯入,而且禅室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属下认为月王妃应该是自己走出王府,可能在去凤灵山的路上遭袭   “说玉清,既然律愿意为你这样做了,你就要好好珍惜”   “秦大哥,我想去见她”   白叶玄再冷冷看玉清一眼,突然将轮椅转向滚滚河面当初应该坚决拉住玉清,不该让她来这里不待他反应,数根藤条卷起他,即刻将他往林外拖去他顾不得问林里的事,连忙抱了她往马车上去   玉清轻轻一笑,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床沿,然后将自己的身子靠进他的怀里”   皇甫律顺手一勾,将她搂坐在自己腿上,听话的张嘴喝下那杯青梅酒,然后赞叹:“果然醇厚   于是一整天,她都待在花园里,盼着良人的归来   “快来人你知道小姐是多么的爱王爷吗?她可以为了王爷,忍住疼痛为王爷生下小世子,小姐她是那么的怕痛那么的不喜欢小孩;为了王爷,小姐她逼自己去喜欢梨花;为了王爷,她在夜里偷偷哭泣……曾经,小姐和王爷是多么的恩爱啊,却因为你这个贱女人的出现,小姐现在要出家……”   说着,她对玉清的长发就是一阵狂乱的撕扯   “放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不,他爱我当他出现在大殿,净明大师只说了句“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空门我跟她有五年的感情啊,她为我死过一次,为了出家……我和你的露水姻缘,怎敌得过我和她的的缱绻情深?今日我才酌情过来,我不能失去素月的”   秦慕风俊脸沉重,他让小厮送大夫出去,然后陪着大夫去抓药   这日,他掺着她出来散步”   秦慕风只能安慰她:“会慢慢找到他们的,说不定他们此时正在玉峰山等着你呢太后听了怒不可遏,立即下懿旨要将这侧妃打入天牢……可惜了那月王妃,再次回来却被那侧妃逼得要出家……”   “不是听说那侧妃后来改了性情吗?不仅国色天香,而且温婉可人,比那月王妃更胜一筹那一夜,他的话清晰的萦绕在耳边   “在想什么?”旁边的秦慕风淡淡开口了,“身子不舒服吗?眉头翘得那么高   他搂紧向前的素月,夹紧马背,在大街上一路急奔于是,他们楼里也风平浪静了下来他对大夫道:“立即将肚中的胎儿打掉,保住她的性命   自始自终,玉清一直是安静的,不哭不笑,双眼毫无集距的望着帐顶”   皇甫律并没有回搂她,也没有推开她   玉清从他怀里抬起泪眼,唇瓣上的血色尽失:“律,我们的孩子没有了,你不心疼吗?”   皇甫律轻轻扶起她,俊脸上平静无波,他淡道:“本王有煜儿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然后他冷笑,利眸里闪着冷寒“本王现在就休了你这个不法的女人,从此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女人,也不要再妄自自称为本王的妻   而她的身子非常虚弱,她靠在软榻上,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绕过一圈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玉清,你在怪他”   “这个侧妃的身份倒是挺复杂她这张脸,果真是要惹起祸端的可是,他的话里也有他的真心   而玉清则是将视线看向窗外,心里有着莫名失落   “主子,前面有间竹屋   他握着她的苍白柔荑,为她疼到了骨子里   他站起身,朝屋内走”一个入后院取井水的小厮大叫   他搂紧她,心为她痛着   再过半个月,玉清的身子并没有好起来   “他们果然在这里,圣主真是神算!”其中一个女子大喜   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些江湖中人也不再纠缠于他,只是暗暗监视硕亲王府一举一动及他的行踪   那一日,为了逼她走,他不顾她落胎的大虚对她让了那番狠心的话,那一夜也因为那些江湖中人逼得紧急,他不得立即让慕风带她起,他一直害怕他的身子承受不住,更怕她会为他的那番话而伤心   想到这里,他的剑眉深深拢起   末了,他走出书房,剑眉稍稍舒展一些,今日,他一定要上玉峰山见他的玉清 085 残痕   他在这座竹院住了两日,在后院的竹林发现了玉清的坟墓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他这才俊脸憔悴走出书房,去了雁落园”   “恩”素月轻应,静静躺下”   素衣男子搂紧她,声音说不出的沙哑:“恩,这里的夕阳很美,能和玉清一起看夕阳真好……”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抱紧女子的身子,颌紧紧抵着她的鬓角,在那片如血夕阳中静静滑下一滴泪   谁也不知道,寂静的夜,他抱着玉清冰冷的身子,怪的是自己”   泰慕风淡淡一笑:“素月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   画舫继续缓缓前行,划破薄冰,在水面上留下一条细痕,而船后已是平静无波这四王爷,终是残虐的性情”一个撑伞的青衫女子走到他身后,眼眸里全是心疼我一直不知道秋娉她原来是这样恨玉清的……”   “不要说了”说着,漆黑的眸子里渐渐涌上伤痛来,将血饮下去   只见那最气派的漪红楼里,走出三个同样高大却各有特色的伟岸男子,三人站在门口兀自谈着话”飞雪浅笑,笑望着眼前的男子   “住手!”他取出软鞭,就要杀向那个红衣女子肩若削成,柳腰不盈一握,一双长腿在红纱裙里隐约可见他们漪红楼的生意自是受了些影响,但仍是有些不怕死的公子哥来这喝花酒   等到了后院,他在一个独立的厢房门前伫足   蓝心湄看着,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下来”风雪对那高挑的红衣女子轻道   追了几条街,果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刚刚停在总督府门口,府内走出几个小厮打算搀扶车内醉酒的公子   他一下车来,突然抽出守门侍卫的佩剑,对那几个措手不及的小厮就是一个狠利的砍杀,几个小厮躲闪不及,即刻倒在血泊中   这时门扉上传来敲门声,然后是素月轻柔的声音:“律,午膳时间到了但他希望素月能快乐,所以并没有推拒   然后见得皇甫泽对冷香轻轻吩咐一句:“去准备一下”接着为斟杯宫女端来的温酒,只是让他品酒她更加高挑一些,一双长腿在薄纱舞裙里若隐若现,一身稍显裸露的红纱衣,赤着一双洁白玉足,一眼寒霜这里显然是有人烟的   他看着墓碑伫立良久,然后轻喃:“玉清,如果你上天有灵请保佑我找到你,好吗?”   一阵寒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的长发,似是在回应他那这个红衣女子,会是玉清吗?她明明和玉清有着一样的眸子和一样的体香   当鹰眸抬起,只见那潭碧水里,满是忧伤”公公嗲着声音禀报着   皇甫泽但笑不语,他吩咐旁边的小太监:“小朱子,将四哥带去绣苑吧,冰美人在绣苑   他笑了:“你果真是玉清她果然是喜欢素衣的,一身白衣,淡雅脱俗,婉约出尘如果她果真是玉清,但是她却不肯原谅他……   *   翌日,他看到红萼又换上了那身袒露香肩和玉腿的红色薄纱裙   红萼运功轻移,躲过他,然后道:“红萼是圣上的人,再这般纠缠下去,如果圣上追究起来,红萼可担当不起   “素月,如此夜深,你怎么来了?”他沉声问着帐外的女子   他连忙施展轻功跟上   “是,姐姐”黄甫律急了,他连忙再次跟上如何不去明白,既然上天将玉清再次送到了他面前,就是给了他弥补的机会”黄甫律痛苦低哑一声,他立即上前,一把将女子紧紧搂进自己的怀里,眸子里有了泪:“玉清,都是我的错,我该死的给你带来了,那么多的伤痛没有人知道,那红色面纱下已是泪痕点点   于是乎,年轻国君即将封后的消息一传出,便席卷了所有的街头小巷,大家纷纷猜测着这个幸运的女子到底是谁我正要跟你说此事呢   她一直是望着那片飞舞的雪花的,蹙着黛眉,眼神忧伤只希望,现在的她,能幸福   末了,他突然站起身子,疾步往门外走   皇甫律出得漪红楼来,却没有上马车,而是让随从牵来一匹骏马,急匆匆往皇宫方向去   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是他独自舔伤口的地方“律,不要说话,好好爱我……”   皇甫律的呼吸急促起来,那低哑的声线愈加沙哑:“玉清?”黑暗里,他的眸子跳动着熊熊火焰 090 圣主   等再睁开眼,他的身边已没了她的身影,只有空气里飘散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漫天风雪,呼啸北风,给不了他这个答案微臣已经为红萼美人配制出治好着心疾的药丸,只要红萼美人坚持服用两个月,即可痊愈”   这话让脸色刚刚好转些的皇甫律再次沉重,他自是知道颜云齐这话时说给他听,单颜云齐对玉清的强烈保护欲让他醋意泉涌,他沉下俊脸,冷道:“你只管做好太医份内的事,其他的事你不要管   末了,他大掌一挥,冷道:“本王会排出精兵助一臂之力,但,一切平息后,不准再来骚扰本王!”   底下的人大喜:“半年前的事是我们太卤莽,那批弟子已经受到了王爷的惩罚,我们会谨记这次教训,绝不再轻易冒犯四王爷”   素月伸出指抚着他肩头上的抓痕,不理会他的话,却是轻问:“律,着哩还疼吗?”   皇甫律看向自己的肩头,这才发现上面的抓痕,然后俊脸染上点点伤痛”   说完,一时疾声吩咐随从准备马车,大步往王府门口去   窦太后怒了:“你的皇兄也在反对你娶她,天下没有其他女人了吗?你非要娶这个狐狸精!”   “母后!”   “太后!”   皇甫兄弟一口同声她一直是静默的,当她跟他说那番话时,小脸上并没有幸福,有的只是被她特意掩住的伤痛母后最初有几句怨言,不久后却也不再提及此事,静心在后宫吃斋念佛   于是他再往凤华宫去,赫然发现他的皇弟皇甫泽陪着素衣女子在树下赏梅,那场面十分惬意温馨”   皇甫泽搂紧她,看向一脸痛苦的四哥,有着沉重:“四哥放心,皇弟我一定会给红萼幸福的   却见轿内的新娘子,一张被特意打扮过的娇艳精致小脸丝毫不见喜气,眸子直视前方没有焦距,一身雪肤,一袭大红喜服,高贵、魅惑、娇艳,却隐隐透着寒气悲伤   皇甫泽搀了轿中的新娘往殿内走,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了沉重   那把匕首,等于插在了他的胸口呵!   他看着她那飞舞在风雪中的红衣,心口滴着血   他将母后交给宫女照顾,深深看一眼一脸歉意的皇甫泽,即刻飞身去追那红衣   她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子往前飞身而去”   窦太后收住伤感,牵起儿子的手:“好,好,今日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首,应该谈些快乐的事……”   三日后,皇甫律骑着骏马往玉帛河畔飞奔而去当年便是她将玉清母女逼至悬崖边,致使当时只有五岁的玉清掉落悬崖   他勒紧缰绳,静望四周,才发现原来是旁边的林子里滚落下来几颗石头,把骏马吓到了   皇甫律还处在震惊中,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个小孩   玉清抱着他的颈项,热切的回应着他   然后是床被规律摇动的“吱呀”声,及男人性感的低吼声”   五岁小男孩大眼看向厅中的红衣新郎:“是爹教我的,他说只要我随他下山,娘就会跟来的……”   小家伙话还没说完,便见大门口冲进来一个素色身影   “律,命运真是会捉弄人 “咕咚!”,美色当前轲又不自觉地深咽了口口水”飞良羽最看不得的就是东人对钱执著时的表情,不由得阴森森提醒了他一句 “不!我绝不吃嗟来之食!”东人显出少见的坚定不移,他不在乎自己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只在乎这钱是不是自己赚的 “好好好!就算是大红大紫 终于报了刚进店门时那一呆之仇! 旧爱新欢 食色性也,贪财性也;食色贪财,天性也 夜,是抚养生息的间歇、是骚动迷乱的源泉,同样也是捕捉目标猎物的最佳时机 红的耀眼白的璀璨,莲步款款间流动着几许雪影飞鸿的惊艳”轲又嬉笑着,食指滑过家善稍欠强壮的胸膛一线落至肚脐上方,光滑爽利的手感真是令人兴奋交加,“光这么玩对我的甜心似乎太轻松了点,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扭转头,虽然是对两个人的问话,轲又的目光却一径盯着东人 “是特别サービス哦!” 感觉真是器宇轩昂,掷地有声 “隆重推出我店的最新SM系列商品:草莓、茄子果蔬四件套!” 10万伏特灯光聚焦,美莎斜披红绸……一鞠躬 “粉色象征着清纯,紫色代表了神秘 轲又在肿涨的乳尖上捏了捏,绵软的尖端已完全挺立成两颗珍珠状,在夹齿的蹂躏下泛着深沉的暗红 清澈的眼神开始涣散,冷凌的星眸在此起彼伏的快感冲击下蒙上了春的朝雾” 怪不得看他刚才的手法那么熟练矫健,实践出真知,原来是平时勤于练习的结果,这一对情侣果然不是普通的变态,堪称“特变” 西桑就是受不了他那种双重人格体质才提出的分手 每个男人的生命里有两个极端:S和M同样快感,同样纠葛,盘绕着他孤寂的生活” 顿时,万灯齐灭漆黑一团,雅痞帅哥成了瘸子他哥,跌跌撞撞地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呆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古人有明智三诫,今人有保身三法,真是平分一姜秋色,各领半鼻风骚 如此的帅性不羁,浑然不觉自己正烙印于某人探注的深远瞳人中 爱情如果能够原谅任何事,我当然愿意去爱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无奈中,只好迎出相询我原本也自负容色,跟她一比,真是逊色多多听着听着,我脸上凉凉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几天我第一次痛哭失声   这期间,哥哥训过我,可我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可惜了可惜了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   看看相声,又听听评书,再看看耍把式的,唉,也没啥好玩的小美人,跟我回去,包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我赔了礼走开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本可躲开,可为了息事,我还是忍了下来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   十五阿哥胤偶上学去了,绛雪轩里也没有别的事,管事太监安排我到书房先候着   进了书房,好家伙,一十岁小孩儿都有那么多书”   “谢十五爷”   “十五爷,你说什么,颖儿是我妹妹可不是你妹妹,她比你大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十五不住地安慰我:“阿颖你别怕,我一个人认了,你没事儿的”为自己打着气,我大胆地开口了:“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你先说好了”唉,怎么说来说去说这句不要怕,不要怕他,有什么了不起“那是四哥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   “是的“我额娘很美丽,还能唱好听的歌夏夜里的萤火虫儿一明一灭,远处荷塘里传来声声蛙鸣不过我也有错,误导了他一见面,又被小十五好一顿奚落”上去就是一大大的拥抱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   哥哥很挂念我,这次许昌浩来,带来了他的信,本来宫里禁止这样的私下传递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我是真的喜欢你因为你们,除了我,还爱着其他的东西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虽然他粘我,可是规矩上来,情面也不太好讲,而且他母妃密嫔可是个厉害的进得书房   密嫔作为正受宠的妃嫔,少不得要陪王伴驾要是打坏了,叫人家怎么迷住我们的十四呢?”   下意识地走进绛雪轩,脑子里一片混乱   母子闲聊了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门了   跟着几个密嫔的贴身宫女坐在马车里向畅春园而去转开头,我身上一阵恶寒,飞快地瞄一眼胤禛,却看见他举杯而饮”她摸了摸我的脸颊,“还痛吗?他敢打你,我以后都不喜欢他了   想起晚上胤禵的笑颜,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我承认,对于他偶露的深情,我确实动心,然而,这不是我要的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身量儿高高瘦瘦的’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感冒才好   就这样,坐在颠颇的马车里,我跟着十五向东北大兴安岭进发了现在可以实地考察,还是不错的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   马车在积雪上走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下了马车,我冷得哆嗦了一下想不到我穿来到这里,居然就放倒两个人气如此旺的帅哥王子,还真是荣幸呢这小子挺瘦,肩胛剌喇喇的忙不迭地请了安,小十五一定要跟着两个大哥哥去行猎   眼前一黑,我蒙主宠召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脸“把手递给我   站起来,心里忐忑,别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娶谁爱谁关我屁事,我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小老婆!”这口浊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胤禵倒抽一口气,手还是紧紧的不放“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喜欢你就好去找淑玲时德妃还召见了我几次,用那种挑剔的眼神把我看了又看   关于十四福晋,也有不少有关她的事传入耳中保姆果然不是普通人能作的啊   终于,我的处女作品完成了”   “我不去,除非你们说出是谁请我去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这是谁?哦,草包十我呆呆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请坐”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反正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他轻轻吻着我的面颊我一笑置之   德妃向来宠爱这个小儿子,把我叫去安慰了一番,无非就是让我安心,她会为我作主之类的善良的密嫔反过来安慰我,说我迟早要嫁人出宫,去长春宫也好学着跟婆婆相处,以后嫡福晋才不敢欺侮我可能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吧,我真的是无法对谁交付真心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谁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左右逢源的料,顺得哥情失嫂意,也不知今天是怎么惹到这魔头了   “我见过你的字还好,还好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管你呢   她落荒而逃,我心里有点开心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她竟然敢还手?脸上一阵热辣,她的脸上满是桀傲不训她转身走开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   忍下心,我一掌击下走了也好,这年头粮食产量低,省点饭也是好的”何况你们大清皇朝还就喜欢丑的御书房也在那里,所以我得快去快回,遇上老康多麻烦”你还真是三八耶”快闪吧”   “你看我写的英吉利诗可惜一毕业就飞大洋彼岸了不管了,走光就走光误了点卯会怎么样呢?当兵的会杀头,那当差的呢?   管不了了   “四哥已经压下了”胤禵的脸扭曲着   德妃倒是颇为得宠,儿子都二十多岁的妇人了,仍然圣眷不减此次随行,本来规定有陪侍的宫女数心里又想起胤禵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融入群体乖乖地站在一旁,目不斜视   十四从屋角阴影里走出来,脸上笑容灿烂得很”   一路行来,两人都静默无言”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你对老十四是真心还是假意?”语气冰凉剌骨,不寒而栗的感觉再次出现”还是小命要紧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   找到东西,匆匆捧着送去可是现在怎么办?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去跟德娘娘说,这镯子本就是我打碎的,跟你并无关系”你要负全责才行啊回禀娘娘,奴婢奉娘娘玉旨去取镯子,没料想刚刚来到这里,十四爷来了,非要看看这镯子,奴婢不敢有违,就让十四爷看了”德妃还是不愠不火,也不知道我的话她相信几成终于哄得德妃笑了出来   为爱沉沦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我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去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拦住我,他的吻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脸上、头发上,甚至,我的衣服上   “我这几天不能再来看你了,我求过额娘了,她会对你好的只要我不在乎沈家   “我能帮你什么?”他的样子倒是很真诚,可惜,我不敢信他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去看新娘呢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   冰冷的手划过我的脸庞,温柔地抹去我的泪水   那是胤禵新婚第二天早上一个胤禵就已经让我头大如斗了,现在我只要脑袋一得空,眼前就是完颜琴霜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站在承禧殿侍候着新媳妇来给婆婆请安了   正在胡思乱想,德妃叫我了   笑一笑,他不再说话看完颜氏娇怯怯似林妹妹,心机却深沉得很,比宝钗加熙凤还要厉害些   呆在回廊里,我连唱歌的力气都没有了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嘛”闪人吧   也不知道老五找到本什么书拿着过来,在书桌上坐下,写什么呢?可惜我没了好奇心收条“老十四已经把十四福晋带来的那几个丫头杖毙了   “这伤在身上,四爷请自重”够详细了吧”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朕就准你奴婢身份低微,怎么堪与十四爷匹配   摇摇头,我给十三一个大大的笑容:“如果这样子就会痛,不然的话不痛了”淑玲抱着东西来了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少女又开始怀春了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   “那,那你跟我的约定怎么办?你要食言而肥吗?我可不喜欢大胖子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他的脚步很慢很慢   揉揉肿胀的双唇,我使劲瞪他她没名字,打小叫丫头,十四听着不顺耳,让我给重起一个,我就把卫斯理老婆的名字给用了,叫她白素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   后来不知不觉就常常去找十五,本来我们差着五岁,玩不到一块儿,可是十三哥已经娶了福晋,老跟着他也不成样子可是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要这样子就行,只要她乖乖地让我抱着就行了直到她趴在我身上,我就再也忍不住了她就是这样,一时迷糊一时精明   她有顾虑,她在担心家里人,所以,她跟我订下了四年之约   可是,看到她看八哥时的眼神,我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她时常不安,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所以我从来不敢逾矩   她呢?怎么不在?   那个女人一点儿不知趣,老是装模作样,好像我们有多恩爱似的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听着屋里嬷嬷丫环都轻轻的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   “不行耶,我吃这个不会饱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想不到这令人期盼的新婚之夜,会因为我肚子饿被搅局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我居然纯情得就像十五岁的沈颖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追上来,拉着我的手,携手出了门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旁边太监扬声:“太子爷赏十四侧福晋玉如意一对儿   再来是老大死老七,终于伸手接过茶杯,端在手里没动作不知十四侧福晋可否赐教?”这是十二,关你什么事啊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他的话并未让我安心,我更加忍不住泪水   生活还是一样的蜂蜜拌糖--甜上加甜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不准说不   “我喘不过气来了,松点啊我居然开始吃醋了”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找老四去   “福子,进来吧,有事儿吗?”   “回福晋,有人去府里找三少爷,给留下这封信不过也算我朋友啦,说什么都得请他撮一顿,聊尽地主之谊”   沐某一把夺过剑,仔细研究:“不错,正是洪师弟多年前用的我呆住,不是吧,这样打我?“师父,沈小姐没功夫底子”“好好的汉人,入什么旗,汉奸   好容易德妃打个呵欠,累了   “算了算了,明天让老十五补上吧,十四弟妹难得进宫一趟反正也不甚疼   是老五   站起来请安”每次你都找书,真是爱看书啊”我跟唐僧好有一比   翻个白眼给他看半响”   “咦,不是施琅平的台湾吗?刘香主是谁?刘国轩?”我一时嘴快”   “多谢姑娘提点,在下这就出宫还好,全都在,但被人看过了,因为我夹在里面的头发不见了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对了,过几天我没事,带你去郊外庄子上骑马   “不,我说过我只要你一个,没关系,我可以等   “那以后还是你管吧,只是月底把帐薄拿来我看就行可是我不会骑马,十四抽了几天时间带我去庄子上学”他头都没抬,继续帮我按摩”他并不深究,好像他早就知道我跟他不一样似的”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我伸手去摸”   “才不稀罕      在庄子里一连住了七八天,现在我能一个人胆战心惊地骑踏雪(就是那匹悍马)了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忘记了屋里的人   在这期间,我用了无数的食材,打烂了无数碗碟,手上烫起了无数的小泡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   放下衣袖,我慌忙上岸”放开我的手,他却抬起了我的下巴”趁此机会,我想为淑玲牵牵红线“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他开始哄我,手也不老实起来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默默解衣上床,小心翼翼将我抱在怀中   手抚上他的胸,我无言地对他说着“对不起”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这三个月,我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在这八爷府我可不敢随意走动,找个树影,慢慢坐下,背靠大树,我闭目养神   十四笑咪咪地见惯不怪      十三福晋果然是说到做到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下巴在我额头摩挲,细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我三岁学诗文,四岁习琴瑟   于是,每日里,我除出修习技艺,不过就是倚窗凝睇我吓得呆了,一动也不敢动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我听了也就不挂在心上了   坐在花轿里,我心里好像小鹿在跑跳他一定是想先看看我吧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   我心神大乱我心里一甜   她迟早要进门的,我对她就多了客气我们就带着丫头去了   来了好些个皇阿哥,他们看我,好像是看什么厌恶的东西我晕过去了他来看我这样,我害了婉婉   他们到庄子去了他是多么的英俊啊,眼角带笑,就像当年初见他的字写得多好啊,飘逸灵动他们去热河了听说她受了伤可我却不觉得有什么,听了只是很好笑   最受不了的是,她居然还教我友爱兄弟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   避暑时,在额娘那里要是老十四被完颜氏迷住,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爱她了   老七强她作诗四下里一望,众人中倒有好几个兄弟眼神苦涩      大年夜,她像标枪一样站着,姿态别扭得很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她就在草坪上,长发结条辫子,穿着身大红锦缎的绵袄裤,腰间扎条白绸带,正在打拳只是深情地握住她手   十四留住我们用膳”老七感慨了一句实在是挂着她,生怕那些女人给她难堪   成婚那日,她高高兴兴的来了,带来了亲手做的礼物--一挂儿纸叠的门帘儿   神啊,上帝啊,真主安拉啊,求你们让我穿吧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   宴席上,我打趣淑玲这当然是人之常情背靠大树好乘凉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我是胤祥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昨天他还带着弟弟十八阿哥胤衸来我屋里玩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我并不在乎什么荣华富贵,也请他不要去想,那个位子并不见得有多么好很想给他提个醒儿漂亮的白素就站在我面前,她也长大了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   “哧啦”我的衣襟被枝条扯住“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老八悠悠开口,脸上竟然还在微笑:“老十四,兹事体大,速速下决定   为了他,我从冷漠变成热情,从自私变成博爱,从自我为中心变得以他为中心直到被抱上床,我才无奈地说话:“拜托,大哥,我跟你不是很熟耶他亲吻着我,轻轻柔柔,细细密密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   胡思乱想中,我睡着了隐隐透着点月光吓得我生在皇家,这就是他们的命运天气越来越冷,晚上睡觉我都会下意识地挤进胤禵怀里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不等他回答,我一个起手式,长剑送出”吩咐了下去,她把我引进了屋   拉住我的手,兆佳氏给我个微笑:“妹妹也要避避人言生生把小时候玩过的玩意儿都抖了出来虽然是财务人员,但是了免不了接触到卷烟生产过程   工人全部买回来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云南的气候是非常适宜烟草种植的   他笑笑,走了进去”   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既是吴大哥故交,那沈小姐也不算外人可是我没有真空容器,这试验进行不下去了“先坐一会,我在做很重要的事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望着他,我喃喃 情尽花落--胤禛   我提着马缰,驱马上前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御赐圆明园她怎么能这样做?她是老十四的福晋啊那么,她是想借融了我这块冰来彰显她的,那个魅力?魅力,是的,这是她才说得出来的   命人拿了下面刚制成的含笑,送进了十四贝勒府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   我错了   她已经疲累得站都站不稳了,还在勉力支撑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进来”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   这里不是我的家乡吗?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可有适合我的一具肉身?那个手提公事包,行色匆匆的怎么好像我啊?跟着那个人,走进高楼“小婕,晚上相亲你莫迟到嘎哦,他叫赵鹏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胃又不行了,还得随身带着药   我再也没有上晋江,因为我不能看见那两个字   繁华的首都并不像我曾经到过的地方俯身下去,就在墓碑上找寻   靠在墙上,我泪流满面   我没有呆在灵堂      时间又回到了那年,那个让我心跳不停的日子为了这一天,我盼了多久,盼得有多苦,阿颖宝贝,你可知道?   吻上她莹白的身子,我激动得快要晕倒,看着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填满骄傲,阿颖,我会一直让你这样幸福的叛军侵入青海,捉住了正在青海弘法的五世达赖喇嘛,朝野震惊   青海之役,我大获全胜   回去吧,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算了我卟哧一笑,还好施呢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我打开包包,低头翻找“这园子是本王的,你如何得入?”   “我也不知道啊,有人卖票,我就进来了   “你的打扮,很怪异”一股杀气在弥漫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可是,不会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吧?而且,一天没换,白衣服都快成黑的了”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你的秘密太多,我实在很想知道这是吊命的”没好气地抢出手来面上表情变幻不定   “胤禛,我们不合适的   “胤禵没有对我下毒   “这十年来,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没有动作,只是伏在我身上,在我耳边细语”他躺平,闭上了眼我的眼里也有火气好不好懒得化妆了,这化妆品现在可珍贵着呢“替本王更衣这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只是不肯让我寄信”他不以为忤,仍是笑微微的天知道我正愁着怎么逃跑呢”语气轻松得很,他那里像烦的了”   唉,这个皇帝怎么这样啊,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耶,他是存心让我烦不胜烦,犯错误?   两个多月以来,他是加意陪小心哄我,我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份他睡得很平稳,也不打呼噜我这就吩咐人备膳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   我不是那种为爱生为爱死的女人,在我的选择里,爱情永远只是生活的点缀”他怔了一下,神情复杂,还是写了下去”我催促他   身上已经穿好了肚兜小衣,想来是我睡得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一路我继续补眠本来就是嘛,既然我是见不得光的,那又何必弄出来放风?想剌激我?   终于他忍无可忍,脸色铁青   我只得哀怨地瞪他   小时候?“玩咯”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   干脆杀了胤禛?偷偷看过去,他脸色平静,正定定看着我这年氏我早就见过,只不过没交情   这期间,我找寻过无数次,几乎踏遍了这园子每一寸土地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趁没人注意我手上的东西,我悄悄把东西放进包   一路上,我东张西望说道:“这是我府中的妾侍,不懂规矩,让几个兄弟见笑了“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或者,只是因为你妒嫉你的亲弟弟,所以要抢他的玩具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回四爷,这是喉咙受了伤,没大碍的养好就能说话了”似是想起什么,他凑近,又吻了上来:“你年年过年都要睡,今年能不能忍一忍?”   白他一眼,我道:“那我不去了行不行?”   “实在不行,你现在先小睡一会吧   轻笑一声,我说:“我当然想去,就怕你不让我是很低调的啊请”啊   跟着那拉氏她们四处告了别,我们出了十四贝勒府   两人默默对峙全用眼神传递信息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现年二十七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十四仍纠缠于这个问题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胤禵虎目含泪,紧握着我的手,那样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怎么可以如此做小伏低?我心酸得不得了”他伸手替我擦去泪水,恋恋不舍地摸我的脸“吐血?我也会啊”头埋在我胸前,他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全是笑意   十月,康熙去皇家猎场南苑行围,十一月七日因病自南苑回驻畅春园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   根据台湾史学家的最新考据,雍正极有可能是矫诏   这绛雪轩,留下了我在清宫最愉快的影像,站在藤萝架下,我有了在现代游故宫时的感慨“哎,你的衣服借我穿一回行不行?”拨着他的朝珠,我笑嘻嘻的开口”   真是不舍得离开这条蛔虫我瞄瞄侍候着的太监,哟,专业素养够啊,就没人表示一下听到”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轻轻伸手,想替他抚平”本来就是,我只会花“对了,开源不行,可以试着节流嘛未几,里面雍正大发雷霆   磨磨叽叽蹭回来,我站在他面前,小小声地询问:“怎么了?我得罪你了吗?”   “老十四,他,他竟敢,他竟敢,向朕讨你“我舍不得你不能太贪心的   “这一次,你不用去了   我有点难过,但相见争如不见,事情还没有转机,见到胤禵徒生伤悲”   深吸口气,我清晰镇定地说:“如果现在让你选,你要我还是要一顶铁帽子?”   他笑一笑,正待开口,我扬手止住这样一个勤政的皇帝,会是后世所传那般吗?可是无风不起浪,他对兄弟的打击,事实俱在啊   我笑笑,让他起来   伸手搂住他颈子,我笑:“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不是我一个人的胤禛哪“连我亲生的额娘,都说我不配当这个皇帝,只有你,虽然知道,却还是一般待我一只手揽着我,一只手握朱笔,又开始用功”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娘娘,求您救救十四爷   “这是从何说起?”我如坠五里雾中半响,他才伸手来扶”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   他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又成了一汪寒潭,全身冰凉剌骨”他一声冷哼,我的头发被他揪住,强行让我抬头,平视着他自作聪明,自作自受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每天出去侦察地形,准备跑路一点也不均净,很有层次感,还有点点像迷彩服”肚子好饿啊,掏掏身上,咦,自缝的裤兜里还有点馒头渣,摸出来拍进嘴   大概是点的肩井环跳,我手脚都不能动,傻乎乎地坐在椅上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   一能动,我又跑我手一收,揉成团扔掉”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不信尽管试试看佟母妃待我尤胜亲生,我自幼儿就亲佟母妃,与额娘就生份   “胤禛哪,你对我,不过是新鲜好奇罢了,我这样的女人,这宫里多的是,只不过,少了我的大胆而已   他无奈地看着我   皇阿玛殡天了颖婕她早就对我说过,高处不胜寒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若不是爱,四哥也不能拉了她回来吧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这样儿的玉,我们兄弟人人都有   我忍着,忍到了上元她做事,我放心你这辈子休想他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也想让别人都和他一样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   从此,生活有了目标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结还是这个四哥,给我留下一封书信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   双手被抓住,他的脸色那是相当的难看”我咬牙,激烈抵抗我伸手抵住他胸膛,只求拉开点距离”   他长篇大论一说,我心下有点恻然,只是,这世间又怎么有两全其美之法   “你少来,要是我不出现,你一样会谋江山“三年后,我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不值钱了,你才放我,到时候十四也不要我了,找工也难了,你们两个心也太狠了点吧可怜我就是上了他的当啊”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不聊了,我要睡了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喜怒不定的人我不太敢惹,何况,今天我也不想闹不愉快,有人想着我总是好事嘛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听说过外祖父悖论,那我现在生的孩子的后代在未来遇到我咋办?或者遇不到我,遇到我妈呢?想通这节,我立马倒了所有汤药那我的胤禵呢?他独个儿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荒山里守陵,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儿?   胤禵胤禵,爱上我是你的错啊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弄回来的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她微微笑着,想是怀念与胤禛的幸福时光吧现今如此宠爱我们,也是我们的福份啊”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大家比一比吧,看谁哑得厉害“哦,顺便说一句,清东陵将在二百多年后被炸开”保持笑容,我对自己说我不知道我的   算了,再多说几遍道歉的话吧气死了我你不是更高兴吗?”   “你有那么容易被气死吗?”我小声嘀咕你对我,不像是作伪只是,召来别的人,却还是想着她   好容易养好了身子,一能下地儿,我就去看她了   一来二去,又成了那年回廊之局,只不过,这一次,我不让她了   大年夜,老十三见到了她只是,我要听她清楚明白地告诉我毕竟,这大清的江山,是我的另一个念想好啊,我当然去了,看你出丑也好啊人胤禵你就说人家苦累三军,侵扰地方心中着实恼怒”她不说话只是笑现在搞得我都没一点皇帝的威严了   现在,小小福慧已经三岁多了,倚在年氏怀里乖乖的,并不捣乱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   “可是,到得小安子慢慢管了事,我才知道,原来,烧了园子的是妹妹   他伸手拉住我,眼里是留恋不知你可否尝过?”   一杯淡黄色的茶汤,看得我心情大好“我才不要学呢”   你受我欺侮?有吗?没有吧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时光如流水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   生日又到了没一会儿,居然弄开了一个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就算你们是封建社会,不用讲人权,至少也要讲点人道主义吧”   谢主隆恩我开始学韦小宝,描了那些满文去问人   毕竟,现代社会再怎么不好,我也不用战战兢兢做人这要是回去了,补办也挺麻烦不是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唉,这就叫闷,这就叫无聊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   望着他睡着了也不平静的容颜,我喃喃自语他糊涂,是不应该爱我;他狂妄,是以为我也爱他我送你去找老十四,你别伤心,好不好?”他还是拍着我的背,哄我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   六月,削年羹尧太保,褫其一等公虽是说过不求他,那我就让他求我好了”   他闭上眼我慢慢沿路寻去谢谢你让我知道   年妃的病时好时坏,宫里的人都被教训过,不敢在她面前说她哥的事只是,我怎么觉得后背凉嗖嗖的我被复封贵人,特例抚养八阿哥福慧   一边写字,他一边问:“为什么?”   我清清嗓子,发表评论员文章:“第一,皇后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那太监是长春宫的,倒是胆大,敢扰了皇帝的好事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戊申,还宫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他淡淡陈述,语气悠然”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范世绎要我自会知会他尤其不能服道士的金丹静静拥抱一阵,他长叹一声,放开我你自去休息吧”这小子跟着胤禛不知道多少年了,我的事,他怕是全知道鼓起勇气,我一步一步朝那两个对峙着的男人蹭去”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这些年,他黑了,壮了,也老了   “你这丫头啊”拉着他,我就出门这些人,一个个拜高踩低的”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胤禵,你还是好帅啊   身子一轻,人已离地而起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   “你的头发怎么是这样?很好看“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我再也没有隐瞒,把我的一生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一个个隔着帘把了脉,都笑容满面地朝胤禵道喜,他已经是高兴得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打赏重新再来过啊”我淡淡开口询问   他伸手转过我的脸,笑得很好看白他一眼,自顾起身他当时的苦瓜脸,让我笑了好久   “宝贝儿,这可是女人的药,别让我喝吧你就安心等着当额娘吧   “胤禵,要是我能找到时空之门就好了”   “要是找到了,我就回去“你且在屋里歇着,我去瞧瞧   此后,搞得我们哭笑不得”十四笑咪咪地给拦了是用松枝拴着的   我们,就住在了大殿旁的耳房里看得出来很久没人住过了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   我现在可是一点儿心结都没有了”当某人满头大汗替我抹汗的时候,我抽出手,反握住胤禵,望都不望某人一眼   胤禵在旁边听着,不客气地给我一巴掌   “不会有人来的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   周岁满了没过三天,两个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听着那声声软软甜甜的“妈妈”,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千万别这么说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   我朝天翻白眼,巨受不了孔夫子放屁了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十四弟妹曾亲自应过敦肃皇贵妃,抚育八阿哥”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   忙了好一阵,烧都退不下去”我喃喃自语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   “你说过,这世上,得到一样儿就得失去一样儿   “曾静,你说的是上书兵钟琪那个?”对了,大义觉迷录写出了没有?“不用理他嘛,让粘竿处的杀了不就结了我抬头不解地看他”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我低下头,不忍心再看他伤心的样子我家这两个就不行了,居然幼年老成,成天学说大人话三月桃花开,情人捎书来,捎书书带信信,要一个荷包袋”我哼哼着歌      弘春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当个贝勒,娶了媳妇   “婕,我知道,你心时挂着四哥”女儿跑上来,讨吻渐渐,除了抱着弘明和红雪的珍嬷嬷外,人人都进入现场,开始清理然而我却不觉痛楚,只是一味挖刨、捡拾   余震还在继继续发生,禁宫之中房屋受损严重,我们呆在这船上,已经半月有余了   胤禵居然借故走了出去,我大是为难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嘛   醒来,已经躺在一个人身边,我一下子跳起来:“这里是那里啊!”   身边传来一声咕哝,一只手按倒了我我不追究你结交匪类,你也别给自己惹麻烦”   他苦笑   感觉身子一松,我试着开口:“请问诸位大侠,我能帮你们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你是皇帝的宠妃吗?”   这是谁?吕四娘?“不是   有人兔起鹘落,三掌打晕三人”   没人表示异议”语毕示意吕四娘撤剑”火气上来,我蹭地站起来:“你要想死你自己慢慢来,我就不陪你了”说了一长串话,他精神越发不好,喘得厉害他双手紧扣我腰背,搂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略点一点头,秦顺儿忙过来扶住他,岂料刚刚换上衣服,他就软软倒下   从此后,我只能小心地观察她,又不敢跟胤禵说,只好一个人躲着哭再等几年,好不好?如果你非要问,我只好离开你把她搂到怀里,我的心却猛烈地跳”他突然开口唤我”我才不信胤禛会让我死”   我站起来有我在,她就不会死   只见她慢慢划开指尖,血滴在半空中,并不落下,随着她冗长的吟诵,缓缓组成一个六芒星图案,在半空中旋转   2006-10-01   什么?难道我又退回来了?我记得我到北京就已经是10月2号了呀   “你们先看看适应一下吧,我看一时半会儿至柔也是来不了的”两人异口同声,哦,同口同声再给他们两个合法身份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   一个男人的裸体慢慢成形   胤禵不露声色,却紧紧揽着我的腰,双手扣得死死”   胤禛脸上浮出一个笑容:“我回去做什么?我已经死了“也不错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我巴不得小赵不要挂电话,也省得我夹在他们中间头痛欲裂我大摇其头   “小婕,我们也不能太为难你   日子正常他在网上写的清史考辨,引起专家关注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还好,小妖女不在,不知道又跑那里去了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   轻轻吻我额头一下,他咬了咬牙:“婕,我会再回来的,等你想通了,我就回来   画主有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说出了比较幼稚的话:“就算这是假的,那也比你强不是   尹贞望着我,眨了眨眼,铺开纸,一挥而就   看着报纸,我笑得前仰后合   “婕,宝贝儿,对不起幸福地晚上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   尹贞携了蛋糕上来请我同事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   我坐下,这样也好”   妈把我们叫了去:“小婕啊   回了家,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他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让身边人送进来了一只小小的粉红钻戒   他快步走了进来,和尹贞抱在一起浅笑”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搂着我的肩也没有叮当猫的时光机”   刘晴手一拍,乐道:“对啊!咱一个也没放过To be,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   按道理这场发布会还真是属于顾颖鹿的跑动范围,她是副刊的时尚版记者,美衣美食珠宝化妆品,甚至酒店酒吧拍卖行,无一不是时尚版的对口领域,可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虽然社长总说时尚版都是精兵强将,可统共三个人,百密总有一疏,有些领域又跟财经版和消费版重叠性太强,某些大品牌的发布会常常会五六个同事同时出现,看公关部的人给他们红包时的脸色都不对,几次下来顾颖鹿就主动退出,她的原则是宁丢会不丢新闻,不愿意为了几个车马费去四处跑会仰人鼻息,所以遇到由公关公司去组织的发布会,请柬漏发给她也就很正常了转身走开   他果然连话也懒得再说,转身就走,以后就算她是死是活,都再不回顾一眼顾颖鹿的气场再怎么收,刘晴也总能准确的瞄到她,然后拉着她天上地下的神侃   有时候实在忙了,头疼的问:“刘晴你属狗的?靠鼻子嗅到我?”刘晴眨巴眼睛:“悟空,再听为师最后一言,听完这句为师就放你回花果山找八戒……”   顾颖鹿手里把玩着那条链子,盯着电脑还是一个字也没敲出来,看看编辑大厅已是人烟稀少,索性开了电脑音箱   夜班副总编辑林琛好容易清了版,懒腰还没伸完就接到晚报社好友李同的电话:   “还熬着呢?既然清夜无眠,再叫俩人,咱国粹几把?”   林琛瞥了眼时间已是夜半,他们晚报的作息表跟日报这边是两个概念,按道理这个时段李同应该正梦清秋才对,笑答:   “我夜班,刚清完样,哪儿还再费的了那个脑子就在上午的编委级例会时,众人正枯坐侯着总编辑大驾,忽然就看到她慌慌张张勾着头闯了进来,一猫腰钻到墙角的位置,摊开手里的纸笔后,吁了口气就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好了,林琛还正在纳闷,就已经看到她从座位上弹射而走,顺着玻璃外墙看到她小跑着进了隔壁会议室,这才想起来她们版组在隔壁开选题会,估计她是坐下来后才发觉到走错了会场,看的他险些笑出声来   李同也是一副找到知音的样子,趁林琛去洗手间的空隙,又拽着顾颖鹿玩起小蜜蜂的酒令来林琛回来,觉得那酒令实在不雅,只在一旁看着他们直笑太幼稚   岳少楠扫了一眼空杯,唇线微抿,手下已重新扣好色盅   以前的岳少楠,别说是酒,稍微带些刺激的饮食都不会让她多碰,跟她说过最多的话题就是温养之道,今天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喝下了几乎一整瓶Martini境界啊,你懂不懂?”   顾颖鹿一边咳嗽一边指着魏东遥乐道:“你接下来可别告诉我,咳咳,其实你心里一直在等待你的真爱这么烂白的剧情啊!”   魏东遥手下忽然加了力道,一拍之下顾颖鹿一副吐血的表情道:   “魏东遥!你拿我练铁砂掌呢!”   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魏东遥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却也没接电话,任由它叮叮当当的响着,双手交握在脑后一仰身靠进沙发里,长腿大喇喇的架在茶几上晃悠着   六年不流年(修)   ECHO珠宝的总裁岳少楠一早上都在发着邪火,市场部总经理老柯进去向他汇报发布会效果,没想到直接撞到了枪口上,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总裁办跌了出来”   小曼冲他扁了扁嘴,上班还不到两个小时,进去汇报的高级主管已经无一例外的都被骂了出来,老柯也并不是个案虽然早看惯了英气逼人的老板岳少楠整日摆出的一张臭脸,但他还不至于会随便训斥人,今天这样的情况也就更是显得格外严重起来   他并未想到自己会时隔六年之后,在一天之内连续遇到顾颖鹿两次”   柯经理明显错愕了一下,仍是循循善诱的应到:   “顾记者,我很欣赏你的原则性大院的孩子间是个小社会,林琛多是自省的旁观,极少会参与到这些“人民内部矛盾” 中去岳少楠只得让魏东遥双手暂时扶在冰沿上扒着,跟林琛一起水下水上的又是托又是拽,好容易才把周雪灵弄上岸,再回头看魏东遥已是脸色青紫的一片,还在勉强支撑着而已你找我,不过是为顾颖鹿在他的记忆里,林琛总是不温不火,内敛沉和的一个人,他此刻的反应不由使岳少楠脑中念头一闪,当即也有些动了怒气:   “林琛!那几年你在英国,很多事情你并不清楚甚至没有留给他今后可以自责的资格”   指间是通素的烟身,没有半个标识就像是她和周雪灵最初的友谊   周雪灵见状,很郁闷的说:“你怎么跟我哥哥一个品味?难道这个就叫做代沟……”   顾颖鹿挖了她一眼:“别把你自己说的跟萝莉似得,咱们是花季中的同班同学好不好顾颖鹿也并不是喜欢妄自菲薄的性格,倒不是说她有多成熟或自诩清高,她只是觉得人品之外的事情,对她一个高中生而言又有什么干系?   视听室的密闭做的很好,顾颖鹿一个人呆的有点闷,沿着原路回到院子里,地上铺着碎石子路,除了一丛丛军营里常见的美人蕉,并没有太多绿色植物,看得出此间主人对侍花弄草的兴趣不大,只是在主楼西侧廊前有一处锦鲤池   顾颖鹿正侧坐低头看着一头头肥硕的游鱼,一个带着火星的抛物线,就在这时准确的落进了她散在池沿边的裙子上,慌忙抖落了,再看,竟是一支刚才点燃的纸烟很显然,岳少楠对于“顾颖鹿”这三个字是不会轻易忘掉了   魏东遥则高兴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走路都带飘,去给要到英国读书的林琛送行时,被他难得一次的语重心长,出言相劝:   “东遥啊,你最近……要不弄点XX肾宝吧,听说疗效不错,她好你也好”   那时春花开(修)   顾颖鹿曾为刘晴留给她的一个谜面而绞尽脑汁,说的是:[有一个男人,他19岁娶了18岁的女友,24岁时和只有18岁的秘书交往并结婚28岁见到1岁的女婴   每当那个时候,湖畔总是静极了,草尖上是她沙沙的足音,听起来像一曲悠悠的小令   往往在爱情的缘浅缘深之间,或许会未及旁人看清涟漪就已被水面覆盖   在这样才十几岁的青葱年岁里,她们都当然不会知道”   顾颖鹿知道刘晴这怒气的由来,但凡对自己的工作过分沉溺的时候,有些人会自觉不自觉的形成某种奇怪的集体荣誉感,听不得别人对这个集体有半点否定的意思   低调是一种美德(修)   靳主编是为了年终选题而来,和颜悦色的开口:   “小顾啊,咱们时尚版在视觉效果上跟杂志没有可比性,年终选题咱们也得扬长避短,你有什么想法吗?”   “靳Sir,就等您振臂一挥啊,我们还不是屁颠颠的一颗红心随您指挥嘛!”顾颖鹿嬉笑作答,在没搞清楚老大的意图前,当然不能自作聪明竹筒倒豆子毕竟四五十岁的人了,哪儿搞的明白现下这些“腐女”“晒物”之类的新晋词条,他在副刊部管管文化和消费类的版面还行,时尚可真是有点超过他这把岁数所能理解的范围了本想拉上刘晴一起去逛逛街,一来实地考察一下流行趋势,二来也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   并不问她为什么打电话来顾不上再跟刘晴解释,抄起手边的报纸挡了大半张脸,使劲勾着头,过街老鼠样的溜到那辆黑色阿斯顿马丁旁,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拉开车门迅速坐进副驾”居然说的十分正色惊险而刺激,终于陷进一个深洼滩地里出不来礼物拿来!”魏东遥显然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她不然,你就老老实实给我画画跟着东遥的脚步一起往楼上露台而去,刚踏上楼梯,随着光线角度一变,地板的颜色也随之发生变化,顾颖鹿失笑:   “我说这满屋子的靡靡之香哪儿来的呢   再回到餐厅,两份阳春面已摆上来,汤色清透,却散发出浓郁的鲜香,上面飘着几点翠绿的葱花,面碗前还配着两碟松子虾仁和葱油笋尖,看着就有食欲忽然,张嘴就将她按在他唇边的手指咬住,顾颖鹿一惊,抬头,是一双一黑到底的狭长凤眸,那盛着的温暖笑意,叫人熨帖而心安   路过小区前的报亭,摊主竟已在分拣报纸了   他想,他要赶在她最好的年纪到来时,去给出她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爱情那么,这可真是自私透顶”   她甚至不敢再等他的回答,抓起衣服几乎是逃离了这栋别墅,终是被大门拦住答应我,别看着我,把车开走,离开我就像我离开你”   刘晴又勉强喝了一杯,还是不得要领”   顾颖鹿撇撇嘴,仍是按耐的简单说了一声:“谢谢而给了她这样动力的人,却在她的成年礼上不告而别”   顾颖鹿也看出来这魏东遥这是起哄架秧子来的了,立时变得有些赌气,也停了脚步,一把抓过岳少楠手里的酒,也不看是什么,干脆爽利的声音说:   “魏东遥,那天的事正式向你致谢,既然你说空口不成敬意,那这杯酒我干了,你随意”   自从小学时一口气偷喝了家里存放的小半瓶白酒后,顾颖鹿才知道自己体质是天赋异禀,喝酒如喝白水   樱唇如染,芳泽如初(修)   模糊中顾颖鹿感到自己被迅速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混着淡淡的、教人神安的檀香,顾颖鹿在昏然间还不忘寻了那弯暖意,将脑袋微微向里拱了拱,手指紧紧揪着什么   电视剧里总会有类似的接吻镜头,此时通常会采取360度旋转机位拍摄,男女主四周的场景也往往被安排的星光乱颤落英缤纷,以便配合这一吻定乾坤,从此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情比金坚爱比海深非她不娶”   “啊?” 顾颖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提醒”又赶紧补充道:“医院里病菌多顾颖鹿本以为输液消炎就完事了,完全没想到竟会是胃出血顾颖鹿知道周雪灵最头疼这个,有些好奇岳少楠究竟跟她说过些什么都是肌肤胜雪,黛眉如画的佳人   只得挣扎着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餐厅”看着岳少楠脸一沉,赶紧噤声,把白果拨拉到一边,乖乖的舀了几勺,还是放下,手指刚放到嘴边就被岳少楠一巴掌拍掉:   “啧!又啃!比粥还好吃?”   周雪灵吐了吐舌头,手支到椅子上坐正了,假装没看到某人的眼神,只偏着头等顾颖鹿,两条腿还在桌子底下一前一后的晃悠”   刚溜达了几步,周雪灵寻了个空子就闪身跑了,还不忘回头冲岳少楠做了个鬼脸就好像喜欢一个人,不因为他的能力,他的地位,他的成就,他的才华……只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就因为和他在一起的喜悦而仰望着他,以他为信仰的去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有机会说“长大后我就嫁给你””看着顾颖鹿一脸的不明就里,无奈又说:“都已经明摆着是合伙在做你的牌,你还自作聪明的送牌出去   惊马被迅速拉走,周雪涛迅疾的跑上前去查看妹妹的情况手里却一直抱着你的照片,跟自己说,妈妈抱着我呢,我的妈妈就在这里陪着我呢   微波炉蛋羹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像这样对付必须独立生活的发明她甚至一直以为天下的孩子大概都并不难带,直到今天才知道她这个妈妈究竟是怎么省的心   岳少楠从进来就没什么话,只是安静的站在一组书架前浏览着上面层层叠叠摆放的碎青瓷片前者深沉,抛开身份地位而直指本质;后者清澈,一衣一饭都可能影响到外在情绪她本身是画中国画的,工作却是文化考古,所以经常不在家顾颖鹿迟疑的走近他身边,未敢打断他的沉思   魏东遥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算了,谁知道你出师得等哪辈子去了,就这个吧其实只是在说开BMW的某人我爱上了你……”声音如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绵长的轨迹,划破静谧的苍穹既不代表想要一个开始,也不代表给自己一个结束,只是青春一往直前的告白   “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来顾颖鹿按住魏东遥正伸过去要敲醒岳少楠的手臂,摇摇头,灵巧的从敞篷后座上一翻,直接跳了出去   女生之间熟悉的很快,化妆品的牌子,明星的八卦,哪里衣服在打折……五湖四海来的女孩子们,三五分钟就叽叽喳喳成一片小娜大摇其头,口里不住声的“NO!NO!NO!”,看包袱抖的差不多了,得意的揭开谜底:   “告诉你们吧,是金融系的公共课!三年来场场爆满,听课的人快把教授都挤出教室了据围观过的老生说,比他们当年简直easy太多了大部分都是城市里十指不沾阳春水长大的独生子女,哪里吃过这份艰难险阻起初还一起说说话,渐渐的就累的没了声音,周雪灵又要休息,顾颖鹿头也不回的阻止道:   “越歇越累,还有十公里就到了,乖,咱们一鼓作气,五公里的时候再歇会儿   楼道门微微响了一下,脚步停在她跟前”   顾颖鹿一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就没客气的一屁股跌进椅子里要不是来的时候听说有个白痴一路带着周雪灵,我还真以为这丫头总算长进了,居然知道往鞋里垫棉花去行军两脚悬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抓着一只刚脱下来的白袜子,上面斑斑点点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我不信!这么多年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不信你的借口!”   赵希怡没再计较其他的,只是抓住他话里的重点继续纠缠着顾颖鹿短暂的错愕之后,只微微蹇了一下眉头,平静的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我们该走了周雪灵的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一直都沉浸在刚刚获知的这条爆炸性消息里   就在那样的弹指一瞬,她也刹时明了,岳少楠的挣扎但是我会认真去尝试   -切,你就等着瞧好戏吧,这下得成全民公敌了吧但也还是决定给她留些面子,不管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过错   其实刘晴已经可以猜到大致会是这样的结果一个是急于摆脱不堪面对的情感漩涡,一个是洞若观火却不计结果的去爱,还有一个是始终懵懂却又备受呵护的精灵那些无法被证明的爱情,往往就是因为太急于要得到它的功利,于是也就得不到成立只是,六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所有但她不是财经记者,这些不是她关注的范畴跟股市一样,所有的奢侈品牌推广也一样需要故事的包装力可是最能代表他品牌推广能力的软宣就只能从产品本身硬做,严格说他做的确实已经很好了,ECHO的名气正如日中天老柯看小曼的神色就知道老板还没散会,市场是负责花钱的部门,等全年销售计划核对完了才会轮到他的部门   淡定淡定高处是锦云如织,浮华遍野,你脚下的一切都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顾颖鹿久久的站在窗前,体会着他的成功,她知道他的今天得来不易这幅画她用了几个月才摹完,后来就一直挂在宿舍里,她一直以为随着她的离开这副画早就丢了是泛着青的苍白当他第一次偶然从东辰日报看到顾颖鹿这三个字,起初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暗自关注了很久,他注意到她写过很多竞争对手的稿件,唯独没有ECHO,他因此确定真的是她回来了,甚至可以确信她仍然在意他   “砰”的巨响,紧接着一个惊惧的声音似乎向他们冲过来,然后是一些杂乱无章的撕扯声,身上也突然轻了一下,总算能睁开眼睛,却是两个打成一团的人影,看不清是谁的脸,殷殷的挂着一道红色东遥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好笑”   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单身生活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没心没肺刘晴把纸巾递给她,瞄了一眼角落的座位,敲敲顾颖鹿胳膊,够过头向她压低声音问:   “嗳,你说那人谁啊?我怎么觉得最近好像老能见着他在咱们报社附近晃悠呢?刚才看见你咳嗽,人都紧张的恨不得能冲过来了”   “切,甭看这会儿蜜里调油,等闹完春儿,有的是他们鸡飞狗跳的日子旁边开始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断有目光刺骨的扫过来结束吧但是现在,我绝对只是为了自己才跟你说的这句话我只是想……照顾你我欠了本该属于你我的八年,我只是怕会再也来不及”   被瞬间燃亮的眼眸更深的黯淡下去刘晴歪头研究了一下,猛的一拍脑门,绕到顾颖鹿跟前,贴在她耳朵边上小声嘀咕说:   “瞧我这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我想到了!那人是岳少楠!难怪你为年终选题的事跟老靳顶起来   听出对方已经要挂电话,刘晴也顾不上许多了,紧忙叫道:   “哎,等等等等!我知道岳总的习惯,贸然打过来,其实是我另外一个同事已经跟岳总约好过的,不信你问下你们岳总看,他是不是跟一个叫顾颖鹿的记者有预约了!”   这杀手锏果然管用,她算准了秘书不敢拿她这么有鼻子有眼的话不去跟老板确认一遍就随便打发她,只要是肯去找岳少楠说出那个名字,她不信她会达不到目的她掂量着,知道这电话的内容怕是非要去找老板汇报不可了可我没有她那样的宽宏大量,我也担心不查清楚迟早是个隐患脱力般躺靠在驾驶位上,双目紧闭,浑身都在哆嗦别人艳羡他们的别样丰富,殊不知假如可以,他宁愿不要这样的精彩,他宁愿自己最多不过是白手起家假如可以   他们毕竟还只是凡人,都倾尽了自己,终修不得在桃花扇面半遮中留一双盈盈水眸去回望身后的超尘智慧   车厢里渐渐寂的再没有一丝声音见人就是友善的咧嘴,谈天说地的时候什么他都能插进来一脚,还会注意的找着话题,尽量让每一个人都能有话可说你也奇怪的想,听说她不就是想找个踏实可靠的吗   因为还有一句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她突然发现,她其实,连去为他洗手作羹汤都未曾想过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放弃了所有的信念我那次就想,我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定要告诉他,也告诉你我知道我真的错了,等我知道错的时候已经没勇气再去找你她已没有力气再多看他的背影,扔了伞,飞快的跑离相反的方向   历经了这些年,顾颖鹿对过往的一切一直在学着淡忘雪灵那时还问她:我身边什么都不缺,我只缺他我丈夫见瞒不住了才跟我说出来他那时正在一个关键的政审期内,我当然不能因为她的丑事毁了自己的家庭”   顾颖鹿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的点头:   “好,你既然用一辈子来承诺她只是有些拿不准周雪灵昨夜的出现又会带来什么嗯,那个,我就直说了……我觉得你说话很有趣,跟我完全不一样,不知道到以后我还能不能继续去约你?”   这样纯净的男生还真是有些稀有不听别后悔啊!”   “你少跟我打岔,好好的你相什么亲?”   “噫!就是好好的我才去相亲呢!”   “顾颖鹿!你还跟我装傻!你连相亲这么不着四六的事都肯做,我……”   “呃,好像某人刚才说有事找我?有事就快点说,我倒是真还有事呢……”   果断的截住了他的话怎么会这么傻一只手就已完全握紧她,任她的拳不断扑打在他胸前,细细密密的吮着她的眉她的眼,软滑的舌尖去勾勒她的唇,带着她的咸涩滋味,慢慢混入一丝清冽的薄荷水味道,再和着淡淡袅袅的烟熏,又一一细微的消弭在她齿间连身体也跟着战栗起来,终于融化在他的怀抱中拳已渐渐摊开成掌,终于放弃了捶打,软软的挂在他胸前叹息间小声嘟囔了三个字东遥向她笑笑,食指略曲,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示意道:   “我得从你这边才能下的去车了   进了饭厅里,也只是一套桌椅,实在想不出这会是藏于深巷的一处名饕”   魏东遥似乎是有些意外,不禁露出喜色,熟门熟路的拽着顾颖鹿就往旁边一间偏房跑去原来这位仙眉道须的老人,竟是统一六诏的云南王皮逻阁后裔其实吃的也不是多珍异的华筵,但的确都是寻常见不到的特色顾颖鹿第一次吃到只产于洱海的弓鱼,果然肉质嫩软细腻,几乎是入口即化   临出门还不忘揣走了裴老半坛20年的米酒自酿,气得白胡子老头直追着要打他屁股东遥闭着眼睛靠在头枕上,那坛酒一直没撒手的圈在肘窝里,另一只手在自己腿上轻轻叩着,车厢里意外的有些沉默”   其实从东遥要她开车送他时就有了预料,她没去拒绝他顾颖鹿有些神思不在的问他:   “你一直在这里?”   向她宽慰的一笑,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把她揽在腿上坐了,罕有的正色温存,问着:   “今天不是周日吗,怎么才睡这么会儿就起来了?”   “嗯,今天报社例会,上午还有稿子要赶”   “那你先去吃早点,等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就送你去报社”   一路都开的很慢,东遥撒腿撒脚的靠在座椅里,开始还逗她一两句,渐渐就没了声音她心安理得,顺理成章的跟他做着好朋友   手指顿了一下,东遥是什么范儿?嘴角微微翘起:大约是,男人范儿顾颖鹿她们的总编辑曾自嘲说,自己在日报快20年,集团总编辑的办公室只进去过五六次顾颖鹿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大佬左侧的林琛,一副正襟危坐的肃穆表情,看不出任何刚摆弄过小动作的痕迹唯独靳主编搅得顾颖鹿有点头疼,离送审截止已经只有三天,老靳如同抱了圣旨般摁着顾颖鹿来回折腾准备报送的稿件,一连三天都被老靳耗死了,每天都是后半夜才能回家,几乎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注意到东遥这几天的杳无音信   他终于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从头到尾,没有看懂这一切的,其实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他们怕来不及林琛从他们斗酒中看出少楠仍在意顾颖鹿,他自己也说不清当时吻向她的举动是什么样的心理,他不否认对顾颖鹿的好感,但当时或许更多的还是挟杂了私怨后瞬间的幼稚冲动空气里响着塑纸的脆响声,东遥和林琛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的看向她手中的动作,就这样痴痴的一直看着别再纠缠往事比如对一个人的感觉,在20岁时我们遇到一个人,又在辗转红尘中丢失了彼此等积攒到足够跨越过整段的岁月再去回望时,从这头到那头,看似中间的一切什么都在,但彼端与此端,就在时间的面前,眼睁睁的突然就变得什么也不再是   有时候,血肉之躯里的秘密就是这样复杂而微妙:骨骼为架,肌肉做表,血液传动,细胞在看不见的皮肤下做着新陈代谢,而所有这些有规则可依的复杂,只要遵循它的原理,其实都并不会令人太过为难我那会儿喜欢在女孩儿堆里打滚,惹了一身风流债而是因为她的心从未向他敞开过人挪活,树挪死你要照顾好自己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后悔多久,我都会等他将这句话咽进心里坐下,顾颖鹿带着歉意的向林琛说道:   “报社那边的工作,开始没顾上,中间想起来给靳主编打电话请假,居然十分顺利他们这几个,一路走来的朋友知己,哪个不是玻璃心肝水晶般的人物所以,即便勉强,你也要多吃一些少楠的手不同于东遥的修长柔韧,他的手大而温厚,指端圆齐,骨节润而分明,掌心干燥,触上去,坚定、明净   就这样一手紧扣在岳少楠的指间,另一只手抚在他消瘦苍白的脸侧,闭上眼睛,用手指轻柔的去描摹他的轮廓,明朗的眉,英挺的鼻,方毅的唇,微温的气息可是当他听清楚她的声音,他已明白,魏东遥那个傻子,竟然已经把她留在他的身边但,试问哪个不是得陇便去望蜀的人?哪个又是肯甘心只做旁观的人?   而她是不是不知足?她是不是真的一定要去向岳少楠要到一个机会?既然东遥已经离开,既然少楠要她走,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就此放生?   毕竟,所有的山长水阔,不是能够假装梦醒了无痕般的可以抹去他教给她怎样辨别普洱茶的年份、产地,生茶、熟茶,记不住也没关系,他说她只需要记住,只有在云南西双版纳州附近出产的普洱茶才是真正的普洱茶,因为只有那里的自然条件才能够种植出最好的品质,即使是两三年的熟茶,也可以是上等的口感和效果那时她常常一个人躲在学校画室里画画,这样宿舍的室友就不会惊讶她怎么没去约会她竟然,就在刚才,还会以为放了自己就是放了他们、还会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场深沉的爱中逃离现场   她有些慌张的站起来,越过人群下了车,重新拦了辆的士,这一路如同万水千山的长   “嗯……那我们就不要醒……”   “好……”她哽声轻答”   陈思域笑道:“放心吧,给她带的是山药粥,养胃的,小心别烫着到是真的”   陈思域只得点头说:“这是魏总定下来的顾颖鹿正在外间沙发上翻看着杂志,陈思域在她对面坐下,看看粥碗里还剩着大半,两份清口的小菜也并未动几口深更半夜,跑到高速上狂奔,开倒车,把顶上车窗打开,一边开车,一边有人把脑袋伸出窗外吐得乱七八糟,我想想都替他后怕好在陈思域事事妥帖,请来的陪护对少楠的饮食起(石桥购买整理)居都照顾的极为仔细这毒舌,绝了!走吧,中午我请,上回你家岳哥哥给的那车马费还有节余呢,哼,他既然泡我的女人,我就要花干他的银子鹿鹿,对不起要不是等它,还可以更快些他拿着擦手毛巾站在她身后,手臂环到她前面去,一点一点的仔细帮她擦干手你甭后悔啊,我这就立下家规,以后家里什么宝贝都得传男不传女,可别再遇到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说不要就不要,眼都不带眨一下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等手机铃正常响上一阵才接现在却还要你来照看我   见她翻身时把裙摆带起一些,探手过去帮她放好,腿还是在眼前露着莹白的一大截思域,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吧你下午如果一定要去公司,别待的太久,注意情绪,记着不要抽烟,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   她终于记起来一个事实   头顶上悬着的电视正停在CNN新闻频道,几个英文单词零星的蹦进耳朵里直到有一天,东遥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看到他的时候头上的冷汗一下就涌了出来那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看到魏东遥会对她发怒,其实她并不能看清楚他当时的表情,只记得那一掌落下后屋子里静得可怕   他来的时候总是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中餐食材,肠胃失调和长期服药使她胃溃疡的毛病一直没好,对于西餐自然是万无可能适应的   跟改变命运比起来,她更愿意安守平淡”   她对东阳的话听的一怔,仍是耐心的说:“东阳,你要想证明你长大了,就要先学会自己面对自己的问题,这样别人才会尊重和信任你的意见   于是调侃他:“看来这趟艳遇不少啊?”   他沉默了一下,坦然一笑:“有艳遇不要,这是我魏东遥的风格么?”   她挑眉作思索状,很敦厚的语气答他:“相当不是!”   他从鼻腔里喷了一声笑出来,她也暗自松了口气   她听到房门响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东遥一步一步又向她走回来,她知道他是有钥匙的,但一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而复返他过了很久才把手轻轻扶在她的肩上,在黑暗里注视着她,说:   “你知道吗”(石桥购买整理)   他霸道的说:“不许再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他知,他一直知   这内伤的后果,就是令我从此以后在心里记住了她,忍不住的就想要去关注她但如果一个女人令男人起了想要去保护她的冲动,我以为,这就是真的爱上了   我乐此不疲,只为,我喜欢看到她为我的生日礼物伤脑筋,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在好几天里满脑子都只有我他也是个要吃五谷杂粮的人,怎么能怪他的喜怒无常会越来越离谱   顾颖鹿翻找的有些着急,干脆用手沿着包的轮廓四处抓捏着,终于摸到她要的手感,捋了过去,才发现在一个夹层的最底下躺着,把条状的门禁磁卡抓在手里,这才微微舒了口气装陈是十足行政书房的派头,东遥的书桌前是很大的空地,宽敞宁和   顾颖鹿用力闭了一下眼睛不过是练习的闲章,那刀法其实是稚拙的,一点也不是他当初所给她的评价也许是累的,也许因为在外面游荡时受了太久的寒,似乎是有点在发烧,渐渐就迷糊过去”   停了一会儿,她又问:“我睡了有多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在她眼睛上轻轻亲了两下,声音中是掩不住的缱绻:“是傍晚”   顾颖鹿动了动,答了一声:“好”   顾颖鹿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其实都是挣不脱的轮回,这些都是终须去面对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岳少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来,背着光,一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顾颖鹿有些踌躇,又靠近了几步,才发现他其实疲惫的厉害,连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注:这是44章里顾颖鹿在岳少楠昏迷不醒时跟他说过的话往下的路,我们还要再怎么走?我们还要再失去一些什么才会够?”   那些已经犯过的错误,有一些是因为来不及,有一些是因为刻意躲避,更多的时候是茫然地站到了一边可是转过身以后呢?我错过一次,几乎害死了她戒指被窗外的阳光照过,光芒璀璨的折射到玻璃幕墙上,再投射回来,耀耀的光华,连眼睛都被刺痛这就是生命最残酷的地方,发生过的,永不可逆我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面对……”   他摇了摇头,手抚在她的颈后,是那样温柔而坚定的支点:   “鹿鹿,这是一辈子的事,再为难,你也要面对如果你的幸福仍然在我这里,哪怕会对兄弟有愧,哪怕会为家门不容,那些都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绝不会再放手”   “能够给你真正幸福的那个人,在你还没有觉察到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我   岳少楠抬起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眸光如暗夜流光,沌蒙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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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前,父亲赴美告诉她,任务将提早执行她眨了下她那小扇子般的长睫毛,睁开眼看向窗外,“谢绮,你看海水的颜色分成好多层哦!”   一踏入夏威夷檀香山国际机场,迎面而来的即是茉莉和赤素馨的淡雅芳香,使人笼罩在一种夏威夷式的迷人风情之中,机场中的各国旅客都带着亲切的笑容,满心愉悦地进入这个举世闻名的热带岛屿放心好了!而且我怎么放得下心让那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太靠近你啊!”凌希颜拨开了被风吹拂到脸上的发丝,双眼晶莹切带笑地说   踏入饭店内装饰着织锦画与热带玫瑰的房间中,有一面迎向海洋的晶亮落地窗,旅客可看到奶油泡沫般的海浪轻拍堤岸,以及太平洋上的美丽落日   黄大任以一杜撰出来之大型休闲中心方案向银行贷款十亿元,后来这个案子果然如预期般因为农地开发计划不易施行等诸问题而取消   知晓此事之后,原本即因不满情治单位贪渎状况盛行才离开的凌勋,对此做了一份详尽的报告,要雷平国注意此间银行的财务状况,并且将黄大任之事予以说明   “黄大任,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希颜怎么了?”凌勋虽心急,口气仍十分强硬”凌勋在脑中浮现“灰狼”那邪恶、贪婪的浊黄双眼,他不能让唯一的女儿被染指!   “你去把那份报告拿来给我,我就放你女儿走他走到她身旁以肯定的口气说道:“放心,希颜会没事的   “东西呢?”黄大任阻止了想往前与凌勋扭打的“灰狼”,开口说道   “哈!你凌勋也个过如此而已!”黄大任嚣张地看着凌勋在血泊中缓行,“‘灰狼’,把他捉过来   “小心黄大任入狱时,引起了一阵大旋风,而“灰狼”也以流氓、威胁、伤害等多项罪名被定罪因此,凌勋几度的考量后,遂决定将他们母子三人送往美国,同时展开他对希颜的计划   出国前夕,凌勋和十岁的凌希颜有了一番对谈还有……”   “雷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把该学的东西学好再回来帮他的忙因此,在凌希颜的成长过程中,并不能如一般小孩嬉戏   长大后的凌希颜,成就绝对是他父母亲的骄傲,无论就哪方面来说   原本预计拿到博士学位再回国的凌希颜,因这个月父亲的来访而更改计划   “爸爸,什么事这么急?”   “我告诉过你,雷氏现在实际上已是你雷叔叔的儿子在掌管,他这人一向自由惯了,不喜欢有保镖在旁为此,‘青龙建设’已有人十分不满,所以,我希望你年底能回国我不希望一些无谓的传闻沾惹到你,等如渊满二十五岁之后,我希望你自这份工作中退下来哎!这也是一种幸福吧!能够一个下午无所事事地待在美景前,要是没有那些艰难的任务就更好了这个念头才掠过脑中,她马上有些自责:“雷叔于你有恩,父亲对你有期望   抬起头,她望见许多注视着自己的爱慕眼光因为她的脚发疼,因为她的脸在过度礼貌的笑容下发酸不已,因为她厌倦了阻挡过度热情的外籍男士不时想拔下她面具的手,也因为她受不了这些空乏的交际!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跟随了她许久!凌希颜贴着镶金镜面墙壁,装作不经意地自镜面中看向后方,想证实是否如她所想一般,身后有人正不断地窥视着她敞领的黑衬衫,黑色的休闲裤,迷人的魅力即是他身上唯一的装饰只见那男子正带着狂野的微笑看着自己,且正从容不迫地朝自己走来就在那名男子立定于凌希颜身前之际,凌希颜浮出了一个芙蓉般的笑颜,然后把金发女郎推向他怀中,用英文说道:“你们好好聊不过,那男子必定是为极佳的情人,如果她能确定自己的心不会被偷走,而只是有一段浪漫插曲的话”   讶异于这男子敏锐的观察,凌希颜开口说道:“谢谢你!想必你也是台湾人了罗!”   “聪明!叫我杰吧!你的名字呢?”   凌希颜抱住了双臂,基于这人也住在台湾的理由,她不想也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即使和他谈话有着不拘束的感觉忽地一阵风吹过她沾湿的衣摆,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注意到凌希颜的冷颤,杰站起了身,伸手扶起了凌希颜凌希颜想不出这辈子除了谢绮之外,她还和什么人如此天南地北地闲聊过于是,在走进咖啡厅的那一刻,凌希颜决定今晚要搜集一些美丽的回忆,陪伴她往后也许注定孤独一生的日子   她停下了脚步,静寂地看着杰有些疑惑的眼,然后在下一刻间勾住他的颈项,送上了自己柔润的双唇!   “这太离谱了!”雷杰坐在办公室内待客的皮沙发中,对父亲抗议说道   “我是为你着想所以,我认为根本解决的方法就是找个男私人助理,这样一来,秘书的变动就不会影响到公事的进度了不过,也许这回他能帮儿子一次解决两个问题也说不准!雷平国眼神中扬起一丝预谋的快感   “你是认为我退休后看人的能力变差了吗?”雷平国故作恼火状、声如洪钟地对着一向孝顺的儿子说”   “这就是最好的,没别的选择了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因为那晚即使在激情中,她的面具也未曾脱下过麻省理工学院MBA,加上不凡的商业手腕,难怪被视为台湾商界的奇葩那唇曾如此热烈地吻过自己的全身,引起自己……她强迫自己冷静地说道:“你们怎么解释我的身份?”   “我说你是我儿子”凌勋疑惑地问道我和你父亲跟几个朋友有约呢!”   “你们快去吧!我自己会研究资料的她实在受到太大的震撼了!其实这些年所受的训练已使她几乎快失去原有的热情性子了,即使内心波涛汹涌,她的表面上仍是平静如水,而唯一突破她心防的就是夏威夷的那一夜!   那夜她并未和雷杰进入咖啡厅,而是在雷杰房中他厚实的臂膀中度过了一晚   想着想着,下意识仍想拨一拨长发的凌希颜,手指却扑了个空   凌希颜保持镇定地看着似乎比自己记忆中更显得颀长高大的雷杰,看着他因愤怒而有些紧绷的脸庞我想和希颜单独谈谈,可以吗?”   带着忐忑不安心情离去的二老,离去前仍不放心地频频回头注视希颜   “我不会虐待他的!”雷杰有些失笑地看着这两个一向稳重的人有些错乱的表现,看来这凌希颜可谓备受宠爱   “坐!希颜”   “谈谈你自己吧!”雷杰双目清澈地注视着希颜棗月白般无暇肌肤、金框镜面后的雅致明眸,这人真是错为男身了!   “我前年刚拿到哈佛企管硕士的学位,一直想将所学致力于工作之中,刚好这次有机会进到雷氏,只能说我很幸运,因为雷氏集团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震撼大众的承认吧!你觉得他的声音也有点像那名神秘女子,雷杰的脑中浮现这个想法他扬了扬眉,努力地忽略脑中的声音”   “是的我还有一个小弟叫如渊”凌希颜边说边注视着穿着单排扣黑色西装,显得潇洒的雷杰”雷杰打断了希颜的话,走到希颜身旁,左手很兄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十楼是对外的大厅,召开记者会等事都在二十楼举行   “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已错过午餐时间了没有任何名字、任何消息,人家都摆明了只是一夜情,他为何还是放不下,这不像一向潇洒的自己   雷杰一边大笑一边用力地拥抱着这名女子,“妮妮,你越来越美了“雷杰,吃些什么?”   “好吃的东西!”   “别让那个雷杰吃饭!每次来都偷抱你!”卫洋平笑嘻嘻地走过来,同时搔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凌希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当女的看,因为雷杰这小子花名在外,而且你太美……哦!不对,太漂亮……不对,太帅了!”   凌希颜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地看着这对夫妇棗卫洋平高大而粗犷,妮妮则娇小而细致如娃娃一般,但两人眉目间的甜蜜却使人清楚地感受到他们的爱意而在希颜埋头于下一道美食时,雷杰环视了一下餐厅,随即沉下脸,因为有个目前不想见的人正朝着他走来!   “杰!”一声娇嗲的声音自桌边响起   “可是人家……”   “希颜,我们该走了!”   直到此时,莉莎才正眼瞧了下凌希颜   “这里有多少坪?”在一眼望不尽所有房间后,凌希颜问道   “一百二十坪,五房二厅,一个视听室”   雷杰看着希颜在房中穿来走去,笑着阻止了想打开厨房一探究竟的希颜说:“以后你就住这里了,还怕看不够吗?我带你去看其他房间吧!”   “这间是我的书房兼卧室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雕工细腻的古典床头柜,配上蓝白相间色系的床单及白色的窗帘,使得房间呈现出法国式的浪漫风味“这实在太……”她感动地把脸贴在窗户上,她知道自己不该太感情行事,更不应该在雷杰面前表现出兴奋的情绪,但当一个人在面对这么多的美好时,如何能不感动呢!   “我很高兴你喜欢   “你难道不觉得这很美吗?”凌希颜疑惑地看着雷杰深不可测的表情,“你每天看窗外,难道都没注意这些万家灯火中流动的美吗?它们不曾让你感动吗?”   “美?我只看到寂寞”雷杰沙哑地说,“在我有记忆前,我的母亲就过世了,回到家通常只有管家陪我,因为父亲正忙于公事我知道他关心我,我也同样关心他,知识我们都不善于言语上的表达   抬头望见雷杰性感的眼神,觉得心跳加速的凌希颜立刻又低下了头,装做不经意地走到离他最远的角落,才开口说道:“不是吗?”   “我承认我以前有过许多恋情,虽然是两相情悦,但那些女人看上的不只是我这个人,还包括了我背后的雷氏   今年中到夏威夷度假时,在舞会中他第一眼就被她奇特的气质所吸引棗一个优雅温柔却又神秘的蒙面女子,黑丝缎衬着她珍珠般的肌肤在灯光中闪亮,还有一双与众不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夜,他会和那神秘女子共度,更没想到她竟是没有经验的处女!   想到那夜她雪白的身躯在激情中的红晕,迷乱中嘤咛的粉红双唇,雷杰用力地握紧了啤酒罐他为何会想起这么多?又为何对凌希颜谈了这么多呢?也许是希颜那种夹杂了纯真与复杂的气质,让他想到那个神秘女子吧!   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把那两人的形象合为一体,那名神秘女子的脸现在已被希颜无暇的容颜所取代她环顾了一圈房子,确定这位于顶楼的巨宅中没有其他出口可以让歹徒潜入后,决定在最短时间内于大门玄关处装上隐藏式的摄影机,以监看是否有人侵入从小照顾母亲与居住于美国无亲无戚的日子,让她练就了一身的好厨艺,尤其她喜欢自烹饪中去体会那种家庭的感觉拿出了蛋、火腿片、蘑菇罐头,凌希颜开始从橱柜中翻出瓶瓶罐罐和锅碗瓢盆,开始做早餐他从来没有吃过家中厨房煮出来的早餐,因此雷杰方才出门前为他的厨房向凌希颜道谢,感谢希颜让他的厨房觉得自己是有用的   雷杰转头看着今日穿着格子呢西装,依旧打了领巾的希颜问道:“你为何都遮住颈子,就连在家都穿高领的衣服呢?”   凌希颜眼都没眨一下地回答出早就想好的说词:“我脖子受过伤,戴领巾一来是为了遮丑,二来是旧伤受风吹会不舒服”   “李秘书下星期开始离职待产,今天星期六了,你必须尽快和她学习该做的事   “还可以吗?”雷杰走近凌希颜身旁询问,微皱了眉地发现希颜因为他的接近而僵直了身子希颜摘下了眼睛趴在桌子上   当雷杰搭电梯上来时看到希颜沉睡的景象,长长的睫毛安详地栖息在她洁白的眼睑下,小巧的唇微微地张开,让希颜的脸有种娇憨的神态雷杰克制自己不去碰希颜,他实在太美了!连自己这种情场老手也为之心动,难怪希颜要摆出一副严肃表情,而且戴上眼镜,否则他可能会受到更多骚扰她的任务就是保护他啊!看来她必须自己有部车子,否则以记程车追踪很容易被发觉   夜深了,凌希颜就坐在雷杰走入的套房外,警戒地守候,并承受着歹徒或许于房中动手的恐惧,及看到雷杰被那名叫华莉莎的女人缠附的煎熬她整了下发才打开门这年头会煮饭的女孩哪里找啊!他转而对凌勋疑惑的眼神说道:“你有个好女儿”   雷平国没有说出自己想撮合这两个年轻人的念头,因为他知道雷杰在女人方面素来名声不佳,凌勋一定不会赞成凌希颜和雷杰在一起的”   “你吃炸药啊!”雷杰看着火气比他还大的希颜说道,“你在男人中的确不算高,可是总比很多女人高了啦!”   “你有空就去摆餐具,别吵我!”一向在厨房习惯发令的凌希颜指着餐桌说道热腾腾的米饭上均匀地撒上了海苔,并铺上了烤得金黄的鸡肉及装饰用的绿色豌豆   “好吃!”雷杰首先大叫,“你不要做我的助理,来当我的厨师好了再说近来扫黑又很积极!”   “你给我待在家中,一步也不许出去!”雷平国暴躁地说   “爸,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雷杰向来拿顽固的父亲没辙,“我还要上班啊!”   “我不是指白天!我是要你晚上安分点,陪陪希颜、在家看看书,不出去和女人鬼混会死吗?而且你不许把希颜一个人摆在家里,他人生地不熟的,你得照顾他,他是你凌叔的儿子啊!”   其实几个月来,雷杰已经极少在社交活动中露面,而今天在父亲的口中,仿若他夜夜笙歌似地她的办公室虽在顶楼,所乘坐的电梯也是顶楼专用的电梯,但偶尔她还是必须和雷杰到楼下的餐厅去用餐   当雷杰阴郁而原始的眼神对上了凌希颜那似乎诉说着言语的盈水秋波”凌希颜重重地咬了下嘴唇,让那痛楚提醒着自己,她是雷杰的私人助理,她必须摒除一切私情   “请他们上来雷杰的这个朋友不是普通男子”   雷杰兴奋地望着推理能力一向过人的白奇,心中迫切地希望白奇的推论是正确的“那我们如何确认呢?希颜说他是因为颈部受过伤才戴领巾的”卫洋平贼兮兮地笑了起来,起哄的天性表露无疑   凌希颜把眼睛看向白奇那扫描似的评判目光,她知道她绝不能表现出慌乱,于是她平静地说:“要怎么证明,白先生才肯相信呢?”   “只要拿下你的领巾就可以了于是,退了一步,凌希颜伸手至颈间解下了她的领巾   “雷杰,你完了!”卫洋平的声音是静默中唯一的回响从资料中凌希颜得知,这三人从高中起就是校园出名的三剑客严格说来,“运海帮”已不能算是暴力帮派,因为在白奇的掌管下,它们已成了所谓的黑色豪门企业棗以正当企业的形象,如餐饮、电影娱乐事业来掩饰其帮派身份但每每她总是心痛地看着那些女人努力地捕捉雷杰的注意力、竭尽所能地诱惑雷杰,而雷杰则是面无表情地挑逗那些为他痴迷的女人,周旋在群芳之中   “谢谢各位贵宾今日的光临”台上的司仪说道,“我们请雷董事长说几句话我自信我们雷氏集团只要三到五年就可以达成!”   在惊叹声中,一名穿着入时的女记者,崇拜地看着雷杰发问道:“雷氏对于外劳政策一向很支持,你接任雷氏后仍将维持此种策略吗?”   “是的   在看到防护墙放下后,凌希颜的心稍稍地定了下来,她转头交代说:“放下各楼的防护墙,要警卫守住各个出口,不许任何人离开!还有,警方到达时,马上通知我于是,他有些不安地说:“我是上来请示雷先生意见的他一出电梯就朝大厅走去,但却张大了嘴看着隔离的玻璃他用力踢了两脚、咒骂了数声之后,自口袋中掏出了手枪   当年,在雷平国查知了事实真相后,他与警方合力追辑杨加纳,就连杨加纳逃到国外去,他都继续搜查,因为雷平国的作风是以牙还牙!杨加纳让黄大任几乎害死自己、凌勋和凌希颜,他不会放过他!   杨加纳一边咒骂,一边又开了一枪之后,开始寻找大厅外玄关有否任何开关可开启然后,你尽快离开   “你做什么?”凌希颜瞪着雷杰那张怒气腾腾的脸,“你……”不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雷杰已困住了她的手腕,吻上了她   自己生气的原因单纯是因为希颜隐瞒了他保镖的身份吗?还是他有些不愿凌希颜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寻欢的场面呢?或者他最气的其实是自己对希颜那么在乎,对凌希颜无法克制的感情浪潮呢?他对自己的看法呢?他是否也无法自拔于这种扰人的感觉呢?毕竟他刚才对自己的吻有反应啊!   看着雷杰默不作声,心中也着实不好受的凌希颜开口道:“我对隐瞒身份及方才擅作主张放下玻璃罩一事感到非常抱歉,但非常时期需要特别手段,我不能让大家受伤所以,我只好不经你同意便迅速地放下玻璃防护罩”   “你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吗?”雷杰情绪失控地大叫,他一想到刚才希颜单身面对歹徒、炸药,他就冒冷汗   “这是我的任务”   “任务!任务!你的鬼任务!”   看着雷杰在室内不停地踱步,凌希颜压抑住心中的不安开口道:“如果你不满意我的举动,我可以请别人来保护你他得想法子,必要时请保镖来保护自己,因为他不要希颜受到一丁点损伤   在一夜的翻身未眠后,凌希颜盯着晨曦在黑暗中辉映而出   昨晚回到家后,雷杰便走进房间,对于雷叔打来的电话他一概不接,凌希颜只能轻描淡写地告诉雷叔一切没事,雷杰会理解他们的欺瞒其实是好意他搞不清楚自己!在情感上,他一向自制力过人,尽管游历过许多段感情,但他寻找的不过是一颗能契合的心何况希颜可能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即使希颜那天与自己同样投入那个吻   雷杰正想开口之际,对讲机铃声忽然响起,凌希颜接起了话筒谢绮来了!在她正彷徨、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上天派谢绮来了从听到这个女孩子来了以后,她的微笑就没停过”凌希颜无奈地想起自己那一连串的谎言但是事情难道就只能如此胶着吗?旁观者清的谢绮开口冷静地问道:“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谢绮拉过了希颜的手说道:“既然确定是爱他,那就告诉他真相啊!”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为什么?你怕他不够专情吗?”   “因为……”凌希颜吞吞吐吐地说出自己长久以来的心绪,“因为我母亲的例子其实我常想,分开两地对母亲来说也算是好事她为爱而失去了自我,那种依附别人而活的感受让我觉得好恐惧   “冷淡只是把他调到离你远一些的办公室,用电话或是派人上来支援而且我想你也不希望雷叔为这件事伤脑筋吧!”   看着雷杰仍有些不愿意,白奇在一旁说出了雷杰无法拒绝的理由,“你不叫凌希颜辞掉保镖的工作,搬离这里,你不怕又有一次杨加纳事件发生吗?你要他再度置身在危险中吗?”   于是,雷杰惨然地点下了他沉重无比的头   “希颜,雷叔很抱歉!”雷平国老迈却依然浑厚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   “我知道了   “当然可以,有什么事吗?”   “我们刚刚陪了雷杰很久,我相信你也知道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他直觉地向后看着谢绮,却见谢绮一副“不高兴来打我啊!”的表情白奇自鼻头哼了一口气,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去   “他什么人啊!竟然敢暗示说你勾引雷杰”谢绮大声地说道   “你出去吧!”雷杰挥手要女秘书出去”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我的宿醉就是解释!”雷杰抬起头迎向希颜有些痛楚的眼,他还是忘不了希颜!虽则昨日已告诉过自己千万次不要再动心”凌希颜望着雷杰,在心中记下他每一个细部的表情”   而我却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颜在心中喊道”   “我快烦透了,你还说笑话”   凌希颜看着这个高中、大学,甚至研究所都和自己是同学的谢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因着她们的容貌因素而引起的不合理待遇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稍微让雷杰感到欣慰的,是希颜对松冈让的态度除了礼貌上的客套话外,希颜几乎不大说话,除非被问到问题才开口   “你不舒服吗?”看到这种情况的雷杰扶住了希颜靠在自己身上,并未注意到松冈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雷杰张大了口想争辩些什么,但一看到希颜苍白、冒冷汗的脸,他只是闭上了嘴,带着希颜回到楼上的房间雷杰开始气自己只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到希颜的不适希颜是个女人!   雷杰阴郁地看着希颜在解开绷带后呈现的雪白双峰,此刻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是合于世俗的异性恋,还是该掐住这折磨了自己许久的女人棗凌希颜!   希颜轻轻的呻吟惊醒了雷杰,他看着仍昏迷的希颜,双手迅速地为她换好衣服,以免她再度受寒   为“她”换完衣后,雷杰在房中踱起步来,医生怎么还没来呢?希颜已经昏迷大约十来分钟了   希颜果然去过夏威夷她就是那名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他们之间有一笔很大的帐要算!雷杰在心中说道”日本医生用英文和雷杰交谈着,“我给她打一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对了,你太太对药物过敏吗?”   雷杰被医生对希颜的称呼感到一股快意,“太太”听起来仿若希颜是完全属于他一人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是怎么回事?”凌希颜在棉被中发现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缕很好!很好!他满意地想着,希颜骗了自己那么久,能让她慌乱一下也不错他笑着说:“我如果对你做了什么,我保证你绝对不会不记得的!”   凌希颜红了脸,转过了头,有些羞赧且担忧地说:“你都知道了   “你不生气?”凌希颜悄悄地抬起了头对雷杰说道,讶异于他明显的快乐情绪”雷杰俯身至希颜上方,用手抚着凌希颜的五官,“我不会放开你的,希颜”凌希颜害羞地整好衣襟,瞪了眼不愿离去的雷杰一眼他到底想对自己怎么样?她怎么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呢?   一旁的雷杰和这个叫作福山的老医生在聊天看着镜中自己发亮的眼与红润的脸颊,她知道自己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表情   “你为什么生气?”在清楚地思考了一天后,凌希颜有些了解雷杰对自己的关爱是出自一片真心因为先前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前,他其实就对自己有些无法自拔地动情了   “我……”凌希颜吞吞吐吐地说,“我那天被你迷得昏天暗地,凌晨醒来看到你那么自然拥着我的手臂,我才体会到你根本就是个中老手她爱他,用整个心来爱他,但她更害怕这种爱的后果”   雷杰迅捷地回过了身,却见未着寸缕的希颜有些羞涩地裸身于自己面前这是在日本的倒数第二天了,从她偷溜出门的那天后,雷杰就让她开始加入会议的进行,但坚持她必须换回女装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不过,在雷杰警告的瞪视眼神中,松冈让后来几乎不敢找凌希颜谈话这时有日本人举起了相机,对着手拿大衣、身穿米色开襟毛衣及咖啡色调格子呢短裙,显得修长而优雅的凌希颜猛拍不过,雷杰却如同往常般怒目直视那些人,他高大的身躯更是充满了不高兴的情绪,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搂住了她亲吻而且让她更加羞赧的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却仍是被雷杰纯熟的吻惹得浑身火热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暂时放过你,走吧坐在车子中,雷杰握住了希颜的手说道:“到我家来和我一块住”   送凌希颜回到了饭店,雷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卫洋平的店你以前那么花心就像暴露狂一样爱现了,而现在你又有了同性恋的倾向!雷杰,你好好把你的问题说出来,我和白奇来替你解除心理障碍”   “我的天!他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他以为希颜已经变成女的了!”卫洋平以怪异而难过的眼神看着雷杰,一副想出去叫救护车的样子奇怪!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雷杰对这两个好友说道当说到希颜女扮男装,是凌叔为了她执行工作方便,同时也是避免雷杰的猎爱手腕波及时,卫洋平向他做了个“你看,我刚没说错吧!你以前真是个色情狂!”的表情,雷杰瞪了他一眼,用一句话结束了他的叙述,“总之,我要在过年前把希颜娶回家他微笑了下说:“她是希颜的死党,和希颜从高中一直到研究所都是同学   “才不是!谁叫他……”谢绮脸上的红潮出乎凌希颜意料地蔓延至颈项,“不要脸!”   “发生什么事?”凌希颜有些兴奋地想着,冷如冰块般的白奇和热情开朗的谢绮,会是怎么样的组合?有趣!   咳了两声的谢绮,看了希颜一眼,随即开始大叫:“有问题!有问题!冰山美人棗凌希颜又重现江湖了!你怎么换回女装了?”   这回换凌希颜红了脸,她尴尬地说:“雷杰知道我是女的了   “不大习惯哦!”谢绮开玩笑地说”陈明看着谢绮惊讶的脸说道,“很难得吧!这么年轻就建立起全影的声誉,而且‘全影’只是他整个事业的一部分,台湾及东南亚一带连锁的‘九华饭店’也是他的公司员工常以他的名字来比喻他的成就为白色的奇迹!”   此时,专心听讲的谢绮突然愣在原地,她僵硬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奇!”   天啊!谢绮翻了下白眼这是什么日子!刚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现你以前拿拖鞋打的那个人,竟然是你的老板!   虽然百般不愿进入白奇家中,却仍是被陈明硬捉来,谢绮一踏入白奇那灯火辉煌的花园别墅,马上就往大厅的角落躲,根本不敢左右张望,怕见到白奇   其实她更希望自己能从此消失,但陈明却不合作地想拉她到大厅的中央,介绍给白奇认识”   “她看来非常年轻,这份工作不会太……”白奇双眼放肆地看着穿着一身白棗美丽纯真的谢绮,而且目光特意地扫过谢绮放在陈明臂膀中的手,要不是他知道她周旋在两个男人之中,真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传闻中,这个年轻又多金的总裁,对女人是很挑剔的可是,看来他对谢绮……   不料陈明的举动看在白奇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义棗谢绮果真和陈明有关系”   没想到才一接触到白奇厚实的手掌,谢绮就被白奇拉入了怀中,白奇给了她一个深吻,吻到谢绮双脚离地,脚尖在鞋子中兴奋地扣紧,吻到谢绮双目迷蒙地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谢绮赌气地说   “不准?”白奇嘲弄的声音自谢绮的耳畔响起,她命令的语气对自己而言,根本是种挑衅甚至有传言说凌希颜原本就是雷杰的情人,是他特地安插到身边的,所以这阵子雷杰才不再像以前那样花心其实,原先被调上来的赵秘书那种敌意的眼光就已够她受的了!   “希颜,进来我办公室一下!”雷杰以他特有的低沉嗓音说道所以,我想是否可以自己成立花艺公司,省下这笔花费,而且我们还可以和白奇的‘九华饭店’谈谈,能否以连锁的方式进驻他们的每一间饭店,这样对我们花艺的知名度会有很大的帮助”雷杰笑着说,“而你又因为谢绮而问起白奇,莫非……”   凌希颜兴奋地拉着雷杰的手,用力地点头说道:“对!对!对!我昨晚看到谢绮脸上的淤伤,我问她怎么有?她只说是白奇害的,然后就把话题扯开了她本来还想隐瞒,硬是赖说那伤和白奇无关,我昨晚听错了   “你是什么意思?”雷杰强迫希颜的眼与自己相望,“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我从来就当你是我一辈子的女人,你却怀疑我!”这让他的心撕裂般疼!希颜仍坐在原地,一动也没动地僵直了全身,珠串般的晶亮泪水自她神伤的眼眸中无声地滑落她紧闭着双唇,暗自压抑着伤心,却更让雷杰心头万分不舍,他低喊了一声,狂风般地拥住了希颜颤动的身子   看着雷杰激动的表情,凌希颜掩住了口,她刚才说了什么啊?她怎么能再次把自己完全地袒露在雷杰的面前呢?   雷杰用着前所未有的细腻吻着希颜,诱惑地在她意乱情迷时温柔地说:“说你爱我而在方才痛苦的挣扎中、雷杰愤怒而动情地举动中,她已决定这就是她一生的归依了,她只希望自己不要独占欲过强而抹煞了雷杰的爱及完整的自己”刘明一是白奇派来的保镖,此时正跟在他们后头可是派机车骑士出来突击的确是‘青龙帮’的惯用手法在车流量大的地方杀人,目击者太多我有意成立个保全公司她是一流人才!”   “想都别想!”雷杰心有余悸地抱着希颜,他不要希颜有任何危险,“我只要想到希颜在那种环境下,我就冒冷汗!白奇,关于‘青龙帮’的事进展如何?我不要今天的事再发生了”   “想不到你也会被扣得死死的!”卫洋平看着雷杰打趣地说,“当初我追妮妮时,还笑我没事自讨苦吃哦!”   “我现在正式向你道歉,可以了吧!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把妮妮当宝一样,希望随身携带了”白奇的眼中出现一丝对“青龙帮”老大厌恶的光芒,“算你命大!他刚出狱,还不敢太招摇惹事,所以只是吓唬一下,要你小心点!”   “华虎?”凌希颜发出疑问,“是那个已隐退好多年的华虎吗?”   几乎所有黑白道上的人都知道华虎棗一个遥控东南亚最大帮派的冷酷男子,但却在年前妻子被杀后,销声匿迹”白奇说道,同时笑看着雷杰说:“什么时候结婚?”   雷杰烦恼地说:“我每次一提到结婚,她就顾左右而言它地转移话题”凌希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奇和卫洋平,“我只是对这些汤汤水水的有兴趣,谈不上好或坏   凌希颜原先还想推拒,但在雷杰坚持及他的胸膛传来的温暖下,放弃了挣扎她的座右铭就是《清秀佳人》女主角所说的棗今天是新而美好的一天,还没有任何‘失败’棗所以你可以试着在早晨等她凌希颜拍了拍白奇的肩膀说:“快去追啊!记得带她去吃饭!”   在枪击事件过后第二天,雷平国和凌勋就到了公司   在询问完“青龙帮”的事件及处理方式后,未待雷平国开口,凌勋就口气不高兴地说:“希颜,你怎么换回女装了?还有,你和小雷是怎么回事?”   凌希颜方张了口,雷杰即走到凌勋的面前,认真而诚恳地说:“凌叔,我想请您把希颜嫁给我”   凌勋转头看着眼中既期待又担心的希颜,说道:“你的过往太令人无法信任了!”   “凌叔,我过去的荒唐是在没有遇见希颜之前”   雷杰甩掉了遥控器,“哐”的一声,震醒了在座的每个人他暴怒地捶着大理石的墙壁,“该死!该死!该死!”   “这就是你要照顾希颜一辈子的证明吗?”凌勋自鼻孔中不满意地哼出声来,看到女儿受到了伤害,激动的情绪使他握紧拳头,压抑自己打人的冲动雷杰,告诉我们那个孩子不是你的!”雷平国拉住了想往外走的凌勋,试着打圆场   “那不就完了!”卫洋平大声地说,“如果孩子是你的,她一定不肯放弃,除非你摆明姿态不给孩子一分一毫”   “我一向会作防护措施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从不曾发生过这种事,为什么是现在?”雷杰呻吟着说“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不想在孩子生下后再去验DNA,那太迟了!”   “我想找人调查到目前为止她交友情况,并找到她的妇产科医生,这样我们才能从预产期的日期来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她很可能只是挑上了你棗因为你的条件最佳”白奇露出危险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华莉莎在引起了这种骚动后,一定会来找你谈判要钱的”   “给她一段时间吧!我会请谢绮转告我们这边的情形   华莉莎有雷杰的孩子!这摧毁了她的世界!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地与雷杰走上婚姻路,不在意他的过往,不计较他的过去,只是迎向未来“对不起!”   “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凌希颜举起手用力地捶打雷杰的胸口,泪流满面“谢谢你,为了一切自己的确还爱着雷杰,一样地深切、一样地激烈,只是为了这点,她必须离开拉住雷杰的手,将他引到餐桌前,凌希颜拿起冰桶中的香槟,打开了,倒入郁金香型酒杯后,啜了一口,而后将芬芳的水果香气息送到雷杰口中   雷杰觉得醺然欲醉,耽溺在希颜的缠绵感情中毋需难过,就让相爱一直停留在光阴中吧!   没有力气思念你的希颜   自从希颜走后,雷杰几乎陷入疯狂中,他狂乱地寻找每个希颜可能会去的地方,他甚至放弃了工作,让自己沉没在痛苦中得到幸福后,又失去幸福是最最残忍的是,他宁愿从来不曾拥有过   看到雷杰酩酊大醉的委靡双眼,雷平国痛心而愤怒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给我醒醒!”   这个一向坚强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清醒更痛苦!你别管我只是希颜受过训练,她掩饰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连你凌叔都不知她人在何方此时,卫洋平、妮妮和白奇都坐在雷杰的客厅中,等着他梳洗出来”   雷杰拿起了桌上的玻璃被往地下砸去,“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昨天还打电话来想跟我和解,真是不知死活!我要找人反告她诽谤,告到她无法生存!”   看着雷杰悲戚中又含着震怒的表情,屋内的人都不作声,因为他们知道雷杰需要发泄”   “都过去了!”雷杰苦笑,“的确都过去了,我和希颜的感情也都过去了!白奇,你的另一个坏消息呢?”   白奇叹气说道:“我无法得到希颜的消息   女子皱了下光洁的额,柔缓地说:“爸很生气!”   “当然了,你经过了这么久才和他联络   “因为爸的身体我不想再让他担心了,而且已经过了一年多,我想一切都该平淡了,雷杰也不会找我了!”   这个低着头有些哀愁的女子正是凌希颜数个月后,她怀孕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体能也大不如前,她来到了日本的名古屋,找到在日本学习武术的小弟棗凌如渊”   “你难道不再给雷杰一个机会吗?你还是爱他的,别否认   见姐姐不说话,如渊又开了口,“你何必这样呢?你怕自己跟妈妈一样,可是我并不认为你会如此你的反应是正常的啊!别因为这点就认为自己跟母亲一样凌希颜侧脸亲了孩子一下,心中思绪却依旧澎湃不已   正当雷杰立于希颜家旁,面对即将看到希颜的心情感到恍如隔世,心中又期待又恐惧,在门口犹豫时,他听到前门传来男性温和的笑声雷杰直觉地闪入屋外一侧,怀疑与痛苦交织在心头,希颜有情人或是丈夫了吗?不及细想,前门已然开启   一个高大修长的男子身影自屋内走出,希颜那温柔而有着一丝沙哑性感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此时站在屋侧的雷杰几乎崩溃,他没想到希颜已经有了新的恋人,这件事严重地打击了他,雷杰难受地聆听他们的交谈他看着离去男子的背影,任漫天倒海的悲哀将自己吞噬在自怨自艾中,雷杰听见门再度打开的声音,希颜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出乎雷杰意外的,希颜把孩子交给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后,就围上了围裙走入柜台为什么雷杰对自己毫无信心呢?但心中一个声音却悄悄地响起,你自己也对雷杰无法完全信任啊!更何况他看到的事实是她和如渊住在一起啊!   雷杰冲到希颜身前,双手箝住她的肩,“你爱他,那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呢,你爱他,又能像刚才那样地吻我!你难道一点贞节的观念都没有吗?”   凌希颜听到这,扬起了下巴不屑地说:“由你来评断我的贞节,那你和华莉莎的事又怎么说,你这个双重标准的伪君子!”   “华莉莎那件事是发生在我知道你是女人之前,而且……”   “希颜,不好了!奏凯好像发烧了!”一个日本女孩跑进休息室叫道   雷杰凝视着希颜那么母性、那么着急地呵护孩子的神情,心中颇为感慨   “放手!奏凯是你的孩子,这样你满意吧   雷杰再度低下头,看着吮吸拇指、给自己一个傻愣愣笑容的奏凯,他用令希颜背脊发凉的冷漠目光看着她,霸道地说:“我要带孩子回台湾”   “希颜,你这个没良心的坏蛋!”谢绮又哭又笑地搂住希颜,“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孩子呢?”   自从雷杰知道奏凯是他的孩子后,下午便把他们带回了台湾凌希颜怕失去奏凯,只好同意”   “真的?恭喜!”看着白奇和谢绮间交流的情感,凌希颜有些懊丧地对比起自己的雷杰的情况”   看着有些娇弱的希颜,谢绮拉着她进入阳台做女人间的对话”   “你这个傻子!不要告诉我,你还跟以前一样死脑筋,以为你结婚后就会开始转变性格你晓得当他知道你在日本时,在我们面前激动得红了眼眶!这对你难道没有一点意义吗?你难道不感动吗?”   凌希颜蒙上了脸,她为什么如此愚昧,如此被自己的偏见蒙蔽,所有人都知道雷杰对她的心,只有她自私地顾到自己   于是,在整个仪式进行中,雷杰都只是机械化而冷酷地回答问题   门大力被踢开的声音惊醒了发愣的凌希颜,她站起了身,看着扯去领带、敞开了数个钮扣,有些狼狈且浑身充满酒味的雷杰   隔天早晨,雷杰在阵阵的头疼中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伸手去摸身旁,想证实昨夜的一切不是因酒醉而起的幻想,但他的手却扑了个空,他的身旁没有人!   就在雷杰仍处于痛苦的怔忡时,穿着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美腿的凌希颜抱着奏凯走了进来   “孩子在,别这样!”凌希颜推着雷杰弹性佳的完美身材说道,转身把奏凯放在雷杰手中,“抱着奏凯,我端早餐给你”雷杰吮吻着希颜白润的咽喉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时的心情?”   “那等于是敞开我自己在你面前,无所隐藏,我不要那种感觉   结婚半年多了,凌希颜无法否认自己非常幸福他的目光几乎离不开凌希颜的身影,因此对于雷杰是为了孩子才结婚的说法,早就不攻而破雷杰一边冲,一边笑了起来”   “我就爱卖肉,你怎样!”谢绮转过了身,展示她那背后几乎挖空到腰而露出她粉红光泽雪背的礼服每次出席宴会,只要她露出一方肌肤,雷杰就开始抱怨,然后从衣柜中找出那种从脖子包到脚的衣服叫她换上,即使夏天亦然自己总是要好说歹说地,雷杰才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带她及一件大外套棗用来遮她用的棗出门凌希颜微笑地想着所以婚后的她,甚至比婚前有着更积极的生活态度   下了车即步入会场的两对夫妇几乎是媒体争相拍摄的焦点同时,扯开了衬衫露出身上的炸药,高兴地看着警察后退白奇朝华虎点了点头,然后迅速和泪流满面的谢绮跟着雷杰坐上了警车,送希颜到医院他对希颜是不祥的!   倏忽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穿着绿色开刀服的医生满脸疲惫但喜悦地说:“没事了!”   雷杰听到了这个消息,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他的眼角沁出了感人的泪珠   当然表面上雷杰对自己仍是呵护有加,照顾她每一个生活细节,但以前那个喜欢引起她注意力,捕捉她分分秒秒热情的雷杰不见了   “怎么了?我打电话叫医生   抱着希颜回到房间,雷杰仍是不安心地一再询问,“还很痛吗?我看还是叫医生好了”   “我想是伤口还未完全结痂吧!杰,帮我擦药   “大不了我叫我们奏凯娶小曼好了   “笑!笑死你们好了!”谢绮走到希颜身旁一屁股坐了下来,询问地说:“我可以说吗?”见希颜点了点头,谢绮用宣布大事的语气说道:“希颜又有小宝宝了!”   “什么?哎唷!”听到希颜又怀孕的雷杰,震撼地自躺椅中起身,却踩到儿子的玩具小沙桶而跌了个十分不优雅的四脚朝天   四月的天气,空气里浮着阴雨天特有的霉味,房子里却是丝毫没有人气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唯有墙脚的座钟,滴滴答答不知疲倦   安以若想想这几天貌似忙的都忘记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林牧之了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本来两个人就很少能在一起吃饭,偏偏布置得跟个会议室一样,冷冰冰,空旷旷的      开窗通风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   呵,那时的桂纶镁,多纯,天然去雕饰   现实她不满吗?而过去又离自己多远?当时只道是年少,如今回首已惘然!   影片最后的,孟克柔的独白说,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   三年五年前,自己会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今天一样吗,他会成为林牧之的妻,过着一段相安无事,貌合神离,不知所以的婚姻生活吗?   恍恍惚惚,以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中的场景不是她的大学吗,她浮在空中,看在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的等在女生公寓前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又出门看了看”安母起身进厨房   父亲的身体,以若的知道的自从五年前换肾之后,虽然没有出现大的排异现象,但是大不如前,近两年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有时候睡的时间比醒着还多这幅场景,以若仿佛以为是年少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是硬朗的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   安父也有些乏了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可自己还在酝酿睡意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治安良好,也没听说谁家半夜入室行窃之类的啊会是林牧之吗?貌似也没有凌晨出差回来的先例,怪自己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突入的光线让以若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不由得用手挡了挡,片刻后才看清,这“半夜入室”的不正是林牧之吗?   以若一下子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林牧之也奇怪,看着楞在卧室门口的安以若,虽然穿着睡衣,但表情神态却不像是被惊醒的样子   “你事情都处理好了?”虽不知道他到底处理什么事,但是按照之前傅琦的说法,定是棘手的,否则也不用他本人过去   “再说吧,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口气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地,和安以若较着劲他们两个的生活圈似乎是绝缘的,她从未想过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就连自己有几次邀请她参加哥几个的聚会也常常被她拒绝的心安理得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又把手机放回去所以通常一起吃饭都选择市中心这家有名的“川味居”   认识於一淼,纯粹是偶然的某一个雨天,安以若参加完文学社的一个聚会回去的时候看到和自己一路的一个女生没带伞,好心的和她拼了一路后来才知道,那人就是於一淼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      林一淼吃的尽心了,才让嘴巴和手停下来,恢复往日的优雅和安以若唠嗑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於一淼又恢复了於主编的身份平常只见他穿暗色的衣裳,衣橱里没一件亮色的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   安以若又往床的边上挪了挪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   她呢,以工作为由拒绝的干脆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      难得能享受周末的安逸,大好春光,这个时候宅在家真的挺不错   春天是情人们的季节,她孤家寡人一枚,人家赏春,她难道去伤春吗?   至于对林牧之来说,周末还是节假日都是极少在家的,就算在家,对他来说也只是工作场所的不同而已!   以若去厨房给自己泡茶   喝茶的习惯也是随父亲的,自小看父亲都是一杯清茶,一卷古书,就这样可以度过一个下午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可能别人为了贵三毛钱的韭菜在菜市场争得像个泼妇,她或许踱步在超市的货架前,看看哪种物品离保质期更久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   以若想起自己买的那件衬衫,又走回卧室找出,递给他,“给个面子吧!”   林牧之虽不甚情愿,但也不想扫了安以若的兴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林母转身看到以若他们不由得假装嗔怪,“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小鬼,每次都要凑在饭点回来,也不知道早一点过来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妈,我去叫爸吃饭!”逃也似的上楼了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妈,这个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哪有你这样子的啊,孩子们现在还年轻,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的,你这样搞得人家以若都难为情!”   “好好好,不说这些,吃饭吃饭,以若你要多吃点呢!”林母又开始夹菜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   床头的灯被关了,林牧之的身子挨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又是怒又是窘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偶遇也好,注定也好,总有人,总有事要脱离轨道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你好!”   顾煜城,眼神愈发迷离“你好!”   相互问侯,却没有一点温度   林牧之看到,立马用湿巾给她擦,温柔的责备,“怎么这样子不小心呢!”   安以若任凭林牧之用湿巾敷着伤处,再也没有勇气看顾煜城一眼,错过了他那显而易见的心痛      以若用冷水冲了冲手看看镜中的自己那样伤害过他,自己哪还能厚颜无耻,心安理得的站在他面前她定住了脚步”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多多收藏 多多评论 还有 评论的时候别忘了打分呢 那么多零分 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狭路相逢(二)   第十章   南方的雨季总是这样冗长,刚晴了几天,又开始一阵一阵的下,断断续续,欲说还休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即便她和他不能再相濡以沫,最起码可以心安理得的相忘江湖,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在他恨意的目光中痛不欲生   她在生命中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他,相知相爱,承诺不离不弃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   “安以若,瞧你那点出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却愈发懦弱了敢情你这几天的魂不守舍都是因为顾煜城也许顾煜城就是自己的劫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林牧之有应酬有饭局,她基本上要么回母亲那边,要么外边解决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以若想想也是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这点胸襟还是要的!”   她这答案并非林牧之所想要的,懒得和她在这个话题绕,也不再搭理的她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林牧之又恢复那副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不言不语的状态   两个人的生活,一人任性,一人迁就,不就是这个理吗!林牧之这样的脾气,她只当是周期性的发病否则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如选择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碰面又或许,安以若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冀第一次的落荒而逃,这一次的不住所措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以若在心里谢他配合   采访的问题按部就班,问的客套而疏离,丝毫不涉及隐私和情感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回首不知身是客,从此萧郎是路人   不知是风大了还是别的什么,以若只觉得眼角发酸,任凭眼泪恣意得在脸上流淌,就让她任性一回,放纵一回也好天亮时,她无声无息的退场,把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打包,束之高阁从此不再触碰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   回家,这是一个多温暖的词啊!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应该是剧情展开了,小矛盾啊,小纠结啊,小闹腾啊我会好好塑造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心理打着腹稿,如何开口,如何解释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以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   泪水无声无息的晕湿了林牧之睡衣后背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他们每天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一张双人床上,而她却始终猜不透他的想法心思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要找罪受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她只是个局外人,并不知什么样的是非恩怨,消融了当年的情深似海,只是觉得惋惜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      安以若从新娘休息室会前场的的路上正面碰上顾煜城,这个场合,无论是哪一处,终究无法遁形   除去在梦里,这是多年以后第一次好好的,仔细的看他   她以为她不能正常的发声,可是她声音居然平时讲话那般流利清楚,只是无力的很,轻轻地叫出:“煜城!”像很多次梦里,他听不见的呼唤   以若震惊,回首看他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交付的是一生,仿佛只是菜市场商斤论两还记得当年和梅紫说好,如果可以,她们要一起走进婚礼的殿堂,可承诺终究被时光蒙上尘埃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   转头打量林牧之:“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留个言吧!! 当时年少(一)   深夜,安以若洗漱出浴室的时候,林牧之靠在床头,黯然地吸着烟,晕黄的床头灯打在他的脸上,烟头忽明忽暗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身旁的林牧之呼吸均匀,难得浅眠的他能够睡得如此安心   寥廓的黑幕,什么也看不清,一如她的心,看不清归程,亦看不清前方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他叫“安安”的时候,嗓音低沉,藏着深不见底的宠溺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安以若虽然不时和别人聊几句,只是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游离在一室的热闹之外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那次其实是她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可是她唱的无比认真,一字一句,每个音节,每个旋律都仿佛是对一个人无声的告白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大伙商量的时候才知,就安以若一个人是住在学校的西苑的安以若跟在后面,彼此都无言,只有旁边灌木丛的蛐蛐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安以若?是安之若素的意思嘛?”顾煜城咀嚼着她名中大的意思”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上车的时候,人声鼎沸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可是他的眼角眉梢却爬满了笑意   她一个人去游乐园,把所有的游乐项目都玩了一遍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   “安以若,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   安以若看着他,这就是林牧之,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却像商人谈判同样是“在一起”到了他口中就变了味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高傲的上海人,再一次有了骄傲的资本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   那时的安以若常想,她的顾煜城,不是最帅的,但是他有着最温暖的笑,最清澈的眼神,最美的侧脸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今年没有父母,也没有顾煜城,在异乡的土地忽然觉得凄凉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   烛火的光线里,他像吃山珍海味一样吃的那样子香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悲伤,有关他自己和他的家庭   顾煜城转身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我被别的小孩欺负的时候,哥总是为我出头!小时候,爸妈忙事业 ,家里除了保姆就是我哥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   顾煜城没再说下去,起身开了窗,无言仰望着暗无天际的苍穹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顾煜城驾照老早考出,总说她学出师,以后就是一个马路杀手车里的笑声还没有散尽,却被尖锐的刹车声淹没她的头发上衣服上还留着血迹,在死神骤然袭来的刹那,他把她护在身下,却把自己抛出去”医生没有往下说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安母过来,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浑身沾着血污,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阳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稀稀疏疏的影她每天早晚一个电话打回家,所幸家中一切无恙   曾经,他们说好,彼此坦诚——可是她此刻她要怎么说明?一边是至爱,一边是至亲,这个选择不是是非判断,也不可以多选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回病房的时候,父亲依然还在睡着,母亲在一边轻轻地用毛巾擦着他的手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   立夏刚过,满目都是新绿——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可只是这么点的时间,所有的初衷都变了卦孩子一样的等着出院,谋划着以后的幸福生活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   原谅她,原谅她用一场爱情做了一个交易从何顾母见面后,那么长的时间,始终没有见顾煜城一面   “顾煜城,我们分手吧!”   心里像被什么碾过,痛的无以复加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就是一篇报道而已,弄得不管不顾大的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只说是林牧之吩咐下来,安以若虽然奇怪,也不好多问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那么,林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牧之点头   安以若询问的眼神看着林牧之“但愿平安到达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   安以若伸手去包中掏手机,可是看到漆黑的屏幕,终于忍不住自嘲的笑:“没电了!”   安以若只觉得很林牧之是风水相冲,气场不和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   可这样的气氛,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象,正好适合滋长暧昧的因子   林牧之却在同时间拉过迎着光线站立的她,护在怀里:“别睁眼!”   接触这样的强光,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对眼睛的损伤很大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却还是交代拒绝接受采访,一来是真的是讨厌被曝光,另外也是抱着恶作剧的看戏心态,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说不清为什么会冲动得进来陪着她困在那个狭小的空间一晚上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安以若终于还是后悔来这一趟,现在倒好,想走都走不开了!真是造孽!   她还忙着和前台的小姐周旋,但是顷刻间,整个大厅出奇的安静!安以若诧异的回首,那人群中站的不是林牧之是谁?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整的像天神下凡一样!   身边的特助傅琦会意地知会那一大帮人:“大家各自忙去吧!”于是大家也悻悻然地作鸟兽散了!   林牧之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来是?”   安以若指了指杂志:“给你拿样刊的!”   林牧之睨了一眼,拿起杂志,顺手牵了安以若的手就往外走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牧之伸手过来,反手握住安以若的手,满手的汗,“你先别急,这边打不到车,我送你,哪家医院?”   安以若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里莫名的安定许多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亲们觉得还行 就留言 收藏吧! 情事物语(二)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变得很微妙,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就是感觉不对,就像故事情节莫名其妙乱了阵脚,安以若一下子无所适从!      母亲念及,安以若才想起应该好好谢谢林牧之      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于是翻着通讯录调出傅琦的联系方式,心里做着最后一番的挣扎,手指却鬼使神差的按出号码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以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林牧之,依旧是一身的病号服,   “你不好好休息,干嘛出来瞎溜达!”   林牧之没搭理她,径直进屋,向安父问好!   安父记得他,热情地招呼他坐下安以若不得不让贤,起身去给削水果,想起他们现在的体质,转念又把水果榨成汁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   两人之间的和谐,容不得他们打扰半分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   又是一年七夕!   原来没有顾煜城的日子,时间还是分秒不差的进行着预先的步伐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      就在安以若想转身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叫到:“牧之回来了啊?就等你了!”   林牧之冲那个妇人叫了声“陈妈”就牵起安以若进屋   林牧之向主位上的夫妇介绍:“爸,妈,这是安以若!”   在座的诸位皆是面面相觑,林母认出安以若,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过来拉着她:“安小姐上次走地那样匆忙,我都来不及谢谢你,原来你和牧之都已经这样熟了啊?”又转头怪林牧之“也不早些带安小姐回家瞧瞧!”   安以若也没法子,今天这样特殊的场合,想让别人不误会都不行   “上次在医院没见着嫂子,今天终于见着了!”   安以若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医院的是她!可是对她的称呼,安以若却是过敏得很!   林母看出安以若面露难色,含笑说:“以若别跟小嫣见识,这丫头从小就没大没小惯了!”   其余的各位都笑出了声,于是就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开宴,倒让安以若自在不少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绊住   遇见她,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却莫名的心动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而我尤其傻!   和她在一起那三年和一个人在外那四年,加起来刚好是生命的一个轮回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   原来时间并不具备人们所认为的那种伟大的力量,它甚至摧毁了我记忆中有关与她的任何细节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      林牧之那天晚上的话,语气戏谑,安以若原本只以为是玩笑”   安母把炒好的菜搁到一边,擦了擦手,“小若,我知道这一年多,你心里苦,可是如果碰到觉得合适的,就不要再耽误我只怕你再也耽误不起   林牧之看着面前脸红的安以若,小女子的娇态尽显   “安以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玩笑!”既然都是同类,也许可以在一起看看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   “你怎么来这边?”安以若问他”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如果只是时间问题,那算不得什么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想到这,忍不住发笑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听起来也不甚耳熟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   安以若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向林牧之请示:“林总,餐厅还要订吗?”   安以若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林牧之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儿才回她:“今天,我生日!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   他的事情,她自然不晓得,所以乍听是他生日,觉得有几分震惊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   好吧,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安以若拼命绷着脸,“我不笑就是了!”      林牧之半推半就的吃了那碗面,真正吃饭的时候,肚子其实差不多已经七分饱了,等到吃下安以若做的那些菜,似乎有点撑着了   林牧之靠着墙边,打量着正在厨房中收拾碗筷的安以若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   “那个什么…你要喝酒吗?那个…   林牧之点点头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   她伸手触摸那张脸,嘴里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顾煜城可是安以若酒醉后迷离的眼神带着一种勾魂的力量,当他的脸接触到安以若唇的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激情绞杀成凶猛的动作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留她一人等林牧之   店里还提供了自酿的米酒,虽然不太会醉人,但是安以若赶忙把自己的杯中挪到一边   林牧之看着她滑稽的样子,不由笑了出声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虽然到楼道口只是一小段路,但雨太大,一顶伞遮着两个人似乎很困难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   安以若住的小区也都是一些都市白领,平常只除了早上和傍晚热闹点,到了晚上这个点基本就没有人出没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所以被林牧之牵着手的时候,她极不自然   小区的保安似乎是很好看到这园子里有情侣晚上出来散步的,所以看到安以若他们还不忘冲着他们笑小孩子咯咯地笑,牙都没有长全,口齿不清地叫她“姐—姐”却叫着旁边的林牧之“叔---叔”   小孩子的妈妈在一旁教着,“叫阿姨1   “没事没事,姐姐好听1   安以若心情大好,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叫姐姐了,笑呵呵地对那一家子说再见   “叔叔,怎么了?”安以若想起小孩子刚才的称呼,不忘戏谑      他们两人在货架间徘徊,偶尔有情窦初开的女学生经过他们身边,都忍不住一再回过头,偷偷的多瞄了林牧之几眼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      买的东西很多,但幸好都被林牧之绅士地提着,她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       作者有话要说:额 昨晚上上课 没来得及更 不好意思哦   有甜必有苦,糖吃太多,蛀牙因子也蠢蠢欲动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安以若干脆就这样躺着,抚这右脸,等着这阵间歇性的疼痛过去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他对安以若有好感,那是全办公室皆知的秘密笑归笑,但不用这样穷最猛打吧?否则我可真下不来台的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以若笑着点头“我在等,等我的幸福”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   想起她刚才笑得那样肆无忌惮,他就莫名的来火,和她一起那么久,平常难道见她笑过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安以若想想,与其不明不白的僵着,还不如待会把话一次性说开,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只觉得恍惚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其间看到别的小孩子被折腾的哇哇大哭,她几次动了逃跑的念头,又几次被林牧之按捺住在他们之间,好像忘记有一个高科技产品叫手机,不联系,不通报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可是那两个小时让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是迁就就好的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      他们生活的阵地基本上都是安以若的小屋,可是偶尔也会被林牧之骗着去他那边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可是安以若也不好推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上礼拜走的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顶多是偶尔多备一份碗筷,多洗几件衣服而已,既没有给他物质上的保障,也没有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哪里算的上是照顾了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可是,记忆好似结冰,又扩散的趋势,却无退化的意向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   可是安以若连着几次梦到林牧之求婚,自己吓得落荒而逃   “以若姐,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6月28日,怎么了?”安以若很好奇她能说出什么来渴望幸福,又不相信幸福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哦杂志社里需要灾区的第一手的新闻,安以若当时也不知道被什么驱使着,自告奋勇的得担了下来有孩子在哭,有伤者在呻吟,还有年纪稍大点的,默默的抽泣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姑娘,小心一点” 安以若对那人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安小姐,你是B市来的吗?”有人过来问她”他不放心,顺便又检查了下她全身上下,指着手肘上的伤口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来这边?”安以若迟疑地问出口,“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看到林牧之有片刻的脸红,可是瞬间又恢复如常安以若也不像以前一样拒绝这般亲密,反而自然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以她的角度仰视他棱角分明的脸,线条很冷,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伸手去握林牧之的手?——他的掌心很宽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许她一生的幸福? “林牧之,我们结婚吧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 安以若好话也说了,道歉也道了,但是林牧之的神色没有缓解半分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 情深不寿(一) 七年八年事,回首也不过一瞬间而已一整天担心着她,安以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 於一淼摇了摇头,“我没事,是煜城他的酒量并不好,那样子灌,定是要醉的 “我回来的时候,烧是退了点,只是依旧昏睡着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身上换了睡衣,但是似乎都被汗湿了 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曾经常想,如果他们能再走三年,五年,十年,爱情是什么模样,而幸福又是什么模样? 想着想着,安以若才觉得眼睛蒙上一层雾,她用手擦去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 安以若犹豫一会,还是按了开锁键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终究还是铁了心从顾煜城的怀了挣脱出来,回过身子正面对着顾煜城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他简简单单的一句 06年世界杯的时候,正好是他住院的那段时间,而这也似乎是他养病期间唯一的乐趣了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 躺在床上良久,安以若却酝酿不出半点睡意,脑中关于过去的片段,一遍一遍的回放而她向来都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的人,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和林牧之坦白,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各自奔波在各自的圈子里可是那几天,安以若每每想起那天在顾煜城公寓的所见,心里总免不了的悸动隔着经年留影,隔着物是人非,他和她一样,明明就是饮鸩止渴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起来吃了止痛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以来产生了免疫,一丁点作用也没有”虽然他们关系非比寻常,但是安以若多少觉得这种事有点难以启齿”   林牧之摁住她,“算了,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好好休息吧”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像当年他问她可否交往,能否结婚一样”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   他们,好像很少能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他的新专辑早已经是推销告罄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看看离上一次更,又是隔着好几天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路上,她原本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一个电话,谁想到反而是他先打过来,说是飞机晚点了,到家可能会很晚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 ‘‘真像那个晚上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 她没说话,目光定在远处的夜幕中良久, ‘‘我只想知道,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才会那样突然地和我说分手?’’ 这个答案,她欠他四年多,终究还是要说明的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 ’’ 说出了那番话,安以若像是完成了一种严肃的仪式那边释怀转身面对着顾煜城,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昏黄的路灯滑过他温良的五官,看不清楚表情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若不是深爱, 一淼当年就不会让她去追回顾煜城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终究把那没吸的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下午出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   她单手拿稳了先前打包的粥,一只手为难地去解安全带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   他看她迫不及待逃离的样子,心里流过不易察觉的痛,“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煜城觉得把自己的所有的情感都逼到了最卑微的角落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   “煜城,我的初衷一直都没有变过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什么也没说,开了车门,从包了拿出伞出去了她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安慰自己以爱的名义来完成这场仪式,接受悲伤,容纳疼痛安以若看了墙上的挂钟,算着时间,把还留着余温的粥换了保温杯装着,好让林牧之晚点回来的时候吃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      卧室内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严实的窗帘拉着,看不出室外的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是深夜还是凌晨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   “不认识,也没听说过啊!”   於一淼不由鄙视她:“安以若,亏你还是做媒体这一行的,这些消息也不知道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看来这位女导演还真很有本事啊!”以若也附和着重新再浏览了一遍Word,确定没有错别字了才保存好   旁边杯子里的泡的茶早已经凉透,墙上的挂钟的指针也过来12点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於一淼常常说她没有身为已婚妇女的自觉,看来还真的是说对了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尽是气质和优雅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   “恩,对了,以后晚上晚了不用等我了!”   她的作息习惯,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工作什么的也很少带回家,晚上若不是有意等他,恐怕也不好熬到这么晚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   於一淼不说起,安以若还不知道,难怪林牧之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可能会晚回来虽然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情节设置安排,镜头画面的选取,都可以看出一个女性导演独有的细腻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以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林牧之也许多少是爱你的呢,否则他不可能放任你自由,随你所欲的   她的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她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好而且龌龊,可是谁叫他是嫌疑最重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安以若想着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可是真正等到触及到自己的忍耐底限的时候,什么风度,什么矜持都成了空谈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他这副置身事外样子,分明是把她置于敏感小气的境地   林牧之的目光在安以若的脸上逡巡   心若不在此,咫尺也是天涯,说的就是她和林牧之吧——安以若想,明明那么近,可却那么远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   保安把一串钥匙交给她:“林现实早上出去的时候交给我们的,说你没带手机也没带钥匙,让我们看到你了务必要交给你!”   年轻的保安,笑的很憨厚:“林先生真的是很贴心呢!林太太真幸福!”   安以若结果钥匙,回以礼貌的道谢,和保安说了再见,慢慢得踱回自家那幢楼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安以若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直接就是信息编辑的页面,还留着一条没有收信人,却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回家了,给我电话!   这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林牧之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她并不想记起,可是现实却拼命提醒着她林牧之和陈浅的暧昧的事实!   她把那件衬衫和那张字条一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了一旁的文件,头也不回的离开   也许这就是已婚妇女的悲哀,难得动离家出走的念头,却是无处可去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她关了灯假寐,可却一分一秒注意着外边的动静,等着林牧之发现她的脾气,发现她这一次的认真安以若觉得心里仅有的温 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冷却了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又是一夜无眠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安以若特意看了看角落里的垃圾桶,她昨天扔的那件衬衫也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这样不知好歹,林牧之也生气了吧?   她明明知道依林牧之的脾气,做到这份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妥协了,可是她却似乎痴心妄想的希望他为自己做出更多的让步,以此来证明他对她,对他们的婚姻的在乎吗?安以若实在分不清到底实在和林牧之怄气,还是在和自己较劲她以前一直那么淡然,那么无所谓,只是因为还没有出现一个强敌她依旧是如常的出席一些见面会,做宣传,受采访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避不开就当做熟视无睹两人陷入一个怪圈,就这样僵持着,但是那几天倒也安然无恙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主卧室了她看见林牧之挽着陈浅,笑意盈盈地把离婚证书递给她,让她签字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   林牧之看着她赤足穿着睡衣,面色惨白,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分明接触到她沁凉的手臂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安以若总是这样压抑地想”   这段时间,安以若总见於一淼都是行色匆匆,但也不知忙些什么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不好意思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没想到你还留着以前的号码!”   顾煜城声音很低,听得不甚真切,更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却字字落在以若的心里,而她也分不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换号码,是不是潜意识中真的等着某一天再听到某人的声音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安以若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到的绍兴,主办单位有专人来车站接,也订好了酒店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这样子碰见,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而自己和林牧之,那才真正是古墓派的生活就算不爱他,但是他都不知道尽一点身为丈夫分义务吗?想起这些,安以若真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江哲看着对面的安以若收起了微笑,试探的问:“你和林先生还好吗?”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牵强的神色从一开始气林牧之,变得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的没出息   “就知道你还没睡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难道她的心意改了,难道她真的动摇了?   “你看,你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很多时候,并不是生活部厚待我们,而是我们自己学不会生活”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对安以若说的人如其名,世事洞明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相比之下,林牧之留给她的只是满心的失望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纸张的颜色有点褪色,但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顾煜城,我能不能再听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安以若所有的话都哽在嘴边,傻傻的看这那张纸条   於一淼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但是最终还是拗不过他的请求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终究还是晚了吧?他们终究还是来不及了!遗失的爱情永远的失却了,永远都寻不回来了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如果不是林牧之和陈浅的事,她也许都不会认清自己的心意,理所当然的以为一如既往的爱着顾煜城恩怨是非,一切的一切都让它们尘埃落定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   “以若,你有没有上网?”   安以若奇怪,“怎么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说着她报上一个网址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此外还有几张图片是林牧之和陈浅的那次的新闻图片,可那个巨大的标题明显比之前的那则新闻更具有吸引力——“名门少东隐婚,美女导演成小三”   看着文下那飚高的点击,也知道事情闹得多大   他看他一脸焦虑,手里还拿着行李,问:“你怎么了?”   “临时有急事,我得赶紧回B城!”   顾煜城虽然奇怪,但也没多问,只说:“今天周末,估计很难买到车票的,你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   顾煜城看出安以若的迟疑,心里掠过一阵微凉,但还是半开玩笑的说道:“难道我们现在连朋友也不是了?”   顾煜城这样说,安以若反而觉得自己小气,于是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同学辛苦了!!!!!我自己也觉得好久了!! 这章没看见林童鞋估计很多人会失望 ———— 如果可以,今天会双更滴,晚上更! 爱回温(一)   一路上,安以若坐立难安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她的丑态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在那么多人面前上演,受着他们如同凌迟一样的目光      那些记者被公司的保安拦在门外   安以若把目光游离在房间的四周,借此来转移心中的那些念想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手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医生只嘱咐不要沾水,吃东西记得忌口,以免手上留疤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接通电话那一刻,只听到安父冷冷的一句:“你和牧之给我赶紧回来说清楚!”   还没等她答话,那边就挂了电话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   安以若依旧睡着,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想来真的累了,林牧之也不忍叫醒她,脱了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的覆在她身上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看着她像孩童一般的睡颜,睡到酣处,还时不时努了努嘴,一点也不像那个对着他会武装到牙齿的那个女人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也许把这一套也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丝毫学不会放低姿态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哄女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他的道行还是太浅了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   林牧之只是笑”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盒子不大,但是拿在手里颇有些分量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变懒了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对着这大半个多月没有踏足的房间,她竟会觉得微微陌生,仿佛是睡错了床,直到看到一边林牧之的睡颜,才想起昨晚上的一切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如果林牧之有意想让她不知道,那么她就装作不知道吧而“新跃”看好的这块地,是拍出的最大一块,竞争对手也多,但是被外界看好的却一直都是“新跃”一家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第二天,天气晴好 他送她到杂志社大楼下的后门,安以若确信周围没什么人,才安心的下车好吧,她承认她也有虚荣心,林牧之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那股小小的火苗拼命的往上窜 “你,你回来了!”一向说话利落的她,竟不自然的结巴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 她把东西放好,靠在於一淼的桌边,手里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桌上那盆兰花的叶子,淡然的说道:“我除了这几天不能光天化日下出现在街头,其他也没什么影响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她本不该猜疑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我事事英明,惟独在感情的事上犯糊涂”安以若看着这样性情强势的女人露出这样颓败的神情,心中隐隐不忍,果真还是犯了兵家大忌“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后悔自己当年的冲动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既然从情人退到朋友的位置,再也容不得半点暧昧了 她一直看着她的侧脸,悠长的沉默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味道,细小的尘埃在晕黄的路灯下婆娑起舞,欲语还休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 那位大妈挥了挥手中的男士皮夹说,“先生,你钱包掉了!”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感觉到口袋中那四方的触感,于是道,“您弄错了,这不是我的!” “错不了,里面还有你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林牧之深抿眉,疑惑的问当你开始真正在意一个人时,对方的一点风吹草动,对可以在你心里起了顶天动地的蝴蝶效应不知怎么,以若总觉得林牧之哪里不对头,不单像是被工作困扰的她的心中一直藏着关于幸福的构想:清晨,放一点音乐,摸摸身边人的耳朵:“起床了~”;中午,她做饭,他打下手,也为轮到谁洗碗而吵个小架;夜晚,放个小曲,喝点小酒,数落一下对方的毛病;深夜,相拥而眠,踏实的连梦都懒得做,一觉睡到自然醒,接着又是循环往复的生活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 他趁着空挡拿出之前备下的CD,放进车内的音响里,熟悉的旋律流淌开来,经典的电影原声音乐,透过天后迷离的声音演绎的扣人心弦,出色的音响把每一个精巧的旋律都发挥的淋漓精致,直把人带到关于电影的记忆中去他向来都不喜欢一心二用,可是知道她时不时就喜欢听音乐 相处那么多年,於一淼向来都有看透她的能力,也只有在她面前,安以若才毫无芥蒂的交付最真实的自己,如同爱情一样,友情的世界,谁越认真越容易被牺牲顾煜城见安以若良久没有说话,才蓦地回过神来,这是多年以前留下的习惯,她不喜欢吃姜,所以每次他总是帮她把菜里面的姜丝拣掉 於一淼依旧是隔个个把小时就给她打了电话,但是无一不是被安以若掐掉她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奇怪,通讯方式那么多,可是真正要避开一个人,只需手机关机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咽了咽酸水,摇摇头:“可能是没睡饱吧,再加上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不过我有吃药,你放心吧!”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也不要硬撑着,待会回去让小李直接载你去医院!”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医院,小病小通都是吃点药了事,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得不说 他在大庭广众下给了她一个厚实的拥抱,附在她的耳边说:“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被这样亲昵的举动给吓住了,一下子忘了点头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身后的小李看到她发青的嘴唇,连忙扶着她:“林太太,你没事吧!” 她等那阵痛缓过去,但是一句话还是说的支离破碎:“没什么,你去把车开过来吧!” 直到上了车,安以若仍然觉得小腹里隐隐作痛,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久,看到外的景色才恍然觉得不是回家的那条路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她原本不放在心上,每次一忙起来,生活一没规律,例假就每个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 她起身到门口,也没看猫眼她浅浅地喝了一口果汁,只觉得满嘴的苦涩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 就这样吧 ,长梦不复醒未尝不好! 身边有一些人在走动的声音,和压的很低的说话声,但渐渐又归于平静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 密闭效果极好的病房内,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连日的打点滴,让她那一块的皮肤密布着一个个的针孔,肿起好大的一个包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安以若自然而然想要解释,但身子本来就虚,还没开口说话,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她眯了眯眼,望进满眼碎金子似的阳光,她的脸在光线下几乎透明 她沉凝了许久,长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身后有人用双手扶住她,模糊中安以若感到自己被缓缓得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息间是清冽的薄荷水味道,闻着让人安心,让人温暖 这时候的安以若没有什么理智可言,只是凭着感觉,让自己陷进身后那个人的怀里,寻求那弯暖意,如同溺水的人揪住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救命稻草——此刻,她需要温暖,极需要!眼泪在这一刻决堤,肆无忌惮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 顾煜城胸前的衬衫被她的泪濡湿,沁凉沁凉的如同他心动的温度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别说她的笑,就连她的的痛她的苦,他都注定不是第一时间能够分享的人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她看了看四周,却没发现林牧之,心中不免失落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你和牧之都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说着拿了旁边倒好的鸡汤,“都睡了一天了,饿了吧,先喝点鸡汤      那晚上,安以若让林母先回去了,独自守在病房的沙发上等着林牧之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 林母连同陈妈早早的来给她收拾东西,只是依旧没有见着林牧之,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 安以若只小口喝着茶,并不答话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恐怕不能胜任!”这并不是她的托词,她有热情没错,可是没那个能力 “牧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现在和以若只是普通朋友!”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的心骤地收紧,却仍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 真静,静得仿佛听得见心里结冰的声音不知道是不知果真是工作忙的缘故,他瘦削的棱角更分明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移不开眼,心口隐隐作痛只是从今以后,他笑或者冷漠,都与她无关了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 林牧之关了门许久,可是手还是落在把守上可是感情的不是谁说了就算的,他的心明明可以感觉那种不可靠近的距离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她和林牧之之间,从交往到结婚,好像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那么就让她这次做一次主动角色吧!是非情怨,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  那么,就给她自己,给林牧之,给他们的婚姻一个机会吧,当真无可挽回,那么再分开也不至于觉得后悔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所以她只好像斯嘉丽一样迎着朝阳在泥泞里站起来,重新生活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安以若奇怪,等到於一淼在自己耳边说了那句“看看你身后,还有一个等你人!”,她忽然明白刚才顾煜城眼中复杂的神色   出候机大厅的时候,走在她身边的顾煜城出其不意的叫了一声“牧之”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而对面林牧之的脸色更加的严峻,非常人可抵”安以若问傅琦      安以若慢慢的抽回手,喉头像被什么堵着,酸酸涩涩的难受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算了,现在找工作多困难啊,我将就这把!”   她曾以为和文字打交道的工作相对来说是比较纯洁的,可显然是她想的简单了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比起相依为命,她和林牧之似乎更擅长相互折磨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这样的人,哪里有她,哪里就是她的秀场!   安以若作为观众的一员,也淡然的在底下瞻仰陈浅的风采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空气里陡然升起危险的气息安以若看着他像猎豹一样敏锐的目光,不由得觉得汗毛直立,可是嘴边却讽刺的弯唇:“林先生,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   她和他毕竟存在着身材和体力上的差异,任凭安以若怎么挣扎,也注定是失败的那一方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就拿那个条约来说吧,上面居然会出现“她讲笑话了,他一定要笑”这样无理取闹的要求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 她和陈浅一起出餐厅门口的时候,林牧之似乎有些诧异,礼貌性地朝陈浅笑了笑,继而帮安以若开车门,系好安全带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对待文字,对待故事,她始终怀着一种虔诚的态度,所以看到文下渐渐飚高的点击和读者热心的留言,她会觉得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她压低了步子走过去,把小碗放在他旁边,拐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肩上,力道适度的揉着忽然手指被林牧之含进嘴里,她吓了一跳,“干嘛装睡啊?” “我有说我睡着了吗?”说着,又把她移近几分,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胸 “乱讲!” “五年前的六月,我到B大作报告,当时你在满树的槐花下,哭的很忘我!” 安以若照着林牧之给的关键词,搜索着记忆,不费力的想起当时的场景,如果没记错,那时候是和顾煜城分手的时候,至今想起,仍然记忆鲜明 “嗯!”安以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没想到这样难堪的自己会落进林牧之的眼今天晚上的主角也携着未婚妻走到林牧之身边,看看他和安以若和谐恩爱的样子,笑道:“你小子日子不是挺滋润的嘛,前段时间怎么一副要死不活,醉生梦死的样子?是不是嫂子把你扫地出门啊!”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身边的林牧之,他似乎有意在这问题上避开,“说起滋润,哪比的上你!”林牧之指了指他旁边小腹凸显的女人:“再不久,都可以带着儿子飙车了!” 说起这个,那人似乎有的得意,忍不住喜上眉梢,“这倒是,你小子什么都赶在我前面,难得有一次我可以享受一下超前的感觉 手心被人握住,传来一股温暖而安定人心的力量 后来,林牧之被几个人缠着下了牌桌,她只无聊踱步到了露台,看到顾煜城被对着他站着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   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了,奶茶店的老板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B大的学生,只不过如今他已经为人父为人夫,有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地驻守在这个小店里见证着属于B大人的各式各样的故事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   当然那时候,我只是她幸福的门外客      我起身准备离开,告别过去,告别回忆,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想白T恤牛仔裤抓马尾,她说话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虎牙,左半边的脸上有着忽深忽浅的酒窝,面容如水般平静,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傲凝坚定答道:「是!」   「明知是一条不归路,还是执意要走?」   她将剑收入鞘,「是!」   「那么我们师徒情谊就到此为止!」   傲凝平静无波的表情稍稍变了一下   难道她还留恋不舍?不!今夜她要把命也豁出去,她要手刃杀了她爹娘的大仇人,这也是她活着的唯一日的   所以,江湖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追到冥国那个人就等于死了,而有胆子进入冥国的人,更是有着连死都不怕的勇气」   「暗器关很厉害吗?」   「那可厉害了!只要是你想得到的暗器,那里统统有」像他们这种平凡人,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内幕   「啊?这……要是这一次仇静并不打算救她呢?」   「说得也对!这样我到底要押谁?」   「你真笨!不会学我全都押吗?这样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   「冥剑一出天下武学尽低首」   傲凝看着区额上的字,不觉瞇起双眼,杀意迸现,二话不说就伸脚把匾额踢向空中,再快速挥剑,不一会儿匾额立刻碎成好几块,周围的武林人士个个看得傻眼   接着,她轻松跃进了冥城里,运用内力传声,「仇烈!你这个乌龟王八羔子,还不快点出来送死!」   她这些话自然也传进城外那些看热闹人士耳中──   「我看我还是押冥王赢好了,她这样激怒他,冥王不杀了她才怪!」   「哎呀!先等等!局势还未明,先看看再说」   傲凝话才刚说完,如蚁般为数不少的士兵立刻把她团团围住,面对这样的阵杖,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火炬把她清丽冷绝的面容照得一清二楚   到底他会怎么处置傲凝?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一样重要,她谁也不想失去,她望向底下的机关房,心头升起沉重的无力感   仇烈早在门口恭候多时,他看着眼前的浴血凤凰」傲凝一面说,同时缓缓拔剑出鞘   仇烈冷笑了一声,「做了四年的赏金猎人,妳说话倒是放肆起来了」   她两手紧握剑柄,瞪着他的两眼充满血丝,一脸杀气腾腾」   「无耻!」傲凝闻言,怒火中烧,空出一只手,往他身上打去   她一个腾空翻转,剑气往顶上屋瓦扫去,琉璃瓦登时飞落,出现了几个大洞,接着她手脚并用的对他左右夹击   仇烈果然被逼得节节后退,一面还得闪脚下的窟窿,他赞赏地道:「这招不错!懂得制造地形的优势」   傲凝戒备的看着他,「这把剑绝不会输冥剑!」   「是吗?口气还真不小,妳能靠它撑多久呢?」   他话才说完,手上赫然多了夹带雨水及瓦片的巨大水球,攻向她时速度又快又猛,她还来不及躲避就被狠狠击中,连人带水球结结实实地摔下屋顶她的轻功还不错,应该逃得出去」   傲凝才想举剑攻击,却发现自己的颈子被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住,她呼吸困难,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看着仇烈那妖邪、嗜血的表情   雨依旧下着,他怀中的浴血凤凰双眼紧闭   仇静望着他,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仇烈把她手上的药碗接过手,「这里没妳的事,下去吧!」   仇静看着傲凝,说道:「喝完药就休息吧!虽然表面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内伤还得调理一段时间   仇静人才走,傲凝马上转身把挂在墙上的剑抽出,回身就是对他一阵猛砍   拿着汤药的仇烈十分轻松的闪躲,碗中的药汁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仇烈挑眉笑看她,「看来妳的精神还不错!」   她捂胸喘气的瞪视他,「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妳已经死了,妳该知道,待在冥国里的人,就等于在人世间消失,所以妳已经死了」   她拿剑指着他,「不要过来……」   他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把汤药递到她面前,「这可是仇静天未亮就起来帮妳熬的药,妳还是快喝下去了」   傲凝将头侧过去,一脸不屑   傲凝大惊,她想抽回剑,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傲凝听了唯之气结,握着断剑的手微微发抖,「你……」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妳说得再多都只是显现出妳的不甘心与不服输罢了!」   「我是不甘心!不打倒你,我怎么会甘心?!」   他瞇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接着眼中带笑的说:「看来妳是真的很恨我「我不会放弃的!只要我活在世上的一天,我就不会放弃杀你!」   他勾起她的下巴,「就是要这样才对,快来杀我吧!少了妳这位刺客,我的日子可是会过得无聊透顶,可别让我等太久」   「我不要妳的感谢,我只希望妳能平安」   面对她的指责,仇静的心头感到万般委屈,「不是的……我也很痛苦……我甚至比妳还痛苦……」   傲凝瞇起眼看她,「别笑死人了!锦衣玉食的妳何来痛苦可言?」   仇静看着她,静静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太高傲自负,他认为我永远也赢不了他,他并不想放我一马,他的目的只是要我受尽痛苦   仇烈从脂粉堆里抬起头观看,「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可爱又美丽的妹妹   仇烈借着醉意,不正经的对着她们嚷道:「妳们别走……回来……」   仇静冷眼走近他,「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吗?那你说说看你要什么?」   仇烈看着她冷哼,「敢情妳今天真是来找我吵架的?」   这几年看他醉生梦死的德行,她早就心寒不已「你活得这么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仇烈大笑不己,「谁说人一定要有梦想?人没有梦想也可以活下去」   「没有梦想的路,只是一条死路望着天边明月,他嘴角泛起笑意   「你来做什么?」   透过月光望见她一脸的泪水,他的眼神复杂起来,前尘往事一下子逼近他眼前,生时艰难,死别时的心伤,还有面对这个口口声声要他死的人,已逝之人的脸孔似乎跟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他放开她的手,「到现在恶梦还是困扰着妳?」   傲凝赶紧擦拭去狼狈的泪水,「不关你的事!」   仇烈不发一语地转身欲走,傲凝却在此时叫住了他,「慢着!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把我治好了,再杀了我吗?」   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个问题连他自己也想知道,听了仇静一番话后,他不知不觉就来到傲凝的房里,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看她……   深吸一口气,仇烈转身挑眉道:「难道妳以为我来偷袭?」   傲凝一脸愤恨的说:「谁知道!你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仇烈笑着点点头,接着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抓住她的颈子,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硬生生抓到他面前   他大笑,放开了她的颈子,「难道妳以为得到剑谱,妳就练得成神功、杀得了我?真是太可笑了」   傲凝冷笑,「其实根本就是你在害怕,怕我得到剑谱会杀了你   仇烈发出胜利的笑声,他掐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妳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怎么可以在仇人面前袒胸露乳?」   傲凝睁开充满恨意的眼睛,「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大笑,「很好!愈是恨我的女人,愈能激起我的欲望   仇烈爱不释口的左右折磨她饱满的乳房,接着手慢慢往下游移,轻轻抚摸黑色森林遮盖的处女地   「啊啊啊……噢……嗯……」   下半身的快感令她半弓起身体,不自觉的分开大腿,似乎期待更多   「怎么?受不了吗?」   他加快手指的动作,她的眼泪不停落下,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折磨   仇烈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强压抑住心中剌痛的感觉」接着他作势要走   傲凝的剑将椅角一一削去,仇烈把剩余的椅子残骸扔向她,她下意识用剑劈成两半,就在这时,她拿剑的手腕被他紧紧箝住,一个转身便将她牵制在怀里   「仇烈──」   他把她的剑打掉,将她转身向他,一只手将她的双手抓住,另一只手握住她柔细的颈子   「全天下只有妳敢闯入我的房里,妳还真是不知死活「妳这么想得到剑谱,不如我们就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吧!」   傲凝瞪着他,「你休想!」   仇烈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就算妳把整个冥国翻过来,也找不到剑谱的,这都要怪妳爹,是他怕被别人偷去,所以才不留任何纸上的文字」   傲凝的眼睛大张,「真的没有剑谱?」看样子他似乎是说真的」   她猛抬起头,「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就算无法打败他,至少也得拿回爹的东西,这样她才能对自己交代   呜……傲凝紧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头害怕,拚命的摇头,「不……不……」   仇烈将昂藏在她小穴周围探寻一番,「现在才叫停已经太慢了   仇烈察觉到她的身子僵硬,他定住下半身,张口亲吻她的双乳,手指轻揉密林里的花蕊,试图放松她的身子   一会儿后,疼痛似乎渐渐远离,她的身体己不再僵硬,鼻子慢慢轻吟出声   傲凝紧抓住床褥,迎接着他一次次的撞击,「啊啊……嗯……啊……」   他忘情的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狂抽着,「天啊!噢!」   此刻的傲凝被身体主控,愉悦的沉溺在他所给予的热情中,她张开了大腿,迎接他深层的进出,双手也紧勾住他的颈子   「明天一早到练武场去」说完他便举步离开   听见她来,他站起身,从衣襟内拿出一张纸,「这是口诀,妳拿去看,若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把纸递给她后,他继续闭目善神这是他昨夜就写好的吗?   傲凝看着他,心头不免想:他真的要教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可是……他明知道她学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还……   今天的他跟昨夜不同,看上去冷漠无情,想起了昨晚,她的脸不自觉的发红,有时玩世不恭、有时冷漠无情、有时却严酷冷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仔细想想,她一直专注于报仇、专注于提升自己的武艺、专注于自己的伤心,倒是从来没有好好研究过她的仇家」说完人就离去」   仇烈残酷地笑道:「妳忘了自己是谁了吗?妳以为妳有什么资格说不要?」   傲凝拿起酒杯,快速地喝下,热辣的液体从喉咙一直延烧到胃部,苦得她拿起茶杯猛灌茶   仇烈似乎不放过她的再斟了一杯,「喝下去   仇烈就着她的手喝下了酒杯里的酒,傲凝这时发觉他的脸似乎变成了好几个,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模糊不清   他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才喝两杯酒妳就醉了   傲凝情不自禁的抚摸自己双乳,酒精似乎使她放得更开,「啊啊……嗯……」   他一面顶撞,一面搓揉她不停抖动的双乳,「哦……真舒服……」   床铺剧烈地摇晃着,他将她的身体往上抬起,手托着她的腰部,让她跨在他身上,昂藏更加猛烈往上顶   高潮令傲凝泣吟,「啊啊……啊啊……」   这个动作相当深入她,他可以感觉到她已到达第一次的巅峰,小穴几乎要夹断他,收缩加速,大量的蜜汁染湿了床褥   他拔出自己,将她转过身,改让她由后头坐下,抓住了她的腰,更加凶猛的狂抽猛送   「啊啊啊……啊啊啊……」   傲凝的小穴收缩更加激烈,令她直冲高潮的云端……一次飞得比一次高……   「嗯……啊……凝……」   他闭上眼睛感受这激切快感,又深又急的进出她的穴道,她的爱液大量泌出,火热的濡湿他的男根,这种极致舒爽是前所未有的   他将她温柔抱起,轻吻她的唇,脸颊不舍的摩擦她的额头,心头万般不舍,柔情四游的目光只有在她看不见时才出现   「小姐,粥来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他真的说我今天可以休息?」   「是的!还要我好好服侍小姐   从这里出去大概就是冥宫外头了……她到这里这么久,从来就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外面是怎样一个世界,人人都说冥国神秘,她倒想出去看看……   这么想时,仇静的话浮现脑海──妳绝对不能出去,外面有许多妳的仇家在等着妳,妳出去哪有命在」   「一定是你们被发现了,那帮狼群可不能等闲视之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好象是跟狼有关系,想不到冥国竟有狼群肆虐……   「这一次就分几个小队,如果遇到狼群就立即折回,千万不能攻击,只要有一匹狼受到攻击,就会引起狼群过来   她瞇着眼努力看着前方,想找寻那些人的身影,但除了粗大的树身外,什么也找不着   就在她累得坐倒在一套的树干边时,突然听见细微的脚步声,她起身用轻功飞上树,仔细看着前方   小男孩拉着小女孩往前怏走,「快走吧!」   「好……噢……好痛……」   「啧!妳怎么会跌倒?」   小女孩看着膝盖上的血开始哭,「哥哥!我好痛啊!」   小男孩蹙起了眉头,「真是的!都流血了!」   「我好痛……鸣……」   「别哭啦!我背妳走就是了!」   小男孩正要把小女孩背起来时,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匹高大的黑狼,全身似乎与阴暗的森林融成一体,一双邪恶发亮的眼睛,正盯着眼前落难的一对小人儿   就在这时,傲凝从树上跳了下来,她捡起地上的石头丢那匹狼   傲凝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狼群,寒意从脚底漫起她不能坐以待毙,「姊姊要去杀狼!」说完她就跳下树   接着几匹狼冲向她,她快速的旋转,狼头被她砍了下来,地上满是鲜血,还想扑上的狼似乎有丝犹豫,只能不停对她咆哮   傲凝奋战着狼群,这些狼像是永远杀不完似的,不论她怎么杀,他们都像不怕死的一个个上前攻击她   仇烈抱起浑身是血的傲凝,看着昏迷不醒的她,他的心头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是!」   「等等!明天集结所有人,我要把狼群全杀了!」   看着冥王一脸杀气,下属们应声:「呃……是……」   冥 王 3   你不需要对我心软   也不需要同情我   只要给我一点点的爱……   第七章   傲凝缓缓张开眼睛时,发觉自己正坐著,背後感到无比温暖,她缓缓转头,发现是仇烈正把真气运进她的体内   看他十分专注地喂著汤药,被喂的傲凝倒是心慌意乱得不知如何是好傲凝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以往的他似乎不是她所认识的,以往觉得冷冽的黑眸,如今却如两潭湖水那么深又那么柔,她感到心好热……   仇烈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把最後一匙药喂她喝下,她的唇又恢复了以往的红润,那半启的唇令他全身紧绷,讶异自己竟留恋起她的吻……   赶紧站了起身,他疯了不成,现在她身负重伤,而他竟纵容自己想入非非,他到底是怎么了?单她一个唇就能令他失控……   见他要走,傲凝突然感到不舍,连她自己都惊讶这种心情,莫名伸出手,「等等……啊……」   听见她的呻吟声,仇烈快速来到床边,一脸著急、慌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痛?是不是肩膀?你的肩膀受了很重的伤……」   他赶紧检查她的伤口,紧蹙著眉头,心急如焚的担心写满脸上她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他们……仇烈跟傲凝……这两个不是誓不两立……竟然抱在一起……她这几天到万佛寺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这倒是好事一件,要是傲凝不再恨仇烈,搞不好过去恩怨能一笔勾销,这样就不用刀刃相见」   仇静笑了笑,「其实进到冥国的人就等於在人世间死了,在这个国家新生,以往的一切记忆跟仇恨都必须舍弃才行,如果有人寻私仇,可会被冥王再度赶出冥国   这时,一只铁臂把她由地上扶起,大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傲凝此刻才明白自己的手有多小,而他的手有多大、多热,不但令她的手发烫,也令她身体发烫   他再倒了一杯水,这次不让她拿,直接喂她喝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也是个会做这种事的男人」   傲凝赶紧道:「你待在这里我无法入睡……」   他似乎能了解的点头,「嗯!我叫丫头过来,免得你半夜口又渴了」   「这……嗯……」   这一晚傲凝几乎无法成眠,仇烈跟仇静的话令她一整夜心怦怦跳个不停,她的脑子杂乱得理不出头绪来」   「疗伤……」   接著他把她转过身去,运气把手掌平放在她背後,有一股热流缓缓由後头流进她的身体里,令她感到万分的舒服」   待他运气结束後,便下床穿鞋子,接著什么也没说的往门口走去,每天早上都是如此,接下来得要到第二天早上才看得到他   「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我学成冥剑後会杀了你,你还要教我……」   仇烈没有转身看她,「这是你该得到的,你付出了代价,我就必须教你   他再也无法隐忍自己身体深处的饥渴,他紧紧拥住她,大手在她背後急切熨烫著,而她也勾住他的脖子,无比陶醉的享受这个吻」说完他就不带感情的走出房门,留下不停掉泪的傲凝无视她的感受也好,不管怎么侮辱她,都改变不了她所执著的」所以她才痛苦,她痛苦自己的愚蠢、自己的软弱、自己怎么也敌不过他,她痛苦得想一头撞死……   仇静想说服她,「你少天真了,你真以为得到剑谱就能赢得了他吗?这几年来,他的武功早已深不可测,连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我不是为了杀他才想要剑谱」   「那到底是为什么?」   傲凝抬头看她,「因为那是我爹的东西」说完她便默默离开   傲凝张大眼睛,腰带扯下来後,他直接把她的裤子连同亵裤一起拉了下来褪至地上,邪淫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不……」   彷佛触电一般,傲凝抽气,想扭动臀部,想甩开他的手,奈何愈是想甩开,他的舌就愈是深入她   他的唇舌离开後,换手指进入小穴里快速滑动」   她就是这个样子,死硬骨头,哪怕是做到死,也不会跟他求饶,哪怕他再怎么羞辱、折磨她,要是别人早一死求个痛快,只有她不是,她该死的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走了出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瓶药,他坐到她的面前」   听他说出轻薄的话,傲凝赶紧站了起来」   傲凝举起剑开始挥动,一会儿後她停了下来,喘著气看著脸色难看的仇烈,把剑扔还给他以往她总是用愤恨的眼神看她,但什么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变得这么柔和……她的脸颊泛红……这是……   「我……」她不知该说什么,或说她有太多话要说,却没有一句敢说出口喜欢他……她喜欢他……喜欢……   他紧抓她的手臂,模样凶狠,想阻止内心那种蜂拥而上的快乐,「你疯了不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谁?我可是杀你爹娘的仇人,你现在居然说你喜欢我?」   傲凝被他抓得皱起眉头,「啊……好痛……」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   傲凝甩开他,大吼道:「我也希望是我疯了,我竟然……竟然喜欢上杀了爹娘的仇人……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说到最後竟成了哽咽,她快速跑掉」   傲凝睁大了双眼看他,只见他勾起她的下巴,靠近她的耳边对她低喃道:「我尤其最喜欢你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   傲凝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他   娘!你说过会在天上守护著我,那请你告诉我,孩儿该怎么做?要怎么样让自己在面对他时还能保持一颗冷漠的心?要如何装作毫不在意?   每一样她都办不到,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天,甚至害怕明天,明天是她无法逃避的现实   「小姐!刚刚有人来通报,今晚王上不会过来」   「是!」   傲凝走进屋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著   见他好半晌不吭声,她说:「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在这里?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仇烈停下了动作,「冥宫里这么多东西,我早忘了这是哪来的」说完他就事不关己的离开   她倒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大雨停止,天边出现一道彩虹……   师父,您看!是彩虹耶!   你又不专心了……   那些景色像是昨天才发生过,傲凝躺在地上无言望著天空,双手慢慢握起,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女姬们见到他,个个受宠若惊,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伺候他」   仇烈看著酒杯内的黄色液体,上头彷佛浮现傲凝的泪颜   活在这世上,就算唯一的妹妹也不了解他,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爱情,他说服自己不需要任何东西   仇烈凝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中   「你们都下去吧!」   「王上……」女姬们一脸不解」   「你听见她刚刚说话的气势没?」   「我听得一清二楚,她说要杀了你,这一次她是认真的   傲凝跪在地上,眼泪滑落他对她是这样的冷情,而自己却始终割舍不下对他的感情,这怎么可以?   她竟变成这样可悲的女人,必须痛苦的恨一个人,她望著手中的长剑   风起,两个人快速的奔向对方,短兵相交後,两个人都站在原地不动,傲凝眼泪由眼眶滑落,手上的剑应声落地   她一直是他的脆弱,他怕……怕在梦里又看见她痛苦的落泪,他怕……没人懂她、没人呵护她、没人照顾她……   他愿意把生命献给她,因为只有她能给予自己勇气去面对过去的不堪   「不……不……」傲凝抱著他大哭起来   匆匆赶到的仇静看到这一幕狂奔过来,「仇烈……哥……哥……你……杀了他……你真的杀了他……」   「对不起……」   仇静痛苦地闭上双眼,「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如果你恨我,那就杀了我吧!」傲凝把剑递给她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的已经死了,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为师的错误,是为师的心太大,只想成为世上武功最强的人,让权力蒙蔽我的心,因练功而走火入魔的我早以时日无多,也没能力给她们母子幸福,再活下去只有受苦」   傲凝想起娘跃下山崖的那一刻,「娘……」   仇静接著说:「你当时还小,虽然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是连著好几天作梦惊醒,当时仇烈就提出蒙面养育你、做你的师父的想法,我虽不赞成,但是你知道他的性子,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什么……这些话你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就跟师父一模一样,他只臣服他所臣服的,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所以他只愿意把生命给你她该怎么安慰同时失去心爱的人和连最後与爱人间唯一关联的孩子都失去的傲凝?   她该怎么劝她,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都没把握能面对,而此刻深受重重打击的傲凝竟显得那么渺小、脆弱……   她快速擦去眼角上的泪,还是别说好了」   「傲凝……」仇静看著她,难过不已」   傲凝看著仇静,不禁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   「傲凝……你不可以死……」   傲凝气得流下眼泪,「为什麽我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为什么我得痛苦的活著?」   「傲凝……你不要这样……你好好听我说……」   傲凝捂住了耳朵,「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听……我只想死……让我死……」   「傲凝……」   傲凝站起身子,再度走向溪边的巨石,「没有人能阻止我,连你也不能……」   仇静追上,死命地抱住了她,「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上来,你不可以再做傻事」   「你骗人……他死了……是我……亲手杀了他……他死在我的怀里……他已经死了……」   「原本我也以为他死了,但是就在我想埋了他时,却发现他一息尚存   不是已经孑然一身了?为何还留恋拥抱?他没想过最牵挂的往往是最想却最难忘记的是他……真的是他……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气消失了   「是仇静告诉你」   傲凝深吸了一口气,「对!」   仇烈看著海岸线,「来追杀我吗?你放心!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废人,很好解决   「其实你还可以对我再绝一点,但那只会令我更坚定的明白我有多爱你   傲凝看著他的身影,「有个人曾经用生命爱过自己,而自己也燃烧生命去爱他……你告诉我,要我怎能忘怀?你教教我!」   仇烈停住了脚步,闭上了双眼,再接著往前走   仇静把完脉後叹了一口气,「小产对女人来说最伤,偏她又不肯好好休息,还束奔西跑的」   仇烈只能耸耸肩,「我永远也无法跑赢妳娘」   「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   仇烈笑着摇头,「没什么……」   「还不快给我过来!」傲凝对着小娃儿怒斥   傲凝看着这对父女,忍不住跟着笑了」   傲凝跟仇烈见状,更是笑不可支,「谁说妳这样讲娘就会不生气?」   小娃儿大大的眼珠子转啊转,转到了仇烈的身上,「是爹说的!」接着一溜烟就跑掉「别这样!会被宝儿看见的……」   「哎呀!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啊!还是存心想刺激我?」   不等傲凝与仇烈反应,小宝儿一马当先抢先迎接仇静,「姑姑!」   仇静抱起她,「哇!哪来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啊!」   小宝儿对着她笑,「在下小宝儿!」   仇静故意装作大吃一惊的模样,「天啊!妳真是宝儿吗?不对吧!之前我来时宝儿路都走不稳耶!怎么今天成了天仙啦!」   一旁的傲凝与仇烈都被她逗笑了」   「不是请了一位年轻的沈老师吗?」   「厚!你一提那个沈老师我就有气,每一次都故意跟我作对」   傲凝端出茶,仇烈立刻走上前接住她的托盘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其实他学不学也只是做做样子,反正高三一过,就会被送到国外,高考不高考,简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反正学校领导、老师也不敢把他怎样所以老师特意把韩羡安排在我这样一个“好”同学旁边,希望我“优秀”的学习成绩可以帮助他,“端正”的学习态度可以影响他,嘿嘿!要是老师知道我“哈”他要死,还会这么放心?见鬼去吧!从此开始了我和韩羡纠缠不清的孽缘!      “葆四--今天的英语测试全靠你了啊!”韩羡把头搁在我右手边的课桌上,两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他的眼清亮的好象快挤出水斜睨了他一眼,继续做我手边的作业,“可以啊,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确实很“帮助”他,“帮助”他作弊而已      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考试多了,我们的配合也就多了,感情也就放开了,我和他真正的混熟了直到高一下的一个午后,老天爷开始让事情往歪处发展了“葆四!葆四!”在四楼的拐角处,他耸着我,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都是你!我恨死你了!”“别怕!那是冷扬,一个书呆子,不会知道什么的!”“冷扬?!那个理科状元冷扬?你确定!?”“是他!姑奶奶,我们还一起打过球!”“还不会知道什么?他那么聪明,一猜都知道怎么回事!完了,冷扬!怎么偏偏碰到的是他?这回死定了!都是你!韩羡!我再也不理你了!”“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小姑奶奶,我色欲熏心害死你了,好吧!求求你,别不理我啊!”这种时候,他还在这里耍宝?我使劲推开他缠上来的身子,“韩羡!别跟着我!我先回班,下午不准和我说话,晚上不准等着我,让我想想!”说完我就往班上跑去,懒得再看他耍赖的样子!   第 4 章   第四章   “丽菲姐姐,你们班冷扬怎么样啊?”今天是学校英语角活动时间,每个班都会抽二三个英语尖子来到英语活动室培训口语,或和外教交流一下学习心得”叶丽菲流露出典型高智商人种的优越感,让我小小自卑了一下,哎!我就是那种做不了大学问的人呀,又不聪明,又轻浮“葆四,老拉看着你呢!”哦--天哪!老拉 是我们给这个专门负责英语角活动的大胡子外教起的昵称,他一脸山羊胡真有些拉登的味道,老拉的绰号就一传十,十传百现在看他蓝湛湛大眼盯着我的惊奇,我就知道自己刚才想杀人的狰狞面孔一定太明显了,赶忙放下已经被我咬变形的笔,对老拉吐了吐舌头,埋头盯着书本,口里叽里呱啦的开始念着单词,其实啊,只有我知道自己在念什么--喔弥陀佛咯!      课外活动还没有结束,其他同学都还在各个功能室或操场上玩啊跳啊,我就已经赶回教室赶紧清着书包,准备上六楼找叶丽菲这是人布置的作业吗?原来六个人做的版块,现在俺一个人来完成,采编写一把罩,真狠不得把老拉的胡子扯下来!胡哩吗拉地把书全塞进书包里,甩上肩膀就往六楼冲,唯一的一个救命稻草不好好利用,真要我全部扛下来啊!“葆四!葆四!你慌什么啊?!”一出门就被涂乐拉住,恩--全身臭臭的汗味,一看就知道刚从球场上下来,我嫌恶地推开他,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扇,“离我远点!一股子汗酸味儿!”“好好好,大小姐,熏着您,是我的错“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头都不敢往韩羡他们那个方向看,我慌忙地拉住冷扬的手臂,“冷扬!你可以送我回家吗?”“啊?”我都急得有哭腔了,他还在这里给我闹耳聋?!干脆直接跳上自行车的后座,死死缠着他的手臂,“你送我回家啊,快!我还有急事儿,求求你了!”再听不见,我就哭给你看,“唉唉!葆四!”涂乐还在那里喊,我盯着冷扬的眼真的要滴泪了,“你同学好象在喊你啊?你--”“不--不是的,他是想抄我的作业,别理他!你快走啊!我真有很急的事,求求你了!快啊!”冷扬终于启动了自行车,在徐徐吹动的冷风中,我这才敢偷偷看向那边的韩羡,他一直没喊我,整个人依然潇洒地骑倚在车上,至于什么表情,我看不清楚啊,也许是渐远的距离,也许是我的近视眼,也许--是我已经模糊的双眼魏唯学习来的特快,可是太贪玩,而且玩得都是些女孩的玩意儿,什么文具拉,小饰物拉,少女漫画拉,他一套一套的,比我都清楚,所以这些东西通常都是他给我代劳了,有时候迫于我的淫威,还时不时要赶些好的孝敬我,看他这么听话,我干脆说和他拜把子,以姐妹相称,他竟然也答应了,哈哈!就这样,他成了我的铁杆“跟班”,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大老大的,喊得我是爽呆了我斜倚在双杠旁,装着若无其事的和一群女孩们聊着天,其实心里七上八下的,50米!简直就是我的梦魇,我的速度绝对可以算是龟爬,完了,铁定不及格,多糗啊!女孩们谈笑风声,看来都找到了对子带,我当然也可以随便找个男生带着算了,可是,就是觉得别扭,感觉被韩羡看着后的别扭,算了!不及格就不及格吧!顶多被那些八婆们笑笑,没什么的,找机会再笑笑她们不得了?我如是自我安慰着,可是一被老师点到跑道上,站在起跑线上,我真的感觉腿都在发软了,在我心虚虚的时候,突然感受到球场那边一道强烈的视线,抬眼一看,是韩羡!他正掂着球站在那里看着我,刹那间,一股气直冲丹田,怎么?看我笑话啊,就跑给你看看,没有你,我一定跑得好!猛地起跑,却没留意脚下,一打滑,失去平衡,我重重地摔在了跑道上,“葆四--”老师的惊呼,女孩们的尖叫,一股脑冲向我,“怎么?摔着没有?别哭啊,很痛么?”“葆四--别哭啊,快--送医务室!”“葆四!啊!流血了!别哭别哭,快扶她起来!”女孩们唧唧喳喳地吵嚷着,我哭了吗?恩,确实在流泪,是很疼,可是不是身体,是心啊,被他看到这样的狼狈,我难过啊!感觉被老师一把抱起,在众多女孩子的簇拥下,我离开了跑道,离开了不知是否还站在那里的韩羡      其实没摔到怎样,腿有些肿,膝盖那里有些破皮,可是老师还是坚持让我躺在医务室休息一下,说等到消了肿再下地,也好,我现在正想独处一下,慢慢平复自己重新涌起的伤痛“吱--”门推开的声音尽管很小,可我还是听到了,没有睁眼,我想一定是校医回来拿什么东西,可是为什么他推开门,没有走动呢?一道熟悉的视线让我猛得睁眼,韩羡?!他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看着我,眼泪又有了自主意识,一下子涌出了我的眼眶,撇过脸,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不要他的可怜!不要他看到我的狼狈!可是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呢?我甚至都开始抽泣了“我没有反悔!真的!韩羡,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老拉天天催着呢,难得冷扬有空,我还不抓紧了做完,会被他吃了的!”“你就不怕我吃了你?!我不管,你下午非得跟我走!”闹起别扭的韩羡真是孩子气重极了,瞧他气得,脸红的跟个苹果似的,让人馋得就想咬一口,实际上我也这么做了,勾住他的脖子,我甜甜地小咬了一口,“丝--你干嘛啊!别试图转移话题!”“谁转移话题了?我在吃你啊!呵呵!韩羡--”我娇嗲着贴得他更紧了,咬着他的耳朵低喃着,“我不怕你吃了我,我巴不得你吃了我呢--”“那你还去!”重重地搂住我,韩羡把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前,“葆四--你答应我了的--我真的好想要--”“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捧起他的脸,我很可怜地瞅着他说,“这个专访真的很重要!韩羡,我也好想要你,真的!你就让让我嘛,我保证!下次!下次一定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嘛--”矛足了劲豁他,尽显小女人的娇态,“唉!服了你了!葆四--你真是我的克星,下次!下次你说都听我的哦!不许再赖!”“不赖!不赖!韩羡--你好好哦!呜恩--”给了他一个响吻,我笑得比花还艳,“不许和他聊太长时间,放学后,我在操场上打球等你!”“咳?”韩羡瞪着一脸迷糊的我,狠狠咬了下我的脸,“冷扬!我不喜欢他和你一起放学!”“哦!哦!”我笑得跟个贼似的,呵呵!看来这小子还记恨着上次放学那件事啊!“好!好!都听你的,听你的--”尾音淹没在韩羡甜腻的唇舌里,午后的阳光偷偷记录下了这旖旎的时刻--第 8 章   第八章   “哎!你们说,今天老班怎么发了慈悲,不布置作业啊?”我懒懒地在摊得一桌子的漫画、言情口袋书里扒着,漫不经心地问着我的这些个“书友”们,可别误会,我们不在租书店里,现在是放学时间,男孩们都到操场上打球去了,女孩们把教室门一关,书包一倒,开始每日最开心的“集体换书”“你不知道?哦!你当然不知道,第二节课你在可怜地‘服劳役’呢,嘿嘿!葆四,烧杯洗得快乐吧?”“去!小贱人,看你幸灾乐祸,赶明你倒了霉,看我怎么笑你!哼!”“呵呵!别欺负我们可怜的葆四了,瞧瞧她洗地小手都泛白拉!”“什么泛白?这是本小姐天生丽质,你们这些死没良心的,尽管笑我吧,看我以后怎么笑死你们!”“好了好了,葆四,我们开开玩笑嘛,别把嘴噘得那么性感,想勾引谁啊?哈哈!”“你们--要死拉!”一群女孩子在教室里肆无忌惮地疯起来,追啊,笑啊,闹啊!突然--“叩叩叩!”“嘘--有人敲门--”“啊!--快!书--”哎!简直是打乱杖,也管不了谁是谁挑的,谁是谁自己的书了,反正就眼前的,一骨碌全扫进书包,“谭心,你去开门!”“哼!就会欺负我--”谭心噘着小嘴不耐烦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哇--”突然又把门关上,很兴奋的背过身对我们轻轻的说,“极品哦!冷扬!冷扬诶!”“哦!”全场只有我一个人泄了口气,坐了下来,其他人似乎还在紧张着,仔细一看,全是一副和谭心一样的“花痴兴奋图”,“冷冷冷--”“冷扬!”夸张!谭心看见帅哥都犯口吃了?“我知道你是冷扬,刚才,我是在想称你冷学长,还是冷扬!”嘿!这妮子转的到快!“直接叫冷扬吧,我是来找葆四的!”“葆四?!--”受不了了!这群花痴用得着这么惊奇吗?我的耳朵都快被他们喊炸了!冷扬看到我,朝我点了点头,“可以走了吗?”“可以!你等会儿!”对站在门外的他喊了句,我就被这些花痴给包围了,“嘿嘿!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冷扬的?都已经发展到一起放学了,好啊!葆四,保密工作做到家了啊!”“是啊是啊!坦白从宽,快!说说怎么把他搞到手的,葆四!你好棒哦,冷扬也!”“说!快说!勾过来多长时间了?进行到哪一垒了?”“啊--Stop!各位八婆,请停止你们的色情思想,OK?他是来完成我的英语专访的,我,葆四,还没那个福气消受这个大帅哥!”我只是找到一个比他更漂亮的大大帅哥罢了,这话我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小小虚荣了一下,真的,我们家韩羡,那可是公认的极品,不只我们学校,其他学校的女生都哈得要死呢!      “哦--还以为你走了狗屎运了呢!只是做专访啊!”“不要紧,葆四,正好可以利用专访,把他勾过来!”“对啊对啊!近水楼台先得月,跟他多约几次,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哈!那样,韩羡早把我“喀嚓”了,哎!真服了我的这些“好姐妹”们原来魏老师是夫妻档啊,难怪,她总说自己的信息最全,一家两口子都靠这吃饭,信息不全才有鬼!“真的?!太好了,我也要,我也要,好啊!韩羡,你都不早告诉我,哼!”“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想走了,我本来就准备带你去拿题的,你非要回去--”“什么?不在你手上啊,上哪去拿啊?”“当然不在我手上,老班今天第二节课才通知明天要考试,我赶紧和同学约好晚上去拿题,够快了!”“啊--现在去啊--可是都这么晚了--”“你不想考好了?”该死的韩羡,就在旁边引诱我,连涂乐都在那里怂恿着,“葆四,你打个电话回去,就说去同学家做作业嘛,反正,我们这也是为学习嘛!”呸!为个鬼学习,为作弊吧,可是,不可否认,我已经动心了,本小姐从来不是个刻苦读书的主儿,能走“捷径”的决不走弯路,“好吧!为了明天的考试,走拉!”韩羡一脸兴奋地把我抱上他的自行车前杠,带着我去拿明天的试题咯!      结果他却带我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韩羡!你搞什么鬼!上这拿卷子?”“是啊!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呢,我们经常上这玩儿,熟了,当然在这会合!”他贴心地取过我的书包,环着我进了酒吧,看来,他们确实是这的常客,一进去,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哎!奢侈的“二世祖”们啊,才高一啊,玩地就是金领的享受了,真是“纨绔子弟少危难”啊!“韩羡!”酒吧的一角,几个男孩在招着手,“怎么现在才来?足足让我们等了一个钟头!涂乐,打你的手机,怎么不通啊!”“没电了,他妈的这机子信号不好,电也跑的快,赶明把老头的那个摸过来用!”涂乐一屁股摔在沙发上,从桌上抽出根烟,就着旁边人点着的火,就抽了起来把头转向韩羡,很严肃地对他说,“我讨厌对面坐着的那个下流坯子!韩羡,到底有没有卷子,没有,我回家!”什么妞啊妞的!长地挺不错,怎么这么个德行!我眼角都不瞟对面那个男孩,一直盯着韩羡,韩羡看出我真的动了气,连忙陪小心,“常旭!别瞎说!葆四--别生气!别生气!常旭闹着玩的,卷子就在他手上,真的,常旭!卷子呢?”“是啊是啊,常旭,别逗葆四,卷子呢?!”还是自己人有眼水,涂乐也在旁边陪笑着,“呵!架子挺大,也不怎么样嘛,韩羡,你怕什么!”“啪--”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是不怎么样!可惜也轮不到你挑剔!”冷冷地朝对面那个痞子丢了一句,我拿起书包就要走,“葆四!葆四!别走!”韩羡慌忙站起来,抱住我,“常旭!你别瞎说!葆四气硬,你真把她气走了,我跟你没完!”韩羡紧紧抓住我的书包,死死地搂着我,朝对面嚷着,“好好好,我不说了,好吧?”那个叫常旭的痞子举了举双手,嬉皮笑脸地说着,“葆四,葆四,求求你,别走,好不好?”韩羡贴着我的耳朵,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我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又坐回到沙发上,这次韩羡再没坐的那么放松,死死地搂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我发现那个常旭一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直到走出位置,感觉身后还有道视线一直盯着,哼!看看看,看你的头哦,讨厌!   第 9 章   第九章   虽说那个常旭挺讨厌,可是他提供的几套卷子到真很管用,老班测验的内容基本上在里面都找得到,想当然尔,我考得不错我呢,则赶紧去找韩羡,今天他得自己先回去了,因为,本小姐要扮演媒婆粉墨登场咯!      “我觉得这个‘Q’的小尾巴用绿色好看,你看,多俏皮啊!”放学已经N久了,可学生会办公室的灯还大亮着,两个浑身大汗的少女,还卷着袖子,一手拿着颜料盒,一手持笔,在特大的展板上涂涂抹抹“葆四!”人还没出教室门,就被韩羡叫住了,“黑板上的英语作业,我还没记,你借我抄抄!”死孩子,真会找理由绊住我,作为英语科代表,有同学没抄着作业,当然有义务要帮助“葆四,这件这件,这件正点!”“韩羡!”上去就捂住他的嘴,作贼般地左右看看,幸好!商场内的音乐本来声音就很大,旁边也没人注意到我们两个,“你要死啊,这是内衣耶,我穿,你兴奋个什么劲!啊--韩羡!”坏坏地朝我捂着他嘴的手就是一口,韩羡邪笑着凑近我的耳畔,“当然兴奋了,你是穿给我看嘛!好葆四,就这件嘛,我真的好想看你穿这件!”就拿这样撒娇的韩羡没辙,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才正眼看了看这件他极力推荐的货,哈!就猜到这个色痞子看上的不会是什么正常东西,这叫内衣?简直就是鲜红的一条蕾丝嘛,没有肩带,整件全是细细的蕾丝织密的镂空花纹,颜色又那么艳,感觉太糜烂了!“这件绝对是全手工的,太贵!不要!”哈哈!幸亏价钱给了我理由,懒得跟他胡扯,拉着他就要走,却被他一把给拽回来,拥在怀里,“先别管价钱,我现在就想看你穿--这--件!”轻佻地挑起那条蕾丝的一角,韩羡半推半抱地就把我攘进了更衣室,“韩羡!你疯了!别人都在看!”“谁在看?!我给我女朋友挑内衣,他妈看的人才叫有病!”一起挤进狭小的更衣室,韩羡反手扣住了门锁,看着他那副赖皮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进来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既来之,则安之,放松自己,我把全身的重量依在了后面韩羡的身上,懒懒地伸出左手,“拿来!”“嘿嘿!这玩意真薄,手感不错!”鲜红的一角搭在了我的手上,一抹坏笑漾开在我的唇边,我突然撑起那块布,反身罩住韩羡戏弄的桃花眼,“呵呵!是很薄哦,当眼罩也不错嘛!”鲜红的蕾丝后面是韩羡媚媚的笑眼,我突然感觉腰身一紧,一双作怪的手伸进了我的上衣内,“砰--”内衣的后扣弹开,“讨厌!--”我娇嗔地推开韩羡,他痞痞地两手一摊,“我来帮你嘛!”“坏蛋!谁要你帮?转过身去!”“好--我转--”“不许转头哦!”看着他象个懒溜子一样,缓慢地转过身去,把头嗑在门上,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才开始解开胸前的扣子摩挲着他的红唇,我也学着他轻轻喃道“宝贝韩羡,我也好想玩哦--”顽皮地手扣住他的皮带,缓缓向下移去,“可惜--”调皮地弹了弹他的尖挺,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今天我例假,对不起哦,不能玩了!”“小坏蛋!”轻啜的韩羡突然扣住我的双手抬高,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两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间隙地完全贴合在一起,坏坏地笑容浮现在韩羡漂亮的唇边,“我有说要这样玩吗?宝贝!你的身体还有谁比我清楚?我的玩--是这样!”“啊--哈哈--韩羡--”混蛋!竟然开始咯吱我敏感的腰侧,我颤抖的身体开始向下滑,呵呵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玩不玩,恩?妖精!”“不玩了!不玩了!韩羡!我不玩了拉!”韩羡宠溺地一把抱起我,我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了他的窄腰,“葆四!吻我--”“遵命--我的韩羡--”两唇相抵,轻轻叹谓,小小更衣室里尽是暧昧春意,记录下我和韩羡的甜蜜点滴--第 13 章   第十三章   “妈--我回来了--妈--”一进家门我就大声嚷嚷,这是我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小姐回家,必须要招告全家哎!象我们家这样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很少有这样的应酬,老妈是个妇科大夫,现在生孩子也没以前那么麻烦了,还有哪个病人会再来讨好一个接生婆,请你刀下留情?老爸呢?一个大学的教书匠,虽然贵为博导,可是选错专业,研究中文的再有出息还是个摆弄文字的,怎么也搞不出个万八千的项目来啊,看着别个专业的博导,动不动就是和某某企业研究一个新课题,那个银子啊,是花花花的赚,而我老爸呢,“望银兴叹”啊,还是老老实实掰那些个“之乎者也”吧!老爸发不了大财,可他的学生们到各个成了财主,这不,今天请客的这个据说就是在美国搞了个“小”企业,刚刚上市到“纳斯达克”,“小”赚了一笔,回国答谢恩师来了”老爸很慈祥地谦虚着,“有没有兴趣出国读书?到时候想来美国,只管支声,保准读最好的大学!”学生开始夸海口了,听得老爸老妈笑颜逐开,“呵呵,谢谢了,葆四还小,我们还没那个打算让她出国,最好就在国内读完大学,以后再说!”“哎!老师,您太多虑了,现在出国的学生年纪越来越小,我看您是舍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呵呵!也是,我们家葆四从小就娇生惯养,娇气的很,我们还真舍不得她去太远,连大学都恨不得就让她在我们学校读,自己身边呆着,放心些!”老爸的“孝女”样在哪儿都是表露无疑,“是啊!葆四呢?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葆四有打算吗?”“她有什么打算,现在还糊糊的,这丫头,玩性大着呢,将来啊,可不能让她跑太远!”我看啊,现在就算这学生看上我,老妈也会把他蹬到太平洋去,瞧她把我护的,真以为我要出去了啊!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娇气地环住老妈,赶紧俏皮地发话了,再不开口,怕不把人学生笑死,哪有这样把“宠”女儿当肉麻的,“老爸老妈说的对,我自己对出国也没兴趣,就在国内呆着挺好!”“真孝顺!老师,您有福哦!”呵呵!看我的表态把老爸老妈乐的,嗨!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孝顺呐!      还好,上了五楼,我就和唐甜常旭他们分道扬镳了,否则真受不了唐甜那过分热情的眼神和常旭那高深莫测的诡异用被子捂住头,我想那人按几下,看家里没人就走了咧,没想到,“啾啾”一直持续着,嘿!要死啊,不知道家里还躺着个病人啊--我气呼呼地披着个小被子,一把拉开门,隔着铁门就嚷,“干嘛!!再按,就--”看见外面的男孩,我想也不想又大力关上了门,讨厌!这回连鼻子泛酸都省了,眼泪直接就想流下来,“葆四--葆四--开门啊--”韩羡的声音隔着两道门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家的铁门被他锤的“咣铛”直响,“葆四--你快点开门,你们家的邻居都--”“哗--”我猛地拉开门,“闭嘴!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啊--”“葆四,我今天非要进去的,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喊,反正你们家邻居都不嫌吵--”“韩羡!!”愤愤地喊了一声,我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然的执拗”朝我们努努嘴,涂乐对一个保安说着,“恩,进去吧!”一钻过警戒带,涂乐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葆四--等会儿可别太丢我们的脸哦,记住,要淑女,淑女!”“呸!本小姐本来就是淑女哦,对了,能给她拍几张合照吗?我们可以登在校报上!”“可以啊,反正我们是专访,自由度很大的当然要记下来,赶明回了学校,我还要靠这来向那些八婆们显摆呢!而且那个漂亮的阿姨真好,给我和杰伦拍了好几张亲密合照,有了这些,不把那些八婆羡慕个半死?哈哈,我兴奋地要飞天拉!所以,专访一结束,我就快乐地象只小跳蚤,咧着极其灿烂的笑容欢欢喜喜地一跃跳进了等在外面的韩羡怀里,“哦--好棒!!韩羡--我见到杰伦拉!韩羡--你不知道,他好帅,而且对我好亲切哦,他还--”我象个得到神奇礼物的孩子,抱着韩羡唧唧喳喳地展现着我的兴奋,韩羡盛满笑意的晶莹水眸里倒映出我满脸红滟的激情,“韩羡,看看你们家葆四,看见个男的就激动成这样,还说自己是淑女,丢脸啊!”涂乐痞着脸,贼贼地笑我,朝他做了个鬼脸,我一脸高傲地丢他一句“没品位!”算是搭理了,又侧过脸接着对韩羡兴奋地吐露我的见闻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老班这招百发百中,可惜药效太短,没过多久,我们又开始“好了伤疤忘了痛”,继续“闹”,别以为省重点的学生有多乖,坏起来够折腾!“老大!我还有几个派,要不要嚯几口压压饿?看来今天又是‘此坐绵绵无绝期’!”魏唯小声和我嘟囔着,皱眉斜睨了他一眼,我的声音从牙逢里挤了出来,“又是派?你能不能吃的有创意点呢?太腻,减肥!不吃!”“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带!”“想吃龙虾,想吃鱼翅,想吃燕窝,你带咧?就是现在想吃个馒头,你也变不出来啊,专门说些没谱的!”“呵呵,我是说以后带来,减肥吃青菜好,西红柿,黄瓜,怎么样?”翻了个白眼,魏娘娘又开始“婆婆经”了,“好了,我是说--到!”门口突然一声“葆四”把我吓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完了!就是和个鬼魏唯说小话,被老班看见了吧!天呀!看来今天真要坐到屁股生疮了!      “葆四!来呀,愣着干嘛!”站在门口的老班朝我招招手,我连忙象只小哈巴狗屁颠屁颠跑过去,还好!不是被逮着讲小话,“葆四,现在高三的学生正在填报志愿,教导处需要学生去帮忙归档,你把书包清清,去找梁主任!”“哦!”很温顺地点点头,可是一转身,嘴角马上咧向两旁,偷笑地不行了!呵呵,老班万岁!这差事我百分百愿意效劳,只要可以免除死坐!满眼的得意之色,我一副“小人得志”样儿,晃进教室无限“荣光”地开始清书包,“上哪?”“干嘛?”旁边的人无不惊诧地打听,“出差拉!各位,慢坐啊!”背上书包,抬头挺胸,在众人欣羡不已的眼光中,离开教室,余光扫向一脸烦躁的韩羡,我笑地肚子都要打结了,好动的韩羡最怕这样被窟住了,呵呵,忍着吧,我的韩羡,朝他顽皮地眨眨眼,一脸灿烂的我走出了“罚坐禁地”“你每个星期天都有事,挪一天出来陪陪我都不行--”狠狠地咬了下我的脸蛋,韩羡没好气地埋怨着,“是啊,葆四,这个星期天你也来嘛,小心韩羡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呵呵!”徐智暧昧地睇了眼旁边的两个女孩,笑的一脸奸样,涂乐也在旁边“是啊是啊”地笑地挺大声,连对面的常旭也玩味地看着我,什么啊!稀罕--?!噘着嘴,我转向韩羡赌气地盯着他,“吃了就吃了,吃了我再找更好的!”“你敢!--”咬了下我的唇,韩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别逗她了,葆四心眼实着呢!星期天我还哪也不去了咧,就上你家门口等着,你上哪儿我上哪儿!”韩羡到还真任性上了,这样孩子气的他我最没辙,他要真这样,旁边他那三个老同学,不恨死我才怪!“韩羡--星期天我要去学数学,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去嘛,要不这样,你先去参加同学聚会,下午来接我,好不好?韩羡--”攀上他的脖子,我在他的耳边撒娇地呢喃着,“以后还瞎不瞎说?--”抵着我的额,韩羡追问着,“是瞎说,是瞎说,谁敢吃我的韩羡,让他们肚子疼翻!”“葆四!你--我该拿你怎么办--”突然韩羡搂着我站起来,“罗立,星期天上哪儿,你和涂乐说吧,常旭,徐智,星期天那场球--”“不冲突,他们那聚会十点钟才开始!”韩羡朝常旭点了点头,“好吧,我们那还是老地方见,先走了啊!”拿起书包,韩羡牵着我就往酒吧外冲,嘴角不由弯开,我当然知道这个小混蛋打什么主意,呆会儿,只怕我才会被他吃的骨头不剩呢!   第 17 章   第十七章   “爸爸!我的电脑坏了,我要玩你的那台--”书房的门被“砰”的突然撞开,“丝--”糟糕!正死咬着笔筒苦苦思索一道几何题的我,被这么冷不丁一吓,牙齿一滑,正好磕在唇上,哇!好痛!就知道今天这小冤家在家,一定会倒霉的,没想到还真灵验了?!愤愤看向闯进来的小男孩,瞧那一脸的娇蛮,我在心里再次认定眼前这个陆璞是陆伯伯从垃圾堆拣来的孩子!“小璞!别闹,葆四姐姐正在学习--”陆伯伯那极付磁性的嗓音响起,稍稍安抚了焦躁的我,看向书桌对面那张迷人的脸,我再次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番,哎!同样是不惑之年,为什么我老爸就没人陆伯伯那么会保养呢?看那张英俊异常的脸,修长儒雅的身条,啧啧啧,难怪陆伯伯会成为武大最具争议的教授,光这副好皮囊就够有话题了嘛!      真的,在武大,只要提起陆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中科院最年轻的院士,他是武大最有魄力的系主任,人们难忘他在学术年会上那敏锐的思维,犀利的言辞,独到的见解,人们醉心于他在讲坛上幽默机智的谈吐,潇洒风雅的气度,如一道香淳的浓可可,回味无穷当时我还小,所以对那个曾阿姨印象不深,但对现在这个梅丽阿姨可是熟透了,梅丽阿姨绝对是我的偶像,她美丽,她时尚,她有主见有思想,她绝对是新新女性的最佳代言,从小梅丽阿姨就十分疼我,在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孩子宠着惯着管着时,只有梅丽阿姨会把我当成一个有思想有想法的独立人,她尊重我的看法,她倾听我的心声,所以,我和梅丽阿姨非常亲近,很久以前,我就没有把她当过长辈,在我幼小稚嫩的心灵中,我一直把梅丽阿姨当成我的精神依托,精神向往,我渴望成为她那样的女孩,独立自主放肆的活着那年陆璞才三岁吧,我去买醋,他非要跟着,出门时,妈妈又千嘱咐万嘱咐,一定要牵好他,所以,我把钱和钥匙全放在他的裤子荷包里,两手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在过马路的时候摔着了,可是这小混蛋,一下了楼就开始撒野,挣脱开我,一个劲往前冲,要知道那车水马龙的,当时可真把我吓死了,跟在他后面也一个劲的跑,嘿!这小子跑地真快,我一会就开始气啜嘘嘘了,他那小身子却还在飞驰,还不忘一脸调皮地回头坏笑,“葆四姐姐,快啊,追我啊--”结果,买那瓶醋足足耗费了我一身气力这次星期天上陆伯伯家补习,也是听说陆璞每个星期天都去学画画才敢上来的,可是总有不走运的时候,今天这小混蛋的学习班老师有事休假,这不,就碰上了,霉啊!“爸爸,我在这边玩,不要声音,绝对不会影响葆四姐姐学习      “叩叩叩--”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抬眼一看,让我眼前一亮,梅丽阿姨斜倚在门边,落日的余辉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高挑的身材全笼罩在朦胧虚幻里,美极了!“打扰一下,葆四,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梅丽阿姨唇边漾起熟悉的宠溺,让我不自觉也弯起了嘴角,“陆伯伯,我要是你,现在会上去给梅丽阿姨一个吻,她这样真美!”我梦幻般的憧憬却被一个飞奔而去的黑影给破坏殆尽,“恩啊--妈妈,我要吃鸡尾虾!”就说陆璞是他们家一大败笔吧,瞧他舔着口水乱撒娇的样儿,拜托,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把他妈妈从天上拉下凡间,身上那点仙韵全被他的口水污染了,“呵呵,去去去,我问的是葆四姐姐,又没问你,今天全家都得听葆四姐姐的,她要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啊--不!她这么胖,肯定在减肥,专门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妈妈,我可在长身体--”我的眼睛要是会射箭,陆璞这个小混蛋早被我乱箭穿心了,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东西,哼!本小姐还怕和你一起吃饭,沾上你的口水也变成呆瓜呢!“梅丽阿姨,等会我还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学习,不在这吃饭了,谢谢,不用招待我了!”看看时间,韩羡也快来了,我礼貌的起身,微笑的看着梅丽阿姨,故意忽视她身下那双瞪地贼溜溜的双眼,“可以吃了再去嘛,梅丽,葆四喜欢吃饺子,楼下不是才开了家饺子馆吗?带葆四去尝尝!”“好主意,葆四,这次要他给我们包土豆饺子吃怎样!”梅丽阿姨调皮地朝我眨眨眼,逗地我呵呵直笑,记得上次也是和梅丽阿姨一起吃饺子,我们非要那家老板给我们包西红柿饺子吃,搞的那个老板一直嚷嚷,“那怎么包?那怎么包?”好玩极了!“呵呵,下次吧,今天我真的已经和同学约好了,陆伯伯,今天谢谢咯,这种恼人的切线题,我算是找到窍门了,下个星期再来请教别的柜台里展示的却是一把把刻着镂空花纹的匕首,也有较长的倭刀陈列,说不上来这里到底是卖什么的店,反正怪异的可以直到多年后,我都无法解释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明明知道发下志愿草表意味着什么,我明明知道韩羡为什么情绪这么怪,可是我依然装着无辜,不去想      一大纸箱的东西,中间我连脚都没歇,一鼓作气全抬进了陆家,“陆璞!”直接把纸箱就拖进了他的房间,那小子绝对知道我来了,可是却头都不抬一下,埋首在书本里假嘛假地做作业,没办法,现在我有事求他,只能低声下气些,“陆璞!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走进他身边,我捂住了他的书,很真诚地看进他不耐烦的眼,十岁的陆璞绝对是个漂亮的男孩,他很好的承袭了梅丽阿姨五官的精致,以及陆伯伯眉眼间的贵气,可是却越发娇纵自大,即使是一挑眉这样的小动作也泛滥着高傲,要是平时我一定会不齿的撇嘴,可是现在--要忍啊!“请我帮忙?!帮什么?我和你又不熟!”自从那次将他的球踢飞,那球真被别人给撂走后,这孩子就把我恨上了,说话总这个调调,“就是不熟,才请你帮忙,你帮不帮!不帮拉倒!”小屁孩真拽起来了?本来我就心烦着,一个讨好不行,两个豁着又不行,口气也冲起来,贱!你这么一狠,他到点头了,“帮!你早这么直接不完了?我讨厌你那假惺惺的样儿,太恶!”天呀!是现在所有的孩子都这么难伺候,还是就只陆家这个垃圾货这样?愿意帮忙就好,踢了下纸箱,我耐着性子说明来意,“这个东西放你这,随便你塞哪儿,我--我腾了地儿再来拿--”有可能再来拿吗?我赶在鼻子的酸劲还没有到达眼眶,赶忙起身,“别乱翻,否则,我跟你没完--”“稀罕!谁会翻你的破玩意--”陆璞一脚将纸箱踢到床底下,又坐回到书桌旁,最后瞥了眼他的床下,我离开了这间自认为永远不会再蹋进的房间      “葆四!”脸上的疤还没消尽,一脸花麻子,丑死了!我刻意把棒球帽压地低低的,生怕别人瞧见,可一进学校门,就被人给拉住,你说恼火不恼火,“干嘛?!我是传染病人,小心我把病全传给你!放开拉!”连拽着我的人是谁都懒得看,我一劲儿挣脱着,“你得了爱滋病,都得给我站住!!”“涂乐!!你才得了爱滋!!”只有这个笨蛋才会把什么东西都往脏里想,我一把拽住他的T-shirt,恶狠狠地盯着,“葆四!你--啊--哈哈--哈哈--看看--看看你的脸--哈哈--葆四--你芝麻吃多了,长这么多麻子--哈哈--”“涂乐!!你再笑?再笑?让你笑,让你再笑--”“啊--葆四--别掐了--哈哈--别--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看你还敢笑!我的“细指掐功”可不是好玩的!涂乐使劲捏着我的胳膊,一看就知道很努力地在憋着笑,嘴角不住的抽搐,懒的和他再鬼磨,我挣脱着就要往里走,可是涂乐是死也不放,“好了吧,你笑也笑够了,要怎样嘛!”“葆四,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去你家找,总不见,急死人了!”“找我干嘛!我出水痘,被隔离了”“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      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      “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樱园里是男女分层共楼,楼上一层飘扬着女孩鲜艳的裙裳,楼下可能摇摆的就是男孩还在滴水的衣裤就说吵架这种事吧,指望她们三个去出头,算是要撞墙,我可是个娇性子,她们受得了这气,我可受不住!话说正楼上那四个鬼,头一个星期可能没摸清情况,收着胆老老实实,也没多过分,也就是丢出点口香糖,甩出点啤酒,弄在我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上,好!我忍,大不了我再洗呗!可是第二个星期,这些个从来没过过独居生活的男孩们开始狂欢庆祝他们的解放了,每天在楼上都要闹到夜里两三点,那时正值世界杯期间,我可以体谅他们在进球后的疯癫,和输球后的狂躁,可是,也要讲讲公德吧可是楼上的已经让我三天中途和瞌睡虫说拜拜了,由于是晚上赛球,他们都是半夜起来活动      “葆四,外面有人找!”“哦!来拉!”丢下画笔,我就往窗台跑去,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好对着楼下的门房,只要有外找,一眼就知道是谁来了,“唐甜?!”大美女的光临自然赢得许多惊艳眼光的流连,“葆四!”美人这么回眸的璨笑,不知谋杀了多少过路“苍蝇”的痴心,“快上来啊,正好来看看我的展板--”摆好展板,就听见后面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唐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快看看,我画的怎样?”象个欣喜的孩子急于献宝,我也顾不上手上还沾着颜料,一把环住依然那么美丽的唐甜就推到展板前,她也没在意,笑吟吟地认真观摩着,“这里,用红色比较有气势--”也拿起画笔,唐甜认真上着色,“是吗?那这里呢?--”仿佛一瞬又回到了高中那个快乐的午后,两个顽皮的少女在展板前认真研究,嬉戏玩闹----“葆四,进了学生会啊?怎么还要做展板?”“呵呵,我也不想进去的,是我们那个学生处的刘老师非说让我加强一下组织纪律观念,拉到学生会做个小干事,这不,院里要搞个辩论大赛,让我出个展板,呵呵,幸亏你这个专家来了--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混蛋,毕业了也不联系我,我千方百计找来了,你还有意见?”唐甜娇俏地点了下我的额头,我连忙傻笑,确实,毕业后,我很少联系以前的同学,虽然,回家后,老爸老妈总报上一连串找我的电话或留言,我也懒地去回复,麻烦!“呵呵,哪里啊,我是很想你的--”亲热地环住唐甜的柳腰,连忙装嗲糊弄过去,“葆四!不准和我玩失踪!我不管你和那些男生怎么--”“知道知道,以后上哪儿,我都向你报备,好了吧!”抓住唐甜捧住我脸的手,我慌忙截住她的话,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们的消息!“葆四!你--”唐甜脸上的心疼是那么明显,“怎么?--”我却只能用更大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慌乱,“算了!我的葆四还是那么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咬一口!”唐甜突然轻轻揪了下我的脸蛋,也笑的一脸灿烂,我知道,她懂我!“咬啊!咬啊!看谁咬得过谁!”我把脸凑到她的前面,极俏皮地挑衅着,“哼!小混蛋,是你要我咬的啊--”一抹坏笑浮现在唐甜红润的唇边,晶亮的眼算计地盯着我的唇就扑了上来,“唔--”真是个小妖精!贝齿毫不留情就扣上我的唇,“丝--”酥麻酥麻的,我不自觉地伸出舌想要轻舔,却被另一个小香舌缠绕,两个女孩在唇间又开始胡闹起来,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碰触,只除了舌间顽皮的追逐,暧昧靡丽的气息,一下把我们卷入时空的缝隙----那个迤俪的午后啊!      “吱--”寝室的门突然打开,杂志上方那张惊诧的脸正好对上两张胶着着轻啜氤氲的红颜,“你们--”这讨厌的声音一出来,我立马从粉红迷雾里跳出来,“你跑进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的脸红得厉害,也不知是刚才的激情,还是现在看见楼上那个混蛋淅沥糊涂闯进来气的呵呵,那可热闹了,树荫下一团团的女孩就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而场上那些兴奋奔跑的男生也落得高兴,没人和他们争场子,何乐而不为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体育课只有到这种时候才达到真正的和谐找不着冷扬,我急死了!可是,我身边的这些个同学不急啊,都还惦记着冷扬,弃而不舍地打听着      展开那张处分通告,唐甜冷哼了下,就丢在了一旁,“葆四,和你说个故事吧,听起来挺无聊,可它就这么真实呵呵,男人当然忍受不了拒绝,开始用限制供给,甚至断绝供给来威胁我们深深吸了口气,唐甜突然非常坚定地看向我,“他卖了自己的未来,换了我的自由!所以,我不会让他这样白白牺牲!葆四,你和夏天的恩怨就到此结束吧,这是冷扬的心愿,也是我的希望,至于夏天欠冷扬的,你--你就别管了--”唐甜眼底一片寒冷,我当然担心,却被唐甜点住了唇,出口的话全被她一句话堵了回去,“冷扬走前就这么个心愿,葆四,你要成全!”看来----这笔情债注定是要背负了!那个接受我采访的男孩,那个为我撕书的男孩,那个曾经让我担心,让我提防的男孩啊--终于---我点了点头,唐甜露出了今天第一朵灿烂的笑容,看着她带着泪痕的笑颜,恍惚间,我仿佛看见某个午后,自习室里那张优雅的侧影,冷扬啊---- 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夏天的事,我确实没有再管了”“开别克玩?我们学校的教授也才享受享受爱丽舍,你一个米虫都用别克了,这什么世界啊!”“呵呵,别笑我了,人家常旭还开着奥迪满大街逛呢,上车了,小姐!”摇摇头,没话说了,不是早了解这群孩子的骄纵了吗?“去哪儿?”“酒吧啊!”“停车!停车!”“好好好,小姐,是我选错地方了,您说去哪儿?”“只要不是那儿,上哪儿都可以!”“去‘典蓝’吧,你喜欢吃那的蛋糕!”“恩!”窗外飞逝过熟悉的景象,熟悉的让人心疼啊!      “常旭!裴瑞!”原来他们比我们还早到,两个男孩肆意地坐在“典蓝”雅致的沙发上,我在心里小小地犯着嘀咕,看他们那吊样儿,硬把个“典蓝”高雅的气质破坏殆尽,人家都是俪影双双,亲言昵语,就讲究这么个小资的情调,他俩倒好,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叼着个烟,还算他们识相,看见我来了,立马把烟灭了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      “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你是她的--?”“同学!医生,你先给她做手术吧,手续我马上办好!”“那这手术同意书---”“我签!您快给她---”“不!我不动手术!呜----”一点也不夸张,一听见“手术”,我第一反应就是要跑!说我幼稚也好,说我无知也好,反正,我一直就认为,手术==死亡,在这方面我悲观的可怕,反正就是认为自己一旦被推进去,就别想出来了,所以----我哭的那个惊天地,泣鬼神啊,完全忘了自己早已成年,“不动--我就是不动--呜--妈妈--我要妈妈---”使劲推拒着要抱住我的常旭,我哭的是毫无形象可言,鼻涕眼泪一把抓,腹部绞痛地手脚都发麻了,却仍然死命抵着他,“葆四,葆四,你听我说,这个手术----”“不听!不听!我不动!死了也不动!---你走开啊!我要妈妈---妈妈--呜---”“这位同学,我看你还是给她父母打个电话吧,她这样---”常旭阴沉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放开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一边听着电话,一边沉着脸看着抽噎地不象话,也同样死盯着他的我,“自己听!你家没人!”把手机递向我,常旭的口气冲极了,“闹什么闹!不动手术,你真疼死算了!等阑尾穿孔、化脓,你他妈到时候想---”他的眼睛都气红了,朝我吼的声音大到连旁边的护士都震住了,更别说我,“葆四,我再问你一遍,动不动?”深深的吸了口气,常旭突然冷冷地问了句,此时,他看着我的眸子也是一片冰冷,我突然不安起来,可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哪知,他看都不再看我一眼,纽头就走,我慌了!-----“常旭!常旭!---”浓重的哭音里有明显的慌乱,模糊的视线里,看见常旭回过了头,依然是那种冷冷的声调,“动不动?”“呜---”头点的泪珠子直往下掉,“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常旭的声音越飘越远,我被护士迅速推进了手术室,随着一阵烟雾在眼前弥漫,我紧抓被单的双手慢慢松开,透亮的手术灯也越来越暗,直至跌进一片漆黑----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纯白,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兔子?我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梗在那里,“嫦娥!”小声的呢喃了句,真不是瞎说,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升天到了月球,在嫦娥姐姐的玉塌上哩!“嗤!脑子被麻坏了?还嫦娥!常旭好不好?”可恶的声音一下子让我坠入人间,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来不及顶嘴,“丝---”腹部一阵巨痛让我重新闭上了眼,“葆四!葆四!怎么了?”常旭急切的呼吸吹拂在面颊,我猛地睁眼,恶狠狠地对上他清亮的双眸,“你骗我!!还说动了手术就不疼,我--我还是好疼----”越说越委屈,腹部也好象越说越疼,我丰富的泪腺又开始发作了常旭到不经常住这儿,他的生活丰富哦,男朋友女朋友一大堆,应酬也多,有时候他住学校里,有时候他回父母那儿,这房子就成了我的乐园,在家呆烦了,我就去那儿胡闹一下,我给自己买了个弹簧床放那儿,特喜欢在上面跳来跳去的感觉,常旭的那套高级音响也被我据为所有,听着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一边在弹簧床上一上一下,一边嘶吼,哈!爽呆了!      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毕业了,这些时,大家都在为未来奔波,有人忙着写毕业论文,有人忙着考研,有人忙着找工作,我呢?没他们那么忙,因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忙什么,反正我什么不多,就是时间多,毕业论文早干掉了,就等着答辩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葆四啊,这可是你的母校,评估的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哦!”“当然,当然,----”然后就是些官场上的客套话,梁主任还把我隆重介绍到校长面前,又是一番“成才”的褒奖,搞的同行的同事都开玩笑说,“今天,葆四吃的‘糖衣炮弹’最多,一定要小心她放水!”呵呵,把我美死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进行着,即使是虚荣无限,我可没真冲昏头脑,依然很认真的完成听课任务唉!知道他今年在省实验读高一,就该想得到他肯定会读理科实验啊,早有这个警觉,这堂课说什么也和别人换一下听了真是个小混蛋!气煞我也!这么胡闹的学生还不赶出去?可惜上帝看不到我的愤怒,他这么一歪问,竟然还博得全班同学的掌声,一双双或好奇,或有趣,或幸灾乐祸的眼睛都冲我瞅来,更离谱的是,那个据说去年才分来的大学生老师,教法还真“灵活”,居然真答应了他的要求,还亲切地朝我做了个“请”,我昏!这是什么世道啊,课堂可以这么开放了?可是,理智不让我昏,我知道,自己就算现在脸红的再明显,也要硬着头皮站起来      我工作在事业单位,对个人的政治要求有时要远远大于能力要求,所以争取一张党票,成为年轻人迈向仕途的门券说起入党,却让我深悔不已,大学时,党员可以成批量的生产,只要你按时参加院里支部组织的党章学习小组,积极响应团委组织的各项工作,稍微吃苦耐劳点儿,平易近人点儿,党就会向你呼唤可是---评估完后,我的希望落空了每次去吃必胜客,我最爱玩这个堆水果,尽管每次最后都没吃完,可我下次还是乐此不疲地堆很多,生怕吃亏突然侧过身,两手拽着常旭的胳膊,满脸的兴奋期待,“常旭!我们去蹦的吧,刚才吃那么多,正好可以减肥哩,好不好?去嘛去嘛----”撒娇地摇着他,常旭终于肯看我了,没好气地斜睨了我一眼,“坐好!你这么个摇法,哪都去不了!”“哦!我坐好!”象个乖巧的孩子,我马上听话的坐回去,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地端端正正,脑袋却歪着,朝常旭笑地一脸精灵,“哎!拿你怎么办啊---”常旭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我一颗动荡的心稍稍归了位----      “常旭!你看,好热闹哦,这儿的音乐真棒,我们去跳舞----”名不虚传!angel果然是武汉最好的的士高,里面的音响灯光,包括DJ真的超棒,人山人海,生意好的不得了由于我是大学本科毕业,进去后直接就是初级职称,在弄清楚了中级职称所需的硬件及软件要求后,我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参加这次的职称评定,因此,努力筹备着,参加专业学习,考试,发表论文,甚至积极参加各级组织的各类比赛      “你辞职了?”乔迁之喜,自然要请些朋友来做客,陆伯伯一家当然第一个被邀请今天不知怎的,这辆小破车骑的特别累,恩,可能轮轴那里要加油了----正想着原因,突然,我发现后面一直有辆警车跟着我,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会不会是我的小车没牌照,他要查封我的车?那可不行,它破是破,可现在,我还就靠着它每天来回呢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R这篇文,我确实有遗憾,可是,不在结局,现在,这样个尾巴让大家普遍不能接受,我想,主要是我的表达上还欠火候我想,有的大人也许看过我曾经为〈葆四〉写过的一篇文案,那篇文案确实表达了我当初的设想,故事本来只会围绕着葆四和韩羡展开,而且结局一定是他俩的戏,那时我的脑子里,韩羡和葆四绝对是天生的一对宝贝,这两个孩子生来就是要互相疯狂地爱着,说疯狂,是因为这完全是两个娇纵宝贝之间的战争,当然,战争最后的胜利一定都给了葆四,韩羡是深爱着葆四,可是你们想想,这样一个被人捧着宠着惯着的男孩,会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女孩抓牢了?他也有想翻天的时候,他也有耍大牌的时候,可是----就象孙悟空始终逃不了如来佛的手掌心,他在怎么和葆四折腾,最后一定是先认错的份儿,很简单,爱就是爱了,葆四就是有这个板眼把他牢牢抓在手里,也许这么说吧,葆四生来就是克住韩羡的,让不安分的韩羡一辈子都离不开她   哑然失笑的周母连忙倒了杯茶水给丈夫,等他喝了几口以后才迟疑开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文斌纳闷:『婉清,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周母不悦地瞪丈夫一眼,真不晓得该说他粗线条还是在装蒜?红霓先『有』后婚,这么难堪的事虽然还没有走漏风声,可是天知道能瞒多久?再加上『准女婿』又是黑道赫赫有名的新生代老大,省籍、门第种种差异,想来就令人头疼棗更令周母啼笑皆非的矛盾是:周老爷子是党国耆老,曾任军职显位,门生遍布军警界;这下可好,孙女婿居然是个黑社会分子……   向丈夫说出隐忧的周母叹了口气:『这要传了出去,亲戚朋友们背后不晓得要嚼多少舌根   至于自己,欧阳敏耸肩想道,铁定是当个老处女了,既然如此,就更应该把握机会好好消遣消遣红霓了,不是吗?   于是,招架不住好友们严刑逼供的红霓,只好牺牲小我,招出闺房秘辛来娱乐朋友……   而在这之后,准新郎倌则一直都摸不着头绪,为什么红霓的三位密友每次见到他时,看似灿烂的笑容,总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暧昧与诡异?   四人揉着笑疼了的肚子和发酸的双颊散会欧阳敏坐上了苏妍妍的红色爱快罗蜜欧跑车结伴离开』   美丽的妍妍从小就是个颇有名气的广告童星,中法混血的优良遗传,使得她的五官轮廓兼具深邃性感与纤细柔和的完美,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让她由小美人变成大美女,然而也因为她的美貌使得她比普通的女孩更多了几分坎坷   妍妍在这六年的寄宿生涯里和敏儿三人结缘相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虽然校规严格禁止学生打工,但是在敏儿等人的护航下,妍妍仍利用了寒暑假的时间拍摄广告,客串演出电视剧,等到高中毕业便正式拓展演艺事业,拍了多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早在几年前使跃居为一线女星,人一出名棗尤其是美丽的女星更容易招徕绯闻』   『不谈那些讨厌的事』妍妍勉强地打起精神笑说:『后天我要去『圣安娜之家』去看院长,要不要一起去?』   聊着聊着车子已开到了欧阳敏公寓楼下,她伸了个懒腰答:『不要,下次吧!』下车道别的时候,敏儿不忘提醒妍妍出入注意安全:   『如果我没空的话,叫助理陪你出门为了找出对方的身分探问真相,他们花费了庞大的人力及宝贵的时间搜寻一个又一个网址,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和对方搭上了线,没想到却得复习商业法,加上心理测验、人格分析,才能进一步『说话』   岳涛发出低沈笑声,这一次大概找对了他温和指示:『继续   也许,『默格利』只是一个对自己的计算机功力自负不已的小毛头,想借着突破   『北斗科技』的重重关卡来炫耀一番,并没有恶意,截至目前为止似乎没有对公司造成损失   目前的网络管理根本没有一套完整的法律规范』他比了比计算机室,『那些可怜人可能也需要来一杯   『不客气,』那位他叫不出名字的女秘书明眸一笑:『岳先生来者是客呀!』   啜饮着口感不错的冲泡咖啡,岳涛不负佳人好意地闲聊,话题围绕在下个月的公司派对上棗这个派对是『北斗科技』每年度的社交盛会,连络海内外各分公司精英的联谊活动   虽然这位女孩的外貌学养俱佳,可是就某些方面来说,岳涛仍有点旧式大男人心态棗只是他一向表现圆滑不敢口出厥词棗他希望在男女情感方面,自己仍是采取主动的一方』   『李金源?』岳涛扬眉,『你确定?』   他的助手不满地看他一眼,彷佛在责备岳涛的多此一间,『当然   『如果,这家伙够好的话,我会留着他自己用,不然……』岳涛轻描淡写道:   『只好请他另谋高就了岳涛浅笑,他也是投桃报李的人哩!有意思!   台北近郊山麓   夏末,早察秋意的枫叶渐次换上了黄衣红袖,为满山满谷的绿意增添新色,蝉鸣如潮声般喧哗,彷佛是最后一场繁华高亢的音乐会,随时都有可能会轧然而息并惊叹的散场   岳涛开车顺着蜿蜒的山路直达目的地,阳光虽强,但由车窗外扑面而来的清凉山岚却令人遍体舒畅;相较之下,台北盆地的郁闷燠热简直就像一场可怕的噩梦今天,岳涛趁着北上洽公的闲暇替父母送来捐款,并探望这位慈祥的长辈   今天既不是周末又不是例假日,敢情这位先来的访客和他的心思一样,不耐烦和一大群善心人士寒暄相处   『圣安娜之家』成立不过十五年,建筑物的主体是古色古香的木造日式房舍,两侧是增建的西式楼房由一条长廊相互连接,除了宽敞的前庭还有遍植林木的后院』岳涛笑容可掬地说:『您的气色愈来愈好啰!』   坐在书桌后的李院长惊喜的抬头,『呵!岳涛,你这孩子……』笑意漾在这位满头银白的老人家眼底,布满皱纹的脸庞充满活力,她站了起来,『我以为你还要过两天才有空来呢!』   『怎么?李奶奶好象不太欢迎我来呢!』岳涛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岳涛微微欠身,以含笑的双眸表达出对妍妍的欣赏与仰慕』妍妍恢复落落大方的神情淡然响应   岳涛所看到的苏妍妍,是一个卸下多余粉饰、沈静内敛、内外兼美的女子   微醺的感觉在岳涛的血液中流动,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怎能不心醉?一种为淡雅幽逸的香气轻易地攫获岳涛的嗅觉感官,原本想早早脱身的念头早被他拋出九霄云外   逃开?这个突然跃入岳涛脑海的直觉令他惊奇,可不是吗?虽然苏妍妍仪态从容地啜饮花茶,脸上也带着微笑,偶尔客气地和他简短交谈,可是笑意并没有到达那双美丽眼眸中,她的肩膀、手指关节处有丝平常人不易察觉到的紧绷   院长转向而苏妍妍数落地棗其实是明『贬』暗『褒』道:『这孩子呀!从小性子就扭得很,大人们看他聪明伶俐,宠他夸他,才让他变成凡事自做主张的脾气……现在翅膀硬啦……事业有了,眼睛也长到头顶上去了;家里的人一说起要帮他介绍几位世交小姐认识,他连看也不看拔腿就溜……』   『李奶奶……』岳涛笑着抗议:『您冤枉我!有缘自然会相识嘛!您这么说倒像是我摆架子似的,对那些小姐们太失礼了!』   妍妍低头一笑,院长的『暗示』太明显了,她几乎已把岳涛的家底全报告出来,好让妍妍安心知道这个年轻有为的晚辈绝不是浮夸的登徒子』岳涛微笑说道:『这场雨下得好,也下得巧』   屋里的气氛是温暖和谐的,不知不觉放松心情的妍妍转过头来,恰恰望进了岳涛那双带笑柔和的双眸,防卫的心不禁有一丝悸动,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掩去脸上的表情   妍妍忍不住由后视镜多望了他几眼,当她的车子转过了好几个弯道后,她才猛然忆起:这个对她不掩饰好感的男子并没有追问她的电话、地址,或死缠烂打地要求订下约会   咦!一定是她的『魅力』退步了,妍妍幽自己一默   而刚刚两人共撑的那把大伞正安稳地斜躺在右侧客座下棗这是岳涛的殷勤,怕她下车时淋雨   公司里的『蟑螂王』棗王裕德,一向是欧阳敏死对头,说来话长,原因简单棗那就是王某人的男性虚荣心作祟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蟑螂王满意地看着『泰山崩于前仍面不改色』的欧阳敏僵直了身体   奇怪!她怎么没尖叫?   『你的宠物?』欧阳敏冷静沈稳观察,确信这条小蛇只是貌似‘青竹丝’而已,并没有毒性   而欧阳敏愈是冷淡,他就愈不甘心,更想去招惹她,想看看这个冷若如冰霜的‘老姑婆’失去冷静、惊惶失措的模样   『你再得意吧!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棗』气极失言的王某人揭下这句话转身离去欧阳敏微抬左眉,蟑螂王是老板外甥,或多或少知道些内幕吧?她慢条斯理起身,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对公司士气有所影响的传言』   李老板咕哝了一声,语气尖酸地说:『我怎么敢忘呢?』   『我认为,如果你真的打算出售公司,最起码也该事先对员工示意吧?』欧阳敏淡然询问   目送欧阳敏走出办公室外,他无精打采地摊在软皮旋转椅内   刚下班的欧阳敏为了陪妍妍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也拎着公文包、手提电脑以及参加宴会所需的衣服来到妍妍住处   虽然现在苏妍妍已经是位焰焰红星,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再世不会紧张,欧阳敏仍不改习惯   『哈!』欧阳敏不表苟同地冷笑,『天晓得他是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好加深你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留把雨伞做伏笔!』   妍妍一笑置之,拉过穿著浴袍的欧阳敏坐在梳妆台前帮她化妆:『你呀!心眼总是比别人多,怀疑东怀疑西的,老是把接近我的男人当恐怖分子看,现在更好玩了,人家不想办法接近我,你又疑心他别有目的   妍妍笑不可抑   『太年轻了些,看来不过三十岁』才二十六岁的欧阳敏评论道   『老天!敏儿,你……你从哪弄来的这套衣服?』   『百货公司专柜』   这套衣服的质料、手工皆是一流的,款式也保守,长补合身,会从二万多元打折到八十多元的原因正是因为颜色太可怕了棗说绿不绿、说褐不褐,真的像是咸菜颜色   妍妍有着满心感触,为了保护她,敏儿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把自己扮老扮丑,装出一副严厉凶恶的模样,喝退所有胆敢靠近她的登徒子,说来说去都怪自己不争气又懦弱,才得依赖敏儿如此伪装保护』随即语气一变调侃道:『欧阳小姐,你看起来真可怕!』   当了两年助理的阿娟胜任愉快也让人信任,说起话来直言不讳』   『你知道这有多困难吗?』敏儿语带笑意问   另一位助理小瑶开口了:『欧阳小姐,这套衣服可不可以借我一天?』   『干嘛?』阿娟嘴快问道:『你想吓人呀!』   『差不多啦!』小瑶解释说:『我妈打电话逼我回家相亲……』   一言未毕,等候电梯的四人已哗然而笑   望着阔绰奢华的排场,不禁让人赞许主办单位的慧心,大批媒体记者忙碌地穿梭会场,寻找有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晚会事半功倍,在镁光灯闪烁之际,绝对可以让这些名媛绅士满意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了他脸颊两侧的笑涡岳涛微微一笑,他一向是个实事求是的人,这种八卦流言绝对无损伊人所给他的第一印象   简直判若两人……岳涛有所思想道』   如果不是她把关严密,美艳柔弱的妍妍可能早被一群色狼生吞活剥了!   看到姓岳的笑得合不拢嘴的蠢相,欧阳敏敢拿她的全副家当打赌:今晚的『再见』绝非巧合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岳涛和欧阳敏之间的对话,只除了坐在敏儿身旁的妍妍,她低唤出声:『敏儿……别这样   『你在查户口吗?』岳涛兴味盎然间   岳涛满怀惊异地看着欧阳敏拿出手提电脑,准确无误地输入他的身份证字号、出生年月日   她仅听一遍便默记在心底?这并不稀奇,令岳涛大吃一惊的是,欧阳敏居然三两下便调出他的纳税数据、名下车辆及违规罚单   岳涛不得不承认,这位外表严肃冰冷的欧阳女士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棗虽然心底有点不舒坦   他好风度地笑了笑,『既然,你已经查清楚我身家清白、未婚无前科,那么我是否可以假设我已经通过了考验?』   他的锲而不舍令欧阳敏深觉有趣,眼睁不禁泄露出一丝笑意   『八万!』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道:『已经飙到八万了,苏小组的魅力真是凡人无法挡,有没有更高的?』   『有一把雨伞要奉还阁下,』欧阳敏不受台上主持人影响,继续淡淡说:『请问阁下落脚处,明天我叫助理送去   欧阳敏推翻了刚才的断言棗岳涛不是徒有其表的败家子   『姑妄存之,姑且信之』欧阳敏冰冷回答妍妍,你别太掉以轻心』欧阳敏满意一笑,口气是坚决的,『那家伙是你的了!』   她会为妍妍铲平情路上所有的闲花野草,将岳涛手到擒来精于计算的欧阳敏冷酷想道   先是那台研磨机故障,让她只能对着一堆上好的蓝山咖啡豆干瞪眼,没有咖啡因的刺激,刚刚睡醒的她一向没有胃口吞下任何食物:无奈又在空腹上班的途中被一颗小石子绊了一跤,虽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跌个五体投地Kiss人行道,但也扭了脚踝疼得她眼泛泪光,在路旁的凉椅上休息了五分钟后,不应该错过的公车居然就差了那么短短数秒,眼睁睁地看它扬长而去……   结果欧阳敏理所当然地『迟到』棗这是以她一向提早到公司的时间为标准棗实际上,她仍是在正常上班时间的最后关头及时打卡   所以当一些年轻同事向她道早安时,欧阳敏也以降到零下几度的口吻冷飕飕地回了一句『早安』棗希望稍懂眼色的人识相些别来挑战她赛过需予雪剑的舌头   走到自己的计算机桌前坐下,她拿出了放在底下抽屉的补给棗附小滤袋的研磨咖啡粉,茶水间走一遭便为自己冲了两杯浓郁的黑咖啡,两杯下肚后精神也为之一振,几乎已经快恢复愉快的心情棗如果不是饥肠辘辘的话   『来了!』消息灵通的会计小姐悄声道:『咱们的新老板……』   一向懒得理睬办公室耳语的欧阳敏不禁诧异扬眉,新老板?   李金源这个老痞子真的将公司卖了?无所谓欧阳敏优雅地耸肩想道:如果新老板容不得她在这间小庙称王为霸,她大可另谋『低』就棗不过是杀时间罢了   把一切看在眼底的岳涛展露出迷人的笑意棗打从心里愉快地发出的笑棗一一唤出新员工的名字并握手寒暄,他的平易近人与细心客气令众人受宠若惊,一、两个年轻女同事甚至还飞红了双颊   星期一,实在不是她的好日子……   『真的吗?妍妍的『真命天子』出现了?』已怀孕三、四个月的红霓兴旧地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手里握着无线电话机哇啦大叫:『我要去!我要去!我当然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妍妍』   红霓可怜的老公王志圣脸色正发白地小声哀求道:『红霓,请你坐好行不行?』   他的心脏实在受不了这种刺激,狂野好动的红霓完全没有准妈妈的安详举止,活蹦乱跳得令他整日提心吊胆棗天哪!离预产期还有五个多月呢!   如果说『怕老婆的男人是大丈夫』,那么王志圣真可称为旷世奇男子   望着她俏皮活泼的神态,稍微放下心来的王志圣另觉得心头一阵温馨暖流流过,所有的不确定与担忧疑虑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圣棗』放下电话的红霓兴奋地说出她准备出门去跟好友们聚聚的计划,她的昵称令老公立刻提高了警觉,一向把他『猴子长,猴子短』呼来呼去的红霓只有在别有所图的时候才会改口叫他『圣』棗这是新婚生活给他最大的体验   『你又想做什么?』他怀疑地说:『别想开保时捷,你这家伙开起车来像搏命!』   红霓翻了白眼,这死鬼胆子愈来愈大了,居然敢管教起她来了,都是爷爷给他撑腰啦!她没好气地瞪他道:『喂!有人叫老婆『你这家伙』的吗?』   王志圣耸肩不大有诚意地道歉了事,一语戳破红霓意图的他当然还是没让她得逞   『我的天!』王志圣咕哝一声,他早该想到   『哼!你想都别想自认胆大包天的岳涛不免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恢复正常神色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收敛起莞尔神色,岳涛打量起神秘的王志圣,瘦削修长的他有种危险气息,安静无言又令人难以捉摸』   『敏儿?』王志圣扬眉平静询问:『她允许你这么叫她?』只有少数好友才有资格这么亲昵唤她的小名   『事实上,她很不高兴   岳涛不以为杵,一笑置之   『预祝你成功』   『谢啦!』岳涛自信满满地笑道:『有两位美言,我想成功的机会又多了几分   秋天清冷的季节有着淡淡的诗意,是恋爱的预感……   北投郊区别墅   『追求大明星辛苦吗?』贺连宸玩笑的问道,递给岳涛一罐啤酒   而今加上了两个老公,一个准老公候选人,就打破了平衡状态   『王老大,请你管管你老婆好吗?』贺连宸扬声道:『菜还没上桌呢,就快被她偷吃光了!』   『连宸,请你帮我把餐桌挪到阳台附近好吗?谢谢   『我可是给他机会表现,怕什么?』欧阳敏懒洋洋微笑:『他要炒我鱿鱼,最起码也得等把妍妍追到手,我还有几年好光景可混咧!』   『几年?太不人道了!』贺年宸故作惊恐道:『我真同情岳涛!』   耳朵尖的岳涛扬声问:『同情我什么?』   『你的『试用期』啊!』贺连宸笑道:『可能得花上好几年哩!』   『我会力求表现,缩短时间』   『同感   吃饭时,众人的闲聊话题有一半集中在岳涛身上,关切他在台北落脚的民生问题   一会儿,连宸和志圣两人已泡起功夫茶;红霓和芋黛促膝聊天;敏儿则窝在稍远处的沙发上观赏影碟;岳涛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和妍妍有独处私语的空间了柔软的内在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是最容易吃亏的   『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岳涛恋恋地望着她道,『她们一向如此『保护』你吗?』   『嗯……』妍妍颌首承认,眼眸晶亮直视岳涛,『你也看出来了?其实,这两年还算好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敏儿她们对我看得更紧呢!』   她抿着嘴笑,双颊梨涡浅现;陷入回忆的妍妍看起来像个纯真无邪的少女,不似银幕上『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绝代风情,但却真实的掳获住岳涛心弦   『妍妍,帮我一个忙好吗?』岳涛的嗓音陡然低沈嘶哑,黑眸也变得深邃   岳涛轻托妍妍的手腕将她带退了数步,来到翡郁盆栽之后,他轻柔开口要求:   『为我闭上眼睛……』   一个极轻柔的吻试探地落在她未涂胭脂的唇瓣上,妍妍温驯地顺从本能阖上双眼,粉红色的唇瓣像刚受雨露润泽的花朵轻轻绽放……   ※※※   岳涛和妍妍之间的感情发展似乎颇为稳定,交往时日愈久,他对妍妍的了解也愈深   以男性的直觉,他隐约感受到:妍妍不擅于应付异性的追求,太过激烈的手段会惊吓到她,至于原因为何,迄今岳涛仍无从得知』   另有所思的岳涛倏然伸手棗   欧阳敏直觉闪避,仍然来不及退开,鼻梁上的眼镜已经被岳涛灵巧轻盈地拿在手上』   『闭嘴!』她低吼出声:『不准你再叫我敏儿   为什么欧阳敏敢对新老板大吼大叫?而且听老板的口气,他们两人似乎早就认识了……王裕德苦苦思索,认定内情绝不单纯   于是她明目张瞻地拿出一本书,挪了一个较舒适的坐姿,在众人的惊异目光下展卷而读   慢吞吞跺进办公室的岳涛早把一切听进耳中,好奇地走近了敏儿的身边   下班时,欧阳敏走到了公车站牌前等车』岳涛莞尔笑道:『他的方式太幼稚   『说嘛!』岳涛柔声催促:『咱们又不是外人!』   真是死性不改!欧阳敏不悦地抿唇,语气有些勉强,『没什么!大概是我的话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   考虑了半晌,他再度开口询问:『你需要我帮忙,把他调离你身边吗?』   话才出口,岳涛便后悔了,假公济私,动用特权一向是他的心中大忌   坦白说,他很能了解王某人的心情,真的!   只要是稍有实力,自命不凡的男人,没有一个会放弃击破冰壁取得胜利的这种挑战……岳涛有些『皮痒』地想红衣女子有着模特儿般的曼妙身材及秀丽的五官,娇嗔地挽住了岳涛的手臂抱怨:『人家听说你来台北一段日子了,左盼右盼就等你来家里聚一聚、吃顿饭棗谁知道你都不来!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呀?』   『公事嘛!』岳涛浅笑敷衍,不着痕迹的抽出手臂:『莉瑶,怎么有空来?真是对不起,表哥事情忙恐怕没时间招待你对了!阿姨、姨丈还好吧?回去时代我向他们问个好   『太好了!』大喜过望的岳涛伸手握住了妍妍一双纤纤柔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周末下午,敏儿一下班便直奔妍妍住处,想在『最后关头』尽量传授几招口舌功夫给明晚将赴『险地』的妍妍』   敏儿还待开口,妍妍伸手阻止道:『敏儿,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我不再是当初那个彷徨无助、饱受惊吓的十四岁小女孩了;就让我试着一次运用自己的力量去   『过关斩将』吧!好吗?』   『好嘛!』敏儿勉强同意了,心底有些不甘,『岳涛最好别让你受委屈!』   其实她不得不承认:岳涛的出现让妍妍有所改变,而且是正面的棗妍妍变得更开朗、大胆,不似以往惧怕众人的异样眼光及流言绯闻   『更何况,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妍妍罕见淘气地眨眼,桃腺泛红道,『难不成将来那一天……也由你出面替我摆平吗?』   敏儿扬眉,并没有太多讶异,『决定是他了?我有点好奇:你最喜欢、欣赏的是他哪一点?』   『嗯……』妍妍略带着羞涩地悄声道:『他……很风趣、幽默、聪明、体贴……』   『哼!』敏儿露出一脸嫌恶表情   『我的天!』敏儿咕哝着,『我真是不敢相信!』   她跟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哪一点像了?欧阳敏悻悻然想上个星期,他和妍妍早就订下了一起打网球的邀约』妍妍亲昵地说:『再让她睡一儿,敏儿梳洗换装的动作很快的棗要培根吐司吗?』   『谢谢』   妍妍住处的餐厅宽敞明亮、绿意盎然,女主人亲手烹饪的蛋卷、培根香气四溢,鲜榨橙汁、咖啡的香郁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再五分钟……』敏儿嗓音犹带沙哑   让妍妍跟他单独出门?想都别想!   『早安』   『嗯!』妍妍也在她颊上轻轻一啄   岳涛眨了眨眼,不动声色地退回餐桌等候敏儿微微一笑,脸带得意:『想甩掉我和妍妍单独出门,你想都别想』   『不敢,不敢』岳涛咧嘴而笑,原来她说的『失望』是指这件事……言多必失,他还是少开口为妙   『真的呀!』罗玉琳的插嘴有丝恶意的愉悦:『不晓得苏小姐就读那所大学?社团活动那么厉害?』   场面有些尴尬,罗玉琳应该知道妍妍并没有就读大学才是,岳涛一怔正准备岔开话题棗   『妍妍因为工作缘故并没有在国内升学   一、二局妍妍和莉瑶先后各胜一局,第三局时求胜心切的罗莉瑶不知有心或无意,打出的球向经常惊险地擦过妍妍身侧棗   当网球不巧击中妍妍握拍的手腕时,观战的敏儿倏然僵直了佣懒凭靠铁丝网的身躯,就连岳涛都能感觉到她蓄势待发的怒火』岳涛担心呼唤,却非常惊奇地听见身旁的敏儿语气平滑地吐出一句脏话棗轻柔得令他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   『没事……』妍妍窘然一笑,『好象打中了麻筋,脚一酸就站不住,一会儿就好』   『妍妍,你少天真了!』敏儿冷酷道破:『这位『表妹』,我敢打赌不包括在法律禁止结婚的五等亲之内!』   恍然大悟的妍妍转向岳涛以目光询问』提出异议的妍妍,『那只是凑巧……敏儿,你就帮岳涛一个忙吧!』   沈默了半晌,敏儿有些不甘地说:『他根本是想拿我当挡箭牌!老天!想想看我一整晚得应付多少三姑六婆的闲言、刺探!』   岳涛笑嘻嘻地损她,『这种阵仗,舍你其谁呢?』   商议已定,岳涛自行离去,为今晚的宴会做准备,而『代友出征』的敬儿则留在妍妍住处任妍妍摆布、妆扮   不管岳涛原先期望看到的欧阳敏是怎样的妆扮,绝不会是眼前的这个模样   接下来的十分钟,情况大抵相同,偶有一些刺探两人感情程度的话语也被岳涛、敏儿两人得体应对敷衍过』岳涛淘气地对母亲一眨眼,带开了敏儿   端了一碟精致小点心给敏儿后,岳涛问她喝不喝鸡尾酒,得到肯定答案后又去帮她张罗』   敏儿耸肩一笑,转身说道:『的确   岳涛不禁在心中暗暗称奇:欧阳敏实在是个矛盾综合体,冷面冷心罕见她发威动怒,情绪一如千年冰潭,泰山崩于前不动颜色;平常端庄保守,盛妆后花枝招展,跳起舞来又像只花蝴蝶……   不禁难缠而且难懂,岳涛想』岳涛微笑道谢   如果喝醉就睡的话,她的酒品也算极佳……把欧阳敏抱入富豪轿车后座休憩,岳涛坐在驾驶座前漫不经心地想:好啦!他现在该如何处置这位睡美人?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她送到妍妍住处,怎么来的就怎么去   『呃!』欧阳敏极为优雅地打了个酒隔,原本半启的眼皮又佣懒闭下   『这是你自找的……』荒诞的幽默感使岳涛唇边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   到目前为止,岳涛对于如此轻率地就把喝醉的欧阳敏带回自己住处这档事,一点也不感到后悔,自认坦荡的他才不甩『瓜田李下』需避嫌那套   『唔……』醉眼迷蒙的欧阳敏像小猫似地卷起身子,一双修长玉腿从长裙高衩处一览无遗,黑色透明丝袜只及大腿一半,隐约可见一小截性感吊袜带……   『上帝!』岳涛口干舌燥,那双腿……岂只是引人遐思?简直可以引诱男人犯罪!   『……妍妍,我想喝水……』凭靠在床头柜,半撑起身子的欧阳敏嘟哝着试着要下床,后果是暴露更多大腿的雪白肌肤棗几近穿帮秀的惊险场面   『你好象……发胖了哟……』欧阳敏半开着双眸吐气如兰道:『妍妍……没关系,我帮你……设计个……美容食谱好了……呃!』她打了个酒嗝   哇哈!他力持镇定,肚子里却笑不可抑棗光看欧阳敏身躯一僵,脸色乍变的情况,昨晚的一切『不便』(包括差点没让他染上肺炎的冷水澡)就值回票价!   欧阳敏像见了鬼似地瞪着他,半晌讲不出话来   岳涛用尽一切自制力,才能以若无其事的表情扮演一位殷勤的男主人,『你早餐想吃些什么?我有火腿、蛋、吐司、鲔鱼罐头、牛奶、咖啡……可以煮白煮蛋、炒蛋、荷包蛋、三明治……』   欧阳敏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拚命忍住喉咙间的尖叫不愿失态   『哗!真是神乎其技!』岳涛啧啧称奇』   岳涛笑容可掬,『不吃点早餐吗?敏儿』   她眼中杀气腾腾,『免了!』   『悉听尊便』   『你是指……你在我家过夜的事吗?』岳涛明知故问   欧阳敏霍然转头,正好对上蟑螂王眼珠子快突出来的视线   心情不怎么愉快的欧阳敏,冷冷地斜睨他一眼,等着看这痞子能掰出什么新词   『还会是谁?瞎子吃汤圆棗自个儿心里有数!』他心底有些畏缩,嘴上仍然逞强道』   此时,一个年轻女同事兴奋解释:『啊!我知道,一只狗看到黑影乱吠,其它一百只狗也跟着那只狗的声音吠!意思是说:不辨真伪就随声附和……』   『完全正确   『还有什么指教?』欧阳敏扬眉询问』   欧阳敏安静用餐,置若罔闻』   『喔!难怪!』岳涛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你睡的时候也是视情况……『枕边细语』的了?』   他看见欧阳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与汤匙,虽然看不见她低着头的表情,他猜也猜得出来冰山里层正翻腾着熊熊烈焰,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岳涛再度打破沈默,『敏儿,难道你都没有一点女性的好奇心吗?』   他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忍不住想再逗弄她,『想想看,咱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共度一宵……你不问问我们做了些什么吗?』   欧阳敏以杀人似的眼光瞪着他,令岳涛连忙嘻笑举手做投降状棗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她语气如冰,『丝袜不会好端端穿在我腿上!』   『对喔!』岳涛单手握拳在掌上一拍,面带笑容继续撩拨她,『可是……人家说,『酒后吐真言』……』   欧阳敏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醉了,什么也记不得;就算我招供自己是『割喉之狼』,你也莫奈我何!』   『不会吧!』岳涛黑眸上隐隐含笑,『放心!你没供出任何罪行,不过……』   醉言醉语倒是『可爱』极了!他神秘一笑卖个关子』   忍俊不住的岳涛爆笑出声,几乎呛出泪来,『啊!敏儿,你总是让我惊喜』   『你是说:令堂只是一时童心大起拿小辈来消遣?』欧阳敏眉问:『像芋黛那么   『表里不一』?』   『差不多……』岳涛煞住了话尾,愕然地发现:他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敏儿有趣、熟悉了!他的母亲大人简直像『芋黛十敏儿』的综合体!   『怎么啦?』欧阳敏狐疑问   敏儿的理智挣扎在暴力血腥的边缘……   『那件事,我们两个都有错……』她缓缓开口,心中开始由一默数到十,『我不该喝醉酒后失态,你也不该带我回你的住处,就算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也得顾虑到妍妍的感想』   三、四、五……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妍妍感情好到愿意『共侍一夫』   『你这个泼妇』岳涛喃喃抱怨,右手仍紧紧捉住她的左腕,他的舌头舔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呼吸变得急促的敏儿毅然张开紧闭的牙关棗准备咬掉这混帐的舌头;岳涛却突然停止了动作抽身后退一步,以深邃黝黑的眼睛望着她交缠的两人像野生动物般呼吸、迷惘、喘息   她嗅到一股属于年轻男性的独特气息,热力四射而且充满活力,彷佛火焰、风暴或海洋般澎湃悸动,暗示了所有狂野与欢愉的背德事物……   不对!极缺乏空气的敏儿头晕目眩地推拒他的胸膛,脑海中发出无声的尖叫   处于同样困境的岳涛终于放开了她,敏儿低垂视线茫然望着他脚下那双手工、价值不菲的皮鞋   『这没有任何意义   该死!岳涛懊恼以手指扒过发际,他一定是吃错了药!为什么点燃火焰的不是天仙化人的妍妍,而是这个冰山雪妖似的别扭女人?该死的!去他的『办公室性骚扰』!岳涛喃喃诅咒道   筱蝉立刻振奋起精神抖擞道:『哈!你问对人了!』   会和这位外表冶艳、活力蓬勃的PUB女老板结识是一个偶然机会,在周末的一场午后骤雨,敏儿刚巧就在筱蝉的PUB外避雨,冷不防听见身后一个热心、坦率的女声问:『喂!这位小姐,你要不要进来避一下雨?』   敏儿转过头来看见一张浓艳却漂亮的脸庞,穿著打扮像……交际花(这还算是比较文雅的形容词)的长腿女郎,语气鲁莽爽快,眼眸中有一丝热切的期待敏儿发现:筱蝉虽然书读得不多,却颇有历练、手腕,有种近似野生动物式的灵活、狡黠,说话有时遣词用字稍嫌粗俗却极具智能、不可小觑   『啧!像你们这种聪明人谈起感情时最麻烦!』筱蝉皱着眉头说:『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连出自于本能的SEX也能掰成『一大拖拉库』的书棗像上一次你借给我的那本什么海蒂报告,天哪!真让我倒尽了胃口!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白痴笨女人呀?连xx都不会!』   敏儿啼笑皆非地瞪着筱蝉,惊骇于她不加修饰的粗鲁言词,突然觉得自己既可笑又无聊   筱蝉反问她,『你能命令自己的身体不排卵、不来潮吗?亲爱的,那是所有雌性动物的本能   赴邀到妍妍住处吃晚餐的岳涛为之一愕,心中有一股怅然若失的复杂预感棗似乎是老天嫌他的烦恼不够,故意给他一个考验』   明知不该,妍妍还是忍不住噗吭笑出声来,『别介意,敏儿是跟你开玩笑的』   『哼!我有手有脚,肚子饿了自然会张罗吃的,不劳人照顾   一身轻便休闲服的妍妍含笑柔声交待岳涛道,『我不在的时候要和敏儿好好相处,别斗嘴喔!』   『嗯   『我的信任给敏儿,』妍妍语气坚定回答,又迅速补充说明:『因为爱情往往搀杂了许多不该有的瑕疵,嫉妒、猜忌、争执、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及许多无法预料的外在磨炼   提醒旅客登机的广播声响起,岳涛目送着妍妍等人进入出境室后才转身离去』岳涛摇头拒绝,『只是顺道来看看你   『李奶奶吩咐我送你回去   『铁定『口是心非』!』他还嘴道   『什么意思?』敏儿尖锐质问略为分心的他减缓车速转过一个红绿灯   岳涛平和叮嘱:『晚上六点半,我来接你吃饭!随意穿著不必费心打扮』筱婵端详了她数秒,懒洋洋评论道:『我开PuB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有人喝茶跟果汁也会醉的』   欧阳敏的牢骚真让她大开眼界』   『天!』筱婵笑得花枝乱颤,『真是好理由……』   饱受挫折的敏儿瞪了她一眼,慷慨激昂地宣布选择『一夜风流对象』的条件,   『只要他长相不『讨人嫌』,能证明自己没病,而且愿意采取安全措施……』   筱婵的视线陡然『惊艳』地盯住敏儿身后某一点,再也顾不得听她唠叨埋怨诉苦   『还有,最好他懂得『法国式亲吻』!』敏儿下了结论,却没有得到回响,她不由纳闷抬头:『筱蝉?』   如果有这么好的『货色』,她早就留着自己享用了   穿著米色风衣,风流个挡的岳涛径自坐在敏儿身边的吧台椅上,『而且我上个月才做完年度身体健康检查,一切正常,前两天还去捐血……』   『走开!』敏儿粗鲁低吼』   冷风扑面而来,扬起了敏儿一头平直黑亮的长发;室外的温差使她双颊冻得通红,双唇上残存的胭脂未褪;一双微斜的凤眼隐藏了复杂心思,神秘而费解地凝视着他   终究是怎样发生的?她想不起来   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吻得忘我的两人,丝毫不受外面世界所影响,穿了麂皮高跟靴的敏儿身高与岳涛相差无几,双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投入热吻之中,而岳涛的手则拥住了她穿著风衣仍显纤细的腰际棗在璀璨霓虹街景前相拥而吻的两人,彷佛一个浪漫缠绵的电影停格画面』   一路上,他们彼此亲吻、抚触、轻碰对方,就像偷尝禁果的少年少女,不顾后果地投入一场背叛游戏』他轻声阻止道   欢愉和狂喜过后,是繁华落尽的落寞   『没办法』   她的语气颇为遗憾,令岳涛大奇:『听你的口气似乎是羡慕哩!』   『对呀!』敏儿大方承认,『不过我早想开了,取悦自己比较重要,硬要去模仿,落个‘东施效颦’可就难堪了!』   岳涛吃吃低笑:『才高八斗的欧阳敏居然如此低估自己?』   敏儿理所当然地冷哼出声:『那跟头脑、才智没有半点关联,貌不如人这是事实……』   岳涛捧腹大笑,令敏儿不悦,『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她微皱眉头,避重就轻道:『或许吧!』   察觉出敏儿有所保留的岳涛不予深究,这四天以来他和敏儿出双入对,俨若半同居状态,早就习惯了她特立独行的思考、行动模式,也清楚地知道:即使两人在床上打得火热,身体相互吸引,欧阳敏也不是那种会对男人剖心诉衷的那种女人   是有点棘手,不过,他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这场『三角习题』有个完美结局,他暗下决心   彷佛觉得他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翌日他便接到了母亲大人从台南打来的长途电话   『你没有让我拒绝的余地,为什么?』敏儿问   『哇!赚到了   不必花脑筋打听,这位台北市北区议员正是送金笔给来宾『纪念』的主人家,希望同是台南同乡的乡亲能在这次市议员选举中鼎力支持   来到岳涛这一桌时,介绍人不免对岳涛的家世背景多加着墨   『这位小姐好眼熟,似乎在哪见过?』翁议员望着敏儿温文儒雅地笑道,『糟糕!我这样说话听起来像登徒子了虽然蓄意掩饰,岳涛仍然感觉得到对方落荒而逃的狼狈难堪   担任班长的欧阳敏看见了不该看的场面,阴错阳差地被卷入   她笑了,表情有丝鄙夷,『你错了,要说受到惊吓,魂飞魄散的人是他们而不是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用来哄骗善良百姓用的   那女孩的寡母一状告到校长处棗敏儿的父亲那里,请求申张正义;翁老师那边的人情压力旋踵而来:让欧阳校长头疼不已   『拜它所赐,让我更早了解到大人的难处   『有这么工于心计的婆婆,我真替你未来的妻子捏把冷汗!』敏儿沈声说道   『你笑什么?』敏儿警戒地望着他』   他蓄意强调,看见了敏儿神色一黯,随即恢复正常,『否认!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否认到底!棗我会向妍妍解释:陪你亮相是为了让别的女人死心!』   死鸭子嘴硬的女人!岳涛暗骂』他状似无意地攻击敏儿的弱点,『她太善良了,作梦也想不到多年的好友会背叛她的信任……』   罪恶感使敏儿脸色泛白,强作镇定地说:『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受到伤害   不管她如何抗拒,岳涛总有办法瓦解她的防御,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拖入情欲深渊   从『冰焰PuB』里强行押回买醉的敏儿,岳涛又是愤怒又是心疼,恶狠狠地咒骂,『你这个白痴!欧阳敏!我警告你!你要是胆敢故技重施去酒吧钓男人,我发誓!我绝对把你打得一整个星期都下不了床!』   他不由分说地在敏儿公寓楼下吻住了她,堵住了一触即发的战火;吻得缠绵火热的两人浑然不觉身后几双目瞪口呆、而且津津有味的视线……   ※※※   红霓不满地瞪视岳涛,双手插腰道:『说!你存的是什么心?妍妍交待你照顾敏儿,你居然‘照顾’到这种关系去了!』   羞愧交加的敏儿几乎无地自容   低垂粉颈的敏儿心乱如麻,无话可说棗令王志圣不禁啧啧称奇,他可从来没见过牙尖嘴利的敏儿有这么楚楚可怜的表情过   心里有愧不敢来才是真的』嗳!大概是吧!岳涛自嘲道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而且……刚刚那个吻也证实了我的想法,』妍妍诚挚温柔地向岳涛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是喜欢并不等于爱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她绽开了灿烂笑靥,『告诉敏儿,我可不打算轻易原谅她噢!她必须对我负起责任棗帮我找一个老公!』   岳涛大笑应允,『那有什么问题!』   『妍妍!』红霓对她翘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许   清幽和室里,一袭碎花洋装衬托着芋黛更显飘逸,她优雅地持壸排盏为一班好友们奉上香茗』   贺连宸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道:『人家小俩口是在打情骂俏,你懂什么?』   打……敏儿简直快呕死了!自从她『一失足成千古恨』之后,始终在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妍妍本人并没有什么话说,倒是芋黛,红霓两个老公可是逮足了机会,有事没事总要‘亏’她两句   按捺下怒意,她继续盘诘岳涛   岳涛的‘小’理由可以说是一鸣惊人,第一,购下新旭是为了开辟他个人财源』贺连宸悠哉地数落:『敏儿,夫妻之间应该同甘苦、共患难才对爱说笑!要是招认他要『物色』一位对他政治生涯有所助益的贤内助,他不被敏儿宣判死刑才怪!   妍妍轻笑点头:『敏儿很聪明的,她一定可以做得有声有色,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贺连宸以商人本色迅速下了‘投资’,『如果你不嫌弃,我很乐意助一臂之力   敏儿气得尖叫:『政商勾结』!』   一向大而化之的红霓突然变得精明了,『喂!万一你将来真的当上什么『青』啊『长』之类的,我们家的『社团组织』是否可以比照『洪x』、『清x』化暗为明,就地合法?』   敏儿几乎吐血,这下更好了   这是多么奇怪的夫妻搭档?政商、黑白两道各大势力都齐全了   他收敛起玩笑神情,正经沈稳地说:『一半原因是外婆给我的影响吧!』岳涛温和一笑,不需赘言对老人家的尊敬孺慕溢于言表,『而且,我觉得比起赚钱这种事,我对『人类』的兴趣更浓……』   敏儿尖酸刻薄地打岔:『既然如此,你何不改行研究『生物学』、『人类心理学』或考古什么的,说不定发明了什么爱滋新解药,可以成为第二个何大一!』   妍妍谴责地望她一眼,没人理会她好象从政是自然产生的念头   可不是吗?男人们不以为杵咧着嘴笑,真是知夫莫若妻! 完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那年回家后,几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结发三十多年的父母离婚了,母亲移民海外,而我也不愿意出国,于是只身一人来到这个绿水青山的城市 我这边愁思才起,邻居的人家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咿咿呀呀吊嗓子,丝毫不受天气影响,果然是境界高人啊 微微一笑,晃去浮上来的那些莫名负面情绪,起床梳洗,今天天气也不错,斜风细雨到来时,微笑以对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包,匆忙的与同事道再见就离开了公司我的手小,被他完完全全的包容在里面,很安全,很温暖 梦里的自己很安静,在一片混沌未开的世界里只是一个人坐在里面,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不做,只是很安静的呆在里面,直到第二天醒来 捡到小乖很突然,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雨没有尽头,在路过楼下时却看到一团黑黑的窝在那里,走过去一看,却是一直浑身湿透的黑猫,可怜兮兮的直冲我叫唤 “请问有事吗?”我问道 美女倒是没有回答我的话,反而看着我怀里的小乖:“这是你养的宠物?” “它叫小乖” 小乖一听到我叫它的名字,倒是很配合的喵了两声,然后继续窝在我怀里不动,估计是因为针扎得疼 “很可爱的小猫” “哪里,就是一只懒猫”我才这么说,小乖似乎不满意的哼了两声我看着她怀里的毛茸茸的,不知道是什么狗,“你的狗长得很漂亮” “这是德国的MiniaxxxSchxxxxx”她很快的念了一串英文,不认识,不知道是什么 “你的猫呢?是什么品种的?” “品种?猫有品种吗?”我看着怀里的小乖,耸耸肩,不清楚,“它只是流浪猫” 那女子嘴角边似乎露出了些讥讽的笑容:“真是做大事不拘小节” “我从不做大事” 女子倒是一怔,然后很矜持的说道:“今天真是幸会了,后会有期”她施施然的走开,姿势倒是很高雅 “今天调休”他倒是很轻松的接过我手上的包 “嗯,我刚带它去打针” “很可爱” “嗯” 没有意料到他的到来,房子里都有些乱七八糟的,而小乖早就坐在它的餐盘前喵喵的叫着,我收拾着房间,倒一时没有理会它,它叫得就更可怜了,还是孟淇奥喂了它,于是,这只小乖就很没有廉耻心的叛节了,一个下午下来就围着孟淇奥转 我却不会凑那个热闹,我只是很悠闲的坐在躺椅里,看着不远处的樱花树,听着歌,吃着水果,喝着茶,看着书,小乖此刻也一副对外界爱理不理的样子懒散的趴在那里真是让人,无语到头了 “在想什么?”他问我 我静静的走过去,女子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 我知道是他,但是却没有转头看他,只是依靠在他怀里:“淇奥,我们可不可以先说好”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们有一个要离开,可不可以第一个告诉对方?” 他温热的呼吸在耳边萦绕:“好” “谢谢” “不客气” 有客登门 门铃响起,小乖很兴奋的抖擞起精神冲了上前,喵喵的直叫催着我应门 “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哼哼,你不就是怕你那个医生跑来看到我,说不清楚” “你以为他是你啊,他很忙”我撇撇嘴说道我要去吃饭了,你们俩好好说话” “BYEBYE” “BYE” 关上视频,老哥也继续吃完他手中的寿司饭团,然后给他自己跑了一杯乌龙茶,很舒服的躺在那里不动我的心里挖出了一个洞,越来越深,往下扔记忆或者念头,只能听到回音,而没有任何的回应欢笑短暂的驻扎了,然后又因为深渊般的寂寞而撤退了 “这个确实是个大问题,谁也不会在身上贴着标签啊”所有人都思考着下班后,我径直前往那个约好的地方,今天店里人多,都要排队了,我拿着号码,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号码的到来,旁边的喧哗已我无关,我只是静静的翻阅着杂志,等待着 看了一会电视,又打开电脑,查收邮件,发现QQ信箱里又有几封新的邮件 “沈天心,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再不回话,我发誓这是最后一封信了” “以后不再跟你说话了,再见” …… “小乖,我真的是很没良心的人,是吧?”我问小乖,为了斩断一切,连所有人都一起斩断了 “哼哼”美女还是哼哼,抱起她的小狗就走 “淇奥”出了门,抬头看着那边的医院大楼,拨通他的电话 而在人间,绽放着光亮的灯,正在悠长的吟唱着一首很遥远的诗篇: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他揉揉额头,还是坐了起来,姿势却慵懒的靠在我身上 我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放任他的依靠,他一定很累了,就由他吧我将头埋在膝盖里,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听说,你曾经是孟医生的病人 “沈小姐,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告诉我吧”他一脸兴趣 “你吃过了吗?” “嗯” 有其他人在,他没有要我喂他,只是安静的吃饭喝汤,我在旁边削着苹果虽然记不住多少名字,但是彼此见面时都会点头笑笑 我在山脚下找了一份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是清闲的很,真的很适合养老同事阿May见状,慌忙将我送入医院,一查才知道,竟然是急性阑尾炎我在麻醉药发挥作用的前几秒,看见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我虚弱的跟那双眼睛说:“医生,麻烦别弄疼我” 但是我只看到眼睛那边传来的冷漠,还没听到回话就坠入了黑暗之中 “啊……不要,不要,这样碰人家,啊……” 若不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情形,就这个声音想不误会都很难啊,只不过给她检查耳鼻喉而已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孟哥哥的吗?”小女孩很得意的说道,“他半年前刚来这个医院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的第一个病人就是我呢,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小女孩很希望我问她 “姐,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男朋友?你放心,有几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 “谢谢,不用了”我冒着冷汗拒绝 啊,下雨了 “又酷又帅,老大,你好有眼光啊,比那个王小小的男人好多了” “老大,有眼光”一群小跟屁虫们 我有些恍惚,那个热情如火的女孩,如此年轻的生命竟然已经离开了??! “沈小姐” “孟医生” “来看韩采樱?”他倒是猜出来了 只是,这次遇见的地方比较特殊,是在一家餐厅里而她从一开始打得这个主意,而看在好吃好喝的份上,也看在打发时间的份上,我自然也乐意牺牲一下自己 眼睛四处溜达,却在斜对角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啊,依旧是冰冷的气息啊 “我不会跳舞,谢谢,我看着就好”我站在边上说道 看着他们三人在那里尽情的跳,我想,我可以闪了吧,知情识趣的闪人,至于阿星决定挑哪个下手,也不是我的事情了,于是拿起包就走只不过看到一个正在路边拦车的人,那个人,不正是孟医生吗? 应如何 我停下车看着他:“孟医生?”难得看到他脸上有着急的表情 “沈小姐”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吼吼,真是荣幸被帅哥记住 他似乎有些犹豫的看着我的车,似乎是在质疑它的能力,但是突然跨坐了上来,车身陡然一沉:“麻烦,医院” “好”换挡加码,小虎立刻沸腾了,除了下山速度快外,它几乎都没有什么发威的空间,终于在这个时候起作用了 “谢谢”很快就到达他的目的地,他下了车道谢 “不客气,再见” 刚离开医院门口,就看到一辆急救车呼啸而过,看来,我还做了很大的好事了 “这是号码”我帮她去挂好号 “谢谢” “不客气” “天心”她欲言又止她醒来后,还是有些迷茫:“天心,你还在?” “嗯,我炖了一条鱼,也煮了虾,还有一些蔬菜” “谢谢你” “不客气” 她吃着吃着,突然流泪 “怎么了?不好吃吗?” 她只是摇头:“不,很好吃” “那多吃点,我煮了很多” “天心,你真好,谢谢你” 我只是笑笑:“那就多吃些,好好养身体” “天心,上次对不起” “没关系” “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她苦笑着,“天心,别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别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和身体,男人总是在得到后就厌倦……” 等到从她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孟医生你呢?” “找一些食谱” “嗯,那你更需要,这本书归你” “不,我不着急” “反正我也只是看一看就没用的” “我也是” “孟医生,你真别客气” “沈小姐,别客气” “哎哟,你们两个都不要,我就要了”旁边的人不耐烦了 他并不介意,嘴角边带着些小弧度 “孟医生,这么巧”这么多人,他竟然可以找到我 我和他看似都不擅长跳这个慢三,磨合的也不好,于是非常别别扭扭的踩了无数次对方的脚,每一次都要说对不起,又将这个慢三跳得超级诡异,我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停下脚步在那里笑:“不行了,让我停停” 我蹲下身捂住肚子在那里笑个不停,直到笑够了,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有些愣住,嘴边残余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我看见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低头看我,眼眸似乎可以深入惊动我的灵魂如此靠近却又如此遥远 我有些愣住,一时间不知道应如何回答,或许在很久以前,我是无比的期望着那份相遇,但是我却已经知道,那样的相遇有如此的痛苦相伴,即使曾有过小甜蜜,但是却已经被巨大的伤痛给掩盖了,过了片刻,我才开口:“或许美丽的相遇都是人们所期待的” 他浅浅的笑了,夕阳的光芒落在他发上,灼灼生辉 他摇头他似乎并不善于挑起话题,因此我们之间的对话极少,一个话题很快结束后就陷入一段沉默直到另一个话题的挑起,他是很帅,可惜,很闷我想象中那个时候自己的样子,不由笑,恐怕与皮球一个样子了 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孟医生,再见” “这个送你”他递过来一瓶酒 “谢谢”新娘子一脸娇羞幸福的表情 “沈小姐”他笑,但是却有些飘渺,“原来是你” “你还好吗?” “没,没事”他撑着头,“就是喝多了一点”他极力想站稳,但是却摇摇晃晃,我忍不住就上前扶住了他 “你好”我只是这么淡淡的回答道 用力的将他拖出洗手间,扔在客厅的地毯上,将一件薄被子盖在他身上,顺手将他眼镜摘除,放在桌上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门一看,他仍然还很安稳的睡在地上 他还在睡,我蹲下身看着他,那长长卷卷的睫毛在阳光下好似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皮肤很精致,毛孔很细,几乎找不到什么皮肤问题,真是幸福啊!天生丽质的好皮肤啊!我还在那里纠缠着他的好肤质,却对上了他正缓缓睁开的眼睛,里面水光潋滟,好似一汪深潭,在微风吹拂、阳光照耀下灼灼生辉妖孽啊,桃花妖啊! 有些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看,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虽然我已经极力淡定从容了,一句话仍然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你真漂亮” 此话一出,我脸立刻红了,说一个男人漂亮似乎是不太礼貌的话,于是我立刻补充道:“真的很好看” 呃!我对自己也无语了 他突然鼻翼抽动,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还带了些黄色、白色的呕吐物,眉头皱了起来啊,连皱眉头都那么好看他换回那套衣服,然后很礼貌的说道:“沈小姐,谢谢你” “不客气”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就怕自己又被迷住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将眼镜戴了回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小姐,如果以后需要我之处,请开口”他的意思是不想欠人情啊 “你好,沈小姐”竟然是真的 “你怎么也在这里”竟然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也可以遇见他,这算不算一种奇缘哎,还是算了,那就找个帅哥有钱人得了” “你以为有钱人一定帅吗?就算帅的肯定是花心的” “哎”女子唉声叹气的 “嗯,我倒也知道一些完美女人十项标准” “哦?”他眼里倒是显出了一些兴趣 “我”我夸张的指着自己,急忙挥挥手,“我可不想成为标本,能做到一两个就顶好了” 他笑:“确实” “孟医生,这话说来可就不厚道了,你应该说,哪里呀,其实沈小姐已经很好了,都差不多了” “你希望我这么说?” “女人都爱听恭维话呀,这样心情会很好”我笑得得意 我笑着自己的多情寂寥,抬起头看着蔚蓝天空,很纯净的蓝色,甚至有些孤寂,今年的冬天似乎很冷啊 一只很漂亮的手递过来一块蓝白格子的手帕,我顺从的接过,拭去眼泪,抬起头看去,愣住了,他在暖阳下对着我微笑 我没有去想与他说是否合适,只是,想找些人说话,说着那些从来没有说过的心情:“其实,我不太相信爱情我的父母从一开始鹣鲽情深到相看两厌,只是我仍然还是期待着,或许是童话故事看得太多,无论是灰姑娘还是公主,只要善良就可以得到幸福只是,一撞到南墙后,我又立刻逃开,甚至将所有都抛开”我苦笑的将自己的手心摊开,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们应该很恨我,但是,总有一天,她们会忘记我瞧瞧四周,也没啥人注意这边,我将脖颈上的围巾拿下,又将大衣脱下 挽起袖子,俯下身去捞,还忍不住问:“我刚才扔的,不是这几个吧” “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捞起一大把硬币,“哇,发财了”我捧着一手的硬币得意的炫耀着 “喂,你们在干什么?”远远地传来公园管理员的声音一阵阵暖潮涌来,激荡着我的心,回到家门,打开灯,在窗帘缝隙间偷看他,他正仰头看着我这边,我以为他看见我了,慌忙躲了起来,等到再看时,他却已经离开了,心里突然有些涌起空荡荡的失落,比以往都来得强烈些只是,我摸着自己的脸,滚烫的 “喵~~”小乖不解的看着我 “小乖,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奇怪?”我问它 荷尔蒙 夜来香已经盛开了,那小小花苞散发出阵阵幽香,飘荡在空气中,连带空气都带着些甜蜜的味道 “还是要冰镇的好吃”老哥倒是很不客气的将冰箱里的酸梅汁、西瓜的全都拎了出来,然后占领另一张躺椅,“味道果然不错” “给我一杯”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就要其实,在当年,我也有过无数轻生的念头,甚至也想好遗书应该怎么写了? 经过了一些年月,痛苦依旧存在着,甚至又加深 曾经有过无数美好的梦想,曾经有过童话情结,但是自从参加工作后,这些绮丽全都消失了,甚至于每当看到网站上什么V文什么总裁文的,都只能翻着白眼,打酱油的经过 沈天心与我很是相似,只是我没有她那般的善良,我常自嘲着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没有斗志,没有野心,偏偏却会嫉妒,如此丑陋女子啊! 关于《不美的女人-小昭》的后续,我曾经不断想过又不断的放弃过,直到后来,鄙视自己到极低时,方有了新的写作欲望失望是必然的,我只能庆幸着,我不是以写作为生的人物,否则按照这个趋势看来,只剩下饿死的份了 “小乖的主人呢?想我吗?”他很淡定的说出这样的话 有美人兮 小乖一见他过来,立刻摇着尾巴冲到他面前,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他走到书桌那,拿起字帖开始翻看,嘴角边带着笑容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 “天心,你来试试”他将笔递过来给我,眉眼中带着暖意和笑,似是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送他到门口,他给我一个脸颊的晚安吻,就离开了,在窗边看着他开车离开,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在涌动 我爱他?只是寂寞的陪伴而已,怎么可能呢? 我胡思乱想的起床洗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颊绯红,果然,啊,春梦还是不要乱作啊我无比赞赏的看着他,忍不住就夸,“实在是太帅了” 他那藏在黑框眼镜下的桃花眼笑了,却又看着我的湿头发:“还没干?” “嗯,正在吹干呢” “我帮你” “好啊” 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手法轻柔的将我头发一点点的梳直,然后拿起吹风机,一小撮一小撮的开始吹,等到快干了,又拿起梳子将头发梳直,喷上我递给他的护发水,又再次梳直小乖突然出现在梦里,喵呜喵呜的叫个不停,突然它跑开了,往那一边跑去,我爬起来追过去,却看到它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喵喵的朝我叫着,那个人面容看不清楚,只是觉得温暖和安全淇奥身上的清新气味很好闻,忍不住就往他怀里蹭了一会,然后继续睡觉 “嗯?” “你刚才做了什么梦?”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我放下书惊讶的看着他 他只是笑,并没有多做评论 阳台上的夜来香随风飘来阵阵幽香,月季花不甘示后也将甜香送出来,芬芳无比的花香充溢着房间我回头问他:“成龙大哥的宝贝计划看过没?” “没” “那看这个吧,很有趣的,很可爱的宝宝呢”将碟片放进播放器,揿了下播放,又跳到开关处,关了灯,然后跳回到沙发 宝贝计划里的成龙很好玩,古天乐很帅,高圆圆很漂亮,但是还是宝宝最可爱,看了就让人眼馋,如此漂亮的宝宝啊不过,我却喜欢,投入这个吻中,不管那边的电影到了什么地步了 “过两天,我要出差一段时间”他这么说道 “去哪里?” “四川” “那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一周的时间” “这么久?”我玩弄着他的手指,心里有些闷闷的 “没” “我可是过来人,别忽悠我”阿雅一脸“我一看就知道”的表情,“你男人呢?” “出差去了” “难怪了,相思苦哦”阿雅意味深长的说道 看见部门长那个一脸莫名,还有小由舍身为仁的样子,我忍不住跟着大家都笑了出来 “孟医生不在”她却这么说着 我哑然失笑 “喂,你和孟医生是不是吵架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为何这么说?” “什么为何为何的?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你诡不诡异啊” “怎么说?” “不然你这么晚跑到这里干什么,哀悼爱情?” “不,我只是想他了” “想他那就打电话给他啊,告诉他啊” “告诉他?算了,矜持些好” “什么鬼矜持,喜欢就说,想就说,不喜欢,不要也要说,憋在心里算什么?你以为很伟大?圣母啊?”这个美女出乎意料的非常坦率我们不是一个水平面的人”美女转身就走肆意的活已经远离我的生活,我现在平淡如水,淡泊度日 她眼神带着挑剔,不断上下打量着我,半响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就是沈天心?” “我是,请问您是?” “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也不过如此” 没来由的被人说,任是我好脾气,心里也不太舒服:“您找我有事吗?” “怎么?淇奥没有跟你说过我吗?” 我微愣了,打量着她,眉眼间确实带着几分熟悉,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他母亲,脑里不断回忆他曾经说过的家人资料:“您是孟姑姑吗?” “哼”她倒是默认了 我急忙点头:“有,我一直在听” “哼,淇奥跟我说要娶你,我看,你们一点都不相配,趁早分手的好” 我心猛地剧烈跳了,难道她今天的意图就是想劝我离开? “长得又不好,又一副笨蛋的样子,真是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你拿什么配得上我家淇奥” 我默然了他不开心,我就让他开心,不管他去哪里,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会等他,站在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不离开他,不抛弃他”眼眸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水杯,一圈圈小涟漪不断泛开,我忍不住微笑,“我不追求富贵荣华,只要他平安喜乐就好,只要他爱我就好” “说得比什么都好听,难道你不贪求?” “我其实很贪心,只希望着淇奥眼里只有我一人,只专注着我” “果然是很贪心” 一顿饭下来,让人疲惫无比,孟姑姑挑剔无比,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无法说服我退出,只能悻悻的离开 手机,手机,转身奔跑回大楼,狂揿电梯,好不容易等到它下来,急忙冲了进去,心里默念着:淇奥,淇奥,千万,千万,别有事…… 手指颤抖着拨打那熟悉的号码,但是那边却是“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一遍又一遍的拨打,却换来这样的回答,甚至到了最后变成了无法接通 淇奥,淇奥!!! 在这个空荡的办公室里,从无声的呜咽到爆发的大哭又到哽咽 朦胧之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音乐:“……阴天傍晚车窗外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向左向右向前看爱要拐几个弯才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是做梦吗?是做梦吗?那么熟悉的音乐声,是做梦?还是现实?我醒转过来,红肿如核桃般的眼睛已经看不清楚前方,只能摸索着找到手机,颤抖着打开,我多么害怕电话那边不是熟悉的声音我不敢说话,不敢问,直到那边传来声音淇奥,淇奥” “天心,我爱你”他在那里吐出爱语,掀起我心里万般波澜,“我害怕,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他终于说了好多话,我这边听了又是甜蜜又是伤感 我以为我们分手也没关系,我以为他只是寂寞的陪伴,却不知道他已经深入我的生命里,融入到血液里,再也无法分离 我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我不想让自己在这边提心吊胆,深怕下一秒他会不见 “那你吃了药后,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好,谢谢你”我很羡慕尹容敏的身体,她做得比我还多,但是却依旧精神很好,或许这就是经常锻炼与不锻炼的人的差别吧药带着安眠的作用,即使颠簸的车上,我仍然睡着了,只是梦里面却一直见到淇奥,他在对我笑,他抱着我说很想我,他说他爱我尹容敏沉沉的睡在我旁边,真是多亏了她的照顾,她一定也好累了 几个光年才遇见你 医疗站那边灯火还是通明,只是却已经安静了好多,疲惫的人们也都纷纷的睡下了,我踩着一路的泥泞走过去,淇奥你在这里吗? 那里的人们或坐或躺,姿势各异,但是却同样带着一脸的倦容 终于走到那个人面前,看见了那侧在一边的脸庞,手捂住嘴,眼泪却无声的从指缝间不断流了下来 那不是梦,那不是梦,淇奥真的在,那枚戒指告诉我,那不是梦,是淇奥为我戴上的,MloveS,是淇奥,是淇奥 “孟医生?在做手术” “没关系,我可以等”我站在那帐篷的门外,我知道他在里面,他在抢救生命,他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我只是朝他笑,眼泪悄然滑落,埋首于他怀里,心终于安定了,在他的臂弯里,我那颗流浪鸟终于找到它的栖息地吻不够,拥抱也不够,淇奥,淇奥,哦,我的淇奥呀 我只是朝他笑,眼泪悄然滑落,埋首于他怀里,心终于安定了,在他的臂弯里,我那颗流浪鸟终于找到它的栖息地 “好” “天心,我爱你” “我爱你,淇奥”我哽咽的在他怀里剖白自己的心 淇奥一副得意的表情说道:“谁让你这么英勇的千里寻爱,这都不能让他们满意的话,那我这辈子就只能打光棍了” 我哼哼的说道:“我哥可说了,以后家里我做主,不然的话……” “是,老婆大人,小的一切听你的吩咐”他嬉笑着说道,反倒是我自己闹了脸红 “好好珍惜你的幸福,互相信赖,为对方着想,才能走到最后,明白吗?” “嗯” “我原本很担心我和你父亲的失败婚姻对你们兄妹二人影响很大,担心你们会畏惧,会错过幸福,还好,我的女儿终于得到了幸福……” 母亲说了很多,我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的嘱咐,她将她一生的经验传授与我,希望我可以得到她得不到的永恒幸福,我明白她的苦心淇奥,今天,我要嫁给你了,淇奥,从今以后,我们一生一世 时间过得有些缓慢,一顿一顿的慢慢走,他怎么还没来呢?路上怎么了? 胡思乱想的,终于听到鞭炮声响起,立刻有人冲进来喊:“新郎到了” 唇瓣陡然现出美丽的笑容,我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羞涩的低下头,任白婚纱的盖头蒙上我的脸 有人曾经在电话那端借着酒意对着我哭泣:我依旧爱她,但是为什么她就不爱我了,我曾经那么的爱她啊,难道物质真的这么重要吗?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我说不出很好的安慰话来,我一向就不善于言辞,只能任由他在那端哭泣,说着放手、忘记,哭泣也总比压在心里好   这半年的时间,她天天盼着和师兄的见面,盼着,却也渐渐迷茫着   男子安置好床上的女子,回过头来,却让女子握住了手掌   “齐哥哥,不要离开玉莲果真是上天垂怜,再次将清儿还给我半年的期盼,她重视见到了师兄,终是不再看一个人 她任男人一如既往的爱惜她的发丝,任他带着宠溺轻喃:“清儿,师兄带你走,带你去找师傅……” 期盼了多少个日夜的一句话呵,她一位自己会激动得不能自己,激动得忘却所有的过往,脑海却偏偏闪过一张愤怒的俊脸,闪过他的那句:“你休想逃离本王,休想!” 心头,猛然一震,她突然对兄弟有了愧疚   她以为自己会很生气的,却在走在那小屋后,心里陡然寂静下来   披着发,揽着衣,赤着足,她仰面伫立,成了一缕孤寂的魂   良久,她取出那支玉箫,贴在唇边   “师兄,从死去的那一刻,玉清就不曾再妄想得到师兄的爱怜”   “清儿,不许这么说 她一觉醒来便见姐姐不在身边,等了好久都不曾见姐姐回来,她急了,怕姐姐遇到生命不测,遂寻了出来”,直到回到王府,仍是静的 那份依托,终是离他而去了 脑海里是那张渐行渐远的脸,全身只有那胸口噬心痛楚,直到帐里多了个高达身影,她仍是沉浸在那剧烈里   “为何哭?”他用指轻柔擦去她的泪珠,不觉声线已是柔情万分   晚夏,破晓晨光   再见那小窗微开,晨风拂进,缭缭纱帐为之起舞,隐约见得帐内相拥两人却始终是敌不过他的激烈,被他紧紧搂住身子,任他挑逗的舌在她的檀口肆虐无忌   这个女人这副娇柔的模样真是该死的吸引他啊,让她险些成了一个不闻人事的冲到小伙!   他放下手中软馥芳香的身子,极力忍住将她扑在身下的冲动,低哑:“心口还痛吗?昨晚为何痛?”   玉清完全清醒过来,为什么会痛?那是不可挡的剧痛,是因为她失去了某样重要的东西啊   这个男人,能懂吗?   遂坐起身子,沉默下来”   男人看一眼松懈下来的玉清,压下眉心的皱褶,遂让秋娉细细为他穿衣”   玉清蹙眉:“为什么?”   蓝衣女子淡淡看她一眼,道:“圣女你该记些教训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看着那消失在树林的身影,玉清不免急切起来   蓝衣女子看她一眼,淡道:“是圣主的意思,我们管不了   她的心脏是急剧收缩的,他身上汹涌的血,有些痛了她的心   男人睁开虚弱的眼皮,深深看了玉清一眼,便放了她的手,被侍卫匆匆送走   她走进去,突然发现墙上是空的,没了那个女子的画像   床上的人微闭着眼,眉心有褶皱,一张薄唇苍白如纸,似是刚刚睡去”   “四哥……”皇甫泽挑眉,愕然,而后笑了,“她是个变了性情的焦玉卿,只是四哥,她到底是谁?”   床上的男人静默下来,却是锁着剑眉魂魄附体,至今他终是不能十分相信”窦太后先是对皇甫泽轻抬素手,而后走至床边,眼里有了心疼:“律儿,快躺下,这伤口可使不得”   “捉到了定不轻饶   “母后”   保养极好的美妇人终于张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静静看了玉清一会,方开口吩咐宫女:“去把云萝郡主抱过来吧   稍顷,便见那宫女抱着小玉儿而来,小家伙又长大了一些,此刻正将胖乎乎的拇指咬在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玉清的心中猛然有股浓浓的母爱汹涌   “午后时分,哀家会将云萝送到羞苑去“玉儿,一定要好好长大……”这是对她最后的嘱托,她和小玉儿的命运,终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呵   稍后,她便走在了回云轩宫的路上,旁边跟着一个陌生的蓝衣宫女   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阵势庞大的守卫队伍,有些嗅到危险逼人的气息   她走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在皇甫律房中忙碌进出的蓝色身影”   遂不再说只言片语,冷冷看一眼玉清,端着那盆血水,走到了门外   见了进门来的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利箭,那拢紧的剑眉稍稍松开一些   这时再次传来男人的怒吼:“本王有说过让你走吗?”   玉清脚步稍顿,冷笑一声,走出门外”她扭动臻首,拒绝他眼里的火热,   男人伸出一掌,将她的臻首侧向自己:“告诉本王,拟合红衣圣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终于跟他的视线对上,冷道:“我说可我不知道“啊……”她惊呼一声,混着男人的痛苦呻吟”   “冷香?”皇甫律眼一闪,有了心思   搂在玉清腰肢上的臂膀并没有放松的迹象,男人闭着眼,将玉清的身子往怀里搂紧一些,低哑一声,将布满新渣的下颔抵在玉清额前   “过来吧她冷道:“臣妾这就不打扰王爷了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   皇甫泽大怒:“也包括侍寝吗?”     冷香脸色冷了几分:“在皇上眼中冷香是如此轻浮女子?”   皇甫泽没再言语,他深深看蓝衣女子一眼,拂袖离去   ×××   帐内,皇甫律为玉清轻轻渡着气   玉清则是挣扎着不让他碰触,却仍是让他霸道的禁锢住身子   他走的方向是龙轩宫   门口的守卫见了他,恭敬的喊他一声“四王爷”,便候着他踏进那块许久不曾进入的九五之地”   皇甫泽终于沉静下来,他看向男子,声线平稳下来:“四个是怀疑冷香吗?冷香是太后派过来的人,服侍了我五年,我了解她”   皇甫律沉思起来,这苏天峰是个淡薄之人,虽为太医院院使,却是个不大问朝野之事的世外之人”   “四哥,你要注意些,毕竟他们在暗处   她在桌边轻轻坐下,努力想象着师兄握着她的手教她作画的模样,却始终脑子一痛,想不起任何   取下笔,然后打开抽屉取绢纸,却然看到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副画卷   她终于从抽屉里取出那幅画,轻轻打开   远远的,皇甫律便听得阵阵琴音从云轩宫的屋内传来因为素月的琴声没有这般忧伤   沉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不见门口的他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有些许怒气,也有其他”艰难吐出这句,玉清站起身来,就要走出这间令她窒息的房间   这里,到处都是他和素月的味道,她成了一个闯入者呵   玉清在那桌边坐下,感受着那碧波的清凉,欲让那夏风吹散心头的烦躁   这个男人呵,吹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倚着梨树,望着碧波,她任清风吹乱一身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剑眉鹰眸,挺鼻薄唇,如斧刻刀削般的轮廓,五分俊五分冷,实实一个冷峻美男子   他大惊,连忙拉了亦反应过来的玉清往旁边闪去   两个蒙面黑衣人步步紧逼,一刻不肯放松,手中的大刀使得虎虎生风   稍一运气,便感到胸口一阵撕裂的痛,原来是那剑伤又裂了开,他暗叫一声“不好”,遂拉了身后的玉清往一假山群逃去   而且,在这黑暗里,她越加清晰闻到男人身上混着血腥的麝香,感受到他有力的胸膛,感受到他急剧的心跳……顷刻,那抱着她的大掌,成了炙塘的触碰   “你……我们要去哪里?”她颤抖地问   男人抓住她的柔,追问:“告诉本王,你现在还想跟容名宗私逃吗?”   玉清看着他,不语”她转移话题,也打破了静默   玉清微微蹙眉   可惜,女子看不到玉清紧张起来”   这一局后,他突然抱了她,往洞外而去 065 陡然见真情   眼前突然一亮,她随他出了石洞,他搂着她的腰肢在假山群中穿梭,稍顷安全落于后花园的平稳地面   “四哥!”远远的便见穿着龙袍的皇甫泽乘着龙辇而来   随后林海穹进了门来,后面跟着单肩背着医药箱的颜云齐   “师兄!”玉清大惊,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师兄   他抬眼和玉清两两对望,居然吐不出一句言语   末了,林海穹以大夫的身份嘱咐着榻上的男人:“王爷您这伤口虽没中要害,但深至见骨,如果不好好休养,老夫怕会留下后遗症”   皇甫律大手一挥:“这个本王自是知晓,只可惜有人不肯放过本王”   即刻,林海穹带着颜云齐往门口而去   颜云齐看一眼玉清,无声退下   “师兄   “你认识他!”   玉清收回视线,轻喃道:“他只是很像一位故人”   她淡定看向他的眼:“我的许多往事你当然不知晓   “呵――”男人突然轻笑一声,然后走至窗边负手而立,望着那片碧波绿林:“即使本王想知晓,爱妃愿意让本王知晓吗?”   玉清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觉捏紧手中的绢帕,他这话时什么意思?   男人转过身子,挥退了一旁的冷香她,亦没有挣扎   半月后,她在他和孟素月的天地住了半月后,他的伤势差不多痊愈   “王爷!”她担忧的走到抱着女子的男人面前,看着他怀里苍白着小脸的女子,“她怎么了?”   “快去准备一间客房!”皇甫律吼,眼里急切万分”她带他进入一个独院,打开一间雅房,而秦慕风房间就在不远处   他走近一些:“我去请大夫!”说着就要急着出门”说着,戏谑的朝皇甫律挑眉,看一眼他怀中几近昏迷的女子,轻轻退出雅房   等他退出去,皇甫律这才将玉清放倒在榻上,将她蜷缩的身子圈在自己的怀中   玉清将自己缩进他的怀里,直到贴到没了意思缝隙,她仍是颤抖着身子,咬破了唇瓣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怎么可以再刚刚给了她柔情后,再将另一个女子搂紧怀里?!怎么可以!   她低着头,毫无方向的往前跑着,只想平复那心头的万般难受,却突然撞上一堵肉墙   玉清慌了,她连忙转过身子欲逃离,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   却,任是她使了全身的力,划破手掌,喊破喉咙,也是螳臂挡车的反抗   ******************************************************   她一直沉睡,梦里全是那张猥琐的脸,淫笑,粗暴,撕裂,无助,他拥着另一个女子越走越远的背影……   全是绝望,却始终有双大掌紧紧握着她姐姐,那王爷也不是好东西……”   “小姝,别再说了!”玉清打断她,黛眉微蹙,“下去吧,我想静一静”小姝不解,却终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因为她看到姐姐脸上的烦忧,猜想姐姐定是有了心事   玉清躺下,望着帐顶,一室的寂静,却让她时时想起那张丑恶的嘴脸却终是让那画面充斥脑海,乱了心绪   男人走进来,见到的就是她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   皇甫律收回臂膀,终是明白她有了阴影”遂欲转身离去,不想再惊吓了她”   她抬起螓首,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你会嫌我脏吗?因为我被那个男人碰过……”说到这里,她的音有些颤抖起来 067 师兄定亲事   翌日,她在他轻柔的吻里醒来”,也任她将身子钻入自己的怀里   末了,却又听得他抽气的声音   当看到那幽深异常的眸,她再次红了脸颊   也许此刻的他,才是完全放松的他   玉清转过身子,快速穿好衣物,准备下榻来”他低哑,然后轻轻为她套上绣花鞋,将她搂入怀中”   门外的小姝听到醇厚的男声,吃惊不小”   她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那简单云鬓上缺少的是发饰,珠花   相拥相倚,他们果真成了一对缱绻情侣   他和孟素月,曾经也这般恩爱吗?   他也曾为孟素月梳理发丝吗?   男人用指卷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间轻轻嗅吸,在她耳边吐气:“这是本王第一次为女子梳理发丝,爱妃的长发又黑又亮,真是让本王爱不释手啊   “爱妃,随本王入宫吗?”   玉清摇摇头:“不了,才刚刚出宫来,我想去趟相府”小姝刺客的表情不仅仅能用吃惊来形容了,她震惊的福身,端着盆进入室内   “姐姐“王爷他好像变得关心姐姐了呢   当看到门口的她,焦玉莲有些吃惊:“姐姐……”那张苍白的脸蛋分明有了些红润”   焦玉莲举筷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吞下后,便放下了筷子没有人说话,玉莲可以跟窗前的鸟儿吐露心思;不能行走,玉莲可以长年躺在床上,或让兰妈妈背玉莲出去散散心……所以,玉莲一直是没有什么渴求的师兄和爹,都是她的生命   脑海,却突然晃过一张冷峻却又布满柔情的脸   是夜,浅眠的她被一阵箫声惊醒   那首曲,是《玉梨络》   曾经,他们的天地只有彼此而她,亦有了另一个他”   玉清仰脸看着他,细致的月光在她的脸颊上渡了一层柔和的银辉,有些隐约模糊,却见得她眼含泪水苦笑:“师兄,我们是回不去的可是玉峰山上的玉清已经死了,她是注定做不成师兄的新娘子的……”   “清儿   她始终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的,从那一夜起,她就该知道她和师兄终是没有结果的   看着师兄沉默的脸,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 ******************************   小屋里的玉莲果真在寻着颜云齐,喝完齐哥哥给她熬制的汤药后,齐哥哥便不见了踪影在屋里,她隐约听得外面有箫音传来,因为行动的不便,她只能在屋里等着齐哥哥的到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欣喜的看向门口,却见到脸上犹有泪痕的素衣女子走进来,然后才是她等待已久的齐哥哥随之而至”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师兄怀里的女子再次出声了:“齐哥哥,你娶玉莲为妻好吗?玉莲想做齐哥哥的新娘子”那苍白的脸蛋上染上了一丝女儿家的娇羞   颜云齐一惊,搂着女子的手也松开了一些,“玉莲,我……”   焦玉莲突然紧紧抱着他,语里有了梗咽:“玉莲知道自己是活不过十八岁的,齐哥哥,玉莲好爱你,就让玉莲在这最后的生命里做一回齐哥哥的新娘子,好吗?齐哥哥   她果真是心如死灰了呵,这一次她很平静很平静,看着师兄抱着那个女子,听着他们的诺言,她居然没有了上次的痛彻心扉   她朝他走过去,突然将身子倚在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低喃:“我只是出去走走,你怎么来了这里?”不知为何,这一刻她很想念他,很想很想   男人抱紧她:“说过要你早些回府的   皇甫律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一把将她抱住,走向床榻”   玉清诧异,遂转过脸去看着他:“我熟悉的人?”   皇甫律亦收回帐顶的视线,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分明有了复杂本王已经给了他一条活路,想不到他如此大胆敢多次刺杀本王!”   “我明白了   玉清羞红了脸,为他刚才的那句“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   男人的眼更沉了,贴在女子身上的唇更是霸道热情些,一路便在那冰肌玉肤上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却在这时,屏风后陡然发出一阵响声,随之一道娇软带着浓浓睡意的童音响起:“父王,煜儿要睡觉觉   小人儿用手背擦着困乏的双眼,二话不说便往床爬来,“父王,娘,煜儿要睡觉觉只听得那沉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没了声音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那熟悉的怀抱中,虽然中间隔了个小人儿,她仍能感受到那份火热   “恩————”她终是敌不过那噪音,努力睁开渴睡的双眼,迎面,是一张漂亮的撅着小嘴的却又有些聒噪的可爱小脸蛋”小人儿似被赏了糖果,欣喜万分,最后居然还将小脑袋钻进玉清的胸前,撒娇磨蹭:“煜儿要娘穿衣   “但是娘从来没有给煜儿穿过衣”   “呜,父王坏坏”玉清对有些呆愣的紫衣女子道”然后轻抚她细柔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本王即刻进宫去,晚上再回来   看着他气宇轩昂的高大背影,玉清的心头霎时幸福满溢,她失去了师兄,却有幸得到了这个冰冷男人的疼爱   “姐姐,小世子的肚子饿了呢   * ***********************   直到用完早膳,云落园仍没有人来接煜儿回去   她才知,皇甫律估计是已吩咐了下去,准许让煜儿在这孤鶩居   小姝接过:“小姝知道了,小姝这就帮姐姐送去   她去的地方是皇甫律的练功房,此刻她想见那为她吃尽苦头的表哥   不知道皇甫律现在把表哥怎么样了   走进他的练功房,除了他平常使用的剑和软鞭,并没有看到表哥的身影送去哪里,奴才确实不知道   “玉清   “玉清,想不到四王爷会转变如此之快   玉清则是静静看着湖面,想起那张英俊的脸,“他终是相信我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了”   容名宗看向身旁的女子,终于问出他的担忧:“玉清,你现在还愿意跟我一起出府啊?”   女子却是始终看着湖面,不答他   看着漆黑的夜,她轻蹙黛眉   这样,她更将心思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等着他,盼着他,让他真正做了自己的良人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   “是吗?”玉清心头霎时有了冷寒,这个男人早上都说好了要来这里的,一天的时间,他便去了情儿那里,还拿这一盆花来打发她,该死的男人!   “把花放下,你过去告诉他我会早点歇下的,不会等他!”她对丫鬟冷道   玉清看着那盆荷青花,突然觉得倍加讽刺   “去   “好吧,姐姐,那小姝先去睡了   玉清静静看着那盆荷青花,极力压住心中的难受,她不该这样的,她早就不该期待这一天的,不该,也不能……   她想着,思绪渐渐陷入了一片昏迷,顷刻,她的身子一软,趴在了桌上,昏迷过去前,一滴泪珠滑落眼角   此刻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见那个女子的,早上他就承诺晚上会回来的,她一定在孤鶩居等着他了   情儿只是娇笑着一直给他倒酒,说一些想他之类的话,始终说不到重点   “不要!”玉清大叫,她顾不得衣不蔽体,从床上爬下来,哀求着男人:“我和表哥是遭人陷害的,你要相信我,我们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这里,成了王府里被人遗忘的角落   “姐姐,你不想知道王爷是怎样说姐姐的吗?”许情儿停住笑声”小姝看着那粉衣身影,恨不得跑上前去狠狠抽她一巴掌”走在前面的玉清这样答她   玉清缓下步来:“也好,或许表哥被他送去了凤姨身边   穿过繁华街道的喧嚣,她带着小姝往东大门而去   慌的却是人群里的两个女子,玉清见了那马车,便想起上次在太医院被他抓回的经历,那么多的人,他居然可以毫不在意的把她在人群中寻出   马车后有四个侍卫静静跟着,顷刻在她面前毫无异样的走过,让躲在小摊后面的玉清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莫名的失望”遂拉了玉清往红楼方向走   “秦大哥,人带来了,那心媚我先退下了”   秦慕风悠闲坐下,说得有些随意:“我自是不会弹琴,可惜了这琴要长久安睡了她掩住不适,嫣然一笑:“秦大哥,玉清今日来是想请求秦大哥能帮助玉清找到表哥,表哥他……”遂抿紧双唇有些不忍说下去   玉清看着他,有些寄托:“请帮玉清照顾好表哥好吗?秦大哥,玉清欠表哥的实在太多太多了他知道,他越是关心玉清,玉清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时辰不早,玉清该回去了”   他送她至红楼门口,此时天已经微暗,零星有富家子弟往这红楼而来,那蓝衣女子在门前热络的招呼着,见到玉清和小姝怀里的古琴,媚眼一沉,有了不快”他对轿内的女子嘱咐着,然后直起身子吩咐轿夫起轿”   “我知道   小姝细细点亮园里的灯,这才为园里恢复些生气   而她并没有弹奏,只是这样静静拨弄着,似乎有着心思   玉清摇头:“不饿,小姝你饿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轮弯月她突然有些恨起他来”   玉清却是让那夹着腥味的咸菜引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捂住嘴,有些干呕起来   玉清淡淡一笑:“小姝,你先吃吧她一直以为找到了姐姐的师兄,姐姐就能随师兄回玉峰山的不曾想,师兄要娶别的女子   三更,屋内仍是响着那忧伤的曲   有个高大的黑影静静走进院落,只是在院里驻足良久,终是剑眉深皱,转身离去   他为她梳发,也就是一日的光景   “姐姐,那狐狸精太放肆了,居然是她下令不让膳堂给姐姐送饮食来然后端起那碗清粥,静静喝下”   “恩,那姐姐我们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就可以早点去摘   看着这片梅林,玉清想起那片不结果实的梨林,不知这片梅林又是为哪个女子而植的呢?   小姝已迫不及待的提着篮在林里采摘期青梅来,嘴里还在感叹着:“哇,这青梅长势可真好,个个饱满呢,这制出来的梅子肯定很好吃这是她为这个纯真的女孩发自内心的笑,这一刻,她是非常羡慕无忧无虑的小姝的,可以那般尽情,没有任何牵绊,这样多好以前焦玉卿带给你的痛苦,我苏玉清没有责任替她还!”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刚刚从王宫回来的男人眼里   他想起那夜为她的担忧来,从来对敌人不曾手软的他,那夜居然担心她承受不住打击原来他始终把身下的女子当成她,却终是被那不同于她的体香与娇吟断了所有的兴致   玉清冷冷一笑,这个男人始终是不肯相信她呵   小姝听得心疼:“姐姐……”随后她亦帮着拾起果子,“恩,小姝今年有口福了,小姝最喜欢吃青梅酿制的梅干了”   小姝静默一会,终是相信了她的话,“那我现在就出去,有什么事姐姐一定要叫我,我就守在外面   他记得这情儿以前是焦玉卿的陪嫁丫鬟,整日受着焦玉卿的欺凌,若不是他看她长的像素月,将她收了房,估计要被那焦玉卿折磨至死   “说   “情夫人她中的是‘金罂粟’,这‘金罂粟’是一种慢性毒药,毒性不大,少量食一次就是情夫人这种状况,夫人估计是吃了制有这毒的食物所以才会引发昏厥老夫现在为夫人引毒”   “中途有人接触过这些食物吗?”   “没有,所有的食物都是奴婢亲自端给夫人的”小碧颤抖的爬起身子,急忙带着皇甫律去那廊下   她的脑海总是想起他抱着许情儿临去前对她冰冷的一眼,那一眼很很剐开了她伤痕累累的心   最终,她在床榻上翻腾起来,呼吸明显急促,心脏也越缩越紧,直到渐渐不能呼吸”   “休息?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稍微带了几许隐含的担忧   “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激动,如果她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来通知本王,知道吗?”走至门口,他厉声吩咐守在门口的小丫头   “他走了吗?”她问”这身湿衣粘在身上,确实不怎么好受   她坐起身子来,配合的让小姝脱去她的单衣及肚兜,然后为她换上干净的衣物姐姐没事了   刚才,他跟她道歉了,却终是不能理解她和表哥的关系,终是不肯相信她的心中只有他   *   翌日   她们早早的起了,将那两蓝青梅提到院子里,用井水细细的洗净,然后晒在日头下”说着,用干巾擦了擦湿手,连忙往园外奔去也难怪昨天那个男人会跟她说对不起”玉清只低低说了这句,便兀自挑选着青梅”她取了挑选好的青梅,不再谈论这个话题王府的前厅   从后厅走出来的皇甫律则是一脸铁青,他狠狠看一眼担架上的断腿男子,对银袍男子厉声道:“带他来做什么?是来寻本王开心嘛?”   秦慕风淡淡笑了,他再就知道皇甫会有这种反应,皇甫煜玉清的心结就是这个无辜受伤的男子”   皇甫律大怒:“还有什么号解释的,那日的一切本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来人,给本王将这个男人扔出王府,从此不得再让他踏进我硕亲王府一步!”   “且慢!”秦慕风拦住他,“皇甫,你在急什么?听了他们的解释再罚也不迟更何况,如果真是你冤枉了他们,你说玉清会怎么想?”   皇甫律稍顿,想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她指责他:“你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眼眸中满是失望与绝望那一日,当他没有看到她所说的荷青花,他立即有了被背叛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他误会她了吗?   他终于冷静下来:“去叫玉王妃过来前厅”   “说   皇甫律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怒火“嘭”的一下越起来   男人不至一语,俊脸更冷上几分   秦慕风戏谑:“那可仍不得,在没还玉清一个清白前,她是仍不得的”徒然,他话锋一转,严肃起来:“律,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犯下了大错?你可能会害玉清这辈子永远抬不起头!”   皇甫律冷笑:“本王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   “那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玉清吗?”秦慕风立即反问,目光灼灼   她揽衣站起,才发现天已暗沉了下来,有着风雨之势   “姐姐,外面要下大雨了”遂抱了衣物往衣柜而去   玉清则是细细斟了两杯青梅酒   车内的男人沉重着一张俊脸,碧水寒潭的幽深黑眸微眯,英挺的剑眉形成一个深思的弧度,薄唇紧抿也说不定那个暗中的人也是做了手脚的见了门外的人,眼皮也不抬一下   “你倒是神定自若了,是在等着他们来救你吗?”皇甫律负手而立,对躺在地上的人冷笑”   暗影中的人影瑟缩一下,却仍是咬定:“即使你今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再说只言片语,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雨中,两个灵活的黑色身影贴着墙壁往地牢门口猥遂而来   直到一步之遥,却是陡然抽出腰间的软剑,狠狠刺向躺在地上的人   “怎么不是贾琉,你是谁?”黑衣人大惊,手中的软剑仍是刺向面前的男子   这时,她陡然听得门扉一阵轻响   刚安慰完,轻掩的窗扇立即“吱呀”一声被推了开,随后便是一阵轻步   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是那窗户上的鬼影?   天啊,谁来救救她?   脚步声在她床前停下,然后她感觉头上的锦被被掀开”这一刻,她陡然有了前所未有过的委屈,原来她终是在不争气的盼着他跟她道歉的这一天呵   所以,她只是抱着自己的肩膀,轻叹:“镜子碎了,即使粘合也会有裂痕”   皇甫律看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她,静默起来,眼里满是痛苦:“我知道   “别怕   玉清震惊在他的那句“我会让你做本王的正妃,只要你一个人”中,这个男人居然对他许出了这样的承诺,他是彻底放下了孟素月吗?   他的吻惩罚似的啃咬她,却又承诺般的轻柔   在这雨夜,芙蓉帐里湮灭的,有她,亦有他 073 前缘难续   一庭秋色恼人来,满地落花红几片   昨晚的雨,将整个院里的紫薇摧残了一地,满地的红花,躺在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有些凋零   主卧房的门并没有开,也听不得里面有任何的声响,静静的,似是主人在晨睡   她是熟睡着的,双眸微翕,形如羽扇的长睫盖住眼皮,在眼睑下投射出一道阴影,却见得那片阴影下泪痕犹新再见那张性感娇唇,微微肿起,散发着诱人的粉嫩光泽   “恩——”她轻吟一声,如小猫般窝进男人的胸膛,却并没有醒”那般霸道,那般缠绵,融化了她,柔了自己   她坐起身来,用双臂抱了自己,将头搁在双膝上,心头有些乱”   说着,已是朝睡榻急奔过来   “律儿,母后可以答应你任何事,但独独这件事不能允了你”她说得坚定,也有些语重心长:“律儿,你别忘了她的父亲曾经想背叛我们皇甫家,何况,哀家决不能接受一个名声受辱的儿媳他道:“既然她是儿臣中意的女子,儿臣是不会在乎这些的   “去吧   夏末的天,仍是有些燥热这次出来本意是散散心的,却终是冲不去心中的烦躁,反而疲累了下来   “小姝,我们进去歇歇吧,累了”小姝娇嗔   “喝吧   但见师兄轻轻为女子撩起面纱,然后随之坐下   “清儿,你还好吗?”颜云齐眼里布满关怀,“你的脸有些苍白”   玉清淡淡一笑:“可能是天气热的原由,玉莲还好吗?”   玉莲羞色浅浅:“齐哥哥把玉莲照顾得很好,不再咳嗽,也能为齐哥哥缝制衣物了   “可是师兄不能没有清儿……”   玉清转过身子,不再面对他,“师兄你现在好好对玉莲,她是个悲惨的女子,她需要你   “清儿,你最近是不是晨起总会反胃,而且不想吃东西只喜酸食,身子变得慵懒?”   “对,所以酿了青梅酒和梅干,人是一日比一日懒”   有孕?她居然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在她烦躁万分,不知如何去面对他的时刻,她居然怀上了他的孩子?   “师兄,你确定这是喜脉吗?”此刻,她的心头非常复杂,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震惊中带着期待,迷惑中带着淡淡喜悦”   “齐哥哥”   “姐姐,你不舒服吗?”   “齐哥哥,你刚刚和姐姐去了哪里?”   两人落坐,却没再言语   正要扶姐姐上轿,这时却陡然听得身后一阵吵闹   她,永远都不可能代替孟素月在他心中的位置呵   她忍着阵阵恶心将身子撑着小窗,便见得马车急匆匆往城外而去   她软下身子,终是忍不住那急速往喉咙冲去的酸浪,“呕……”   “姐姐!” 074 撕心裂肺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册封?”玉清清醒了些,原来一大早,这个男人是进了宫   看着那红缎上的半块凤玉,她低喃:“另外那半块龙玉是在王爷那里吗?”他这样做,是在告诉她,他要忘记素月,重新接纳她吗?   他终是下定决心让她苏玉清做他的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头有着隐隐不安”她看一眼老妇人身后六个丫鬟手上的东西,遂对托着玉佩的老妇人淡道,却并没有接过那盘上的美玉,只是让小姝搀了,走进房来   小姝为玉清掩下芙蓉帐,挥退屏风后的丫鬟:“既然姐姐身子不适,你们也不要再强人所难,这大典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何必急于今天呢赶明儿姐姐身子好些,小姝一定催促姐姐试穿准备的”   “什么要紧事?”   “老奴不知”   门扉开阖,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退了出去“恩,现在好些了”   “哦”小姝打住话头,看一眼帐内的女子,“那我先下去了,姐姐有事再叫我”   “好   玉清在这龙涎香的寥寥清香中稍有睡意,却总是让那肚里的扑腾恼了心神她轻抚肚皮,心中有着叹息   一场酣眠,她的反胃平复了下来,却在芙蓉帐里形单影只,等不到良人的归来”   这些话自是入不了玉清的耳,此刻她最想知道的是他回来了没有”   李麽麽微一福身:“王爷还没回来,此刻王爷的马车还在路上   于是她又拖着受伤的脚踝往前厅而去,因为满怀的期待与欣喜,感觉着与他的一步步靠近,她突然觉得脚踝并没有那般痛了   她笑着,揽着肩头衣衫的手有些颤抖,她要笑着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   “你怎么来了?”这是他冷冷的第一句,然后她看到他的俊脸上涌上复杂,却始终没有放开女子的手   两人只是静静对视着   良久……   “律,她是玉卿妹妹吗?”座上灰衣女子终于开口了,一脸娇柔   她停住脚步   绣鞋和披在肩上的外衣,早在奔跑的途中被遗落,她将仅着中衣的身子缩进假山,在那片黑暗里独自舔着伤口   她却是看着站在桌边的藏青袍男子,看着他俊脸上的担忧在见到她后一闪而逝的痕迹   “好好照顾玉王妃”说着,已是飞快的跑出门外   这次的痛,是撕心裂肺   却,再也没有他的温暖一年多前,这玉王妃嫁进王府的场面,大家可是记忆犹新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   “恩   他心口陡然一震,有了点滴疼痛”   “是”皇甫律终是问出了这个藏于胸口一年多的问题,但本该是愤怒的语气有了迟疑,因为有些东西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那般在变化,比如他的心,比如她不是焦玉卿,想到她昨晚倔强冰冷的模样,他霎时又有了心疼律,你本该忘了我的,忘掉我们的曾经,重新开始   那冰块早已化成一滩水,浸湿了软垫,有着痕迹   这时,肚内一阵排山倒海的反胃,顷刻便席卷了她的神志”   “什么?”小姝更是惊讶得杏眼大睁,“姐姐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所以才这样?”   “恩”小姝由最初的惊吓转为惊喜,所谓母凭子贵,如果这个时候告诉王爷这个好消息,说不定能让那王爷回心转意呢”玉清看着那仍躺在桌上的礼服和凤玉笑了,笑得凄迷,“他不会接受这个孩子的,他只接受孟素月的孩子”昨夜的汗水湿了一身,现在粘得厉害   等准备好,玉清自己褪了衣,在丫鬟的搀扶下将整个身子浸在大浴桶里,然后遣退了她们,只是浸在撒满花瓣的热水里,静默   女子往妆台而去,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便是难掩的国色天香”   琴声委婉连绵,幽幽蜿蜒,缓缓流淌   男子站在梨树下静静看着女子抚琴,心情如琴声一般静谧,却突然想念起了另一种琴声   她一直在向他倾诉着她的情怀   他看着面前一脸清冷柔弱的女子,实在想不起这个他深深爱着的女子的带笑模样   这个女子在一树雪白下的回眸一笑,仿佛只存在了画里   因为这是第一次,他在她的琴音里没有了舞剑的冲动   他愧疚,在素月的琴声里寻找另一种琴声,愧疚,在梨树下想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容颜”   孟素月轻轻倚在他怀里,静静闭了眼,没有再言语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女子,所以他对素月有了深深的愧疚,遂,更加搂紧怀中的素月,压住心中的挣扎   昨日,他带了素月去见母后,他看得出来,母后虽有着最初的惊奇,却没有惊喜母后问一句,她弱弱答一句,有着胆怯   这个,他倒没有多想,比较素月曾是母后的贴身婢女,总是有着主仆之情的,何况素月以前在母后面前也是这副模样,这些倒是素月现在没变的一点而他,也是有着这种心境,早在昨天他就想回王府了,因为他心中始终隐隐有着某种担忧”   孟素月赧颜,有些沉静:“名分不重要,只要律的心中有素月就足够   走到前厅,他将孟素月交给秋娉,吩咐她将孟素月扶去孤鹭居休息,自己则往汐落园方向而去   他的心放松一些,或许只是他看错了那个女子,也说不定她们是出去散散心了   他站起身,往门外而去   颤抖的拿起那支碧玉钗放入怀中,他往王府门口急奔而去四更天她们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姐姐一直是拖着脚的,那种钻心的疼痛任何人都可以想象   玉清摇头:“不怎么疼   …… ……   在晃荡的马车中睡了一夜后,翌日清晨,她们到达了小姝口中的茶花村   远远的,便见远山缠绵,群山起伏;在那柔和晨光中,块块梯田错落有致,百来户人家坐落在山角,有着寥寥炊烟车夫一声吆喝,长鞭一甩,策马往临近的小镇而去   村里到处都是开得娇艳的山茶花,果真如小姝所说,这山茶花在薄薄晨光中朵朵娇艳似火,灿烂却不俗媚,有着艳丽,也有着倔强的生命力,那山茶树上的每一朵,都是一张笑脸因为爹娘早逝,哥哥以砍柴为生抚养小姝长大,这间木屋是哥哥十五岁那年亲手做的,能为我们兄妹遮风避雨   “姐姐,要委屈你了   玉清故意拉下脸,恼道:“再这样说,姐姐不理你了,你我姐妹二人犯不着说这些   两个时辰后,屋内已是焕然一新,简朴,干净   她望向窗外的缠绵远山,忧伤的眼眸里有了沉静   左邻右舍也是热心的,这几日的蔬菜都是他们送过来,她和小姝细细的谢了,以帮他们读信以及写信给外面的亲人作为报答这半个月,她的晨吐越来越厉害了,身子也因此瘦了一些她将食指放进嘴里吸吮,拉回思绪她怎么能再次想起那个男人呢,说过要忘记他的   *   寂静漆黑的夜,夜空中没有一颗星子   这些,似乎是在玉王妃离开后开始变化的   玉清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一刻,他才察觉到恐慌,他好怕就这样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再也见不到她倔强咬唇的模样   良久,他将那支碧玉钗放回衣襟,俊脸上又恢复了昔日的冷然   他走出书房,往孤鹭居而去,一路,将府里的喜气尽收眼底   他压住利眼里的思绪,问那秋娉:“素月呢?为何你不在她身边伺候着?”   秋娉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道:“小姐在禅室,不让奴婢跟着   禅室里,素月在灯下静坐,总是那般清冷”他走进去,“在想什么?”   孟素月站起身子,轻轻一笑:“在想明天的事,律,我……”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孟素月却是静默的,半晌,她道:“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最亲的人变了,你会原谅他吗?”   皇甫律扶起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素月,告诉本王,你的苦衷”   皇甫律抱紧她,却是忧愁了一双眼   虽说是临近,却也让她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到达”   于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她只卖出了两套绣品   这一刻,她感到很无助她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只要你喜欢我的绣品,肯买我的绣品   “那跟我来吧   名唤杏娘的妇人瞪袁三一眼:“废话少说了,人给你带到了,你想怎样处置是你自己的事,快给银子来   “玉清,醒过来,没事了 077 咫尺天涯   男人脱下自己的外袍,裹着她几近赤裸的颤抖身子,轻轻抱着她,快步往他所住的客栈走去”小厮连忙为男人打开客房的门扉,一双眼好奇的望着男人怀里的女子”   “刚才那个女子是?”小厮却是问出自己的疑惑,继续道:“万一她是对方派来的人……”   男人打断他:“她是我的一位故人,你不要怀疑她!即刻去准备马车吧,我不能将她牵连进来”小厮这才放心的退下去办事   等小厮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男人立即往旁边的客房而去   他唇边带着一抹邪佞的笑走至窗边,望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狭长的细眸微眯三个人的情,注定是纠缠不清,也注定有着伤害”这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   他轻搂着她的肩,带她往门外而去”   “好   他们回到茶花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很小的一间木屋,甚至都没有他卧房的十分之一大,用木板隔成一个小间,一扇小窗,一张用杉木打制的方桌,四把椅,都没上漆,却有着岁月的痕迹   难怪玉清会瘦得这么厉害的   秦慕风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便往外走   “秦大哥……”   直到走到院外的那棵山茶花树下,他才放开她的手   他慌了,连忙抱起她,往山下奔去秦大哥……”眼里满是恳求“没事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馆了,你一定能顺利生下这个孩子的   等到了医馆门口,他抱着她快速冲进去,朝大夫吼:“快来帮她看看,她肚子里有胎儿!”   老大夫颤微微走过去,利索地为玉清试了脉息,然后快速开药方当然,尊夫人体虚的最大原因是她体内有一种慢性毒素,所以导致阴虚律说玉清中的是一种大夫不能解的毒,那就是江湖上的奇毒了   秦慕风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直视他   “我在城外有座避暑别院,那里很清净僻静,适合养胎”   秦慕风笑了:“两日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   他们没有入城,而是直接来了这里她本以为那个男人是爱上清儿了的,没想到他终是负了清儿   听到开门声,抬起眼来   “还好呵呵,故意放风出去,说御史大人去祥云镇散心只是这次,他跟红衣圣勾结上了   “听说那仇雪伶曾是前圣主白叶玄的大徒弟,得白叶玄真传,会使情花毒”   “如果你找到她,你会怎么做?”秦慕风再问   皇甫律剑眉深锁,沉默起来我一直以为你是爱上了玉清的,没想到你终是放弃了她只能说,天意弄人哪   而庄主每隔两天会来一次别院,先是问候玉清的情况,然后找到玉清逗她笑一会,才会离去希望那个傻孩子回心转意才好遂重新盖上小盖,调着小炉里的火候   “姐组,我们还要继续爬吗?这阶梯太长了听说那凤灵山的风景也是不错,我们可以顺便逛逛   “嗯”她眼角带笑,疾步往庙里走去   “嗯   “姐姐,慢些青翠的竹杆,嫩绿的叶,细长竹叶遮住烈阳,洒下点点清凉   “此刻要是能有柄琴就好了,这里很适合弹奏一曲   此刻,亦有一个绀色锦袍的伟岸男人往竹林来了所以他不得不陪了她来一双碧水寒潭涌着万般思念从此,我们恩断情绝”   皇甫律全身冰冷起来,心头有些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抱紧怀中的女子,无助的怒吼:“不准说这样的话,玉清,失去你,我会心痛这次,他没有再暴怒,却是站在原地,利眸幽深却终是,力不从心所以他日益害怕面对素月,不得不办公到深夜,等素月睡了再去歇息他对素月的愧疚已是比海还要深了的,他又如何能抛下她而不顾?而且,素月还有苦衷   他终是给了素月名分,却再不能给素月他的心”他身后的玉清突然打断他,她看一眼眼前一脸懊恼心疼的皇甫律,坚定的道:“秦大哥,我们走,我不想再见到他   他大步踏出,就要追上去,却让秦慕风拦住去路,秦慕风对他吼:“皇甫律,既然你不能给她一颗完整的心,就放开她她痛,你也会痛的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她止住泪水,听话的闭了眼”   秦慕风拉开他的手,恢复正经:“你要见她,也要先问问她想不想见你!你的素月呢?你现在来找玉清,不怕伤害另一个女子吗?”   皇甫律利眼一沉,再次涌上伤痛:“我跟素月已经回不到曾经了,我能给她名分,却给不起爱玉清现在身子,再也经不起你的伤害   身影朝她们走过来,沉声道:“还是不肯说你们圣主为什么要杀本王吗?”   两个女子互望一眼,然后看向背光中的男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男人利眼幽深,却没再出声,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蹲在墙角却野心不泯忠心护主的女子她每发病一次,身子就会大虐一次,平日看似无恙,但其实是在一点一点耗损她的阴气,直到她死掉为止   皇甫律沉步走到刑房,随后便见那个年轻女子被押过来   “解开她的镣铐然后起身,走了书房外而他,心底也住进了另一个女子   他永远记得那日得知她离去时的惊慌,一瞬间,天地没了颜色   他骑着马,疯狂的在那条道上追赶,却终是追不到她的踪影   竹林里再见,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想念她,多么的害怕再次失去她他的心,被赤裸裸的剥开了,狠狠的痛着   他果真是伤她太重了   皇甫律利眼一沉,跟上去”   皇甫律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下天天喝汤,她现在闻到这汤味就有点想吐   “姐姐,快趁热喝了吧这样肚里的孩子就会长成一个壮小伙她轻抚稍稍隆起的肚皮,脸上溢满满足秦大哥说的对,她不能逼迫自己去忘,她只要不去想,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她就有了依托,有了满足   “还没呢   玉清皱了小脸,再这样下去,她会成某种动物的   所以她很期待秦大哥能和她说话,给她讲一些好玩好笑的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玉清   她侧过首,便见到那个素袍男子朝她走过来   “吞下它,这是‘噬心索命’的解药,从此你的心口就不会痛了”遂不再看皇甫律一眼,进了屋去,秦慕风则是无奈看一眼藏青袍男人,跟着进屋”然后举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再将杯斟满或许是生在皇室的原因,律从小就尝尽人与人间的勾心斗角,而且跟他母后不是很亲近,他贪恋素月脸上的笑容   秦慕风兀自笑道:“那粒解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跟红衣圣圣主换来的,他怕你不肯要,遂让我交给你   男人走进来,目光一直缠绕着玉清,紧紧不肯放开”秦慕风知趣的站起身,轻笑一声,静静退出门外我苏玉清不想夹在你跟孟素月之间,既然你选择了她,就好好对她她挣扎着,男人却将她越抱越紧,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痛苦的沙哑:“玉清,不要再离开我,我想你,我真的好想你”男人痛苦的闭了眼:“我知道我是多么的让你痛了,我终于知道我在弥补素月的时候是多么深深的伤害了你镜子碎了,即使粘合也会有裂痕半晌,男人终是没有再开口,只深深看一眼她的背影,最后落寞的走向门口”   秦慕风随她看向那片美人蕉,他懂的,因为受过伤,所以害怕伤痛   他默默看着她,问她:“如果秦大哥现在带你走,你愿意跟秦大哥一起走吗?”   玉清看向他:“秦大哥?”   秦慕风笑谑:“一起浪迹天涯如何?这是离开他的最好办法”   “秦大哥我……”玉清重新将视线放回那片葱翠的美人蕉上,眉心蹙起   “小傻瓜,秦大哥是说笑来着,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走呢?”说着,他惬意的坐下,“来,我们再来喝几杯,这青梅酒果真是让人上了瘾……”遂兀自斟了两杯,举起一杯,一口饮尽”   玉清担忧看一眼,终是静静走进院内”   “你慢慢等吧,我就不陪你了   素衣女子早已在窗边坐了,破晓晨光透过纱窗投射在她脸上,照出她的些许憔悴”   女子仍是不语她一把抓住玉清的手,急道:“清儿,你千万不要再回到他的身边,他不适合你的   大门口,她从门缝里看到那个挺拔的身影似一棵青松伫立在那里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灼灼望着她这个方向   等进了房,她将背靠在门扉上闭了眼,欲掩住心中的那份悸动   男子一直是一动不动的,宽厚的背挺得笔直,如一棵伟岸的青松却见那汪碧潭载满忧愁,薄唇干裂,硬是给那身伟岸染了几分憔悴   他淡淡看一眼,仅仅是一眼,便在电闪雷鸣中继续将视线投向那紧闭的门扉,伟岸颀长的身躯仍是站成一棵松”雨中男子并未回头,身子仍是保持着一动不动”   两个身影顷刻消失在密密雨帘中   这夜的雷电并没有那夜般吓人,短暂的电闪雷鸣后,便是飘泼大雨,迅猛而急速   而门外,并没有他的身影,只有一片茫茫雨帘他的执着原来终是抵不过一场大雨,可笑!   她闭眼,忍住头痛及心痛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丫鬟跑进门来,报告着:“一个叫孟素月的女子说要见玉清小姐”   “是   玉清看着她,心头复杂   只听得孟素月对身后的秋娉道:“秋娉,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玉清说   玉清对这一眼,感到慕名反感”所以,她再也不会奢求的   “为什么?”玉清再次为这个女子感到不可思议,“你不是也爱着他吗?为什么要将他往我身边推?”   孟素月将视线转向窗外,默默看着那片美人蕉,半晌才道:“因为他爱你,你也爱他可是又是谁非呢?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只是回到了原点”   她看着这个女子,心头复杂万分,怎么可以有女子如此大方,可以将自己心爱的男人推向别人?而她苏玉清却因为他和这个女子,痛得死去活来他一把拉起她的手,便往屋内走,“你来看看他吧,玉清他握紧她的手,呓语低喃:“别走,玉清   玉清则是看向床上的睡颜,为秦大哥的话感到一些忐忑不安   “放开我   “不放然后一个翻身,将女子压在了身下”玉清在他的攻势下艰难的吐出凌乱的句子,小手不住的捶打着他厚实的肩该死的男人,刚刚还是一副奄奄一息的脆弱模样,现在就生龙活虎了   于是她用她的指抓着他,在他的身下拼命的挣扎:“皇甫律,你快放开我,你会伤到我……啊……”他突然在她敏感的颈侧轻咬了一下,让她的全身突然一阵痉挛,未说完的话就那么变成了暧昧的惊呼让我好好照顾你,爱你,疼惜你他看清了自己的心,却有着牵绊,那个女子,也是他曾经爱过的人啊她抓住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水眸看着他在暗夜中闪着火热的黑眸:“现在夜深了   皇甫律黑眸更深,喉结快速滑动   如果没有那苍白的脸色和毫无血色的唇瓣,她几乎以为他是没有生病的因为昨夜如果不是体恤她怀有身孕,他估计会要她一整夜   此时,秦大哥又和他去了书房密谈秦大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的姐姐不是没有感觉到,而是在躲避”   玉清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了,她道:“我有小姝就够了这些个丫头手脚灵活,粗活细活都能做况且人多热闹些,就留下她们吧”   李嬷嬷回应一声,静静退下了于是小姝开始忙着给那几个丫头分配工作   玉清惊讶,心里再次涌上复杂她只能对这个女子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请她坐下,让小姝备了茶律的心我也明白”   玉清静静看着他,沉默下来”皇甫律走进来,俊脸上有着想念   玉清看着他的黑眸,看着他站在她和孟素月中间,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突然想起那一夜在前厅,他带给她的痛   于是她道:“玉清身子有些不适,先退下歇息了你去陪陪素月吧,我现在想躺一会   轻纱飘动,帐内的人了无睡意   “姐姐,喝汤吧是膳堂专门为姐姐熬制的呢,听说药材很珍贵   玉清搅着盅里的汤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倾身轻吻她挺翘的鼻头,然后将唇移至她的颈侧,轻轻吐气皇甫律倒是自在,一口接一口的夹菜往她嘴里送,偶尔也夹一筷送进自己的嘴,惬意吃着,丝毫不在意旁边丫鬟惊愕的目光”他搂了她的腰往林里而去,“你知道吗?那一次你在这林里翩翩起舞的模样简直犹如梨花仙子下凡,我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比这梨花更脱俗的,玉清,你太美太出尘现在的她,终于做回了真正的自己”   皇甫律搂紧她,眸子也望向那片远山:“等过几日,我带你回趟玉峰山等激情平息后,他静静拥着她入睡但是她知道,他每夜都会等她入睡后悄悄出去一趟,一个时辰后回来,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   她嘤咛一声,再次在他的热情中窒息原来他终是这般在意孟素月的呵,毕竟他们也有过曾经,不是吗?   她走到门口,看到那个绛紫色身影已骑着骏马绝尘而去   她往相反的方向而去,突然觉得心里酸痛泛滥   他带着一身疲累回来了,俊脸上仍有焦急“素月她不在凤灵山”   玉清拉开他的手,冷道:“她能告诉我什么?告诉我她是因为爱你才离开你的吗?”   皇甫律看着她,眸子里的急切沉静下来   “律,我没有生气,只是累了,想歇息”半晌,她在他怀里轻轻出声   皇甫律扶起她的肩,然后轻轻抱起她走向睡塌,将她轻柔放下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轻道:“玉清,很抱歉不能陪你回玉峰山,等我找到素月,我们再去好吗?”   “好我现在去书房办点事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这次把那秋娉也劫了去程峻,那边情况怎么样?”   “那个女子的身份已被证实是红衣圣的人,之前的几次谋杀也是他们红衣圣的所为”他俊脸沉下来,稍一沉思,再问:“焦如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青衣男子利眸衣衫,有些踟蹰到时候,皇上可能会用‘青龙斩’”   皇甫律剑眉一挑:“那可好,把这罪大恶极的老贼直接问斩,能用我皇甫家的‘青龙斩’,算是他祖上积德   “程峻,你下去继续追查素月的踪迹”   *   玉清刚刚阖了眼,便被那轻微的开门声惊醒她羽睫扇动,娇唇轻抿   天还未亮,他去了哪里?   她披衣起身来,想起他这段时日每夜的失踪他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于是她走到门外,往他的书房而去   “律,你怎么了?”她用指抚摩着他苍白的俊颜,心痛万分于是她轻柔道:“原来你每夜都是来这里逼毒”说着,兀自脱起衣来,直到脱得精光,露出他那颀长伟岸不见一丝赘肉的身躯   玉清转过脸去”说着   …………   *   玉清来了落叶山庄自他用这毒药交换‘噬心索命’的解药那一日起,已经过了六十九日”   玉清已是用帕捂了嘴,眼泪含在眼眶里”   玉清后退一步,心口火辣辣的疼   她扶着椅背,全身颤抖起来“没有解药吗?”   秦慕风担忧的看着她,摇摇头:“可以说没有,那红衣圣圣主是不可能给解药的,因为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律的性命原来,她终是成了那红裳的一颗棋子,害了皇甫律现在就去”   秦慕风满眼担忧,不得不跟上那个背影坚定耳朵女子   三个时辰后,他们站在了那片诡秘的密林前”玉清坚定的道,虽然为上次的经历留下了后遗症,但这次她是心甘情愿的闯入那片沼泽”秦慕风快步上前,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往那片雾气”   玉清垂下首,低语:“她真的不想见我吗?只要她肯就律,我愿意在这里陪她余生的   玉清撑着微微疼痛的肚子,站起身来:“白前辈只要你答应我的这个条件,我即刻给你解药   正懊恼着,突然草丛一阵响动,便见呐藤条卷了一个人来大夫都说没大碍了,你就让玉清好好休息”   “闭嘴!”皇甫律狠狠瞪着他,怒吼:“秦慕风,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带走本王的女人!”说完,他抱了玉清便往外走   夕阳中,直到皇甫律的马车远去,秦慕风这才上了自己的马车,往城外而去   皇甫律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吗?”他柔声道”她将螓首搁在他的颈侧,轻喃呵――”   玉清将螓首往他怀里钻,她如何能告诉他,她差点就没命回来见他了   “爱妃真是了解本王,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我们一起吃   皇甫律笑了:“那可好,本王求之不得”玉清浅浅一笑,起身为他取酒   玉清则将螓首轻轻搁在他的颈侧,嗅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沉静起来”   皇甫律看着她,狹长的利眸更加幽深起来,他再次攫住她的娇唇,激烈的索吻,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急切的解着她的衣衫………………   *   大清早,皇甫律先去了趟王宫,然后再回了宗人府,今日是审问判决焦如序与乱党的日子,他的心境本该是畅快的,却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侍从打断他的思绪   “恩”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她烦躁了一整天的心才平静了些许,有了依托   她看着他,烦躁的心徒然有丝慌乱   此时屋里没有一个人,小姝去了别院看凤姨,而其他丫鬟已让他遣了下去   “快来人,我肚子好痛   她呜咽着往门口爬去,拖着刺痛的肚子一步步艰难的往门口爬着,“快来人,我的肚子好痛”   外面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她的痛苦呜咽声在回荡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秋娉逼近她,双眼眯起:“当初如果不是你,小姐也不会跳河”说着,她的眼里再次闪过一丝阴毒”   “不要然后对玉清冷笑一声,扭腰摆臀的走出去   “小娘子,从这跳下去可不好玩,先陪大爷玩玩,瞧这身细皮嫩肉的   她挣扎着双腿,不让男人拖她的长裤当时素月正跪在大殿里,请求着净明大师给他剃度如果再耽搁,他的玉清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蓝心媚本是来这万花楼和这儿的妈妈谈桩合作的生意,路过这偏僻的厢房便听到房内传来女子的呼叫声,而一个风騒的花娘凉凉的站在门口对她冷笑于是,他们楼里也风平浪静了下来”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   那一声尖叫后,女子没有再出声,却是流下一滴泪,滑过芙蓉面,淹没在绣花枕里   “玉清”便没有其他言语”   玉清身子一僵,心儿冷寒,伴随着下体的撕痛,她整张脸血色尽失,她摇着首,不可思议:“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说过要教他习武的……”   “女人闭嘴!”皇甫律陡然站起身子,俊脸上有着怒意:“那是本王哄着女人玩的,更何况你被糟蹋了这么多次,还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本王的……”   “皇甫律!”玉清撑着身子,泪眼朦胧,“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皇甫律利眼一沉,逼近她:“本王说的不对吗?前两次就算了,这次……你实在是让本王难堪!本王今日才明白,素月比你好太多……”   玉清脸色大变:“你嫌弃我?而且你明明说过不爱孟素月的……”   “不,我爱她”   玉清的脑海里立即闪现他在马上抱着孟素月在她面前急奔而过的模样,她陡然苍白了小脸:“你是说,你一直都是爱着她的?那你对我呢?你明明是爱我,我感受得到……”   “你错了!”皇甫律冷笑:“本王只是迷恋你的身子,那不是爱你明白吗?本王有亲口对你说过爱你吗?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了那么多次……”   “啪!”一声脆响,皇甫律的俊脸顷刻被打偏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秦大哥坐在旁边一直是静静的,不说话,一脸沉重   爹失踪了,师兄走了,而她爱上的那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子抛弃了她   她,果真只是做了个梦呵   一夜的奔波,玉清因为身子,昏厥了过去   大夫被请了来,他看着玉清惨白的脸蛋,对秦慕风叹道:“夫人刚刚落胎,身子大虚,需要好好调养,经不起这日夜跋涉的   “秦大哥,你说这里离玉峰山还有多远?”玉清望着远处的山,幽幽开口了   秦慕风为她斟了杯清茶,递到她面前:“没多远了,等你身子好点,我们再出发   “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带我走?”她低喃,眼里有了湿意   “如果不用这种方式,你肯心甘情愿的走吗?”当初为了给他求解药,你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   玉清坐在车内,倚着虚弱的身子,先是不免感叹她与这个红衣圣女的缘分之深,只因她摊上了这副身子,所以有了这一路纠缠还清她这张脸,果真是要惹起祸端的”   玉清拉回思绪,嫣然浅笑:“秦大哥,我一定会在玉峰山好好等他,不管那一日他是为了何种原因说出那番话,我一定要等他”   “他一定回来找你的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便捻着佛珠离开了大殿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往王府赶去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蓝心媚随意取了许情儿一件衣物,为玉清细细穿上,然后掺着受伤的她,慢慢往房外而   大夫为玉清把完脉,神色沉重:“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已是死胎,需要立即用药打掉,否则会伤及夫人的性命”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看着她这副模样,蓝心媚的心突然有一丝难过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等整理好一切,门陡然被人从外撞了开”他朝账内静静叫一声,思绪掩在狭长的黑眸里他道:“孩子没有了就算了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玉清瘫软在床上,瞬间心如死灰   半刻钟后,她自愿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这时他们的临桌热闹起来这红衣圣在江湖与朝廷上是越来越嚣张……”   “那到底抓到那个侧妃没?”另一个人已等不及知道答案了   “谁知道呢,反正那群人没有放弃追查……你们知道刚刚被斩首的焦丞相当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供出什么秘密吗?”白面书生又开始装神秘了”秦慕风严肃道:“你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回玉峰山好好的等,等不吐不快平息,他会回来找你的偶尔会有几声飞禽的扑腾,然后便一直是寂静的,只有车轮辘轳滚动的声音玉清裹紧薄被的身子就那么撞入秦慕风的怀中,秦慕风扶住她,温各的声线陡然有了惊慌:“玉清,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冷?”   “秦大哥,我好冷”   “我还好,只是感觉有些冷   秦慕风即刻抱了她下车,连忙往那清净的竹屋奔去”秦吩咐跟过来的小厮,自己则是细心整理着床榻,让躺得舒服些   他静静走过去,心疼的将她紧紧搂在怀晨   其实那枫树只有一两棵,却因为那一权火红,所以在树木中显得特别耀眼   玉清站在树下,伸出双掌,静静接住从树上飘零的一片红枫   秦慕风静静看着她,知道她所说的这个他是谁”秦慕风为她掖好被,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静静走出房间   却不知床上的女子,在他转身的刹那,羽睫轻扇,悄悄落下了一滴泪   因为症状缓慢不明显,很多人会以为,那只是简单的打胎药   玉清蜷缩着身子,云鬓湿透,脸色苍白透明,唇瓣颤抖   他连忙为她轻轻渡真气,她才缓和些,而他却是面如死灰   玉清的身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别废话,圣主下令见他们就杀   秦慕风连忙抱了虚弱的玉清闪过那一剑,然后从窗口跳出   “别让他们逃掉了!”两个红衣女子紧追不放   幸亏慕风在信中说她已经明白一切原由,并没有为此想不开,只是身子不大好而他,终是有些后悔做了这个决定,他好怕玉清就这样离他而去   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脸上似乎快要哭出来:“王爷,不好了,月王妃又吐血了……”   皇甫律大惊,不得不往素月所住的雁落园而去素月为他付出的一切,让他不仅仅有愧疚,还有了牵绊   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来,那一次的无意撞见,他才知道素月一直是吐血的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素月才泪流满面的告诉他她时日已不多,从当初她被人推入玉帛河的那一刻起,她的体内便被那神秘人喂了一种永远取不出的蛊虫   所以他的心里,对素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   这段日子,他到处寻找着能治这种蛊虫的医者,却终是失望了去   而素月吐血愈加频繁起来,却总是瞒着他,让他更加有了心疼,也让他更放心不下   “可是素月你……”他终是放心不了她他吩咐旁边的丫鬟:“好好照顾月王妃!”遂静静离去,心里有着莫名的挣扎   他一身疲劳走进院来,却只见得前厅里躺着几具红衣尸首冷冷清清,只有一片竹林作陪   他的玉清,原来是那么孤独的   他往山头而去,果真在那里发现了一生树叶落尽的梨林   医馆的大夫给他的信息是:女子的样貌没有看清,只依稀记得因为落胎,身子伤得很重,而且还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估计活不了多久   听罢大夫的话,他的心更加紧张起来一路,却再没有他们的消息   他的玉清,终是被他弄丢了,他终是伤害了她呵   望着城外,他落寞一身   那位苗疆医者先是为素月把脉,然后轻抚素月的肚皮,脸色沉重”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将它取出来?”皇甫律急吼,额上青筋因为急切暴跳不已   “这蛊虫喜依人的气血而生,只要它习惯另一个人的气血,就可以将其引出   “怎么做?”他面前的男人仍是冷道,却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怒气”   皇甫律俊脸沉着,利眸幽深,他紧紧盯着这个苗疆医者,思索着他话中的真实性她静静看着山下,眉心忧愁,却是眼角带笑轻喃:“秦大哥,这里真美”男子搂住她逐渐软下的身子,哽咽:“玉清,不要睡,马上我们就到京都了   女子终是虚弱的掀开眼皮,落下泪珠:”我始终是等不到他的,等不到了……秦大哥,我的骨灰一定……要送到他手上……”   “玉清”素衣男子心疼的抱起她,疾步往山下跑,“玉清,你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   却见,怀中的身子已经软下来,那张苍白的容颜犹带新泪,却再也看不到那汪清潭   他捂着胸口,扑向汐落园的方向他怕玉清就这样消失不见   一带盏茶时间,他站在了落叶山庄大门口   他大步走进去,却在前厅没有看到秦慕风的身影然后,他止住脚步,身子颤抖”   皇甫律将面容埋在玉清的颈侧,已是泪流满面她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悔悟,也感受不到他的伤痛了,她只知道她等不到他了,再也等不到了”青山弟子拿着剑,恣意的对坐在地上的男人叫嚣着他自持人多,皇甫律不敢惹他,就如上次一样   皇甫律抱玉清,冷佞的黑眸冷冷扫一眼这一群恣意在他面前叫嚣的人,寒光一闪,他身上的鞭已飞快飞出,直直甩向那最前头的青山弟子于是他们才稍稍收敛一些   而他,以为先让玉清逃出城去,就会息事宁人,因为他毕竟是不想与江湖中有任何牵的   他只是想要他们记住一些教训,也给自己教训   一只红色画舫在湖面缓缓行来,在这一片银白中特别扎眼,一白一红又显得特别和谐   屋内燃着龙涎香,一个蓝衣女子在旁边抚琴,琴声如丝”银袍男子淡淡开口,一双桃花眼半邪似真,却分明藏着冷寒   两人静默饮着酒,空气里隐隐洋溢着沉重   那一身,是冷清和孤寂他不再过问朝野之事,不再进宫面圣,倒是做起了个闲云野鹤之人,   而这段时日,飞雪肆虐得厉害,而在江湖中日益壮大的红衣圣亦猖狂得厉害   汐落园里那几枝紫薇早被白雪压了去,沉甸甸的冰雪挂满枝头   “可是,这已经是第六次了,如果再说您身体不适,恐怕……”官家嚅嗫着,一张沧桑的脸布满担忧   马车却迟迟不能动,接着传来随从的声音:“王爷,有辆马车迎面而来了,似乎是故意挡住我们的去路”   泰慕风潇洒一笑,带了他们进楼   女子浅浅盈身,嗓音轻柔:“小女子飞雪见过几位爷”   “是   皇甫律阴鸷的眸子,逐渐幽黑深邃起来,然后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   他仰头将玉杯里的琼浆一饮而尽,灼灼盯着抚琴的女子:“会弹《玉梨络》吗?”   飞雪盈盈浅笑:“飞雪从未听过这个曲名,想必是那位女子自己所作,倒是个好听的曲名   “是吗?他们的末日就快到了   *   深冬的夜,很亮圆月皎洁,寒星点点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   车内的两个男子并没有醉,一个薄唇紧抿,满脸寒冰;一个一脸温润,唇角带笑   “不想回宫吗?”皇甫律问”   皇甫泽继续露出他那一口白牙:“让他们找我去,反正我要轻松几天   “怎么回事?”皇甫律掀开帘子,便见得车外的两个随从已经软下了身子   他拉过皇甫泽,连忙往车外跳”   皇甫律冷笑:“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说着已抽出身侧的天玄鞭,反击回去”皇甫泽望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眉心皱起   皇甫律收回天玄鞭,利眸幽深   白衣女子却是收回玉箫,浅浅一笑,立即飞身离去,片刻不见踪影   皇甫律望着抚琴的女子,眼眸沉思起来   女子柳眉飞扬,镇定自若   “你到底是谁?”他盯着她的眸子,十分肯定刚才那个吹箫的女子是她   “你跟红衣圣什么关系?还有,为什么要救我们?”皇甫律问出心中的疑问,而且这个女子的穿着打扮实在是跟玉清太相似   皇甫律剑眉拢起,眸子迸射出冷寒:“你不肯说实话?”   “飞雪说的,就是实话   皇甫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轻拭她的内力这时有个鬼魅般的黑影从天而降,打断了他   *   等皇甫律和程峻到达御史府,那门口的侍卫已经倒在血泊中,都是一剑割喉,面部却呈现着木讷   红衣女子转过身来,一张凝白容颜被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如烟柳眉和秋水秀眸   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蓝心湄继续道:“泰大哥没有想过身边的人吗?没有想过你的身边一直有人等着你吗?”说着,干练的眸子里渐渐涌上晶莹她提剑,冷道:“现在去西大街   须臾,三个红色身影来到了西大街细看,才发现那双朦胧的眼带着没有心志的狂乱,闪着寒光   然后是总督大人及其夫人的惊叫声:’红衣圣?天啦,我的岚儿,岚儿你醒醒……”   *   再过一个月,大年将至遂,他突然担心起来所以他始终是放心不下   坐在桌前,他伸出指轻揉沉痛的眉心这几个月,素月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在素月一切为他着想,希望他幸福的时候,他却爱上了玉清,根本不知道有个女子差点为他送命   天空仍是飘着雪花,却阻挡不了新年的喜气,家家户户红灯笼高挂,全家齐聚一堂,吃着大年饭,说着开心事   马车在风雪中辘轳前行着,车内的男人和女子都没有开口说话   等马车从王宫东大门入了宫,男人才轻声对女子说了声:“到了   这个年轻的君王很神秘的说他前段时日捡到了宝贝,所以一定要让他的四哥看看   到底是什么宝贝让他如此神秘?皇甫律蹙眉,跟着他往龙轩宫走”便带着他往室内走   她蒙着面纱,玉白瘦削香肩微露,黑亮青丝垂落肩头,稍稍掩住那火红抹胸;一裘纤腰,一双修长玉腿,在薄纱裙里若隐若现,散发着勾人媚惑娥眉淡扫似远黛,秀眸含情胜秋水,青葱小巧鼻,一张映日绛唇被贝齿轻咬所以他的掌迟迟没有从她的纤腰上移开   可是手中仍留着她身上的芳香,那是玉清身上的味道,还有那双虽然布满寒冰却熟悉万分的秀眸,以及她轻咬唇瓣的小动作,这些都是他贪恋的啊   于是他只能安慰自己,这个女子只是跟玉清长的相似罢了,是他太思念玉清了他看一眼女子离去的方向,对皇甫泽道在:“既然宝贝已经看过了,那四哥就先回云轩宫,你好生歇息些   须臾,皇甫律穿着狐裘走出了龙轩宫,却在漫天风雪里,纷乱一身特别是那山风,刮得脸生疼   他是在几日几夜的奔波后,终于到达了那座竹院   他再深深看一眼墓碑,然后走到墓碑后面,细细拨去土堆上的枯草……   半个时辰后,一口上好的红木棺材出现在他眼前当到达山顶的时候,他身上已落满雪花天地连成一色,漫天雪花飞舞,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这果真是玉清喜欢的地方啊   他环视室内一周,盯着那柄深色绕梁,叹息:“玉清,我好想念你的琴声,想念你的青梅酒,想念你的柔情……”而后那双小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大掌内,默默看着女子安静的容颜,道:“所以玉清,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低沉醇厚的声音渐渐有了难以言喻的痛苦穿着碎花襦裙,梳着飞云髻的素月走进门来   他的心房不觉柔了一些,他轻轻下榻,然后将素月抱上自己的睡榻,为她盖上暖被   皇甫律利眼一眯:“起喀"这些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颜云齐起身,转向皇甫泽告退:“微臣这就退下,请皇上好好照顾龙体   皇甫律的俊脸上立即有了忧色,他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皇弟:“你这病是什么病?何时起的?”   “起初是染了风寒,但久不见好转”女子用笔写了个好看的玉字,轻声教导着小女娃   “玉清!”皇甫律静静走过去,薄唇清吐这个玉清,才是真正的玉清啊   “玉清,你是在怨我吗?”他站在亭里,深邃的眸里有着伤痛   她站在大殿的中央,妖媚的扭着水蛇纤腰,玉足上的银铃,随着她的扭动发出勾人的脆响那双修长的凝白玉腿在纱裙里隐隐可见,偶尔纱裙飘动,露出那节迷人的小腿   “四王爷,您要带红萼去哪?”女子挣扎着她道:“我不是你的玉清,我只是孤女红萼,既然你的玉清已经去了,你就忘了她,和你的正妃好好的走下去……唔……”她后面的话陡然消失在男人火热的薄唇里   “玉清,不许你说这样的话,也不许你再将自己的美展现给别的男人,玉清……”他低哑,火热霸道的薄唇放开她的娇唇,一路往下方的美好而去,厚实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香软   不久,太医就被请了来   进门来的太医是颜云齐,他一脸急色,已是顾不得对皇甫律请安,他立即自袖里取出一个玉瓶,倒了一粒墨丸喂进红萼的嘴里,正要为女子抚平胸口的气息,皇甫律一把抓住他的手,冷道:“她是本王的爱妃,不得轻薄她红萼告辞!”稍稍福身,她快速往门口去,而一直没出声的颜云齐跟在她身后,两人一道走出云轩宫   皇甫律冷眼看着,身侧的掌逐渐握成拳   男子穿着白色中衣躺在睡榻上,星眸微阖,剑眉平展,一张好看的薄唇轻轻抿起,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此时已不复白日的冰冷,有着柔和”素月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即刻浅浅睡去   他的玉清呵,那个倔强的女子   他走出缓和的被窝,为沉睡中的素月掖好被角,轻步寻着那阵箫声而来   他站在雪地里,静静看着那几个挣扎的人安静下来,然后恢复清醒   他盯着她那双冷清的眼,迫切在那潭秋水里寻找到熟悉的点滴   可是那里除了冷清还是冷清,再也找不回一丝的柔情似水   等她们消失不见,女子冷道:“出来吧,不知阁下跟着我们所为何事?”   皇甫律从暗处走出来,他紧紧盯着女子那双露在红面纱外的冰冷眸子,肯定地道:“你是红萼他望着那潭荡起波澜的碧水,继续道:“玉清,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女子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波澜,而后声音更冷了几分,她道:“我从来不知当今四王爷原来是个爱管闲事之人,呵呵,恕不奉陪,告辞!”   说着,她已经快速转过身子,脚下轻盈,忘林外跃去   “玉清   女子柳眉倒竖,怒喝:“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出手!”总算有了些情绪,却分明没有狠戾这次,这次一定要保护好他的玉清,好好的爱她她没有挣扎,只是将蜷首轻轻搁在他的胸膛,水眸里藏满泪水”黄甫律看着她伤心的背影,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泽,你要娶的女子居然是她!为什么?”他大吼,脚上的步子没有停歇,疾步往内殿而去   皇甫泽此时正躺在龙床上喝药,太医颜云齐在旁边伺候着   皇甫律站在龙床前,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泽,为什么你要娶的人偏偏是她,为什么?”只见他那双比寒潭的眸子闪起浓浓的火焰,饱满宽额上的青筋暴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张薄唇抿成直线于是他沉静的道:“四哥,我没有逼红萼,她是自愿的   那愁,那忧,是久久散不去的   “清儿,你不该这般忧愁的,你本是玉峰山上无忧无虑的清儿,奈何上天要两次将你送来这里,这就是你的命吗?”他痛苦低喃,语里全是心疼怜惜,夹杂着无奈爹现在还在她手上受苦啊……更何况,在白前辈传我这身功力时,我已向她承诺一定要帮她从那个老妖婆手中夺回红衣圣,不能让红衣圣危害民间……这些,也算是我对她当初赐我解药的报答,我不能做忘恩之人的……”   颜云齐搂紧她激动的身子,扶着她柔顺的发丝,轻叹:“如果我们一直在玉峰山该有多好,也不会有了这些牵扯”   她抓紧颜云齐的手,泪眼朦胧:“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既然上天让我做回玉峰山的苏玉清,那玉清一定让自己忘记山下的记忆,和师兄一起过完余生……”   “清儿”   皇甫律没再言语,他只是再次拿过酒杯,将烈酒一杯接一杯往肚里灌,眸子里全是伤痛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他脚步不减,高大的身影充满孤寂,却沉稳忧伤,分明没有一丝醉意   他猛然睁开眼,对着声响处吼:“谁?”   没有人回答他,却是有阵往外急奔的脚步声在这漆黑寂静的洞里回荡她静静抱着他的颈,感觉回到了那个躲避追杀的夜此时的玉清才是他日思夜想的玉清,她的柔情回来了,却让他有着惊慌   玉清转过首来,突然将颤抖的娇唇压在了他的唇上,语带哽咽:“律……不要说话,我想留住你的爱……”然后小手颤抖,抚上他厚实的胸膛可是现在,这扇门,挡住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子,还有她的心可是,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的玉清,不会是个贪恋权势富贵的女子啊   这时,那扇殿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被宫女从里打了开”   皇甫律冷眼一眯:“何苦他自己不来?未免太没诚意微臣怕再这样下去会扰乱整个朝纲,而且现在圣上正面临大婚只要四王爷这次可和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剿灭魔教,我们江湖中人会对四王爷感激不尽而且身为天泽国的四王爷,他不能对目前的形式冷眼旁观但是   他的剑眉再次拧起来   “律儿,你怎么来了?”窦太后看向门口的他,凤眼一挑,打断儿子对女子的注视   皇甫律看向窦太后,直接表明来意:“母后,泽不能娶红萼”皇甫泽搂紧玉清的腰,声线渐渐坚决起来   倒是皇甫泽再次出声:“朕的病跟红萼没有关系!”他冷冷看向座上咄咄逼人的窦太后,眸子阴冷:“朕这病,可能是染上严重风寒,也可能是让有心人故意而为之哒”一阵木屐敲打地面的清脆声逐渐远去,大殿内的空气仍是沉重”   “对!”沉默中的女子陡然打断他的话,她紧紧盯着他,语气坚决:“我红萼自小家境贫寒,受尽嘲笑,今日能得皇上的疼爱是红萼前辈子修来的福分,红萼嫁给皇上,无怨无悔!”   “该死的!”皇甫律漆黑的眸子跳上怒火,他一把抓住女子柔弱的肩,怒吼:“玉清,如果你要权势我可以给你,你要做皇后,我可以为了你讨回我的江山”又是一滴泪落下来   皇甫律骑着骏马在风雪中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这样的飞驰能让他的心口好受些   他喘息着,脑海里渐渐浮现玉清的表情而他,自小见识母后和其他母妃在后宫的争斗,亲眼见识母后是如何一步步登上后位,如何权倾后宫母后是铁石心肠的,沧桑的,却也毕竟是关心他的   她们去的方向是漪红楼,当他到达漪红楼门前时,才发现楼内安静得出奇   他下马走进去,陡然发现花厅里满是一地已断气面色青白躺在地上的酒客   但最终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闭上眼,忍住体内的那股翻涌   女子坐在他身后,双掌贴在他的背影,为他运功逼毒   一刻钟时间,她缓缓收回内力,收掌下榻,额上布满汗珠   经红衣圣那么一折腾,漪红楼不得不暂时关门歇业   秦慕风遣散了楼里的花娘,带着蓝心媚回到了落叶山庄,很少回到城里,听说开了个牧场,专门饲马”他头也不回,高大的身影即刻消失在长廊转角   皇甫律看着她,感觉自己即将要被这个女人折磨的疯掉   因为伤痛,他偏偏忽视了那句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呵   他们缓缓往大殿里去,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文武百官   两个轻盈的身影跃进,一阵掌风,守在大殿门口的宫女太监纷纷软下身子,昏迷了过去”其中一个女子开口   飞雪蹙眉:“这里的宫女似乎换过,很蹊跷   穿过一条漆黑的密道,眼前赫然一亮,这是一间宽敞却布满阴寒的密室,石壁上插着火把,似是刚刚有人来过;一个用玉石打造的凤座,衬上座后血红的牡丹,妖艳透着阴寒;底下石鼎里的篝火熊熊燃烧着,散发着一股恶人的气息;再往下是一池五尺见宽的方池,一潭黑水浓黑不见底,泛着寒光   两个女子霎时感觉脚尖都是冷寒的   “雪,我们快离开这里   此刻,龙轩宫里已乱作了一团   而刚刚赶过来的皇甫律,将一切尽收眼底   玉清看着他,双眼含泪,痛苦满面   玉清轻轻一笑,却是清泪成串:“律,因为这是我的命,因为我爱你……律,好好和素月过下去……”   挣脱他的手,她一身红衣,凄美如蝶,轻轻飘落滚滚玉帛河   这日,是小太子的满月之喜这个他一直很疼爱的皇弟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把天泽国治理的日益繁盛,没有战事,没有像红衣圣这样的魔教再出来兴风作浪,百姓安居乐业,年年喜获丰收,让他很是放心   只是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   这几年,他寻遍了大江南北,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她的消息   玉峰山的那座竹屋,一如既往的清冷   那个神秘人始终没有再来,甚至连他挂在院门口的铃铛也没响一下   这么久的追寻,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难道,真的离他去了吗?   想到这里,他惊慌起来,他必须把玉清曾经去过的地方再寻一遍,说不定玉清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他呢没有人,这几块石头是自己滚下去的吗?   他正纳闷,一颗粗大的榕树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某种动物在奔跑   然后前方的缝隙里透进一道光亮,转个弯,才发现那里有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这个会是玉清的爹吗?而这个长得极似自己的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他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发,找他的答案:“你娘是叫苏玉清吗?”   小家伙大眼看着他,小嘴调皮的撅起,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他更加激动些,一双厚实的大掌在玉清细致的玉体上急切游移着,引得玉清娇喘连连   激情中的两人陡然分开来,然后看到一双澄澈的大眼好奇的盯着衣衫凌乱的两人   窦太后抱着刚刚满月不久的皇孙坐在高堂上喜逐颜开,旁边一个十岁左右大的男孩左手牵着一个七岁左右的漂亮小女孩,右手牵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一眼羡慕及好奇的看着厅中正接待客人的穿着红色喜服的伟岸男人,人小鬼大道:“你们说爹爹能接到娘吗?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跟这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长得极相似的五岁小男孩大眼一瞥,奶声奶气道:“煜哥哥别担心,我是自愿跟爹爹来这里的,娘看到我不见了,马上就会到   “殇儿,殇儿,你是不是在这里?”   一身素衣,俏脸上增添几许妩媚的玉清疾步跑进来,她顾不得看周围的一切,气喘吁吁抱着一脸得意笑意的皇甫殇,心疼的不能自已:“我的殇儿,娘不是叫你不要到处乱跑吗?让娘好担心   两个时辰后   三个小鬼蹲在新房门口,探着小脑袋”四岁半的殇儿道;   “可是爹说过不准我们进去的……”   “可是娘好痛苦……”   “可是……”   一座孤坟,墓碑上写着焦玉卿三个大字”   “恩,我以后不要再失去你了 暖风旭日,轻盈的柳丝随风自摆,好似拂过佳人嫩艳丰唇的苏绢杭纱 “别、别玩了……”东人近似痛苦地呻吟着,被盘扎住双腕的手臂一阵抗动,汗水顺着清晰丰富的肌理蜿蜒而下,有一种小泉细流的别致玩儿这个要的就是耐心”一番品味后又给出个了权威结论” “你、你保证?”东人颤抖得连嗓音都有些嘶哑” “让汗水湿透你的毛发,让血液逆流你的全身而你东人作为断臂维纳斯、神秘蒙娜里莎的雏形,将受后世万人追崇!” 轲又边豪情万状,边在东人身上挑起一波又一波快感,看着面前湿亮的肌体逐渐扭曲抽搐,浓稠的唾液从粉色的牙龈溢出,虽然手指仍按动个不停但下身明显的勃起更是提醒自己“忍耐是有限度” “宝贝!”小心放下手里的吃饭家伙,轲又揪住连接震动遥控器的电线用力一拔,粘满了液体以至黑得透亮的塑料玩具象被紧致的黏膜驱逐般弹出东人体外,仍是跳动不已 …………………………………… “啊!!我的camera!” “啊!!我的写真照!” …………………………………… “喂!再给我介绍份工作吧!”两个小时前刚刚失业的东人一屁股坐上飞良羽的办公桌,吊着眉梢满脸的威胁上上个星期送你去英国牛津大学当中文系助教,结果下午你就公然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搞3P你说!我还能让你干什么!” “别叫得那么大声,运动过激脸部皮肤容易老化你要知道‘轲又摄影’的含金量是多少啊,别的不说只是以‘轲又友情拍摄密不外传’作为卖点就够赚翻天的了,再加上本人超激情超现实的巨星级演出,天哪!那该是多大的一笔巨款!”只要想到自己能弄到那么多钱,东人就幸福得要捧起脸蛋作势尖叫” “估计生意不怎么样吧?”东人不屑的翻了翻他那双秀丽高挑的单凤眼 “喔!”飞良羽到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你有这本事” “市场上既然可以有‘清嘴’触类旁通也就有了‘雀跃” “吁……”东人撑起光裸莹泽的上身,任一床薄毯滑至腰下恰恰遮盖住适才丢盔卸甲白浆四溢的惨烈战场,幽怨地瞪了一眼店里昨晚才到货的新样品,“闹铃到是叫得挺好听,不过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停下呢” 下午二点,东人以180公分修挺匀称的傲人体形以及美得令人怀疑是阿波罗转世的俊丽容貌骑着辆黑色女式单车招摇过市,引来大街小巷的一致瞩目,除了本人超然华丽在任何场合都具有王子般气质的明星风范外,关键还在于单车的车兜被挤压变形成了个直径巨大的深红色鸡鸡状,上贴一排横幅“‘雀跃’成人玩具商店,让您与此车兜同‘型’”难道午夜梦回之际您没有缅怀过自己甜蜜酸涩的初恋?没有渴望过一段惊天动地缠绵悱恻的激烈情爱?没有幻想过一个粗暴却拥有双比星辰更梦幻璀璨眸子的男人把自己从丈夫臭烘烘的身边掳走?”轻纱飘舞,一双眨动着金色睫毛的秋水瞳仁妖媚而又煽动地瞧着东人,白纱下桃花般粉嫩娇艳的双唇吐气如兰,通体一袭金色半透明的纱笠掩不住春光外泄的可爱小巧肚脐,金粉两色的脐环稍一颤动便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秋波摄人魂魄的微微荡漾,西施捧心不过如此,美人自怨自艾的模样真是令观者心碎:“可是这个月是闰月 “不需要多余的遮掩!” “呀!……”美莎死死抓着身上最后一道防线,白嫩水灵的胳膊大腿都已暴露在空气中,桃花满面更显得秀色可餐引人垂涎 想由牛头马面跨入美男行列?请和教练东人一起来练习三秒钟大变身,变!变!变! 来客人了!来客人了!“雀跃”终于要迎来它第一笔生意了!! 吸了吸在万分感动的状态下几乎要流下来的鼻涕,东人扔下手里的破衣烂布,一伸手堵住来人作势张开想要说话的嘴,以近乎面贴面的零距离,庄严肃穆:“客人,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身为男人我非常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乘黑甩了两滴口水 “不要哭了~~~~”美莎从仅剩下的完整轻纱上又撕下一块塞进东人手里,“以后就乖乖跟着姐姐,有姐姐一口就有小东人一口,姐姐吃干的绝不会让你喝稀的 “那也不能怪人家嘛~~~~~”语音依然婉转娇涩一迂三折,虽然鼻孔塞上了两团棉花有碍观瞻,但塞了棉花的美人还是美人” “对了!我想起来了!”东人一拍前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前两天我还说怎么沙尘暴只在北方活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南迁了……美莎,快点去购一批围巾入库,我们一定要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赚上它一笔!我要用事实证明给飞良羽看,只有我才是店长的不二人选!” 身后岩石陡礁海浪拍岸,一个巨浪席卷着白沫汹涌打来,东人自怒目横对巍然不动 如此熟悉的声音! 如此变态的行为! 如此古怪的拍摄方式! 综合上述三点,看遍花花世界,条件全部符合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 “哇!轲又,怎么会是你!!”东人用比看到鬼更恐怖的眼神瞪着蒙面人” 确定了店里再没有第四个人,轲又拉掉包头的围巾,露出个近期最容易打动少女们春心的三十岁大叔的性感微笑,颧骨上方的两道笑纹更是为成熟沧桑打上了个完美附注:“东东宝贝,看到我难道你的前列腺液没有加速分泌,你漂亮的小宝贝没有向前一挺一挺的冲动?看到你这么健康我太高兴了,还有你身边的那个美人是谁,难道不为我介绍一下?” “美人?你指他?”东人一指美莎的鼻子 啊,又酥又麻!还有胡渣微微摩擦皮肉的刺痛!是个少有的好男人,绝对不能放过! 毫不意外地看着美莎的瞳孔由圆形渐渐涣散成粉红心型,东人一把从轲又手里夺过美莎的手满脸戒备:“走,立刻走!我才不想让你的情人因为吃醋把我这个新开的店都给拆了”轲又一扫先前的精神抖擞,往旅行箱上一坐连半径内的空气都开始阴郁起来 “只是他再也不会为我吃醋了” “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好好的珍惜他,才逼得他另投他人怀抱”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贵,上天啊,求你给我第二次机会!” “逝去的无法再追回,只留下我心底的创痕细细玩味” “这里不是唐诗宋词班,你们两个别再给我雪上加霜了!” 面容一正,东人满脸严肃地问:“就算那样,又和你来这里有什么关系”东人两手合握,满眼璀璨闪亮的金光顿时剥夺了所有灯泡的权利”今晚决心化身为中国娃娃的美莎,一袭火红缎子无领高开岔旗袍,缎面上用黑金丝线绣着头振翅彩凤,满头齐腰的青丝拢上发顶固定支琥珀发簪,只在白玉耳垂边留下几丝绿云 墙角便有几个杂碎死盯着美莎和东人咽口水,不是因为中间的轲又看起来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只怕早就凑上来“HELLO,BABY”的开始搭讪了 搭上电梯,一路绿灯无停直冲三十二层 红毡铺地,灯影交叠,走廊上摆放着几盆观赏性植物,巴西乔木旁黄色鹤望兰昂首翘盼 “那你总该认识我吧?甜心”中国娃娃身后突然冒出个达库拉伯爵,黑色的洋装礼帽平添了满身的阴影,露齿一笑间白牙闪动,刀刻笑纹中掩藏着骇人的杀机 “哇!不愧是总统套房,真是够豪华 美莎忍不住往床上多盯了两眼,悄悄扯扯东人的衣袖:“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不!你们就在旁边看着你们瞧他上下两张嘴里都开始吐出淫荡的液体了,又黏又稠还甜滋滋的,很美味哦 从来没有准时过的男人,偏偏今天却那么守约,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天爷的捉弄了 擦擦鼻子” “就是,把帅帅的店长打成独角兽,美莎也不想的 “喂,什么叫我鄙陋?你给我说清楚!” “那你们先得给我说清楚!”一声晴天怒吼,玻璃门随之跌塌破碎只要两脚一着地,他就会从受虐狂彻底变身成为个虐待狂 今天天气和昨天的一样好,今天老板和昨天一样不在家 ——————————————————————————————————————————————————— 注:サービス:日语,意为服务、优惠 银行惊魂 钱、钱、钱!男人的命根…… —————东人 色、色、色!女人的至尊…… —————西桑 那……我呢?…… —————美莎 摘自【成人玩具店の日常物语】 ———————————————————————————————————————————————————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繁忙的街道沉浸在一片金红色的夏日余辉当中贵店的开张为这条荆棘丛生的艰难之路又开辟了条崭新的通道,其心感天动地,其举鬼神同泣,愿吾道有志者以此为标杆、为旗帜、为舵盘,昂首阔步大胆挺进,以不捣黄龙誓不归的决心和意志来激励自身的再度勃起 东人托着下巴一本正经盘算了半天,才最后痛下决心,一拍大腿:“成交!我让你抱,不过你要把店长头衔让给我 西桑好不容易扶着墙角再度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东人:“你怎么还记得这个茬儿?不就是个小…小店长么” 可怜我们插遍五洲无敌手、转战四洋SM的东人就被这区区十万元给骗走了 是谁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最低? 金钱才是万恶之根本 就差那么一丁点…… “Lucky!终于找到家还在营业的银行!”东人兴奋地抱着手提箱,一路小跑率先冲了过去 两狼相遇必有一伤,这次阴沟里翻船终于令西桑清醒地认识到他对手的强大和善于伪装”东人谦逊地笑了笑,眼角扫遍四周,柜台内外相连的门是开着的,银行值班早已被打昏在地 “东、东人!………”脑后的一阵剧痛令西桑几乎同时跪倒在地,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烙刻在西桑记忆里的只有东人那美丽安详的苍白面容 【内容简介】 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跪请不要进来 第一部是普通清穿越文,十四比较出彩;第二部是情感小说(有点亦舒风格),四四很有魅力;第三部是玄幻+恶搞 你穿我穿大家穿,等各位大大的穿越文等到无力,自己也挖一个坑算了谢谢捧场 人生能够重来吗?能,所以,我穿越了呵呵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炮轰到渐渐麻木之时,终于逃出生天,代价不过是报表重做而已还好,大老板是男的实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嘛   想了想,我对她们说:“娘亲(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是娘),孩儿没什么大碍,只是身子有点乏了,现下觉着还好,就是想静一静慢慢坐下来,心里乱乱的   现在是康熙四十二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就是公元1703年,太子与索额图谋逆好像就在这一年,这时代也尚算多事之秋了母亲冯氏,为人慈和,浙江嘉兴人因此上,我甚是得宠盖因父亲大人当年进士及第,结识了大学士明珠之子纳兰性德,二人一般风流蕴籍,惺惺相惜之余,父亲也被拐入汉军旗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怕什么来什么,正在我一门心思回忆清史的时候,父母进来了连忙学看林心如一样温柔的施了礼(唉,清宫戏俺就看过还猪,各位表BS我)我心里翻个白眼没有了夜生活,晚上睡得就好,我的精神越发好了起来可是就算是眼睛红肿,我的脸仍旧是丽色无限,还平白添了些楚楚动人,还没见过哭过也好看的女人呢,我直是赚了变美整容要花钱,变丑毁容可方便着呢,端看我舍得不舍得了一来二去,几个年轻的跟我交情都不错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真是个纯情大男生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   我谢了告退,正要出门,一小子毛焦火燥地跑了进来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   转头嫣然一笑,这小子生的还不错,可就是流里流气,也不知是谁家的纨绔子弟艺术果然源于生活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还是来软的吧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叫倚红楼的妓院,管他呢,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花钱了,今天买个高兴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   大概女人都爱听别人说她漂亮,她微笑着一挥手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   为什么呢,不就见到几个倒霉的阿哥吗,我却突然开始情绪低落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   “叩叩叩“咦,怎么我们的屋子是一样的?”真是个爽朗的小姑娘”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来到这个古代世界,我觉得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现在,有一个人,不计出身,不论地位,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当成了朋友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是不是?   本来想低调一点,可是,天不从人愿啊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看他一眼,哇,好帅,正是我很哈的那种阴柔美也不知道是谁,这些阿哥我根本分不清淑玲依旧和我粘在一起水还真是凉啊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   “我分在德娘娘那儿做女官儿呢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幸福的宫廷生活   好蓝的天啊,空气里都仿佛飘着甜香桌上有十五临的贴,写的文章,字迹比我好太多了,人还是十来岁的小P孩呢”许昌浩报歉地看着我”   听着两小子斗嘴,我心里觉得很舒服哦   “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带你玩,你的算学怎么会退步,汤师傅又怎么会告诉皇阿玛?”   “是我让她跟我去玩的嘛NND,小小算术嘛,怕什么,我教你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   “真的?”两人怎么一个反映啊”在长春宫当差的淑玲是陪德妃来找密嫔的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你呢?十五阿哥对你好吗?有人欺侮你吗?”淑玲总以为我很软弱,可是这样子也让我心里暖暖的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宫里已经在准备过七月节可惜今年的中式情人节我还是孤单一个人说来也是,古往今来自有人类史开始,恐怕也就查尔斯王子跟他有一拼了小孩子都爱出风头,见我帮不了忙,小十五很想不通,十四也用探究的眼神看了我无数次唉,损失挺大的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   说起来,真是冤孽   十四已经去托十三传信儿给小许了老十五的那玩意儿是那来的!”先还温柔,后一句声音陡然加大,语气很重,被他发现了?   算了,这宫里一定耳目众多坦白从宽,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先叩头再说,求求你不要问了,再说下去就穿帮了奴婢不敢撒谎”   “小丫头教唆主子胡闹,发往浣衣局”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   “下去吧去上书房跪着去”凶什么凶,哼你以为我喜欢跟男生玩啊?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是中过风啊,怎么脸上就跟那万年玄冰似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咬住下唇,勇敢地直视着他感觉到我在发抖,他哼了一声,放开了我   “比那厉害多了      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桌上一灯如豆,荧荧烛光中,我又想起那个人   想想就不寒而栗奉承他就不必了   本来的我就不大好动,现在更加是懒我再三告诫自己   实在是睡不着,想得太多了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低头走路实在弊端太大了   “神不守舍的,是怎么了?小十五给你气受了?”声音温温柔柔的,一看,是十三阿哥   淡淡的月光下,胤祥看上去玉树临风,年轻俊朗的脸上挂着微微的笑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走了走了,让人家一个人伤心算了   手被一把扯住“去了的已经去了,活着的要向前看,你说是吗?”把死字改了,太剌耳了嘛唉,来到这里,我真是变得很柔软耶“不客气不客气知道你们是指婚,不过没爱情也应该有亲情了啦,不用这样装吧”躺在床上,又想起分手时他幽幽的一声长叹呵呵,想像力真丰富啊   “哈哈哈哈,你昨儿个晚上干嘛去了?没睡好啊,怎么这样子啊?好好笑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胤偶下学回来,带来一个我很想念的人”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大声地对他说:“我最喜欢十五阿哥了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冬天果然来了   今天就是七月七,牛郎织女会七夕   刚刚用过晚膳,淑玲就来找我了输了一次就再来一次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谁是谁”手快有手慢无嘛毕竟我有心理障碍,跟比我心理年龄小的,我有犯罪感;跟比我心理年龄大的,又感觉他是老牛啃嫩草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提起酒壶,我往嘴里就灌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胤禛?”我惊呼出口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   “你跟四哥怎么了?”低低的声音充满压抑着的怒气   “小鬼,不要逗我了,不好笑的,快点让开啊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一边用力推他,一边小声恳求   “我给你时间,让你喜欢上我,好不好?”温柔得能让人就此沉沦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可是,杨过仍旧会离开古墓,我不要最后成为他抱怨的对象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   推开门准备洗濑,门外赫然站着个小太监”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   打发走了小太监唉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小小的十五比我矮,他干脆站在了椅子上”说完亲他一下,这下行了吧?   小男孩脸唰地红了可惜爱新觉罗家的男儿是很阳刚的,他狠狠地咬了我脸颊一下,好痛!   哄好了他,这件事总算过去了真幸运啊,我总是有惊无险   我是不是在无意间引诱了他们?这一切是不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爱或者不爱,这是个严重的问题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   宫里头开始忙碌   走出绛雪轩,沿着那日见到十三的池塘走着,不过怕再撞到谁,我只好抬着头   前边传来一阵狂笑想我好好一白领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现在弄到这步田地,唉,惨惨惨连三惨   “啊!啊!!啊!!!”对着湖水我高声尖叫是这个哈雷慧星啊”怕你就是你养的”今天老娘我豁出去了,反手也一巴掌,他俊逸的脸上出现一座五指山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那张僵尸似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四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   过来的是那个阴柔无比的美人老九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密嫔是个很美的女人,也是汉人,所以对我很和气   那天,刚刚洗过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胤禵就进来了,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量”   “我只会保护你,你看着吧”   “本来就是奴婢,奴婢怎么能不说呢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   半响      跟着主子们到了畅春园   园子里到处都是大红宫灯,楼宇重重,花香四溢,一派富贵喜气不小心抬一下头,又对上了老九阴阴的笑我会好好儿的,你们也要幸福   心情大好难道他也不是坏人?   (唉,怕了四爷党了,本来要把老四小小虐一下的”因为今天是团圆节吧,所以他看上去心情不错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园子里等着她   起身请下安去:“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切,还挺自以为是   吸取教训,我走得慢腾腾的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   “许昌浩,你真好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这东西很贵重,密嫔因为得宠,才有的,可惜被宝贝儿子骗了来给了一个小丫头脚上穿着双用同样料子做的软底布鞋,素素的,没有一点花,当时流珠说不吉利,可是为了好搭配,我愣是让她做了其实,在潜意识里,我是希望他会来的吧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暗暗对自己说,够了,不要再招惹他们了,他们要的你是给不起的“给你的,省得以后再去找人借”会吗?我看了看自己”   手里拿着太多的东西,都有点拿不过来了,胤祥替我推开了门,放下东西,刚刚在书房写的纸片飘落地上颖自贺生辰“这张儿给我”   给你就给你好了   很严重的伤风闭上眼,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   披着那件灰鼠斗蓬,抱着暧手炉,缩在马车里,小十五虽然很兴奋,但是见我这副样子,也很体贴地把车帘子拉得紧紧的,靠着我让我取暧走啊走啊走啊走怪不得我没觉得很冷   忽然觉着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很小很小,然后额头上一热,我猛一下睁开眼,怎么又是十四这小子康熙兴致顿起,带头出帐参与文娱活动   高高的天,广阔的大地,我的心在这一刻飞扬阿颖,给爷也按按?”扔下狐狸,一轱碌躺在毡子上,十四眼望着我,嬉皮笑脸地开了口   十五大概被那只破狐狸收买了,笑咪了眼就去玩儿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我只是太想你了,对不起,你别哭   慢慢坐下来,我无奈极了   走了没多会儿,十五不耐烦了   说时迟,那时快(唉,只能这样说了,我知道又有人要批评我老土了)瞥见小熊,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右手拽起小家伙当兵器使,连扫带打,用不成章法的招式招乎黑熊,黑熊顾念小熊,住后退去逼急了的熊瞎子可是连老虎都怵的,僵持一阵,我已渐渐脱力,再也提不住胖乎乎的小熊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   “快宣太医,阿颖醒了我的左手骨折,后背被抓破(破得比较厉害就是了),非常荣幸地被三阿哥抱回营地   阿哥们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谋逆的事也没人敢说于是我每次都选十四上学的时候去,省得见了面会比较尴尬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这是表扬我呢?可是关你屁事”   突然闻到危险气息   我的手终于好了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哄堂大笑”你谁呀?我们有仇吗?   “哦?你可如实说来为何摔倒在地?”   表问这个问题了行不行?人家已经很糗了   带着他回来,刚好在门口听到胤禵在谢恩心放在肚子里,开始打量这些有名没名的龙血凤髓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   老四的老婆看上去很普通,美是挺美,可惜就一腊像   哎,我是怎么了?人家的老婆关我屁事耶这宫出那宫进的,累得我一得空儿就学狗似的趴着喘气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   十五按年齿顺序坐在了十四旁边   不动声色地活动一下,我悄悄伸手拉十五一把   送来送去,客套寒喧,好容易坐上马车,我命令十五闭眼   换好衣服,找了一家客栈,让十五在里边等我,我要逛街去了   元宵节嘛,当然得吃两个汤圆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十五火了:“小爷我还在这儿呢,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好小子,敢打爷们儿!小的们,给我教训教训他   一阵唏哩哗啦,配角们受伤下场,我的白马王子风度扁扁地出现了   “你怎么穿成这样?”胤禵解下大氅一把包住我   “来人,把十五爷送四爷府去”   “十四哥,阿颖还要逛街呢,我不要去四哥那儿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你先放开,我跟你好好说”我心一软,尽量平静的说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   也幸亏没有跟十四翻脸这话是淑玲告诉我的   密嫔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没什么心计,虽是三子之母,却仍有一股江南小女儿的甜美无邪,讨好她并不困难她现在正得宠,比较具有投资价值真是可怜啊反正不嫁给他还不是得嫁给别人,现在的我比较出名,不如吊着他还安全一点,至少其他人就会少打我的主意   日子就这样忙碌而琐碎,有时想起前世上网泡吧钓凯子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于是我开发了新的消闲方式:学裁缝   清早起来,头重脚轻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枣红色的绸缎斜襟立领紧身小衫,三层黑色纱做的阔裙子   穿上新衣,我打开十三送的化妆品,化了个淡淡的妆唉,真是明珠暗投啊环顾一下马车,里面什么都没有,真是倒霉啊大力捏着我手,我痛得反应过来,才见席上众人都玩味地看着我”   妈的,什么才是新鲜的,有种你说好了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想不到先破功的是稳重的大阿哥   心里一紧,我低下头去喝了杯中酒,坐下来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笑着,靠在我身上”   “不要,我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我使劲挣扎,可惜力气太小”很难受你知道吗?又坐不稳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宫里头是非很多,我和他也被讲得沸反盈天,话里有对我的艳羡,也有对我的鄙视如果康熙一个不爽,以此为借口治我的罪,岂不是自误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其实淑玲很信任依赖照顾我,但是我还是对她有戒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德妃那里不用我当差,只是平时没事时会让我去陪她小心地讲一些奇闻笑话儿,倒也能哄得德妃乌雅氏开心,她看我的眼睛里也多了点怜爱所幸他可能是怜惜我,从来就只是抱抱亲亲,比较让我安心偷看过他几眼,他是绝不旁骛的,坐那儿跟老僧入定似的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   终于有一天晚上,淑玲跟我睡在一起,幽幽地讲起了心事   “请问十三爷,你知道四爷最喜欢什么?”“四哥喜欢什么?你为什么要知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阿颖,你看,绣好了   淑玲欢天喜地地去送订情信物了祈祷她最好别要是自作多情   “我做错什么了?你凭什么打我?宫女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无非是投胎好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他妈豁出去了,在这里,我处处陪小心看脸色,老娘受够了   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我没受什么伤,因为没感觉很痛他再次看了看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   “是你先动手好不好?”站起来找了面古董镜子,整理一下仪容   我忍俊不禁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   正关门,有人说话了:“怎么?就让爷这样饿着?”   不行了,看到他我就想笑啊   “我要走了,明天我再给你送饭吧我又见到了她   心里很是厌恶,这样的女子,凭借几分姿色,居然敢让主子替她受罚   老十四受罚,我心里很是挂念,去上书房看他,却在门外听到老十四抱怨十三,说十三不肯为她说好话   又是她拦住她,准备问一问十四的事儿可惜这又是老十四要的人,否则我非收拾了她不可   朝堂之上风诡云谲,幸得十三弟一直与我相知   那日我过府与他相叙,一径前往书房,却见他在作画   不忍见兄弟阋墙,几次三番直欲下手,紧要关头却会想起中秋月下她的笑颜,我终是下不了这个狠心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带走十五,留下她和老十四,我知道这样不合宫规,但是,于十四,我是兄长;于她,我知道十四那样爱她      直到那天   额娘宫里得用的女官儿叫什么的,神神叨叨地递给我一个荷包,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   看到我进来,她笑吟吟地过来请安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现在却一见他就笑,实在因为他的翩翩风采太美妙了   其实老四也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那也是老了才坏的,现在他还是很好玩的嘛虽然我已经吃过了真可惜,看上去以前一定是个大帅哥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又不是女孩子,长得不好就嫁不出去   “男子以才为貌我常常跑去探访密嫔和小十五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省得你整天闷在长春宫里   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   讪笑着躲开递过来的纸,我小声跟十五解释”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就算我生性凉薄,可是我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人家挨打吧   “十四爷,求情啊”拉拉十四的袖子   回头瞪我一眼,十四开口了:“七哥,这个奴才确实该死,不过看在兄弟面子上饶过他这一回吧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   “好好好,放开这狗奴才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回头一看,怎么每个人都在看我啊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   我沉浸在痛苦地批评与自我批评之中再热也不过二十多度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没事儿的   拉开胤祥的衫子我秀了一下就这样了失败   胤禛看了我一眼,跟着出去了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一路上淑玲兴奋地掀车帘看阿哥,我却扫兴地一路睡觉本来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只有这样,离开他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天色已经发白,我才慢慢回去是了,传说他们母子关系并不太好,他写那个什么《大义觉迷录》还曾自辩来着   一边儿推门,我一边儿脱衣裳,待只剩下贴身小衣,我已经关上门,坐上床了   “来瞧瞧你啊”切,有什么好看的,老娘又没脱光”客气一点,再疏离一点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   很有礼貌地敲敲门:“里面有人吗?”   出来一个熟人——伤疤男五阿哥永琪,啊不胤祺   “哦,我睡不着,在写字而已   “哦?为什么?”他仍是温和地   “也不是啊,别人可能是见过你以前的样子,所以觉得很可惜当时我差点连命都留下了”   淑玲找来一匣子药让我取几粒包了带去   “哟,老十四倒是有人心疼啊爷也醉了,小颖你也给爷来一丸药?”不甘寂寞的老十怎么那么爱说话啊“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   十四脸色越来越难看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告退走人年羹尧的妹子   “先放着吧我放下药告退   “这大晚上的别到处乱窜,别生出事儿来   他还是爱着这个唯一的弟弟的吧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   退下去找淑玲,德妃的贵重东西全是她保管老娘非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带着一起去不可   “霍”地一下站起来,想不到那人大概是想弯腰看我怎么了,一下子被我顶个踉跄   管你他妈的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   “好好好,什么都好只要你别伤心就好”哎呀,怎么这人那么会哄女人啊,我破泣为笑   我的天啊!胤禵那只大醋桶的小宇宙大概快要爆发了   现在我恐怕要死两次了管他了,最后一次了,本来应该打老康一顿才走的,现在是没可能了”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   “回娘娘,都是儿臣不好,此事与老十四无关,您要罚就罚我吧我的心已经开始迷醉”他声音沙哑很是恼怒”我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心里七上八下”真不知道除出社交辞令我还能说什么等我我该怎么办?爱上他?跟别的女人抢他?把他当作唯一,然后等待他偶尔的临幸?   不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德妃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只不过看我的眼神冰凉了许多最大的问题就是沈家两父子这样好处挺多,我的身手好了不少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我一概收下,回个谢字我收势,走过去请安说是不在乎,那是没问过自己的心我是你的更何况我才管你那么多,不来烦我才好准备逃出宫的事呢哪儿来那么多高僧啊,我嗤之以鼻拜托他帮我找一个人:洪熙官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一口气说完了话,不然我真的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不过,尊卑长幼,你可就得记好了掀开车帘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   “奴婢奉德主子旨意,去给十四爷贺喜   “果然是喜气洋洋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脸上肌肉笑得快僵掉了   十四爷射箭射掉了新媳妇的红盖头了   一桌人没人多话,大家静静地吃喝,都只是随便尝尝就撂筷子了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   “好,我陪你其实现在我就跟看电影差不多而已,只差没有手捧爆米花了   “老十四,可没这规矩   “让他去吧”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开口了,真怀疑他们是不是串过台词了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旁边一嬷嬷教育我”扭头一看,是十四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   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能对十四有想法儿了小心你们福晋”我不搞婚外恋的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我坐一会儿就好你府里有几个侧福晋啊?”   “两个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你怎么这样子傻,你怎么这样子傻”说完拽着老十就走在我面颊上重重一吻,他揽着我走下石桥   “哎,你怎么下去了,水很凉的,快点上来,你让别人划个船去就行了嘛“你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那我下来陪你   德妃懒懒倚在榻上只不过有一个,你可别做下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可防不了老十四,你自个儿就得劝着他痛苦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   心里有点寒”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说得好,晚娘脸,还真是挺像”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再说,不是有我吗,你甭操那心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可陪侍在侧,总会觉得身上凉嗖嗖的可惜跟着冰山来,大家坐在一起话都不多,就是跟着德妃凑趣罢了直说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哦,太阳出来了吧”   “那奴婢就不打扰五爷了还求五爷别给奴婢惹麻烦”语气很不好”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笑一笑,他并不以为忤:“是没什么事了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奴婢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有什么招使了出来吧   完颜琴霜找了本书就看了起来”完颜琴霜连头都没抬   我叹口气,开始蓄力准备发难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   “哈,德娘娘上我姑姑那儿去了,老十四在宫外办差,谁救得了她呀   活动一下筋骨,我猛地扑倒纳兰婉婉今天我先收拾你”   那几个小丫环七手八脚来拽我,连完颜琴霜也扔下书上前帮忙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只见她脸色白得不似活人,缩在椅上不停地抖   完颜琴霜心痛女友,一迭声地:“打,狠狠地打,打死这个丑丫头现在你等着痛得死去活来吧 金殿鸣冤   待我悠悠醒转,床边坐着悲愤交加的淑玲   “阿颖,你好点了吗?”淑玲见我睁开眼,急急问道这回子我可要借刀杀人了   把淑玲支使开,我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   我笑了,哎哟,脸上倒是挺疼的   本来这件事纯属意外,可是被人家打了,怎么样我也得找回场子不是   哎哟,不小心碰到脸上伤,还真他妈痛啊   “ban”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十四铁青着脸冲进来   “我给你拿来点儿化淤膏,上次我用着挺好的要什么你就带个话   “奴婢谢过四爷”   我装模作样儿:“没什么,也就是被娘娘和福晋踢了几下,也不很痛   完颜琴霜忍不下这口气听说那几个死了的丫环是娘家陪嫁过来的,打小儿就跟着她   纳兰婉婉向姑姑哭诉之后,纳兰贵主儿把我叫了去于是,此事上达天听”   想来想去,我还是不卑不亢比较好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   “儿臣叩见皇阿玛这边厢完颜琴霜已经在哭了:“娘娘,儿臣与十四爷夫妻恩爱,这宫中人尽皆知,你如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唉,交友不慎啊老康越听越不成话”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着令宗人府,削去蓉嫔封,降为蓉贵人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对不起哦对不住了   “奴婢告退   我只得淑玲一个朋友,可惜她在当差无法可想   不是我有多么抗拒胤禵,只是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男人的爱   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   “阿颖,你看,我给你缝的嫁衣好吧,何苦扫兴呢”   “不要,你在这里改好了,陪陪我嘛,以后我要进宫才能看见你了”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唉,要是四爷也能那样子对我就好了可惜,来到这里只有我让人家笑”   “是啊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   “你找淑玲?我让她先下去了”笑一下吧,板着脸很难看耶”我怎么说得那么小声,没出息啊嫁了你我也不会快乐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坐在树背后的山石上,我望着他笑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看甚么看,没见过啊?”我凶他他只是笑,什么都不说就狠狠地吻上我的唇好讨厌,很痛耶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我拉起他的手,大声说:“执子之手,我要与子偕老”他的脸兴奋得发光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来过香山哦,以前来北京,我都只是逛逛街就完事了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   我要结婚了?不是吧,俺生理年龄才十五岁耶所以我决定,我要欢欢喜喜地、绝无心理负担地嫁人了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他的新花样很多,时不时还会蹦出些没听过的新鲜词,像什么简单如喘气,轻松如放屁之类的连我自己的亲哥哥,都是一直板着个脸,不准我这样,不准我那样只有她,不把我当阿哥供着,她对我,跟对十五和小许一样,都是一样的可是我不要她一样,我要她心中,把我看得跟别人都不一样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她居然没上没下地大声说话走到她身边,我才发现,不止是我一个人长大了,她也成了大姑娘了听她唱起一支婉转奢糜的曲子,我的心突然一痛,她怎么会这样子伤心?难道是为了十三哥?那天晚上我见她跟十三哥坐在凝碧池边唱歌了   跑去看她让我温暖你吧,我在心里对她说看她兴奋得脸儿红红的,唱起了好听的曲子   我知道,阿颖是汉人,她不可能当得了皇阿哥的嫡福晋   可惜,那时候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的心痛得快要没有感觉了   我不放弃   拉她坐在膝上,我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希望时光就此停住   宫里已经有人说她的不是了,我去求额娘了,额娘打小就疼我,见我为个女子伤了神,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就这样,她进了长春宫我一定让她觉得我无所不能   可是,在她那么骄傲地写下英吉利诗的时候,我比她更骄傲   她散着黑油油的长发,披着老十三的衣裳   还是四哥好,他理智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不信她的正在无奈地等老五放开她,她就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了我心里叹气哪   可气那女人还不让她看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   我从来都不碰那女人,我一直睡书房里   看到她,我心痛得无以复加 花烛   “这一回,你就真成了我儿媳妇儿了你在这宫里,我是把你当成自个儿的孩子的这会子,你就要出嫁了,也是从这个家嫁到那个家里去老十四疼你,你也要守本份,嫡福晋面前也不能失了礼数,莫给老十四惹是非,知道吗?”一大早,德妃又把我叫去训了一顿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明儿就是你大喜了,我知道你素日和淑玲极好,这一日就让她陪着你吧”   好执着啊      天才刚刚亮,淑玲就领着一众人来收拾我了化妆品用的还是十三送的那套,也不知过期了没有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他可别太兴奋啊这怎么回事,不是吧,把我晾这儿了?   淑玲啊,你给我做鞋,我当然很感激,可是你也不能给我小鞋穿啊   正把红布捡起来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我扬着脸儿看着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晕陶陶地喝下了这杯甜美的酒其实,从那天他从完颜琴霜手里救了我,我就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坏人爱情的力量谁也无力挡 一瞬间攻占心房 能让转动的世界失控了方向 悲伤的事情四处逃亡   就在这一笑里,他物我两忘,吻了下来   “咕噜”张开口,吃下点心”我早说过我是南方的好不好   “那我让人给你煮”吩咐了下去   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坐着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真舒服,上帝保佑,阿门刚刚我一定是饿的,没力气,所以才软趴趴的   “那个什么,十四爷,你看,要不要我去别的屋?这个嘛,嗯,呃,现在也比较晚,那个,你这里有客房吗?或者我可以睡那里”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呼吸急促,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而去   天翻地覆晕沉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风头浪尖上我仿佛一叶轻舟,被胤禵带向波涛深处   给他一个大白眼,人家自言自语你也来偷听,没风度   “我想我爱上你了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   强自睁开眼,红绡帐内,春光无限   低头一看,任我老脸厚皮,也不禁晕生双颊   胤禵眉飞色舞的自顾自掀被起身”我低低的声音被吻堵住”   “可是我真的很痛   “你敢!你这丫头啊,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呀你”挣开他的怀抱,自顾自起身穿衣   让人煮了碗面,我挑起来呼噜呼噜地吃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我真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子,这都说的什么啊,以前我可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   “拜托,千古淫书耶,很有名气的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我可没发现有人的神情已经不对了   换上品级服色,顶着个大大的旗头,踩着花盆底,上了马车,一径往宫中去   以我故宫资深导游的身份,当然很容易就到了毓庆宫   正位上那位比较陌生,大概就是太子爷了长得还不错,就是有点老”“奴婢给太子请安,太子爷吉祥   “主子,时辰到了   看了看胤禵,我冲他挤挤眼儿   自然是有人带路的   跪在太子面前,双手举起茶杯:“太子爷请用茶”磕个头站起来,有东西收,倒是挺划算哦   老三温文尔雅的,送的东西也文气--一套儿书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   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手不自觉地就往后背伸”大哥,啊不,七哥,别玩了偏偏颂圣地我一首都不记得   我想起了《鸳鸯刀》里夫妻刀法的招式名,大概可以混充一下吧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太子当先喝采,却无人附合   气氛干嘛这样沉闷,难道我抄的诗不好?不好也得给面子不是,这些人,真不会做人   “臣妾谢太子爷夸奖   谢谢谢谢各位大哥大姐   “刚刚太子那样轻薄你,你为什么还给他圆场?”老五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他轻叹一声果不负才女之名他在惋惜什么?“所以他才考较你   老五什么时候也走开了,也对,我是弟媳妇,要避嫌   有清一朝,康雍乾三代,文字狱越演越烈,我心里有数改了那个犯讳的“明”字,可是,那句“占断天上人间福”呢?   中夜披衣而起,面对窗外,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你喜欢装你就装好了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偏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样   十四越发的成熟了   “不要啊,你不在家我怎么办?一个人好无聊啊   又是一个甜蜜的夜晚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   他今天就要走了我会给你写信的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但是你不要再迷迷糊糊的了,你傻气起来的样子会生事的”那几个?哦”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味道还在身侧枕上   振作,我要快快乐乐的,等十四回来      每天,我都在大街上闲晃   嗬,人还不少”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我连忙:“我不是彝族”女孩满脸稚气,清秀可人   姓沐我一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姐姐,你莫去外头说嘎   得去找人打听一下沐王府在满人眼中的立场去”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福身请安”我顺杆儿爬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我,老十四的事儿老八才最清楚”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今儿有驿报,老十三有信来,老十四的也有,你没收到?”   “我一早就出来还没回家咧”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胤禛坐下办公   东拉西扯跟他胡混约了他出来午饭   席上小许似乎有心事,跟他说话带理不睬的唉,现在没事了,他倒出现了”   拉着小许,提着小洪送的剑,直奔悦来客栈   沐雪小妹妹兴冲冲地跑过来:“张姐姐,你来找我吗?”   我一下子张口结舌   小许过来了:“阿颖,掌柜的说洪熙官他们的人都出去了”小沐妹妹已经站起来打招呼了”小沐跑过着挨挨擦擦撒娇”小许已经开了口   我耸耸肩:“不好意思,以前你给过我一把剑,喏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小洪伸手架住老者”老尼姑面如寒霜   ”师父,这里人多口杂,你老别吓坏这位妹妹   “在下福建陈永华   “哦,小姐倒是有识见满清排除异己是很有名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这小子,怎么还是长不大   福身请安”十二板着脸训他   坐在一旁喝茶   “还好吗?十四的嫡福晋有没有欺侮你?”老五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坐下,淡淡地问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我不是要打你“上次她打你我找机会教训过她了他很意外   挣开他站远点“没什么我往后一退,背靠上书架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了,我现在还没有二十呢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这怎么查得到啊”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   不是这么简单吧?难道她调虎离山只为看几封情书?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她有张良计,我也有过墙梯   知道老四和十四不对盘,所以我也想借机拉拉关系,他们毕竟还是亲兄弟,我真的不想十四以后被老四压制”他的火气好像很大”他猛地回头   幸福生活正式开始“不行,荷包也要,衣服也要,以后我只穿你做的衣服   “是不是你有了?我要做阿玛了?”他的脸上有极度的喜悦”他期盼地看着我“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他仍旧笑嘻嘻的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要不,你去那边?”还是别为难他也别为难自己“我知道七出之条,要不,你再纳几个妾好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十四笑吟吟地走进来”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十四没有骑马,在身边陪着我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   “有我呢满洲姑娘个个会骑马,别让人家笑你哦我才不要飞我给你揉揉”揉揉他的头发,我清清楚楚地说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再爱你呢”走过去关上门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   “喏,这就是你的马,给它起个名字吧“什么抠抠?太古怪了吧?”   “夏虫不可语冰跟你说不清,反正我就叫它QQ”他真好“等一等黑马大概不喜欢我,一脚踢了过来皇帝赏的很了不起吗?   他过去跟黑马叽咕了一下“我要回去了,没劲”跑起来了,哎呀,慢点   他纵声大笑,只是抱住我的手紧了一紧,却丝毫不肯停下脚也好了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   “你们慢慢聊,我下去准备晚膳   “仓央嘉措,你们说仓央嘉措?解送北京?”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昏昏欲睡的我立即清醒过来他的诗歌用白描手法,情真意切,很是感人这话在这里说说也就是了   当年,谁的想像力会丰富得想到,我终有一天,能有机会见到仓央嘉措   一直忘不了那天,胤禵抱着我商议政事的情景我们生死与共,荣辱齐担   胤禵狂野得不似往日,他再也不像平时那样温柔我受不了你每次都那样子看八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推开他,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说   “还好啦,想着你就不闷了”我没好气地撇撇嘴在环碧殿以北,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   老四和老五住在了水心榭   只有十三单着,一个人住位于观莲所北的“金莲映日“但是只有十四带着的是小老婆”唉,无奈地重新披挂”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   搜肠刮肚想半天,我终于想起一个既不黄色又没超越时代的”豪爽的十三先笑了   五月榴花红似火我挽个小包包,趁着大家都在睡午觉的机会,跑去捡石榴花四处瞄瞄没人,我趴在水边,伸出了魔爪   “四爷吉祥”   “我找老十三有事儿”胤禛吩咐下去   在行宫内乱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怕在这塞外江南,好像人人都跳出宫廷的束缚,随和,温情   捡完地下的,我看了看老十,瞄瞄树上的”他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赴汤蹈火,两肋插刀”我大大咧咧地说“不知十四弟妹可知道什么疗妒的方子?”   哦,有啊   今天,就是我和胤禵结婚一周年纪念了胤禵怕我气闷,昨儿个晚上,哄了我一晚   钻进小厨房里忙忙碌碌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换上了悄悄做的吊带晚装,挽起长发在头顶,化了个美美的妆”   我连忙点燃了蜡烛,揭开盖在菜上的银盘,等待我的爱人   走上前来,不顾身上的盔甲,他一把抱住我尝尝好不好吃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放弃机会来邀我,我也不好不给她面子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这时候可是贵族女眷出风头的时候,任兆佳氏再淡泊,可也不能太坠了十三的名头不是”哼哼着歌,我在马上东张西望   把QQ拴在树上,我坐在水边石上,除去鞋袜,伸足入水好惬意啊   多久了,没有像这样充满童趣地玩过了?甚至前生,我都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光   “小牛的哥哥带他去捉泥鳅,大哥哥好不好,咱们去捉泥鳅”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用力想抽出手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我已是有夫之妇,自当守礼   两人竟一时无言   我首先打破寂静:“四爷,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他继续沉默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淑玲   “对了,你真的喜欢淑玲吗?那你把她娶回去吧“你想让我要她,我就要了她   我会心一笑,是该避嫌马上的胤禵手挽强弓,冲着我咪起了眼睛“赶明儿群赛,咱们不要它了,你骑踏雪去,好不好?”   “不好,我怕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让她们来跟我比唱歌好了”嘟起嘴,我不以为然   身边冲过一团红云,飘逸洒脱,疾如闪电是八福晋郭络罗氏眼前一切都似电影闪回,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掌住马缰,不使踏雪偏失方向   我的后悔无以复加“福晋,十四爷他守了您一夜,今天皇上在澹泊敬诚殿接见蒙古和西藏王公,十四爷上殿陪侍去了”   “闭嘴,出去   抬起头凝视他的眼,我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低下头,我听见心碎裂的声音现代人的硬伤:自私、冷漠、任性,自我为中心,我全部占齐有时候他会让老八他们到我房里商议事情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老八哄了又哄才见好当大伙儿跑到的时候,四爷已经抱着浑身浴血的我从山坡下走了上来四爷当真是人冷心冷,就那么冷冷地把我递出去就上了马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心里实在是太不好意思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这回为了十四一句话得罪了她,用脚趾想都知道是多么不值   窝在书房里,只是不停地看书,后来无聊得开始背,大段大段地开始背诵所有的书忙请医生来看,才知道用眼过度   满堂济济,并无一个妾侍完颜琴霜想是与这些人熟,满场生风,周旋得如鱼得水,看得我自愧不如”没得别的说,找个话题吧   听着她的话,我心里百味杂陈大家心照不宣,可我心里很是感激他“开席了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隐隐是柔糜的昆曲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自嘲的笑笑,我告个罪走出厅堂   “老十四,挂着媳妇儿啊?”是老十的声音   心里一甜,我睁开眼,站起来   停,怎么眼前光影闪烁?   站定,我闭上眼,开始做眼保健操”当先走开没事的”   享受着他的拥抱,我不再说话   三岁的小弘昌很好玩,粉嘟嘟的,还特别粘我皇家的孩子没有天性,很乖巧很懂事两人亲亲热热,好不叫人艳羡   笑一笑,兆佳氏转过头对我说:“妹妹,给十四爷生一个儿子吧”打个哈哈算过   她的脸上有讶异我扬眉一笑   谈了一会儿小弘昌,这可是万能话源   “十三嫂,稀客啊看见就让人受不了   兆佳氏过来接过弘昌:“快过来,额娘抱,别累坏你十四婶   “阿颖,你那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激情过后,胤禵捻着我的头发,小心翼翼地问我”我旧话重提”这是我的底线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行就算了,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当然能告诉你”拉起他的手我开始给他讲生理卫生我不会吃醋的十四也端着酒杯满场飞   直接趴在桌子上   “阿颖,醒醒”我重重磕下头去,也好醒磕睡不是”老康倒是挺慈悲的我一动也不敢再动胤禵出去一会立时进来,把我紧紧抱怀中   瞎虽瞎,日子还是得过”另一骑白马赶上前来,弯腰握住我手腕,不知怎地,我如腾云驾雾,已然上了他的马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她的姑姑在宫中为妃,自是常常能进得宫中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他又作了一首诗,被圣上称赞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   阿玛额娘疼我,层层托了人去说   我开始悄悄赶工做嫁妆他常常跟个小宫女在一起我正待揭下红巾这一定是额娘身边得用的宫女,可不好得罪的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我急忙到窗前张望   天亮了,他派人来请我三个多月了,一百多天你原谅我了?我问他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   在我的帮忙下,他能娶她了她也常常来,在一起商讨怎么办婚事   我悄悄去看了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他是有信来,可是径直交了给赵管家我就去找他的信留下我一个人   我上她屋里呆着我心里暗暗高兴   大年夜,她,瞎了 相见争如不见--番外   说过要忘记她,可是,我还是做不到   她是怎么说的?呵,我是受虐狂可是,那一瞬间,我就真的不怕事儿了我转身上马,纵马驰开   马跑到了那天她戏水的潭边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   她刚刚脱鞋下水我就到了谁承想就不舍得走只是偶尔,可我于愿已足我从来不知道,小宫女的饭也这么好吃   她是老十四的心里是怅然的请安就派给了府里那些女人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她眼珠滴溜溜转   她仿佛很累的样子,我心里一软,把她搂了过来只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她蜜里调油心里惦着她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蓉嫔娘娘在打她我心里大乱,跟在后面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我能伴驾而行   在十三弟住的金莲映日,她趴在水边摘莲花儿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只是不知道怎么了   我随后赶去,只听太医叹息   老十四脸上却常常在笑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   半响,她收势站定又在她耳边嘀咕   十四脸上并无忧虑”   不忍再看她的笑靥我垂下眼帘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她并不多话,只是微笑十四充满歉意地对我们说:“阿颖她看不见菜,这样子她自在一点”她的脸上一本正经老十三又是好笑又是气恼   老十四神色古怪,哭笑不得   年氏生了个女儿,很是玉雪可爱   我开始后悔请这个客了   老十四坐在席上心神不宁冷枪暗箭又有何惧!   一见我走进去,满堂喧嚣顿时静寂   既如此,我让年氏抱了女儿出来   年氏献宝似的四处抱着给人看真是跟她有缘份   十四脸色变了,连老十也是一副着恼相要是她有心,大概没人逃得了她的网   不过看老十四对她的样子,再娶多少个侧福晋,都不过是贝子府里的摆设那么我呢?有没有淑玲那么重?   背着人,她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我,让我好好对待淑玲 浓情蜜意惹人醉   今天不想写了,请假行不行?我已经二十天都是半夜两点才睡啊   =============================================================================   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吃了无数的药,也扎了无数的针,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   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答应胤禵的荷包没法子办到了还说给他做衣服,现在也成了泡影了我的心情很好”装模作样地逗他   说得好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   他的兄长们有时候会探访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喝口水,觉得他很好笑大惊小怪丫头你真狠   “宝贝,我看我们要提前告退回家了你真是个小妖精啊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   朝廷已经开始有了潮声   “宝贝儿,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冒险不是但是胤禛对她很好   我抚着他的脸:“没什么啊,娶就娶,反正一个和很多个也没分别啊”不用表白了吧?我知道啊足足闹够两时辰,眼见圆溜溜的一滚满月,老爷子心下一喜,直奔御花园各自讲着笑话讨老爷子开心果然是来惹事的,三句话没完就扯到了清户部的胤祥头顶上,再两句龌龊话,也没奈得胤禛一个劲儿地插科使眼神,一个二五眼的十阿哥,一个愣头青的十三阿哥,竟然在父亲面前打起来了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   如今,我早已经不是那个神采飞扬的张颖婕了他也长成个大人了看着我们亲亲热热,小十五学大人一样叹口气闪了   第一次废太子就在此时我记得《梦回大清》里十三就是这次被牵连的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直跑到了金莲映日去   一路上静悄悄的,人影都不见一个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子爷,你不要这样子逗人家嘛,人家可是你母妃耶听他们的口气,这通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正在喘,一个温暖的身子环抱住我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心里暗暗好笑,反正看得见,我也就不去打听十四的行踪”是人妖九哼,这小子,看他平时狂妄这回,可断了老四的臂膀了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   是胤禵”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看来单纯的不是他们,是我   我只好自我消遣现在,我是打定主意了,水仙不开花,我就给他装蒜他不再是那个跟在十三身后的青涩小男生了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被动地承受着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说来也奇怪,躺在这样一个凶手旁边,我居然还睡得着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成王败寇,天意使然   但是我心下仍是恻然其实,我还是在乎他的吧一时兴起,我走了进去,取下架上另一柄剑怔怔地,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自热河回来后一直相敬如冰的我和他,终于,在激情中和好   所以,痛苦的胤禵才会深夜练武   躺在胤禵怀里,听着他涩涩的述说我心里很不以为然:“胤禩有什么好的,你干嘛非跟着他嘛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可是我又不能说得太明白”兆佳氏淡淡陈述,并无一丝感伤现在这府里是非多,你还是别给十四爷惹事的好   小小弘昌见到我总是很高兴   跟孩子在一起,我变回了开朗活泼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   胤禩一党所谋失败   神父洪若翰是法国人,英俊得很,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他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煮法国菜他有个癖好,喜爱抽烟   烟叶初制后分为烤烟、晒烟、晾烟、打晒烟和雪茄包叶烟别的我也不想做,因为行业原因,我知道雪茄烟的制作配方,我就试验做雪茄洒水发酵本来要用纯净水,奈何没有,只能用井水代替不要笑我心太大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   不错不错来了四年了,我的知识还没丢,值得表彰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房子将来是厂房,地我是要种烟的“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以防止商业秘密外泄嘛男多女少,三十几个这一切,当然是老戴的功劳   到得原料就位,我的颖恂集团正式挂牌了   胤禵作为股东,在开张的那天,拉来了十多个阿哥助威   几千头的响鞭噼哩啪啦地炸,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金中华”、“大中华”、“软中华”三个档次几十个品种的烟上了架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   就算消失又怎么样?我来过,我爱过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那也就是说,嘿嘿悄悄向老戴提出挖角的意向”说什么?有那么好?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才他一脸尴尬   第一茬烟已经种下了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你去南巡那么久我有说过你吗?”   ”好好好,怕了你了   云南将成为我的重点生产基地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没办法,还是得靠官商勾结才能赚大钱该人从我创业初就开始跟着我,悟性好得很,现在,烟草的种植和初期制成他是比较有经验的了我高声大叫:“洪熙官!”他一回头,很不可置信地盯了我一会儿,才如梦初醒,给了我一个笑容“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看看身上,我摘下手上玉镯递过去:“新婚快乐,这是礼物别嫌弃哦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   望着他:“有什么事请陈总舵主直言   “大概是姓吴吧如果以后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我会尽力帮忙的”   几句话说得众人齐齐点头”   “张姐姐,我哥是车里宣慰司   “少来了,傣族土司都姓刀,那点有姓沐的沐家是我干爹家”沐霖,啊不,刀木汗说   哇”我有点语无伦次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   我租下猛混坝子,提供资金,种植甘蔗和橡胶树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   实地勘察,草签协议,做了一定的技术指导,留下一笔资金,在侍卫的催促下,我打道回府   带着一马车的云南土特产,当然不是什么冬虫夏草之类,全是干米线啊,火腿啊,棠梨花、酸笋、竹荪等等好吃的东西   制糖工艺流程比较简单,压榨之后蒸发熬煮干燥即可   毕竟,烟草才是暴利你看人家不是化学系就是治金系,再不然就是特工,那像我,就会打算盘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   肚子还是没动静   没事还是到处晃   真是笨耶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不知道多少次了,天色已经黑完了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   “快请坐,我这里乱得很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他突然低头,就这样吻住我的话他不会原谅我了我心下暗喜,说不定可以跟老十四缓和一下想去找她要,又拉不下面子借个能管人的人   于是,戴铎回来总是能给我带来惊诧她居然会画机器图?还能亲自动手做?   没几日,她开了个铺子,还把我请了去她的新鲜词很多   我的心重又结成了冰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只是,我的心是碎了的   今晚见她如此鬼祟,我不由怒气上来我随着底下人去到了那里她就在左侧墙边,那里有一张长长宽宽的案几,堆着火炉锅子和些奇奇怪怪的物事   只见她把细细的芦苇棒伸进一只钵子去吸气,低着头,她腮帮子鼓鼓的,一绺头发垂在脸颊边”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我还以为是十四爷”她收开一块地方,请我坐下就算她要死,也让我动手吧这样,老十四才能好好活下去大错已成,我该怎么办?   天色已经破晓,再这样下去恐招物议,我把她劝回了家   我已经没力气了   强撑着上了朝,老十四赫然站立,眼睛并没有看我,脸色也没什么不对   带着她,我快马赶到了古北口凄凄的身影在我心上烙下永世也不能磨灭的伤痕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   按摩一下小腿,我勉强起身,全凭一点自尊,迈动步子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他嗯嗯啊啊接会儿电话改天再约给可以?”他脸上的焦急和愧疚不像是装的停在路边,我伏在方向盘上,胤禵胤禵,我们的过住是真实的吗?   三百年的时空屏障,是不是洗去你我曾有的记忆了?   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一梦七年安眠药成了我的恩物   家里的饭还真是好吃啊现在我不是沈颖了,只好恢复现代女性的习惯----节食教练很是高兴,常常给我开小灶   小赵抱个笔记本坐在一边写程式,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今天他是因为逃相亲才来陪我的   我只有不停地动,不停地想别的,才能不心痛打过卡,发现同事个个如丧考妣安排志愿者下乡   抓吧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   工资照发,还有补助我整个一废物,想不到在封建社会居然还开烟草公司”老乡好心的教我想起我还欠某人一个荷包呢绣好烧给他吧不过云南的生活倒也还悠然自得,也不是太痛苦薪水很能让人满意   我查过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恂郡王生平并没有沈颖这样一号妻妾啊他们争得那样惨烈,我却坐得如此轻松   有人在摆摊照像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梦怎么可能会如此真实,这一草一木,一阁一亭,我都很熟悉啊好丑啊,他以前蛮俊的嘛,怎么可能会是这三角眼八字眉的苦像却意外得知他葬于距北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东陵旁黄花山   天地悠悠,情归何处十年生死两茫茫   一具桐棺,满堂吊客;缟衣如雪,素蜡摇红如果我没有打她,没有离开,没有让她找我,她就不会离去吧?她离去时脸上全是心灰意冷,是因为我的不信任啊   请你等我,我一定要知道,你为什么会离开我老十三家的弘昌要捧灵,我同意了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   女貌郎才珠万斛不,阿颖,我不是在乎你的容颜,真的正如你爱上的不是我的地位和身份一样,我爱的不是你的美貌,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沈颖了你来自别的地方,是不是?我不敢问你,我怕一问你就会消失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托人捎回来给你,你却总是没有片言只语,你让我恨得牙痒痒,只想早早回来好好教训你所以,我一定要争,争一个在皇阿玛心里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才能好好护着你啊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可是你对我又是真好,你很能干,可是你的能干让我害怕,我怕你不再需要我   你知道的,不是   到了蒙古,我又想起了你,我答应带你来的,现在做不到了我会唱很好听的蒙古长调,等回来全唱给你听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你看着吧   这么多年,我没一刻忘记过你看见了吗?你说的话我做到了,十月,皇阿玛封了我做抚远大将军   西北准噶尔叛乱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只是,那一首沁园春,是读来我自己听的种满了石榴树问了,才知道是老十种下的      这些年,八哥已经渐渐失却皇阿玛宠信   逛累了,扬手招车回宾馆有没有比较僻静点的好景点啊?”   “哎哟,这可还真是没有   我越发大笑起来“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断续的山丘、曲折的水面及亭台、曲廊、洲岛、桥堤,全都修复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我慢慢走了过去,正房门头上有一小小匾额:乐善堂   想起了当年害人的那个吻,我不由哑然失笑“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全部人都是古装剧打扮,有个科着头的,还光着半个脑袋,留着条辫子   “你是怎么进来的?”那男子又问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   那……“天啊!!”我一声惨叫   “四爷,请问现在是康熙多少年了?”壮着胆子,我开口   一头梅子色的中长碎发,一件小小白衬衫,灰色卡其裤,脖子上还吊着MP4的耳机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儿零碎的我的来历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足够的想像力来证实   算了,睡觉吧眨眨眼,黑暗里呆久了,眼睛有点花“你先下去”   “喳”佝偻人关上门出去了   沉默是金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眼睛直视着我:“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老实点儿唉,要是穿到皇宫里死得还更快呢”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全是下乡无聊用毛笔写的我从来没发现,胤禛有喜欢过我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笑了,笑得阴森森的”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   他就这样抱着我,走在这圆明园里比起离去时的胤禵,他要有魅力得多就算我回来了,要找的、要爱的,只能是胤禵啊   无力地放下搂住胤禛颈子的手,心里很是内疚别开头,我的眼泪缓缓落下”   我听得似懂非懂”   “哦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是我眼花吧”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为什么你会被当成冷面王呢?其实你笑起来蛮帅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   他扯扯嘴角“去换了衣服”   抓起衣服,他扯住我胳膊:“要我帮你?”   人在矮檐下,只好低头走进内室”   长叹一声,我趴在桌上这叫什么事啊“不要吓人好不好?”白他一眼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他提高声音   “我减肥不能死就得好好活这一天,我等了十七年了“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呢?得不到就要毁掉?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不“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他已经说不下去了,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你不是连这一次也不让我活吧?”我很不耐烦,“凭什么你要决定我的生死?那现在你意欲何为?”   “留在我身边,让我补偿你,你不会后悔的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   不能心软,他是杀人犯,我是被害人”他转身下楼,留下句话   我哭   冷冷清清的大年夜,我高兴极了”   “你陪了老十四七年,就不能也陪我七年?”他猛然伸出手来,扯开被子,把我按倒在床上   我还是沉默   “罢了,”他长出一口气,“我要的只是你的心我不会碰你的,你别怕成这个样儿”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躺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了,你休息吧”我准备下床   “你就陪我躺躺都不行吗?”他万年不变的冰冷平淡语气终于发生了变化,变得居然是凄怆“害你我是不得已,我也后悔   攥紧拳头,我看回去”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   他幽幽一叹只是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突然心一软,我慢慢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伏在他胸膛上   一夜无言,两人都是睁着眼呆愣到了天亮”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这衣服重得很,纹饰镶嵌复杂“站起来   “我要替皇阿玛前往盛京祭祖陵今儿一早就走你就在这里住下对了,这是怎么弄的?”他伸手呼撸我的头,把我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拿着,我给你你就拿着转身,走了   再也离不开楼下永远有人守着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   难道说我就这样留在圆明园?当雍正皇帝的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嫔妃“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   双手拉住脸,我扯出一个嘴角上翘的造型给他看继续趴在桌上看书“那我不说话了,省得吵你作为一个四十多的男人,他保养的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小肚腩   心念一动,我找出那只手机,开了机翻出他的那张皇帝照片   难不成想饿一晚上了?还是爬起来“这只是参汤,你身子骨很弱,须得好好将养”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放开我的下巴,他轻轻给我拭泪声音渐渐柔和:“下午你替我盖被,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听不明白就当我没说过咯”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   胤禛不动声色,只是把我腰揽住叫弘春完颜琴霜,那个林妹妹一样的女人,终于是得到他了?   他觉察到我情绪低落,手紧了一紧,把我的头贴在胸膛   可是,那个春天,真的是很美丽的一个春天啊   那些年,他都有帮我的   只不过,我难道就只有小老婆命吗?不,我才不稀罕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寒意又出现了哦,不对,有温度,零下的”他的手划过我的面颊,冰冰凉   手抱着他的臂,我失魂落魄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也得给人家点甜头不是,我娇声呻吟着,主动吻他我要保障感觉到他的坚挺,我越发笑得妩媚   说过不流泪,可是到底理智还是决定不了情感   “二、永远不下跪”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仍是写了下去我轻轻咬他的耳垂,说道:“当然有,这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听好了,要是做不到,你绝对会后悔   交颈叠股而眠鄙视自己一下   多了好几个婢女,低眉顺眼的   嗬,跟她们的主子睡了一夜,待遇提高了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好有气概”   我不屑地撇嘴”忙着防御,我又不经大脑地说”其实我也不是想离开,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见十四了      一大早,我就被吻醒了我还要睡啦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一双手不屈不挠地骚扰我“你还有没有身为冷面王的自觉啊”鄙夷地看他一眼他扶着我站定,我才勉强睁眼   我一下子清醒地来“不如就叫闪电吧,希望它能比闪电更快”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我的自尊心耶,就被如此践踏?“哼,想我张颖婕,好歹也是本公司本部门不可或缺的人才吧我会的,这大清朝可找不出几个会”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查探地形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   浩然长叹      九月中旬,胤禛再也不过来了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守门侍卫想是见了玉,并无人还手,只是可着给我当沙包我再也流不出泪来   我今天要提前,烧它一烧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   渐渐有了人声:“走水了!”   这根本胡说八道嘛,明明是失火好不好没人注意我哦,我们云南的人喜欢土豆片还好还好,我拍拍胸膛,还好没换衣服,穿的还是旗装,不然,现在就得见马克思去了”装一个无辜的样子出来先   天色已经大亮附近的几处园林,根本没法看了   重修吧拿着那几钱银子,我得先吃东西去   等在摊边,我继续唱歌“下去捡起来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   他的眼睛盯在了我胸口这下完蛋了有杀气手腕一痛,人已经被扯下了桥他既然放弃了我,那我也放弃算了只有我,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   只是,这胸口,为什么会很痛?   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   只有前方一点荧荧的光,不要了,我再也没力气了”眨着眨,我喃喃   感觉手一下被握紧,我艰难转头,看是谁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老四也面露喜色只是不想说而已   现在在老四府里,因为没爱,所以我更嚣张   他脸色剧变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   他的动作停滞了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现如今,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   我一下子惊跳,推着他,我就往炕里缩这话,这话,这不是胤禵说过的吗?可是,现如今,我不过是变个样子,胤禵就不认得我了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摒退下人,他递给我一颗药丸,笑一笑,说道:“待会儿先服了这个,今儿晚上可不能睡着了   手里捏着根绣花针,我准备“锥剌骨”罢了   老四眼里有一丝隐忧   上元前日,却接到完颜琴霜的请贴子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   各府的都来了,人挺齐   我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沈颖,我天生乙醇免疫用喝酒这招,我可是骗得无数好处的待完颜琴霜忙忙乱乱地安排好观众,我一撩前襟,坐了下来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妹妹,我醉了“我输了,四爷喜欢的是你,不是我终于在我的临界点挥手命人带我下去还是躲着解决比较好   形容俱栩栩如生,题诗皆荡气回肠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我仰天打个哈哈,说道:“两位爷,有什么要说的?”   胤禛扯扯嘴角,露出个笃定的笑”   胤禵二话不说,一拳砸到老四脸上一丝血沁了出来,胤禛伸手抹去,淡淡地说:“你见到了她两次,都没认出她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只是,那里人太多,我不能认你   “为什么你不认我?”我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胤禵的手紧紧抓着我的低着头走到胤禛旁“宝贝儿,你不是我的宝贝儿了吗?”眼睛望着我,似是不舍移开,又像是要把我镂刻在心上看着他面如死灰,我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了他   胤禛笑了,笑容凄凉得很”他只是清冷地说   “今天很闲的嘛,不用忙你的事?”站在他面前,我伸手替他抹抹额头的皱纹连我,都曾经把他当一个残暴的昏君伸手,解开他的发辫,我替他一根一根拨白发   而且,我开始天天去找纽祜禄氏   时局震荡封年羹尧三等公   雍正元年四月初二,大行梓宫奉安飨殿,命贝子胤禵留护   跟着雍亲王府的人,我住进了皇宫   风水轮流转,我选了绛雪轩   雍正皇帝只有八位嫔妃,绝没我这一号呵呵,是我自己要求的,还陪上一夜疯狂”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婕,还好吗?”身穿龙袍的他还算不错,只是单薄了点我转身进屋   “婕,对不起心里竟是又痛,我是必得离开他的,就算十四不要我了,我也不能跟着他伏在他胸前,我鼻子酸了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   “你大概是大清朝最老的新皇帝了”哦,不对,是六十条“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   风云已定”那一刻,我忘记所有的一切,全心全意,只是不停地轻唤   他正在批奏章,头也不抬,只说道:“想说什么?不过分我就答应你“我只是觉得,他那么能赚钱,也算一人才吧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我连忙进去,一地狼籍我只好站起来,跟着离开”他语气不善,我心里哀叹表对我酱紫好行不行”   “那他要皇位呢?”再探”又在说梦话   我小心地说:“不如,用我换你们兄弟和睦?”   “不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像跟我这般,我的心就会抽着痛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要负,我就要两个一齐,绝不厚此薄彼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   入夜,雍正才来满腔怒火”他小声说当着那么多人,跟我大吵大闹他吐了血,身子也不知养好没有   不知不觉,过年了,胤禵奉召入宫”胤禛搂住我说“老十四见了你,不定做出什么来,别让额娘伤心反正你这些年,过年时就没好好睡过她酒量好“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   可怜我睡眼惺松,呵欠连天   一边打着呵欠,我一边不经大脑地回答:“篡改圣旨有可能,抢老十四的没可能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回了宫,我终日惴惴”躺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辫子,我呐呐开口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毕竟,这宫里的女人多了,我霸着他是不可能的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胤禛招招手我就是想问你,怎么最近都不来陪我了?要是你困,就到后殿睡这样天天来,恐招物议“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我一下子怔住”他伸手抹我的眼泪,笑得很苦我轻轻摇头“你会越来越忙,忙得不在乎我的”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就让我一心一意陪着胤禛,有多久算多久”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心下恻然“疑心病太重不大好的无关大局的事,尽管下放啊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   “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太操心了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我有这么大面子吗?   “娘娘,琴霜当年对不起您,可是请您看在十四爷面上,救他一救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你心里、眼中,还有朕吗?”   “臣妾不敢只是,只是见你翻牌子,我妒嫉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要说什么?我没空,冷落了你我很累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可好?”   久违的寒意涌上心头”   他的笑意不减,寒气却更重:“来不及了   雍正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绛雪轩门口,多了侍卫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唉   每天想一遍,是不是以死谢罪算了   翻墙不行,俺还能挖地洞不是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只是,带的干粮和水不多,希望不用躲太久本来还想着丢了个人大概会搜一搜的,那知根本没人理会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前面隐隐有声音,我静静趴在长草和小灌木下等待   搞什么,又爬回养心殿了不成眼睁睁看着这条白素贞一样的东西从我面前过去,白色的蛇一般没毒,我安慰自己”我喃喃自语,连眼睛都懒得睁故意伸出舌头翻起白眼“原来你是一心求死啊反正害了一次,再来一次何妨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   自动爬起来,我自顾穿鞋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我自去开门檐下几个侍卫见我,堵住路“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吧?天不怕地不怕,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又回到绛雪轩不吃你这套了   他脸上痛楚之色愈重皇阿玛也说我轻率,喜怒不定不好意思告诉你,男人我可不止你们兄弟二人”平心静气的,我看着他说求你,不过是证明,在这陌生的世界,我还有人可以依靠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   阿颖殁了   额娘薨了   完颜琴霜病故了还好,阿颖,哦,不,小婕,她说她应该叫张颖婕驭着或风华正茂、或胆色过人的一众将士,我早就把争权夺利之心,抛到了脑后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跟着四哥的人回了京,我也是免不了一个拘禁下场的难道,她是知道有这一天的,她,只是想尽力救我一救?   身为皇子,心中就有了牵绊琴霜进宫求了颖婕,以她的为人,她定是会求四哥的,只是这皇帝,心也真是狠厉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利用卫蒙藏各部都信奉的格鲁派,妄图控制达赖喇嘛以号令蒙古各部藏边苦寒,让人气都喘不上来,时常有军士倒下,就再也起不来我记起颖婕说过的‘高原反应’,制成干肉粉、麦粉做军粮,减少补给难度;还听她的话,拜谒了布达拉宫,替她,买了好些个藏族的饰物我还是忍着妩媚,我曾亲眼见过,也只有我见过的妩媚,她就张张扬扬地,现了出来’我杀了他的心都有啊四哥还真是宠她啊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我只得恳求四哥,能好好待她她陪着我,或喜悦,或伤感,或莞尔,或掉泪   她何必!为了我,她竟甘心再次离去七月初,她就卧床不起了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一下甩开,我站远点,一脸傑傲不训   “好”闻言,他为之气结   他妈的老色鬼,话不投机直接伸手来帮我脱衣服   他倒是动作温柔得多,眼神专注,修长干燥的手指灵巧得很他的神色暧昧起来   手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他的硬挺,不小心碰到,他咝一声,扔我上炕,还就势扯下我裤子”我强装镇定地说手按上我胸,轻捻两人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还是一个对峙之局踢到他,没反应,大概睡着了   “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做得还不够?你要我怎样?你告诉我”他叹着气,手已经移到我胸前,轻拢慢捻抹复挑不然,以我那时的装束,被当成妖怪还是轻的“爱上你们两个,我真的是被动的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可是,后来你对我好,我也就不计较了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   他用力,掐住我腰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我继续:“你的话,现在我只能当放的那个气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   我忍无可忍:“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放他回来?”   “皇帝把嫔妃送去臣工府上?”他反问这人你治不了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月薪能买十几石大米“女子也能做事?”他眼里很是不解可惜你不肯帮我我只习惯跟数字打交道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虽说只有俺们两个,可是,这样血淋淋地说是三十整寿,真还把我惹哭了未了,还问我:“婕,还想要什么,我一定给你找来”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点点头:“好等一下,怎么我也没多大变化呢?眼角是有小小细细的纹路,一笑就看出来了,可这穿来之前就有的啊那些个后妃大概得了某人的指示,把我当透明的   坐在皇帝那一桌,仍是远远的只有老九家的和她做伴一见,我就仰首忍泪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   如坐针毡身后鸦雀无声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太医说了,是五内郁郁,属心病   勉强睁开眼睛,咦,怎么是她?还是一样的娇艳如花,虽然已经三十多,生了三子一女的妇人,却仍然是俏生生的   “贵妃娘娘大驾光临,臣妾未能远迎,实在惶恐那时候皇上还是贝勒呢别的我也不能跟她多说,给封建女人讲女权?我的脑袋进水了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有这样子的女人在身边,还不满意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   他并未回头:“平身   “你这病得蹊跷,如何缠绵许久?”切,跟我说文言文?   我可没那本事,我还是白话吧:“受了风寒,药不对症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大过年的,你跑到屋顶做什么?哭什么?”   说谎我会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拥我入怀,低沉的说   我笑了”这一瞬,我竟然想哭,原来,没有了爱比恨更不堪我深呼口气你的儿子弘历将接替你成为乾隆皇帝一百二十年后,你的圆明园将会被火烧掉   他的面色已经无法形容了只能说: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儿,蓝哇哇儿地,紫不溜湫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   “这是历史,非人力能改   “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我?”望着他痛到尽头的眼睛,我突然不忍心再撒慌   他还是站着,我心又软了,搬个椅子,我轻轻走去放在他身后”   他没再说话,只是牵我走进去   他坐在炕边,我尽义务,替他宽衣对不起哦好不好?一切都是我错,不如,你打我好了?”他伸手抱住我,激动起来:“你又何必如此   他神色古怪地抬起我头,眼里居然是宠溺的爱意我抱着你,听着你一声一声在唤老十四心里只是挂着你   听着她泪流满面说出的话,我的心慢慢慢慢地碎了她跟这里的女人完全两样,正如她所写下的:我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女人原来,跟我在一起,她是那样的痛苦只是因为老十四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只是,他倒底是我亲弟弟,连对她的执念,都是一样儿我只想让她的妩媚将我溺毙   又是老十四,她存心激怒我吧可望着她小猫似的戒备神情,我怎么也怒不起来不能为老十四守住身子,她心里不定多难过呢   “胤禛,你为什么要欺侮我,我这样子爱你啊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教训年氏就让她,和老十四,过几年过去那样的好日子吧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   这话说得有意思,牛走后来我走先我又笑这丫头,就是能让我开怀心下高兴,依礼儿推了三次,我意犹未尽,又多推了一次我可是烧柴不见山,吃米不见糠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那我就记下,再不做这样儿的事,免得跟她生嫌隙   清明,我将赴景陵行敷土礼   见了老十四,我心里淡淡生出快意就是这个老十四,样样儿比我强的老十四,还不是一样要在我面前五体投地   行了大礼儿的老十四,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她:“皇上,阿颖,哦小婕她还好吗?”望着他脸上牵挂急切的神情,我勃然大怒“年上,她病了一场   我整整前襟,问道:“你愿不愿意重新统兵?”   “用她换么?她愿意吗?若是她愿意留在你身边,我就在这儿陪着皇阿玛吧   老十四一震,缓缓转身,眼里惊疑不定:“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能等我关心的,是她不该瞒着我;却没想到,她也有苦衷老十四果然是比我更爱她老十也是随着他,每常惹事我更是恼,重重掐她腰   “粉丝,就是仰慕者啦老八长得好,很多妹妹喜欢他的当然,你也不赖,粉丝比老八多得多大将军王很拉风耶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可是,我偏偏就是要叫,胤禵胤禵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不过就是留住这孩子而已”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   “皇上他,去了就没再回来皇后娘娘和我们众姐妹,强撑送了客这园子深受先皇所喜,建成之后,先皇常常来赏玩硬是保了你下来,还讨了个封给你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我不应该意气用事,告诉他短命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   “婕,今儿晚了,要写什么,你告诉我,我明儿一早就给你写”他确实是困了,唇色都白了皇帝临幸嫔御,用这种语气,真是说出去都没人信保证没有人再想当皇帝”我心疼地替他抚抚眉头他就给我一记冷眼,掐了我腰一把我哀鸣,他怎么老爱掐我啊他对我挺好的   睁开眼,正对上胤禛的大脸   哼,我也起来,迷迷糊糊回绛雪轩补眠去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我一见是他,吓得不轻连忙讪笑着献媚:“皇上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小心身子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唇   “弘春不过是小孩子,你干嘛啊?是不是想以此来表示你不喜欢他阿玛?”坐在胤禛膝上,我问只是,这老十四媳妇我可是不能轻饶上次要不是她,你也不至于跟我闹那么长时间的别扭你不如让完颜琴霜去景陵陪他吧   他点头同意端起来略凉一凉,我就一大口喝干云南人现在苦得很”   他端起自己那杯,凑近我,喂我喝”皱着眉头,他还是喝完了“我不惯饮这个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   “今儿没事,不如我教你写字?”他塞支笔在我手里,笑咪咪地说”   “我们都用硬笔,毛笔已经成了艺术了“对了,我包里就有一支,改天我写给你看好了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   他好奇地拿过来,比比划划,小心地也写自己名字,只是,用的是握毛笔的方法你一定很快活吧还好我想得开,要是我姐,非阉了你不可”我哥跟我姐是双胞他是如此的勤政啊,可惜,不太爱民不然也不会身负骂名了有时我想,雍正的暴毙,大概就是过劳死吧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   看着他批奏章,我只能帮他叠一叠   眼泪慢慢落下   “怎么了?困了吧,我马上就好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是完颜氏的骨灰塔”他用同样的音调解释我自己对不起胤禵,还怎么敢去妒嫉完颜琴霜   扶起我,看见的是胤禛关切的眼他慌了,抱我入怀,一迭声哄我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起身间,枕边露出一角纸   “晓妆髻插碧瑶簪,多少情怀倩竹吟心下顾觉丝丝甜意   他眉头锁得紧紧的:“老是抄家杀人要银子也不是个事儿啊可是这些人,嘴怎么就是紧紧的呢?”   切,“双规呗多少巨贪都得下马不然扰乱历史进程,我会消失的嘻嘻心慌之余,我拉住胤禛,挤点眼泪出来我又病了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难道是因为水土不服吗?我让胤禛给我找到了云南土,泡水喝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老闷在宫里,没点新鲜事那怎么行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透过朱批,仿佛看到胤禛时而欣喜大笑,时而叹息落泪,时而天真,时而狡狯,有时展露专制君王之威严,有时又温婉如老妪   好几封新折子,还是密折呢全装在特制的折匣里,用宫廷锁匠特制的铜锁锁住   事实证明,偶很有做小偷的天份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   跟着胤禛来的,还有胤祥抹一抹汗,这可如何是好?等没人再偷偷放回去?   既已带了出来,那我是不是找人翻译一下,也好知道胤禵给胤禛写出了什么   回去郁闷地吃了饭,三饱一倒是我做人的目标无奈地穿衣跟去出了门,好冷哦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   装作不知道吧   折子没再还回去   过了年,就是雍正三年了,匆匆又是六年就算这里有我爱着的两个男人,但我,还是想离开更别说,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有杨枫、郭子涛、林云川等等等等找了所有带了来的东西,日日随身收着敬鬼神而远之的敬意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   看到这奇特的天象,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出去站在露天里,希望时空涡流能路过这深深宫苑你能说的就说,不能说也就罢了替他一粒粒解扣子,直至他瘦削的胸膛露出抚着他的脸,唉,他近年来累得很,老了好多   他停下笔,玩味地看我你不知道吗?”我成功地被他激怒你明白吗?朕要做什么,不容你教   我苦涩地开口:“你以为权势或者其他的东西能吸引我?如果我不是知道历史,我才不会管你的事”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但是,你不是皇帝,我也不是奴才是的,我厌倦了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我彻底无语“惨了惨了,这可怎么办?”我拿起奏折,只想弄掉上边的红痕这是史实”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老十四,他不愿意塞笔入他手:“快点做事不然不理你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这还是好几份没批的结果”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在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絮絮地说起了和‘四爷’的过往以后,求妹妹能替我照拂八阿哥”我心一酸,福慧活不了多久的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临走,吩咐:“要是你敢病,我就让你绛雪轩一个人也活不了我自己的发没湿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选了一条,我快步走去只要走得快一点,此路不通还有下一条呢果然不是这花盆底真碍事然而,终于被赶上几个侍卫挡在我身前   楼板轻响,我侧头望去,是胤禛我不怪你的”   “认命吗?你不想认命?”他眸子晶亮,精光四射我命由我不由天”他竟像是在宣誓   降为常在,减月俸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   他不屑地笑笑,继续努力做爱做的事直到后来,躺在了胤禵身边,我才了解,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和,决绝   ……   四哥,谢谢你”   静静听着,我再没流一滴泪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   小小福慧已经带到皇后那拉氏那儿养育了   年妃强撑着要接驾,我一把摁住她:“姐姐,算了,皇上不会见怪的是了,病中的妃嫔多数要赶出宫去的,免得病气过给皇帝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我蹭过去,站在榻前候着”年氏跪在炕上,不住叩首   又怎么了?我不满地盯一眼胤禛,人都成这儿了,有什么条件你就答应了吧怪不得胤禛奸奸笑”他眼里居然是得意“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你胡扯你玩我的是不是?就算我不用抚养谁,你也不会放我的,是不是?哼气得我这墙倒,别人还没推呢,自己的爱人却先推上了   十一月,年妃到了弥留之际,从宫里搬到圆明园   “贵主儿已经不行了,想见一见八阿哥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   他神色怆然,摇了摇头清史稿里这样写表问我为什么知道,我就是知道”从怀里掏出块玉,他慢慢儿栓在我襟上要是老十四不许你挂着,你就收起来,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扑欶欶落下快快活活的,陪着我,好不好?”   心又软了他闭上眼,嘴角有丝淡淡笑容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下去呆着,任皇帝四处祭祀太阳已经落山了,我偷溜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这些字就比较大气了,少了秀气感”鄙视自己一下,现在还在利用人家的爱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   “哎哟,娘娘啊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   胤禛胤禵两人只得苦笑   当然,也不至于被人盗挖了我用力拉他起来,很没有面子耶有什么结,今天解开   胤禵迟疑地伸手去握兄长胤禛一甩袖子,转身离去行止大殿门口,远远站定,回头笑了一笑,灿若春花初绽:“从此,你们两人代替我笑”我也小声说   一夜未眠,我们就是你看我我看你,傻瓜似地,坐到了天亮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   一睁开眼,就看见胤禵黝深明亮的眼   他轻轻解开我衣纽,吻上我的锁骨,我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咕咕”叫起记住了”他的身子还是僵硬得不自然,轻轻携我的手,牵我出了门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   濑过口,喝了杯茶,我站起来,去挽胤禵   他绷不住了,望着我,眼里柔情万千我们绕路好了   转转眼珠,秦顺儿还是让侍卫放我们离去胤禵一步步重重地踩下去,随后才让我走我只是怕,到我成了一个老头子,你还是现在这般模样我大发娇嗔:“不准动!”他好脾气地笑,果然没动,任我把雪球砸到脚下”他感慨地说道”顿一顿,胤禵又说:“臣弟知道,这朝堂之上,四哥可用之人并不多,本想为四哥分劳,奈何这十多年来,心心念念想的是她,若立朝纲之上,定会冷落了她”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改天我去拜拜她”他再没说话,搂得我紧紧的,好像要把我揉到身子里去”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   看着一锅肉汤煮面片,我们哭笑不得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怎么会问这个字?”   我转身搂住他的颈子,先亲亲热热地吻一个再说这一次,定能生个小阿哥抱起我,就往炕边走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   他依言行事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这孩子必是我的无疑,你想太多了所谓的烦燥、恶心、呕吐,全没有发生我也小心翼翼地保养,绝不服药,呵呵,连老十四端来的补药也被他自己喝了我照样儿到处去玩,只可怜了老十四,跟在我背后唠唠叨叨像个老太太   这奶瓶儿、尿布、小衣服,痱子粉、沐浴乳、小被褥,要用的东西实在太多喇”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他仍是笑咪咪地说”   所以,我就安心地,当起了一只猪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我紧紧搂住他,悠然说道赶了他出去罢我一看,大笑起来   躺在胤禵怀里,我朦胧间却听见有人叩门我冷笑一路之上,贝勒满都护、内大臣公马尔赛、侍郎阿克敦等对我们倒也还客气,医生等也颇周到呵呵,男孩名字得随他家的宗谱胤禵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还得防着不让我看出来”抢下扫帚,我亲亲他,让他给我去打水”被熏得黑黑的我对着同样黑黑的胤禵说也不过只是一般的大夫,这还是我给侍卫大佬们唱了些军歌,才得到的回报   听到这个消息,胤禵再也撑不住了,抱着我不愿撒手那么个纠纠的汉子,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是未来的人,你还不相信我吗?”   雍正没有同意我即将临盆   渐渐,我就什么都不晓得,唯一知道的就是:痛啊“夫人,生了个小格格怎么又哇“恭喜贺喜,又生了个小阿哥啊我张开眼睛,“哇``````````”怎么我拉着的不是胤禵的手,胤禵还好好的抱着我呐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若欲同死,悉听尔意” 尘埃落定   我们一家四口,就在这寿皇殿,生活   他竟然肆无忌惮地进了产房,还当着人拉弟媳妇的手,他倒是真狠啊,我猜测,那些人恐怕活不成了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   晚上睡觉,孩子们睡在里,我在中间,胤禵为了让我能好好睡,总是侧着身子,睡在炕沿儿我心疼他,让他到书房里睡我们已经很久没有燕好了   嗬,真行啊,她一个人喂两个孩子,居然还要每天挤好几次奶   我的腰身,比过去还纤细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傅嫂有点怕,小小声说”我才不管吉利不吉利呢,爱要不要我暗暗高兴   孩子们快满周岁了”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不要,胤禵啊,会有人看见的”他嗓音低沉沙哑咬着牙忍着呻吟,却在他的挑弄下扭动身子迎合   他的坚挺在我体内律动,汗水濡湿我的身体   儿子勇往直前,奔霜刃而去弘明拿了剑,四顾一下,居然爬去,抱住胤禵的脚可谁知道,我错了真没枉了我掉了无数头发、少了无数睡眠、摸了无数尿、接了无数屎啊从两个孩子刚刚能跟着声音转眼球开始,我就在不懈地教他们“妈妈”了   唱了N支歌,哄睡了两个小家伙”   胤禵听得一脸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们不会叫我‘阿玛’?”把我拉去抱着,手不客气地拉低我襟口,一边折磨我一边悻悻地问   日子温馨而悠闲我倒是陪着孩子们咿咿呀呀,他老兄却在长吁短叹   “宝贝儿啊,为什么我们出来玩要带着麻烦呢?”唉,要不是孩子真的是他的,我简直怀疑他是继父小小弘明吐字不清地说:“阿玛,打我,不打妹妹”   女儿打小就比儿子伶俐得多因为天生喜欢女孩子,我对女儿是比较偏心的,但是看见老实的弘明,也会内疚起来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要吐你就吐你额娘   两年多了,远离了残酷的政治斗争,胤禵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又恢复成当年那调皮的个性,面对儿女大呼小叫,不点都不像一个奔四十的人随侍们相继都有了家,反正粘竿处的人跟我们处得也不错,我也就让胤禵放他们出去了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全家人里,就胤禵是个主子,啥也不做,专门捣乱”   我正要拦阻,他又说:“这三个小坏蛋,磨得福晋都没空做正事了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什么正事嘛,还不就是他要做人那三个人神情古怪,唯唯喏喏点头称是,一转身,厨房里就传出压抑着的笑到得醒来,已经月华初上睁开眼,胤禵还在睡呢我轻轻起身,进厨房热饭菜   吃过饭,我们在园子里慢慢逛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忽的,仰首,放声大笑,惊起宿鸟纷纷看你倒似是年轻了不少啊哥哥你身担重任,岂是我这等闲人所能企及兄弟我自是艳羡之至了   我不由苦笑   “十三爷想说什么?不如开门见山如今也应知会于你我不由挽住十四的胳膊   我越来越惊,这不是我住过的地方吗   我赶上一看,福慧面色腊黄,双目紧闭,小小面孔皱得紧紧,仿佛很难受的样子“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会抽抽,太医说,怕是不中用了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我鼓鼓劲,走过去接过福慧我慢慢坐下来这生死由命,八阿哥跟皇上缘浅,这缘份尽了,伤心也无济于事   胤禛不为所动   我实在米话说,只得坐在一旁,仔细为福慧理理仪容”胤禛突然开口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看着她的眼睛,我应了她我不过是得到这个冰凉而寂寞的位子,却失去很多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这样的人用情用心都极深,辜负了他,对他的伤害定然极大,我实在是无颜面对他   “功过自有后人评说,我也不很在乎了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他没有说下去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   我拍拍他的肩,真诚地说:“别放在心上,早就没事了   “这么多年,你一点儿都没变,我却老了”   我巨汗   他并不曾动筷,只专注地看我我塞了筷子在他手里,教训他:“你怎么不吃啊,人是铁饭是钢,你不是还要做大事吗,不吃怎么行“这是何意?莫非老十三……”   “是,还有两年痨病   忧伤的声音静静流淌:“为什么,这是报应吗?每一个人,每一个我在乎的人,都要离开我 平凡中的波涛   花前不忆当时梦,月下点点数残星他自知在位年限决不会长于康熙,许多的政治抱负不抓紧就来不及实现了, 所以真正是“不需扬鞭自奋蹄”   在位时天下小民最富, 吏治最清   ------------------------------------------------------------------------------   短发束成马尾,带着三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现在,仨孩子全叫我妈妈我就坐在胤禵膝上,他静静地抱着我,看着我飞针走线荷包是傅嫂给我剪的样子,花样儿是碧烟给描的,一对儿并蒂莲   如今已经是雍正七年的初夏了反对派都成了落水狗在这里养性修身,我是越来越觉得闷了弘明也不赖,国学学得好极了,这都是拜他们阿玛的功劳,一篇文章居然要他们背一百二十遍   我彻底无语我可是最民主的,孩子虽小也有人权不是,胤禵气得不行,又不舍得打,只好天天拿我出气“很没有面子嘛   红雪跟着傅嫂上香去了   我知道,这一次,胤禛会伤心得无以复加,大病一场又怎么送给他呢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淑玲去年就去世了有时候,我都觉得胤禵会不会审美疲劳胤禵一个个把他们抱了回去,转回来在我身边坐下   玉佩?拿给谁看啊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我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去   八月中秋   一家人团团圆圆地,三个孩子表演了我编排的节目”我小声说   “你曾经当它是个梦吗?”他的语气里有深深的情意”居然四十多了,我的天啊,孩子才三岁多,真是超鄙视自己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穿成这样,恐怕不妥”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我倒不晓得是你烧的,还推波助澜,让先皇重重治四哥驭下不严之罪呢我不满地掐他一下,捏得我很痛耶   “皇上身子不好,就多养着,万不可过于劳碌啊”到底血脉相连,十四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示,眼里的担忧却清晰可辨   “我果真只有五年了?”正在神思恍忽之际,胤禛说话了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胤禛微微一笑,悠悠开口:“老十四,你放心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却在胤禛眼里,见着深深的宠溺   不管不顾,我又开口:“皇上,你不能再服道士的丹药了,后世就怀疑你是重金属中毒   匆匆逃下楼来,我才发现,这地震级数相当大这时代的建筑物多是土木结构,这园子里的精致建筑都毁了,那寿皇殿里那年久失修的还不定怎么样呢   回到小院,只见众人哭作一团小至柔在那间屋,谁也不知道   余震仍在不继发生,又下起了连绵不绝的小雨,可是疼爱至柔的众人并无退让“柔柔,妈妈对不起你,都没陪在你身边胤禵抱着弘明站在身旁,伸了手来轻抚女儿头发我搂紧了两个孩子,不住发抖,胤禵不住轻声安慰着我们娘儿仨   胤禛已经上了一条船,船就泊在福海里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   一整天,心和脑都没有空闲过,我终于在哄孩子睡觉时跟着沉沉睡去   几项措施,安了军心民心,我不由暗暗佩服胤禛的政治手腕“罢了罢了,如今我不过只是你们的四哥,不要拘礼了胤禛并未如何,只低头听我说话,待我说到:“以后你要多保重身体,我盼着你能改变历史我不忍心抽出手来,又怕十四心里不高兴,涨红了脸老十三不在的时候,我就把自己的东西备下了“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你就当是我的一个言官,给我提提醒儿,行吗?”我不忍心面对面地拒绝他,只好点点头我有你的心又有你的人,他是一样儿都没有”我吓一跳,战战兢兢挪过去装可怜骗我来吓我吗?真卑鄙   抬头一看,他老兄仰天长笑,快活得不得了“脚不舒服了?我抱着你   他怔住,伸出的手无力地松开“不然,我好像也帮不了你什么了“自古侠以武犯禁,血腥点倒也无可非议”   看着他有点宠溺又有点为难的神情,我无话可说”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也就对老十四的事比较上心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   “我要走了别看太晚了”这是我的台词,每回都要说的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   “我只是皇帝的亲戚“他们只是底下人,放了他们行吗?”不是我有多高尚,只是,就算我要卖了胤禛才能活,那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我不敢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说“洪熙官!?”我惊呼出口,二十多年,他更加像李连杰了,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只是“你们应该劫牢啊   “你认识我?你是何人?”老洪蹲了下来,因为我坐在地上嘛“你被我的毒针剌到,带我去见皇帝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害了你吕氏一门的,不是皇帝,而是曾静   脖子又痛了,这臭婆娘小吕声音哽咽:“洪师哥,我吕氏满门下狱,难道就为这女人的几句话,要我罢手吗?好不容易才探得皇帝下落,我不甘心”   “既然只是下狱,我就并非无能为力”再努力一把洪大侠也曾予沈颖宝剑一柄”   拖着步子,握着药丸回了家我就觉得,这一个‘好’字,真是上天的恩赐你不能这样子牵连人家啊我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这孩子也许只是天生淡漠   胤禵抱着我,在书房里写字   “对了,你给沈颖画画,怎么不给我画呢?”我想起来,酸溜溜地说   他凑近我,只说:“早就画在心里了,还要纸上的做什么?”   才过了两天逍遥日子,秦顺儿又来了   这么多年相处,我跟秦大总管早就熟得快烂掉了现在,人就候在屋外,只有秦顺儿一个垂手站在榻前”他仍旧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吩咐”他悠悠开口我还有事儿呢最后,我连狠话都出来了,他还是只改让十六岁以下男丁流配宁古塔幸好还有你,我不想离开你,你明白吗?就算你心里只有老十四,我只要能时常见你,也就很好了懒得说话了这才是圣恩浩荡呢,可惜,我家一家子并未有多少感觉   女儿至柔越长越美,但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请了医生来看,却并未有什么不妥”至柔在轻声呼唤我心里有个念头   我下意识地疏远着女儿,她却更加粘我,娇嗲嗲一声声唤“妈妈,妈妈”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新帝继承大统,当即下令开释亲叔父胤禵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   我自制的小小灵堂前,挂着胤禵所画胤禛像黑纱黄菊,清烟袅袅   二十六岁的弘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先皇遗旨,赐酒一杯”秦顺儿小子端着杯酒,眼泪大滴大滴地掉“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是我用弘明的一点点骨肉做的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他少了两根肋骨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她还学鬼子一样,来了个九十度鞠躬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还送你两个爱人呵呵呵呵”还是至柔“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我要去睡觉了再见,我的妈妈   “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也只有这样了,我会和老十四好好相处的   弘明终于是累了,哄着他睡了,我抱他进房他却紧跟过来,搂我入怀:“如果不是死过一次,我是再也不能体会的,我对你到底有多爱这一回,我就是老十四,老十四就是我”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我头都大了”   终于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胤禵(还是胤禛?)在看完我电脑里的大部分玄幻小说后,终于接受现实,开始摸索现代用品的使用方法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   “可惜,你们的史书我改不了了,不然,把伯伯送回去继续当皇帝,阿玛就能独吞妈妈了再回去也当不了皇帝,现在这样,”他居然极度自恋地抚摸自己的脸,我恶”   胤禛淡淡说道:“放开她现在,我们要重新来过了”   我巨汗我明天还上班呢”小魔女当出头鸟   “来不及了,我怕塞车至少,得叫小魔女弄走一个“阿玛和伯伯要跟你说话   胤禛在电脑前坐着,两个小的在看电视你们这里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不少从头再来,那个怎么说,”胤禛转头问兄弟“嗯,也行“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   “嘿嘿嘿嘿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女儿到底是被儿子抓住了什么尾巴呢?   这妖女,现在只有弘明治得了   两个老小子拿钱不当回事,吃的喝的,全要用习惯了的,我的天,那是贡品耶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   “尹贞,男,满族,40岁,北京人”小妖女倒还挺有本事的,证照蛮齐“唉,累死了,我精神控制了个副部长,才让他给弄来这东西   “哎呀,有啊尹弘明,男,七岁,北京人,父,尹贞,母,张颖婕”妖女讨好地冲弘明摇尾巴,如果她有的话   我惨叫:“大姐,我还没结婚呢,这户口本你怎么弄出来的?”我怎么可能十九岁就生个儿子出来,我老妈会宰了我的   这个妖女,奸笑着拿出红本本   可怜的弘明,晚上睡觉时赶走妖女,搂住我的颈子,悄悄说:“妈妈,你能带我去看看动物吗?我看电视上的动物世界里,好多我都没见过啊”   我的心一酸,当年一直关在园子里,至柔到处跑,他却总是乖乖地陪着我们   “我也不知道”   三人一齐沉默 这就是生活   生活平静我暗自好笑,清史里都有他亲自出演的部分,他还会不清楚吗?雍正继位考、雍正死亡之谜这些题材,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嘛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妈,这是我们楼底下公司的老总”凑近妈妈耳朵,我又说:“两个都在追我,两个都是丧妻的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   尹真被突如其来的光吓了一跳,脸上温柔的笑还没消失,又多了几分尴尬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尹贞揽着我的腰,默默地回了家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   哥哥‘朋友’送了幅字画来,说是八大山人的,说是请哥哥帮忙卖只是伪作有本事你就画一幅出来看看就算是我这样儿的外行,也看得出来不错哥哥兴奋起来,拉过我说:“小婕,你那点找呢才子啊“哥,喜欢就送给你这幅画,居然就有人赏识”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那怎么办?他在那里呢?过得好不好?   闲闲跟尹贞聊起   我连忙掩饰:“也不是,只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他再到公司来,我就成全公司女职员的公敌了   他现在可是很有名的古董鉴定专家,尤擅鉴定清初书画,且还是与启老齐名的书画大家   将儿子送到学校,我再调转车头上班   忽略女同事眼中的星星,我挽着尹贞,让他坐下,给他看报纸”看着他哭兮兮地,我心软了我最恨就是台独的啦我现在大概有圣魔导的级数了   忙碌地筹备婚事   尹贞端着几杯奶茶过来:“姐姐,嫂子,口渴了吧?”   两个女人又开始夸我做个鬼脸出来:“你们也太小气了吧?要送就送一套,那有送首期的”两套房一起供,还让不让人活了?   “婕,哥姐都是好意   可惜,两个脑满肠肥的官商,岂会是我的大将军王的对手只消小尹来就得了   “十四啊,你说老四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呢?我们结婚他会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我幽幽地问”   我支支唔唔   换上了红旗袍敬酒时,我却在大大的玻璃墙外,见到了穿身黑色阿曼尼西装的尹真   我戴上戒子,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酒杯   我摇头尹贞的我还能猜个大概,尹真的可就没谱了反正,两人你都上过嘛   尹贞后退一步,尹真上前,横抱起我   “宝贝儿,你是我们两个的宝贝儿”尹真笑得,像尹贞一样好看      相邻两大套房子打通,回家就各进各门“妖女怎么这么听他的话?”   尹贞宠溺地开口:“宝贝儿,柔柔是弘明的肋骨啊听弘明的话是天性   两人异口同声:“是啊刘晴其实也就比顾颖鹿大几个月,只不过这人嘴上从来是有便宜必占她是国际部的记者,跟顾颖鹿同一批进来,封闭培训时分在一个宿舍,两个人都是天生自来熟,一个多月的同吃同住下来,渐渐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   顾颖鹿不以为然:“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相亲你就好好相,要真遇到合适的,别再放过了呗”   魏东阳一脸夸张的嚷起来:“啊呀!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阳子,哪个狠心的女人啊?”随着话音已有一副高大的影子投落过来,令周围的气场都顿时逼迫起来   魏东阳没心没肺的一把勾过顾颖鹿纤细的脖颈,把她拉过自己身边来面对来人,忙不迭的打起广告:   “少楠哥!这是顾颖鹿,《东辰日报》的大记者,跟你们对口的,文笔很厉害,以后你们品牌软宣可以找她!”没注意到岳少楠看着他搭在顾颖鹿肩膀上的手直皱眉,不等魏东阳再转向顾颖鹿介绍,岳少楠已向前一步,向顾颖鹿伸出右手,嘴角一勾,   “顾小姐,幸会只是淡淡一笑的向来人回握过去,从手到心都是薄凉一片:   “久闻岳总盛名,幸会”听到她的回复,对方的手掌却没有放开的意思,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顾小姐对我闻名已久”话语间是陈述语气,手下却有些用力,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但又在极力压抑顾颖鹿额角轻微的血管跳动,显然是在强行忍着,面上仍是一副风卷云舒的表情:   “岳总是行业内翘楚,垄断国内四成钻石零售业市场,我若没听过您的名号,那真是莫大的失职了”   你来我往间,都是滴水不漏的外交辞令”   大条的魏东阳这才觉得不对劲:“少楠哥,颖鹿姐,你们不会是有过节吧?”   只听齐齐的回了一声“没有!” ,一个已再次垂下头,另一个已敛起容色,转过头向魏东阳问道:   “你哥呢?”   魏东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摸摸自己的鼻子,答道:   “他今天有事,我全权代表了不知道又是谁今天一早踩了狗屎,去做了你体验生活的对象”说着把手里的资料袋塞给刘晴:“喏,大公司,据说出手阔绰,礼金礼品都在里头了”   刘晴爽快的笑道:“得了,这发布会又不是我去的她永远也会记得她跟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我受够你了,所以我爱上了别人李同见状总为他抱屈不已,他自己倒是淡淡的从未以为意,只是按照自己的准则做事,虽然排位不断下跌,却成为集团里闲话最少的一任高层其实大多数时候不是因为现实是间小黑屋,而是因为它本身其实就堂而皇之的在你眼前辉煌着,所以这个时候的理想如果想把自己当做阳光,它就注定是无力的”   他记得他当时其实有些错愕,但是模糊的又觉得她似乎是真的懂了他的来意,于是也无需再说关于吃饭的原因,天上地下的聊了起来既然您李老师都在领导面前这么夸我了,刀山火海都没的说,何况是赶上您肯舍费喝酒这么好的事!”   李同听她嘴里一口一个李老师的,顿时受用的指着林琛说:   “呦,老林,我是得说我果然名气大呢,还是说你调教的好呢?这酒还没喝上,话已经快把我灌晕了啊,不过咱美色当前立场依然坚定,到你地界了自然是你做东”   其实林琛直觉的知道,她想做记者肯定不是因为好奇李同爱热闹,拉着两个人直奔四楼的PUB,林琛要开车,知道李同也就是瞎起哄的酒量,三个人只要了半打喜力过来   DJ选的是一些节奏很快的house music,迷幻艳魅的光影中,无人在意身边,本是被李同强拖进来的顾颖鹿也很快放松下来,渐渐随着音乐变作Party animals林琛看着,笑着打断他们,两下介绍道:   “李同,小顾,这位是岳少楠,我们小时候是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发小,后来我去英国读书才分开,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李同自来熟的随着林琛的介绍已和岳少楠碰上了杯,顾颖鹿却只是紧紧握着酒杯,一声不吭的坐在一边听三个男人说话林琛看那酒杯急忙阻道:“少楠,小顾酒量浅,你别太勉强她叫了一杯温柠檬水过来,轻轻放到她手边,柔声道:   “快喝了,我送你回去直到林琛停下车时才惊觉了一下,转向正侧头研看她的林琛,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林琛唇角略一上扬,下车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将手掌递给她,顾颖鹿轻轻握了,探身下了车,林琛却没有立即松开,手下略一用力,将她带进自己胸前,干净的男子的气息扑面而来的将顾颖鹿包裹起来   顾颖鹿有些疑惑的抬头,正对上林琛看向她的幽深黑眸”   林琛看着她低头的样子,淡笑一下,轻轻松开,嗓音柔缓的向她说道:“嗯”   魏东遥已敛起了先前的焦灼神色,语气里仍是不善:“你好意思说!你倒是什么时候主动给我打过电话?要不是晚上回去就听我们家那二世祖念叨起来,我抽风才大半夜跑来找你呢!诶,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已经不用贴过来酒味就钻进魏东遥鼻子里了,立刻变脸的抓住她,着恼的问道:“不要命了你!你到底喝了多少,怎么浑身都是酒味?”   顾颖鹿无所谓的应着:“我那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喝醉倒好了顾颖鹿接过来,她已许久未曾见到过东遥,平时看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时有些没想到他竟仍会记得这样清楚,眼睛里也没来由的涌进了些湿意”顾颖鹿阻声之下已经有些变脸了生命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无法控制且能够无休无止的不停发展下去”   魏东遥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一下,自顾自坐回沙发,也并不理她壁灯柔和的氤氲在他身上,领带半散,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胸口微敞,整个人此时虽然是一副萎靡慵懒的模样,偏偏那张脸生的风流韵致,掩不住的皎皎青竹雪兰般高宅红门的出身气度挥手拍了一巴掌在他紧拉不放的手背上,往沙发的另一角上舒服的一蜷,说:   “去!见过自恋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红果果的自恋你赶紧给我走!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陋室,我可还寻思着要嫁人呢”   听到嘟嘟的忙音才发现只剩下速溶的了,岳总并不是个很挑剔的人,唯独只除了咖啡   放下咖啡杯,向魏东遥皱眉问道:   “你这拿来的什么鬼东西!小曼呢?”   魏东遥不以为然的说:“啧啧,难怪小曼在门口转悠半天也没敢进来,还真没瞧出来你也这么矫情,速溶就喝不得你了?这又是在跟谁较劲呢?”   岳少楠瞭了他一眼,点了支烟,随手把烟盒往魏东遥怀里一丢:   “昨晚去哪儿鬼混了?居然会穿着隔夜的衣服前来抛头露面”熟到连她正在睡觉都知道!岳少楠的目光不由又扫视了一眼魏东遥的衣服岳少楠顿时面沉似水,下意识的回敬了东遥一句:   “哦?你昨夜试的感觉如何?挑剔如魏少,居然也会对别人弃用六年的旧物感兴趣了”   “呵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看来我们也都知道旧物自有旧物的妙处   说完,魏东遥这才站起来,衬衫上满是褶痕,领带松松垮垮的系着,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走到门边,又施施然的回头向他:   “对了岳少,下次再见到她,别忘了把你和雪灵那丫头的订婚贴送她一份等他回头,已再也看不到她他度过了这样的六年,还需要用眼睛才能够看得到她么   只是他没想到魏东遥的弟弟竟会跟她那么熟,那时魏东阳还太小,并没有机会认识她而这些年来,魏家兄弟两人几乎一直都是在国外,读书的读书,做生意的做生意   话里话外,他已看出魏东遥今天的这一趟,竟像是专程为顾颖鹿而来了不过就我所知,贵报各版间串口现象很频繁,我们之前虽然没打过交道,但你的专栏我关注已久,早就想找机会跟你连上线,正好通过这次发布会拿到顾记者联系方式,这也真是机缘巧合了好在前半夜送来的都是副刊文娱类的版面,审起来相对轻松些,林琛也得以在这些内容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   直到岳少楠对着顾颖鹿掷盏而去,林琛才恍然有了些印象   所谓尘世如烟,说的就是这样,一旦挂了锁,经了年,蒙了尘,再翻出来时,即使动作再轻,也免不了先就是噗的一口灰过来,蒙头土脸的不说,还直呛进人肺里,鼻涕眼泪不打招呼的就会齐齐翻涌出来,弄的你手足无措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在打些什么   那时的林琛也暗中打量过那样两个唇红齿白的少年,只觉也果然都是一时无两的人物,争酣的缘由,无非是一山不容二虎等他也赶到跟前,才发现掉到冰窟的是周司令家正读小学的小女儿周雪灵,此时已被岳少楠托出了水面,只是另一只手里居然还拽着个已被冻得半死不活的魏东遥   终于还是调出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看着“周雪灵”的名字,却仍是迟迟没有按下去”   岳少楠楞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大“哈”,仿佛听到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   “知足?林琛,你有没有试过,用六年的时间来等一个人的重新出现?”   三言两语,噬骨穿心   世间万物,其实无所谓缘浅缘深,都抵不过一个流年平淡,只需要一份漫长的寂寞,就足够用来幻灭一切六年,已是半个轮回的等待,两千多个日夜里,除了生老病死,如果到了连时光都不可易改的地步,那又该是用尽了何等坚决的力量才能够抵御很有名的法制节目,墨黑的背景,灰色的囚服,侧面强光,照的他的脸半明半暗,涕泪纵横的在忏悔,活像八点档的剧本   岳少楠想,如果他不后悔,又哪来的绝望而他除了孤注一掷,也已并没有其它路可走   他想到了她回去的路很远,也很黑,想到了她是要一个人穿过这片冷雨   他其实从来就没有信过她扔下的那句话,他只是不得不生生把那句“为什么”咽进了心里去   而这个决定,她甚至都没有留给他来承担的机会后来是魏东遥去接他出院,似乎是很随意的向他说了一句:   “鹿鹿出国了   岳少楠是在她七岁那年认识她当然,同时经历冰窟惊魂的还有林琛和魏东遥   那年他和东遥刚上初一,林琛读初三,被他们一起救下来的周雪灵还是个刚读小学的小毛丫头就赶上这么一回被你少楠哥哥灭了的时候,你到看得清楚依旧是眼皮也没抬一下:   “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周雪灵双手支着下巴,不满的瞪着他,最后却变成扑哧一声乐   最后发了狠,信誓旦旦的宣布:“输了就戒烟!”   周雪涛一听顿时乐不可支:“成啊,这赌资办得过!”   魏东遥不屑:“扯淡!他要能戒烟,我就先戒了色就你还戒色!”   不防刚上高中的周雪灵放学回来,探着头,唯恐天下不乱的接过来:“劫色?没关系东遥哥哥,我陪你我陪你!”摩拳擦掌的,只觉得这个“兼职”还真是惊悚的可以   一切都早已终止在那个女人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跟雪灵去争   林琛细心的以热茶为顾颖鹿浇烫着餐具,又逐一重新帮她摆放好,妥帖而周到可是也有例外那一定是基于两个女人之间千山万水的差异,正应的是“异性相吸”的衡律那时跳级上来的周雪灵岁数在班里最小,孩子气十足,顾颖鹿是班长,性格带些男孩子的大大咧咧和爽朗,两人座位前后挨着,跟其他同学一样也常常逗着周雪灵玩   在顾颖鹿的沉着应对下,周雪灵总算渐渐止住了慌乱和委屈般的哽咽”   魏东遥肩膀抽耸:“是嘛,那咱闻闻,到底是孜然烤糊的味,还是辣椒面儿烤糊的味”   顾颖鹿指指自己裙子上的烟洞,正义凛然:“毛主席说的很对,做人要时刻准备着,防火防盗防烟民”   “滚!”魏东遥笑骂:“琛哥,你不知道,岳少楠那厮终于有把柄落我手上了,当年之耻,总算可以一洗了之再遇到,已是一年多以后的事   直到有一天,顾颖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总算发觉,这其中有一个人对于周雪灵来说,意义是不同的   从周雪灵的口中,顾颖鹿渐渐知道,这位“林”姓的哥哥最是喜欢安静,却会纵容雪灵的喧闹小时候她的爸爸妈妈没时间管她,哥哥周雪涛也嫌她麻烦,即使有时不得已带了她一起出去玩,也常常会无意中就把她遗忘在某个角落   即使是在她生病的时候,也常常会是这位“林哥哥”陪在病床边,耐心的为她读着童话,等青蛙变成了王子,她也心满意足的入梦   那样的一个“他”不断的听进顾颖鹿耳中,慢慢的,连她也开始好奇,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顾颖鹿没有过青梅竹马的经历,虽然从未谋面,林琛那时带给她的感觉始终是如山涧深潭般的一个男子巧的是,我很多年前就想着,如果有一天能认识你,有些问题我一定要听听你的答案   长久的沉默   撇开了情愫暗生的暧昧,再聊下去,反倒多出了坦然发行量、广告额、订阅数,人家都不提,只抱定一条:综合实力哈!华尔街,还日报!这都YY的出来!”   顾颖鹿咧嘴,竖起拇指:“的确是非一般的喜感!大王息怒,凤体要紧   刘晴正贫的欢,忽然发现顾颖鹿的表情不对,一回头,副刊部的靳主编正满脸牙疼的表情站在她身后:   “你们两个毒舌,快都给我积点口德吧!”   刘晴一吐舌头,立即见风转舵的应了:   “靳主编,您这建议我代表读者不予采纳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倒是毫不谦虚的就成了自己的主意,这也就是顾颖鹿不去实心眼儿的回答这位靳主编的原因所在了顾颖鹿也只是迭声点着头:   “是是是,高屋建瓴就是用来形容您这个气质!”舞文弄墨的人,自然有着他们的交流语言”   最后一句话听的顾颖鹿一时间有些张口结舌也许会偶然的彼此认出,也许会偶然的结伴同行,但终于,也只是彼此路过但终于还是谁也没去说什么,微一颔首就已路过   回国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她也只保留了他这个工作用号码,以他的脾气,只怕十有八九会设置呼转顾颖鹿只是鬼使神差的打过去,没想到居然很顺利的就拨通了,她这才头一次知道,一向自诩风流倜傥的魏大公子,用的手机彩铃竟然会是陈奕迅的《K歌之王》   Eason的声音里有种和周围人融不进去的悲伤,仿佛越热闹却越孤单”   顾颖鹿有些诧异的笑:“唷!不打电话还真不知道,难怪那些铩羽而归的美人都对你是爱不得也恨不起,原来你拿得是苦情范儿啊,这个杀伤力果然是无敌!”   那头的声音却陡然一冷:“说什么呢你!”   难得她肯主动打来电话,魏东遥听到那头一时没了声,无奈的缓了缓语气才又说:“哪儿呢?我接你去   再等接到魏东遥的回电已是半小时后了,顾颖鹿急急说道:   “那个啥,你车稍微开过去点,在我们报社前面拐弯那路口等我……”   “你以为我是警车呢,想停哪儿停哪儿费什么话,赶紧下来!”魏东遥老大不高兴的打断她,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顾颖鹿不满的敲敲仪表盘,瞪着他:“同学,要五讲四美   顾颖鹿也是真的很开心,跑回车里拿了一只瓶子过来,里面装满了萤火虫   她举在魏东遥面前炫耀:“瞧!我们抓的!”   魏东遥已经在往车上挂拖绳,一抬头先看见顾颖鹿只穿着短袖T恤,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丢过去给她,还不忘絮絮叨叨的埋怨岳少楠:   “又不是三岁小孩,这都什么季节了!野外昼夜温差又大,出来玩也不知道多带件衣服”   美羊羊和灰太狼(修)   前一刻还在笑吟吟的魏东遥忽然就停了车,顾颖鹿也回了神,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下了车,背对着她,半倚半坐的靠到车头前   山路逼仄,好在来往的车辆不多,顾颖鹿按下双闪后也下了车   魏东遥喉结动了动,清咳一声转过视线不再看她心里有点气恼,打认识她起就是这个毛病,一紧张就咬手指,难道就不知道这个动作很引人……呃……吗忽然听他似乎说了一句:“过来”顾颖鹿有点迟疑,以为听错了走吧”挫败的表情覆盖在薄暮之下   钥匙转动,引擎发出沉吼,顾颖鹿调了调暖风温度,双手揉揉有些发僵的脸颊,低头抱怨着:“秋膘没贴好,果然不扛冻顾颖鹿气哼哼的抱肩而坐,没几秒就也败给了魏东遥那般内出血似的笑,忍不住也“哧”的一声出来   顾颖鹿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又冥思苦想了一阵,两手一摊:   “你看,咱们这会儿要是在市区里,我还来得及去找点什么来你自己选”   顾颖鹿是见惯了他这样的阴晴不定,有些虚弱的答道:“你要个卖不出去的A减干吗用,砸手里还得赔进吃的喝的惊叹的看着这片依山傍水而建的世外桃源,点头赞道:   “嗯!果然是有钱人的天堂!你的狡兔三窟,看外貌,属这里最好沿着庭院内的车道径直进了车库,再出来,训练有素的管家已经恭迎在宅门口,魏东遥一边帮顾颖鹿把脱下的外套递给管家,一边问她:   “晚上想吃什么?在这里就不用劳动你了,我让人去做”   虽然早就见惯了东遥的奢靡做派,只是看着身边步步紧跟的管家陶德,顾颖鹿仍是觉得有点别扭很快,东遥还是挑眉吩咐道:   “那就这样吧”   “送你两个字”,魏东遥拿起调羹舀了口汤,不紧不慢的喝了,说:“吃货!”   顾颖鹿狡黠的放下筷子,摇着尾巴的凑在他跟前说:“今天看在你过生日份上,我宰相肚里能撑船   顾颖鹿低垂着眼帘,轻声说:   “Happy Birthday!”   “鹿鹿,我不是……”   话没说完,顾颖鹿手指已按到他嘴上,小声说:“我知道的我知道……是我不好”   魏东遥看着她已从心底涌出来的痛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她从未想过他会对她有这样执着而绵长的交缠,竟是丝毫不被她的挣扎和犹豫所干扰,细细密密,缠缠绵绵,却又小心翼翼,连喘息声都带着隐忍   许久,顾颖鹿失魂落魄般靠在他并不打算松开的手臂里,认识了他这么久,她就是再迟钝,也不会看不懂这个吻的分量了   就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要命的喜欢上了那幼稚动画片里的主题歌:   “喜羊羊 美羊羊 懒羊羊 沸羊羊 慢羊羊 软绵绵 红太狼 灰太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面前都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把我追捕,也当作游戏一场,在什么时间都爱开心,笑容都会飞翔,就算会摔倒站得起来,永远不会沮丧,在所有天气,拥有叫人大笑的力量……”   他一遍一遍的听着这首唱声柔软的儿歌,他一个人陷在视听室柔软的沙发里,这样一遍一遍的想着她要闻版快签校时临时接到通知,有条新闻要等新华社的通稿其实,很多表面看起来光鲜的职业,也不过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而已看看时间,林琛有些好笑的想起那个被广为流传的段子,干他们这行,还真是,起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吃得比猪还糟,活得比驴还累林琛忽然想起来顾颖鹿面试时反问总编辑的那句话,他当时还并不知道顾颖鹿是想近距离的去观察什么但那一刻他记起了他选择这条路的初衷,是为了距离事实更近一些,再近一些但是已经不可再改变自己的选择他多希望可以永远停驻在那个湖畔的薄暮中,他拉着提琴,而她在他的身边倾听,双手端着肉圆的小脸,突然稚气的发誓:   “林琛哥哥,我要努力读书,快快毕业!”   “哦?为什么呢?”他停了琴弦,微笑的耐心问着”   后来果然看着她连蹦带跳的升学,小学到高中,别人是十二年,她用了不到十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周雪灵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顾颖鹿问他有没有过后悔   他将她那句稚气的誓言悄然埋藏在心底,他之所以会出国去学习,又那样拼命的去把五年的硕博课程压缩在四年里完成,甚至连家都顾不上回无关家世,无关背景,拥有着只属于他的真正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她的一生一世   等他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学成归来,却一切都已改变回头看它的次数越多,就会越痛   林琛在从周雪涛那里听完他走后所发生的一切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家里要他进外交部的安排   习惯的囹圄(修)   在这个城市里,江诗丹顿也好,百达翡丽也好,这些物质上的奢侈品只要你有能力消费,不愁它可以保值,可以升值,可以炫耀,可以传世   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习惯的力量真的是摧枯拉朽酒是这样,酒具是这样,一碗面是这样,一张餐桌是这样,一栋房子还是这样顾颖鹿站在门前,有些不敢回头去看东遥,转身时的动作都是僵硬的,垂着手,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   东遥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遥远而空濛:“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任由他的声音飘散进冷空   回程却是另外一条宽阔平整的马路,比她想象的近很多他们这群人都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隐秘住处,这里或许就是东遥最后的栖息地了吧这样想着,顾颖鹿终是释然   但是夜里她还是做了一个梦神态平静,没有担心,没有焦灼   每个人对梦境的记忆处理方式都不同但是不管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所有的梦都总是要醒来的蒋雯丽那不是端庄脸,是妈脸   顾颖鹿两手一摊,无奈的问:“那你还想听什么版本的?美剧版?台剧版?港剧版?还是杜比音效数字高清超宽银幕联播版?”   刘晴又拍了一掌到她脑袋上,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你去SHi!煮熟的鸭子嘴硬,正东集团那个极品小开看见你时的那笑脸、那眼神、那作派……啧啧,要想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没啥事,那就是无视我阅人无数的IQ!”   顾不上已经被她拍的眼前直冒星星,顾颖鹿赶紧一把捂住了刘晴喧闹的嘴巴,看了看四周,还好娱乐版的记者都扑出去采访MTV盛典去了窗外阳光正好,映过玻璃,投射进桌上的白釉紫砂的小杯里,普洱茶漾着栗红色的沉郁光泽   对面的刘晴不耐烦细品茶中的回韵,对一入口时的苦涩感直龇牙:“什么啊!一嘴烂树叶子味儿!”   顾颖鹿哭笑不得:“你这样鲸吸百川、牛饮池水,真是还不够糟蹋我的茶呢那头搞不清楚状况,略带了些着急的嘟囔:   “我那也不是七伤拳,难道一掌就给你拍出内伤了?不能够啊!”   顾颖鹿听着这从头到尾都没正形的话,也不由“哧”的笑出声来,眩晕也渐渐过去,已看清楚魏东遥那张带着邪魅气息的脸正在自己鼻尖前晃动着,于是小声回了他一句:“没事了,有点低血糖”周雪灵听到哥哥的问话,有些不满的阻住他的无事生非   听到顾颖鹿的话,已经预备要走的岳少楠终于停下脚步,侧过头来,抱臂靠立在吧台边,看她满不在意的取了两只直身Cooler杯,哗啦哗啦的倒满,果真敬到魏东遥面前举手之劳,不用这么隆重” 皱眉看向一边的顾颖鹿,见她手指抓在纤细的脖子上,脸上浮出一层被咳嗽憋出来的红晕,底色却是掩不住的煞白   昏过去之前,顾颖鹿总算想起来,她的血液是可以不跟酒精起反应,但不代表她的肠胃也能够消受的了VODKA的热情   映入眼前的是一张清隽方毅的脸,正微闭双目,疲色揉皱了眉间,竟与她近在呼吸之间   他搞不懂这样一个看起来纤秀文弱的女孩,从哪里来的那样的倔强,竟一直就被她揪着不撒手   岳少楠好容易才让自己清静下来,趁着她刚换好液,才刚想要打个盹,她就醒过来   这一下,岳少楠简直是真想拂袖而走了,偏又被她扯的动弹不得,还给他来了个“硬着陆”   顾颖鹿撒手之后,也意识过来是自己的问题了,输液的那只手还被岳少楠抓着,又被他小心的放了下来”   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似嗔似责,似忍趣不禁,却又透出千回百转的柔缓和煦就当作让魏东遥长一回记□”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岳少楠就过来了,顾颖鹿看到他带来的山药粥时更是觉得意外”   岳少楠笑笑,没有多说什么的就转身出了病房原来你就是传说中那位一杯就倒翁?幸会,幸会不过她很忙,我们一年也见不了两次面,习惯了心里却是猝不及防的感动,暖意融融,仿佛是已等候经年的光线,穿透烟尘厚积的云层而来,乍现一方希望   她也没想到能够那么快就又见到岳少楠,只是,似乎每次遇到他时,身边总阴魂不散的挂着一个魏东遥很多年后,等她在国外认识魏家老二魏东阳,那时她才深刻懂得“血脉相通”这四个字,这兄弟两人跟她打招呼的方式都如出一辙,永远是出其不意的一记大力金刚掌   顾颖鹿面带微笑的转身,却是咬牙切齿的问:“魏东遥,你降龙十八掌练到第几式了?我这个沙袋可还好使?”   “顾妹妹,我也就一直在亢龙有悔那招上徘徊呢   顾颖鹿的高考志愿最后连老师也吃惊,她那样的成绩考艺术科简直成了异类,如牛刀杀小鸡只是她一向的独立,意外归意外,老师也相信她有自己的考虑周雪灵顺着她的目光,撇撇嘴:   “那三个呀,全是东遥哥哥带来的”   被雪灵的腹诽乐的大笑”声线峻沉微沙,声音不容置疑没想到会是岳少楠,顾颖鹿握着电话听筒有些发傻,耳边已只剩嘟嘟的断线音好在是自助餐,随到随吃,进去时正好碰到魏东遥携着一众佳人往外走,笑着说:   “快去吃,就等你了华丽丽的柔美松软,让她忽然有种想飞扑上去打个滚的冲动   太久没有睡得那样暖和过,正做着香甜的梦,梦中妈妈温暖的手臂搂着她,轻声给她唱着儿歌忽然被一把掀开了被子,寒意立即透了进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没有来及看清楚妈妈的正脸四周静下来,岳少楠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出来,放在鼻子下转动着,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的来回拨弄,却并不去点燃   顾颖鹿看他一味隐忍的动作,有些不忍的问:“循序渐进的戒不好嘛,这样多难受呢”语气淡然,却很肯定终是把烟收了回去   成人的世界里,哪怕再单纯的愿望,也免不了会被附上太多的条件   这样的纯粹和盲目,是只有在他们那样的年纪才会发生的孤勇   但在那个时候,顾颖鹿听到岳少楠给出的这句似是而非的答案时,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听出了那话语背后隐隐的寂寞独忍   又坐了一会儿,顾颖鹿渐渐神清气爽起来”   魏东遥看着顾颖鹿坐下来,教育她:   “人生啊,就是一桌麻将   听魏东遥“嗤”的一声轻笑,手指已勾在西西秀美的下颌上:“是不是非要岳少说出来到底谁是他心上人,你才死心?”语气前挑后沉,看似轻佻,音调中却半隐着不可忽视的霸气   “呦,那还不闭嘴又打了两圈,一直在顾颖鹿后面坐着没出声的岳少楠,忽然伸手把她的牌面一扣,说了句:   “不打了,这牌没意思   魏东遥憋着笑,在后面紧着喊:“人家是觉得不好意思故意输回来点儿,你起的什么急!”   顾颖鹿不明白岳少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只得被他拖着出去”   “啊?原来魏东遥是故意老在给我喂下家要的牌!”这才反应过来岳少楠的话   再聪明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初阶选手,碰到魏东遥那种老江湖,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对手,开局时就已不过猫捉老鼠的游戏   女人之间,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所喜欢的人面前,谁会高兴有人风头过她而夺走爱人的注目   对这个发现不是不沮丧顾颖鹿随手捋了一支草茎,轻咬在齿间,忽然来了兴致,放开马去吃草,拉着雪灵坐下,用草茎开始编织起来绿色的草梗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周雪灵看着她随手编成的一顶微型草帽直拍手,奋力又采来许多,举着一捧狗尾巴草,不时递给顾颖鹿几根,看她灵巧的手指在柔韧的草梗间穿梭,两个人头挨着头在忙乎,眼见一只蚱蜢的雏形渐现她看到,岳少楠用整个的自己护全在周雪灵身上只有魏东遥奔到她的身边,顾颖鹿只是一动不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视线终于与她相遇,有意无意的躲闪开,低了一下头,起身,转身   但是,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   生如蒲草韧如丝(修)   或许青葱岁月里人人心底都有着一个青梅竹马带着歉意的问她:“还疼吗?”   顾颖鹿抿着嘴摇摇头”   胸腔里却是在闷闷的发堵,她为他有些心疼因为,她从来没能爱上他   寥寥几字,涩涩半句,顾颖鹿已明白岳少楠的骄傲,也明白他宁愿湮灭自己情感的原因赶紧向妈妈解释了去向,其实也不知道妈妈到底在没在听魏东遥当时看到顾颖鹿手臂上的伤大惊小怪的,非找来马场的大夫给她打破伤风针   一点擦伤就弄的兴师动众,顾颖鹿实在不愿意给别人再添新麻烦看到母亲已转身要走,急忙说:“妈,我考上T大艺术学院了顾颖鹿其实是见惯了她冷淡的背影,只是今天忽然有些心酸,心底一直拼命压抑的委屈翻江倒海的往外涌着,情绪也跟着强烈的起伏,看着那个漠然的背影,她终于喊出来: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手里正要带上房门,停下来脚步,顾玲兰转回身,平静的看着女儿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舍不得吃,存到糖罐里,每天晚上都倒出来数一遍然后我就想,原来妈妈喜欢考一百分的孩子我就想,也许是因为我妈妈真的喜欢我画的画但是我再也看不到你笑”   “高三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偶然翻出来一张旧照片,看到后面的题款,我才知道,原来我的妈妈毕业于T大美术系我想,如果我考进去,那就跟妈妈是校友了,多好”   顾颖鹿声嘶力竭的哭,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手指关节泛着青白的颜色,指甲掐进肉里,仿佛有什么就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而她正徒劳的想留住它妈妈,我用尽了力气,却换不来哪怕只是你一个眷顾的眼神   顾铃兰蹲下来,默默收集着女儿脚下的录取通知书碎片将四十岁的女人,皮肤仍是莹白细腻的闪着光泽,蝶翼般的长睫覆在两潭盈水秋波上,在她如玉的容颜上勾勒出淡淡的阴影,薄而坚毅的红唇如含晶莹   翦水双瞳凝望女儿哭的肝肠寸断的脸,有些怔忡这孩子竟是几时长的这么大了?只是除了皮肤,看起来真是没有遗传下来她什么优点,而且,还这么瘦   眉头也跟着蹩起,声音仍是清淡,却已放缓很多:“你闹够了没有鼻音哝哝的应着:“嗯,在马场吃过晚饭回来的”   顾铃兰摇了摇头她知道妈妈半夜在她床头站了很久,她没敢醒过来妈妈还寄来了一张明信片,虽然什么也没写,却从邮戳上第一次知道她在哪里雪灵也常常会叫她一起去玩,打打球,唱唱歌,跟她那群哥哥党们也渐渐熟悉起来,最重要的是,他们即将都成为校友只是,这尚还需要她去慢慢理解”   有点不信的赶紧拖着电话线跑到窗边,顾颖鹿探头看下去,楼下果然停着辆敞篷跑车,副驾上还坐着个人,竟然是岳少楠”   “呦,那敢情好啊!”魏东遥心情大好的问:“那特四之印是什么?顺便让我长点儿学问呗正像“江山易改而本性难移”的道理,男人的友谊往往都要比女人的友谊来的持久,是因为前者是基于人格的对等,而后者是基于兴趣的相投既然已经在我手上,那就不客气了   “别介啊,这是我没事闲闹着玩的,反正也是半瓶子水,你要真喜欢他的东西,等我出师了,下回认真给你做一个吧没想到就这样看到了顾颖鹿的日常生活,这是一种他们所不熟悉的、另外一种不同的丰富和意趣   下楼就看到魏东遥那车,新上市不久的宝马Z3双门跑车,后面也只能勉强塞下顾颖鹿那样的身形了”顾颖鹿的定义,所谓低调的奢华,就是又土又贵”   魏东遥接过来:“那正好,一车都是坏坯子,再跑两圈,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堕落去吧魏东遥不死心的凑缝钻了几下,最后发现果然是魔鬼定律:削尖脑袋挤进去的那条永远会恰好就是最堵的那段多年以后顾颖鹿八卦过林琛,他学的是政治经济,在国内完成本科是必然的只是,外公再怎样的严格要求,毕竟免不了隔代的宠溺,这样的成长环境无形中也造就了魏东遥散漫不经的性格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看谁会的多,从周杰伦唱到罗大佑,从布兰妮唱到惠特尼,最后唱起了儿歌,从“两只老虎跑的快”一直唱到“我有一头小毛驴”顾颖鹿虽然在唱,心思却一直在怜惜的感受着他的怅然   他手边那一盏盏琥珀般的醇浆,承载着几许绽放的孤寂,如溪水般静静流淌   正好是两首歌之间的空隙,屋子里一片沉寂,手边的麦克沙沙的发着电流的摩擦音,仿佛寂静的心跳   不知道她和东遥是谁竟然把刀郎翻唱的《祝酒歌》都挖掘出来了顾颖鹿担心的跟在他侧后方,不着痕迹的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护住他的距离   晚上是女生宿舍的经典卧谈时间,在迅速了解了谁有青梅竹马、谁有暗恋对象、谁已名花有主、谁还春闺待撷后,一名叫小娜的教工子弟颇有些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嗳,你们知道T大最有名的景观是什么吗?”   知道知道,纷纷报上来从此以后金融系的公共课就沸腾了,要想进教室得提前半节课去门口排队尤其是那个冷面玉公子岳少楠,天天有人跑到他跟前发花痴,萌的要死要活的,可堪堪的三年下来,人家始终是不动如山真是引人无限肖想啊只得拜托顾颖鹿帮他照看好这个自小娇养的妹妹已经读大四的岳少楠和魏东遥在周雪涛的托付下也不时会来看看她们宿舍的一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顾颖鹿是她们偶像干妹妹的闺蜜,艳羡不已的叹着:   “颖鹿,这可是近水楼台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顾颖鹿随着她们瞎贫,心里却不以为然打理妥当,拍拍她说:   “再试试看等找到她们时,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周雪灵疼得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抱着岳少楠不停的掉眼泪”   顾颖鹿有些生气的说:“能抽多少就先用多少   就这样孤单了许久能把板鞋也穿的这么卓尔不群的,顾颖鹿不用再费力往上看也知道是谁了又闭上了眼睛,虚弱的叫了他一声:   “东遥”   “嗳,魏老大,你真好,我都忍不住想花痴你一把了”   魏东遥正想说什么,抬头看到电梯里出来的人,立即换了一副闲散的样子站起来,手一指,说:   “喏,动力来了   情感也可以是平静的愿望   顾颖鹿看到岳少楠从电梯出来时已是满脸大窘的神色,这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最不愿被看到的人就是他了真想这样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背着她去上了药,岳少楠没忘记向医生要了假条出来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也都知道周雪灵那边守的满满的人,已没有再去的必要”   总是这样叫人温暖的话语   一个多月后雪灵才恢复上课,养病期间饮食上大约是被家里给控制惨了,一到学校就磨着要最好说话的魏东遥带她出去大吃一顿,到了中午,两人正在等着还没下课的顾颖鹿,巧巧的就撞见了她最怕的岳少楠问明白了去向,当即沉了脸,责魏东遥说:   “湘菜馆子是她能吃的吗!这你也由着她胡闹却被更紧的揪住了衣服,   “胆小鬼!我以为周雪涛够胆小了,没想到你连一个问题都不敢正面回答我!那你又凭什么能替他送花给我?”   岳少楠这才站住脚步,   “赵希怡,对不起   有时是这样,深在局中的人此时以为是爱,等再回头看去时,也许会发觉,彼时只是不肯认输她就是我的女朋友”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魏东遥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过他们,只是低着头百无聊赖般不停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他的确是需要一个“女朋友”,需要有人可以将他拉出这场不堪自己的泥泞,在他没有做好准备前他不能再被人看破到他心底的秘密拉登的怪蜀黍说出来才行自从那天一跃而为岳少楠指定的“女朋友”后,顾颖鹿的名字没几天就传遍了T大的角角落落   ……   说着说着,到对顾颖鹿的个人命运多少有些幸灾乐祸的唏嘘出来正一起走着的舍友们不忿,回头向饶舌的人怒目而视,顾颖鹿一把挽住她们只管往前走,倒像是在听别人的事似的劝导着:   “当个乐子听听得了,理她们呢来不及在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爱上我,来不及在我懂得你的时候你也恰好学会珍惜彼此除了刻骨铭心   回忆怎么翻阅都会带有酸楚,因为人生只有刹那芳华每次到了她都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完全走出来了,却冷不防还是会因为某个相似的片段,大脑再次重新断线”   这大概是她所听到魏东遥说过的最认真的一句话一切的状况也似乎都回到了以前的正轨里她一直知道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只是她没想到过看起来和她一样豁达乐观的顾颖鹿,在青春年少时曾经会像这样浓烈又淡泊的爱过就连这副项链,其实就是在他们分手之前不久,已经接手ECHO的岳少楠在一次出差回来时,从机场打电话来突然决定要见她,然后亲手为她戴上了这副项链,她注意到链坠是从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而来的,是那副木版画中的小鹿   好即使她一直都知道他对她好也并不代表着什么刘晴感叹,那个被岳公子一路照看着的女孩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如果再能加上林琛,周雪灵大概就真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孩了   刘晴居然舒了口气,挑了大拇指出来,说:   “顾小鹿同学,你离开他是对的   不再理会刘晴意犹未尽的逼供,结了帐,还要回去准备采访提纲,下午就要如约去见ECHO的市场经理老柯了或许会碰到他,也或许压根就是场无可避免的见面这个时候,就是创作金融故事的绝佳时机别人看到的都是他是云端天上的宠儿,如果不是在这个公司,大概没人会相信他的财富其实来自于勤奋他带领着ECHO上市,创造着珠宝业的一个又一个神话   老柯也在打量她,新记者,还是副刊的,她的专栏自己也看过,文字冷艳,观点有那么点小资的不流于俗,可毕竟只是个时尚记者   老柯并不以为她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含义,也并不以为凭她就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   但居然,岳总说他可以接受东辰日报顾记者的专访可是……说实话他对顾颖鹿可能写出来的专访文章抱的期望值不高   “今年的星光盛典,大明星巩欣怡要到场走红毯我记得她在首饰上一向目光挑剔,曾经因为心仪的一款Cartier耳饰被人抢先订走,最后宁肯素衣出席晚宴老柯重新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谦和肃坐的女孩,极快的拨通了一个分机,一口气指示下去:   “小柏,准备好产品图片目录,包括供高端定制用的宝石目录,立即联系巩欣怡的经纪人洽谈她的首饰赞助,我会亲自去另外,再把有价值的娱乐口及摄影记者名单筛选出来,文宣部拟定几条供巩欣怡接受采访时用的软宣措辞但是对于更高端的用户群,我们的影响力还有待突破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为了推广一个独立于ECHO之外的新品牌   “呵呵,其实这个是岳总交代的,照片是小问题,岳总说他不想接受一场双方都事先准备好的常规采访这么说来,其实我们岳总倒有点吃亏了啊”   老柯不软不硬的将了她一军,大概他也不免介意顾颖鹿那篇失误的大图稿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轻摇了一下头,转身,目光怔在沙发背后的墙面上   背后突然响起一个惊心的声音:   “那么,顾记者认为,DEER的品牌故事该怎么包装”   缓缓的转过身来,眼前是岳少楠渊渟岳峙般颀立的身形,白的领口,黑的西装,一只手正在将领带拉松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如炬,仿佛要直透入她心底,眉间却还挂着尚未来及卸下的倦色她也奇怪自己居然还可以做到微微一笑的敬谢不敏:   “岳总,很抱歉,我只是个文字记者,对于营销策划方面并不在行,恐怕真是很难弄得懂它的内涵她心里震惊,她始终以为她只是他路过的寄托,他全身心的爱都早已遗落在别人的身上,而且,她才在不久前碰到过他跟他最心爱的人在一起,她甚至还记得他那时挂在唇角的温柔笑意你要干什么?你究竟想暗示我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有长进?你累不累?你会不会直接说出来?我走了六年,你都对我一无所知难道你现在想要我相信,六年后你忽然想通了,发现原来我才是你爱着的那一个?我是不是该为此感激涕零三呼万岁?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卓越的记忆力出什么问题了?我怎么记得我六年前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你要我再重复一遍?”   竟然一把拽断了那项链,握进手心,又在他面前生生摊开因为她说过她爱上了别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懦弱的这样无耻的地步,他那时所怒气冲冲的明明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以及,这断链难复   倏然之间,岳少楠狂乱的将她按进怀中,狠狠攫住她已失去血色的唇,她无论如何也是抵不过他的力量的,只能死命的摆动着头,却愈挣扎愈令他躁动,索性将她压进沙发中,大手用力固定在她颈后,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不许她再发出那样剜刻人心的声音他唤着她的名,他疼的肝颤的心,他不能放手的痛这红色是从哪里来的?手腕上是一道深深的痕,那里汨汨流淌出浓艳的颜色,她好像听见自己在说:“妈妈,这有什么难的,我也会”会什么?也会什么!这该死的味道,这么刺鼻,这么恐怖,到底从哪里飘出来的?汨流如注,浸满了雪白的床单,为什么止不住?   身体也一点一点在冷下去,冷的连牙齿都在打架四周静了下来一个怀抱紧紧裹住了她   良久,岳少楠才疑惧不已的颤声问向东遥:   “她……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魏东遥仍是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顾颖鹿,神色有些紧张,听到岳少楠的问话后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沉声命令着:   “倒杯温水!你翻一下看她包里是否有个小药瓶没有再能比这个发现更可怕的他忽然明白过来,错过的最可怕形式,即是她回到你身边,但你知道已经永远再来不及拥有她   就傻子一样站在一边,眼见着她在东遥的手心儿里渐渐呼吸均匀,沉沉入睡他只能毫无知觉的站在一边可是你跟周雪灵订着婚,却还在你办公室里摆着ECHO,悬着《Kiss》,叫着DEER你就这样始终只是如同那个神话中的河神之子Narcissus一样在顾影自怜,好啊,那我就陪着你玩,陪着你耗,我就一直冷眼瞧着你究竟要做什么他不能想到他的缄默已在兄弟之间构成的是这样的墙紧抓住直觉的问出来,竟是语不成声的音调”   知与不知,于他岳少楠而言,无论怎样都已经是晚了东遥移回了目光,绕开他,径自而行你不会总那么好的运气咱这想象力,那没办法,天生的,强生的小心把自己绊倒了沿着街面往地铁去,冬天还真是来了,一阵风刮过来,顾颖鹿缩了一下肩,停下来重新理了一下围巾,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头的继续往前走身边亦步亦趋,伞下沉默是金   就这样一直到了家门口,钥匙开了门,才要推开,又停住似乎是有些忍无可忍的转过身来,诘问:   “你跟了我一个月了我比不了东遥,我知道比不了”   “岳少楠!我们分手了,你要我再说多少遍?”   “你当初是为了雪灵才跟我说的分手他原本是那样从容不迫的一个人,那样渊渟岳峙,那样心沉似海”   岳少楠抬起眼睛等着她,眼中满盛着的都是撕心裂肺的痛意终于寂灭从心里涌出的哀恸袭遍他全身,他任由着自己的颤抖,喉结在上下吞咽着,鼻音浓重的吐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好为什么她对他说出分手总是会在雨中”   刘晴打了个标志性的响指,不再添乱:“成嘞,你慢慢纠结着,姐替你两肋插刀当回狗仔去!”   这就是闺蜜的好处,说风就来雨,她们之间是互相照顾的行动派,从不玩男人间的深沉游戏老板近一个月都不对劲,身为他的助理秘书不可能看不到这对于惯常兢兢业业的岳总来说,很不正常,很不对头   当时老板站立的角度正好挡住了她去看东遥和顾姓记者的视线,只模糊看到那两人似乎是很近的并排在沙发上坐着,虽然没完全看清楚怎么回事,但他们之间已经激烈冲突过那是毫无疑问的   失神静坐的岳少楠对带着冲天怒火闯入的东遥并无反应我现在告诉你就是你们分手那天晚上,我刚好去找你   “我那天只顾着去处理顾玲兰的后事,我只记得鹿鹿的坚强,就这样忽略了她的不正常   “我什么?呵呵,告诉你?安排好这些并不难,医院也很配合的封锁了消息,其实不仅是你,我谁也不能说她毕竟还那么年轻,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让她以后的人生都活在会被人指指戳戳的阴影里,何况她那时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去面对正常的刑事问讯,我也只能暂时瞒着不去替她追凶缉恶”   魏东遥突然狂怒的一手扫过他的桌面,将一份文件夹甩到岳少楠面前,纸页从中散落下来,划过他的脸侧,瞬时留下两道锋利深锐的白痕他不是跟手边的死物过不去,他只是连再去碰触眼前人都已是全然的不屑,他已只能借这些东西去泄着自己心头难消的炙恨   竟会因为这个“岳”字,他甚至已经不能再继续追查下去终于甩手离开   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用来渡的,而他们这样的出身或者是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了不会平凡   或许人生真是一场无间炼狱就算《神农本草》说它可杀精魅邪恶鬼,就算也可用它为墨浸就朱笔,去将那扇上桃花点成一品红略有不慎,则毒淬全身他历经她的一切   默然   无意识的盯在副驾的脚垫上,视线渐渐清明,慢慢捡起那几张遗落下来的附件他们不懂送花,他们不看话剧,他们不搞烛光晚餐,他们睡觉会打鼾,他们洗澡只要5分钟,连他们出去旅行都只知道跟团走你工作上要偷奸耍滑的时候会想起来找他们宽厚的肩膀帮你遮掩一下你们集体出游他们身上总是背着最多的行囊直到你失恋时,你也绝不会想到拿离你最近的他们换成你手中那杯茶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叫人销魂的颠倒我说老马,咱好容易结回婚,不给德芙就算了,怎么也发点徐福记呗!”   老马憨厚的笑着,“小姑奶奶,你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主,没跟你要份子,你就知足吧!我那点儿家底,早换成媳妇手上的60分大钻石了于是你被感动了,答应去这样跟他们过平淡的日子,学着遗忘自己期待的那些小情调你很明白,你会喜欢一些人,但你会嫁给另外一些人,然后去过一些不好也不坏的日子   刘晴对岳少楠只是惊鸿一瞥,就曾望洋兴叹的对她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不要碰到那么极品的男人!因为会自他之后,就再也没有!”   嬉笑的婉拒了老马,收了神重新埋首进自己的天地里她就一直这样走在理智的左岸,她甚至从未憧憬过他们的小日子会怎样过活”   “你以为等岳家知道你是谁的女儿还能够接受你?”   “你凭什么能跟雪灵去争顾颖鹿想不通周雪灵为什么忽然找到这里来,这样心里就突然惊了一下,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忍住:就算是少楠有什么,毕竟也轮不到她再来问了可我没想到紧接着你就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很担心你大概要误会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其实我从小就一直把他当哥哥,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逾越过兄妹的情分   能相守时,却未曾相爱;能相爱时,却只能相远只是这一次,没有再一个的顾颖鹿可以救他于是她有些着慌,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准确抓住那感觉里究竟是有着什么不同,就已经推开他   时隔六年后周雪灵忽然再来找她,向她说要还他手指轻轻抚上去,指尖沿着水雾,一笔一划的刻下我既然离开了他,就没办法再回头去爱他所以,你走吧   那天顾颖鹿半路上被班主任叫走了,最后也并没有去成那个聚会,似乎是隔了两天就听说林琛已匆匆回了英国,雪灵那几天也总是怏怏的表情既然触不到他心里,她的心事自然也无法去跟林琛言说因为,本来原意是为不忍让对方一起来负担,却没弄清楚那其实更是对彼此的一种分享然后,顾颖鹿听见她报出自己的名字:顾幽兰巧得很,我这个妹妹也曾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们要带她去把孩子打掉,她疯了一样要跟我丈夫拼命,说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然后就无影无踪了她一走了之,我跟我丈夫却是20多年间再无宁日”   顾颖鹿已经顾不上再去深究这段20多年前的往事秘辛,她猛然想起来的是另外一件事她记起来岳少楠第一次去她家里时,曾向她问那副《睡猫》图上的落款时的惊异语气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周雪灵已经抢先向她:   “我是该叫你姐,还是该叫你表姐呢?我抢走少楠哥你一定很伤心吧?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妈妈这些年来的伤心?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对自己的亲姐夫也下得了手?明知道我已经跟少楠哥上过床了,没想到亲生爸爸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置亲生女儿的幸福不顾,去考虑一个私生子的立场!顾颖鹿,我恨你们!你们母女两个为什么不能消失的再彻底一些!”   顾颖鹿脸色沉了一下,   “雪灵,你不是小孩子,你为了你妈妈来讨厌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要被跟你没关系的恨蒙住了双眼,然后去误人误己   第三条路   声音是往上走的,然后会在某个高度上集中起来,接着被无限放大后才扩散开这种感觉才能够让她觉得自己仍然是有血有肉的在活着顾颖鹿咯咯笑着问:   “马哥,这么早就为GDP做贡献呐?”   “嗐!小顾啊,今天不是日刊休息吗,赶早来买点菜,给你嫂子露露手艺呗   一个魏东遥已经是还不起,怎么会想到又出来一个不能再回望的岳少楠毕竟,嫁一个老老实实的人,过一些平平凡凡的日子,这其实于人于己都并没有什么不好老马两口子都很健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气氛倒也融洽沿着人行道缓步溜达,小齐一直在说他的专业在专业上钻的太狠了,就有些不太知道该怎么跟人打交道了我明白了”   顾颖鹿愕然一愣,跟着“噗”的一笑,这孩子看来还真是没少被某种转折式委婉所打击过我呢,自然也有找不到合适男朋友的原因这是大事,你慢慢想   顾颖鹿回头见是小齐,正要说什么,那辆FJ突然急速的又向他们倒回来小齐放开手,顾颖鹿却拧着没动:   “有你这么没眼力见的吗!没看见我正约会呢!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突然一个急刹,车子在雪地里猛的跑偏,但还是安全的靠在路边停下,魏东遥扭过头瞪着惊魂未定的顾颖鹿说:   “那男的怎么回事?”   “啧,好意思问?你这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能碰上个不错的相亲对象我容易么?刚相对眼就被你给搅和了!”   “谁批准你去相亲的?”   “不是你说的,我这么大岁数了,再不交代出去就老帮菜一棵了   你别指望我能再说第二次   魏东遥一巴掌拍掉顾颖鹿伸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拇哥,   “你少给我刨坑!没事净憋着把我往坑里带!”   “别这么夸我,就你这么英明神武的,我哪有那本事不过,你这真是转性了啊?居然开起日本车来了?”   东遥哼哼着:“我谢谢你!终于不白痴了!打认识你起,就这句话问的还有点水平”   东遥再愣:“什么小攻?……算了算了,也没法指望你还能吐出个又白又大的象牙来这知识很深邃的,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无论是这句话,还是说这句话的语气,都显然超出了顾颖鹿的预料”   手里又加了三分劲道,似恨意,似怜意,似痛意,所有的意难平,他都借着这手中的力,也要她感同身受:   “嘘!我可不是他!别说是你不想,就算你哭着喊着的想,我也犯不着让你来说顾颖鹿,你不能,我也无法再允许,你单单就只将我关在心门之外我不管你心里怎样想交缠着她,渐渐能够感受到她的回应,再也忍不住的轻哼出声东遥慢慢将她从自己胸前扶起,不远不近的向着她笑:   “你别指望着我能再说第二次了   咱们回家去   橙色的FJ继续奔行起来,在积雪覆盖的阳光下洋溢着暖洋洋的亮芒东遥娴熟轻快的开着车,右手搭在中间的扶手箱上,一路只管将另一侧的细软素手跟他一起十指紧扣着他真的不在意那个人给她的昨天,因为他要给她的是未来但他必须去要到她的一个机会若不是被他及时阻住,管他们是昨天还是明天,以她的性子,只怕都会打定主意的全都给掐死在今天   又怎么会不懂她这么做是为的什么她一向是“自冰肌无汗”,不消说这是因为自己的紧张了我还真好奇想瞧瞧,到底还能有什么样的人间极品,让你舍得放着手边的魏东遥不要,跑去红杏出墙我就挺待见这一型的,用眼神儿就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了”   “说说,你跟巩欣怡那天晚上从酒吧出来又干嘛去了?”   “我知道有家大理的私房菜不错,有几样极难得的特色,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恰好赶得上”   “除了吴彦祖,你还喜欢谁?我都记下来,回头打包介绍给你……”   “呦!虽然是碎钻,可这净度还真不是盖的!到底谁拉下的啊?”   “鹿鹿,其实你刚才相的那孩子看起来也还行,就是对着你有点缩手缩脚的,太嫩,欠火候……”   “铂金镶钻的耳钉呢,咱们得给人家送回去吧?”   语气里已经有些哀叫了:“你有完没完?!……你也太没眼光了吧!吴彦祖那眼神多呆啊,你再仔细瞧瞧我的……”   果真凑到她跟前,斜飞入鬓的双眸,亮亮的看着她,眼仁里聚着两点亮彩,倒映着唯一的人影怎么,你对我的最新成绩感兴趣?”   “嗳,巩欣怡卸妆以后好看吗?”   “一般,皮肤比你差远了……”   “噢……”   “靠!你又绕我!换话题!”   “我听说巩欣怡只穿裙子是因为大腿看起来比较粗壮,是真的吗?”   ……   七拐八拐的在一间四合院前停下来,车子很费劲的往巷子里顺了边泊好,勉强还能让过路的车可以挤得出去”   总算是彻底回了神,被他牵在手里往四合院而去老板已经迎了出来,竟是个银须飘飘的老头,看见东遥就声如洪钟的笑,透出对后生晚辈非同寻常的喜爱,手拍在东遥肩上,笑问:(石桥购买整理)   “舍得带女孩来看老头子了?这就对喽!”   东遥一手揽过顾颖鹿,   “裴老,这是顾颖鹿”   顾颖鹿恭恭敬敬的也跟着问了礼,很是向往的叹道:   “裴老,刚才看见您院子里的桂叶银红,看树龄怎么也在数百年了,以前只是听说在大理巍山灵官殿内才能得见明代以后栽种的,没想到今天竟能遇到这样的奇珍”   裴老嘴都合不拢的直点头,欢喜溢于言表,手一挥,说:   “我老裴家,你以后不用理会东遥那小子,只要高兴,什么时候来都行你们运气好,巧巧的早起才送来的弓鱼,本想藏着,难得我老头子碰到个知音,托鹿丫头的面上,只好也顺便便宜东遥那臭小子了”   顾颖鹿也看着魏东遥吐舌痄腮的样子笑,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幅孩子气   吃饭时果然是并不分宾客,与一家人无异的团团坐了,顾颖鹿知道大凡这样的私房菜,主人也多有怪癖,若不是脾性合拍,怎么也不能容人如家人一样的上桌”   餐中甜点是白族三道茶中所用的大理特产乳扇,洁白的奶皮裹着玫瑰花瓣和普洱茶,酥脆清香中全无炸制品的油腻气只得上来,自动挡的车没什么可熟悉的,调整了一下座椅和视镜,慢慢开上主路,辨清了方向,往近郊直行过去   都没有说话这在他们之间其实很少见停好车,东遥却没急着下去,拉住她,很轻的声音索求她:“别走东遥说的没错,是她不公平她没想到自己会被记得这样清楚,也就更觉的有些暧昧的尴尬,但陶德只是接过他们的外套就已自动消失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不再耽搁时间旁边的地毯上堆了些零食,那坛酒也在   怎样还不都是一个赌注后面魏东遥已经发出震天怒吼:   “魏东阳!你不想活了!!!”   门口发出嘿嘿的干笑,魏东阳又探了脑袋进来,眼睛在顾颖鹿身上转了两下,从半开的门缝里伸进一只手向他们摇了摇车钥匙:   “我来取我的车,听陶德说你有客人,你这地方又没别人知道,想着没准认识就来打个招呼”   话音未落,魏东阳又伸头回来,打着暂停的手势跟哥哥说:   “哥,那个,我差点忘了,雪灵找到你了吗?她好像是满世界在找少楠哥呢,急的什么似得,问你这两天见过他没有,你抽空回个电话呗……你们忙,你们忙,我真啥也没看见,我走了真走了啊……”   眼见着哥哥的眼神已经要活剥了他,这回真是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了”   头一侧,略有些发烫的唇已经向她覆了过来,却只是往她微露的颈间轻啄了一下,捏了捏她的鼻子,声音柔软的不像他:   “自己盖好被子,睡着了别乱蹬……呃,算了,睡着了你也不知道了……”   就坛又灌了一口酒,手往空气里冲着已经完全石化的顾颖鹿抓了两下,头也不回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嚷嚷着:   “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把门关好了,省的半夜再进狼甩了甩头,起身回到床边,细细的收拾了一下周围的战场时间不早,床也很松软,但却难以入睡一边在脑子里搜索记忆,一边翻看前言,“NAC神经链调整术”的字眼跳出来不动声色的收了自己的吻势,坐到床(石桥购买整理)边,伸手帮她把衣服拉好,细细的为她盖上被子”   被他没正形的坏逗出艰涩的一笑,哑着声音嘱咐他:   “你也别太晚了眼睛可以用冷水敷去痕迹,声音却做不了假她总是这样,在人前时把什么都收的好好的,从来都只会去为难她自己顾颖鹿对着冬日的湖光山色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突然想起小时候被东遥揣走的那枚闲章,[侣山水而忘年],古人的意境,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正好,我也要出去办点事”   陶德也一时有些进退两难,顾颖鹿看着,只得说道:   “那就麻烦陶管家再给我一只水煮蛋吧我外公跟裴老头一辈子的交情也没得着他只言片语,没想到才认识一时半刻就送你这么个见面礼”   顾颖鹿也有些吃惊,赶紧说:   “那还是放在你这儿收着吧,我对我自己不放心这么近的仔细看过去,她才发现他额角正中的发际线上有三个发旋,民谚说“一个旋拧,两个旋横,三个旋打架不要命”,她曾从周雪灵那里听过不少有关他小时候的事迹,只是等到她认识东遥的时候,已经根本想象不出那个总是一副置身事外做闲散态的魏东遥,小时候也曾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主儿乍一醒来,眼睛里也充血的在泛红,顾颖鹿有些担心,问道:   “你平时经常这样吗?正东集团不是有司机,非要自己开车?”   “今天是私事这两天我大概都会有事,你自己乖点啊,必须按时吃饭   她想,顾颖鹿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的人   很久才放开她   手中仍是不舍得放开,贴在她耳边吹着气:   “不许再去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谁介绍的也不行!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   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两个傻子   顾颖鹿来的有点早,编辑大厅里只有两个时政版的记者在看新华社的专线新闻,快十点时才陆陆续续来了些其它版组的同事   但是顾颖鹿不行,她有专栏,周一到五,提前一天备稿,日更,赶上作家了,还不能靠情节去连载,每周五个独立选题,千字一篇,这样的强度简直是奔着把人挖空榨净里去原本是两个人轮班,但之前的一个记者坚持了不到三个月就崩溃暴走,她居然就这么写了快一年   心里想着东遥临别前最后跟她犯贫的话,手指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在键盘上落下了标题:《范儿》至于他里面的工作原理,他早就算准了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机械盲   手指翻飞的敲击着键盘,顾颖鹿不假思索的写着她的时尚评论我们打了鸡血一样的去到处追逐着最新的范儿,其实呢,范儿不是你顶着一头红发,穿着一身朋克,骑着一辆哈雷;范儿也不是你拎着爱马仕的Birkin Bag,手持香槟说着优雅的法语;范儿更不是你表情清冷的在夏天里系着围巾踏着短靴的特立独行范儿是学不来的,是由心而发的大佬被恭迎着居首坐下来,照例是一些和蔼的鼓励,低级别的编辑记者只觉得大佬十分可亲可爱,一个个混不吝的随着他的亲切询问争相在介绍自己回了他一句:[啊呀!天上掉下个林腹黑!]   看林琛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面前的手机屏幕,立即抬起一只手往自己脸上很随意的捋了一把过去,拇指按在颌窝处,食指压在人中上,挡住了嘴部把手势收在下巴上她微笑着向他走过去,不知道他在那里已经站了多久,头上肩上都是茫茫的白近了几步才发现他没穿外套,衬衫外面只套着一件深烟色的薄羊绒(石桥购买整理)衫   要去忙什么事眼前是天旋地转的一黑为什么不听她有些看不清楚   怎么会看不清楚   她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东遥她只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哪里   她看见东遥的嘴在翕合着,努着力,却听不懂那里在说的话   赶紧向东遥拼命的点头少楠如果连他自己都已经失去了温度,又怎能再带给她需要的温暖   里面是生死未卜,外面是世事难料然后我迫不及待的去找你我只想要你,我不想再去理会什么是与非,什么情与恨从未有过的疲惫与无力   顾颖鹿手里攥紧着那条项链,她那样决绝的将它扔还给他,又怎么会想到,它背后承负的代价   她真是该死   而他,他就为她留下这样一条退路   即使东遥一直近他在身边,即使鹿鹿一直捧他在心口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总以为是一定可以继续做的,有许多人总以为是一定可以再见面的因为在我们心里,日子既然已经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过来,当然也应该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   但至少,再给他们和他一次彼此相视的机会   林琛是多年以前回国时,在一次好友相聚中听过魏东遥提到顾颖鹿的名字,但那次除了知道她是岳少楠的女友外,并未见到真人,自然也没有多少的印象就这样站在他们身后,竟不敢上去打扰   林琛忧冲的将目光转到双手一直紧紧撑在玻璃墙上的顾颖鹿,向着魏东遥低声说:   “东子,听我一句,你不能这个样子来陪着她别再犯我们的错误   即使不知道他们三个之间究竟纠缠了些什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面对着里面的,外面的,她刚才是对着她自己在用下了怎样的忍、怎样的狠,才能够做成挺住的那一个”   最后的梦境   Feel,这大概是世上最难以言述的字眼但是等这样过了十年,也许都要不了,终于迎来了重逢彼此微笑着伪装,难以再有探至心底的那份最简单的触动   你好都是这样不停的在开会   就此挥别一段用岁月沉淀的心悸他不知道,会否真的存在不变的爱在他们的血肉之躯里,唯一可以永恒的,就是只能存在于心的那些永远忘掉而岳少楠的手术其实很成功,没有感染,也没有并发症,但意识仍是昏昏沉沉不能彻底清明起来,情况也是时好时坏,三天里连续下了两次病危真正难的,是他自己的放弃   原谅他,以为放手就可以给还她一切   还好,他已无须她知道一个不需要再用放手才能够带给她幸福的人不再有疼痛,不再有寂寞,从此守着爱化作永恒   气道开放、胸外按压、起搏、肾上腺素注射……看着体征监护仪上起伏不定的数据,魏东遥几乎失去了理智,这些过程让他们经历过一次就够了他几步迈到正在墙角安静注视着病床的顾颖鹿身边,一把钳住了她细弱不堪的手臂,头也不回的出了ICU顾不上脸上早已模糊成一片的冰凉   她太安静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着他,好不好?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都要相信他我开始还真以为是他也站不住了,等后来再看他玩海盗船,那颗小心眼里才回过味儿来,这混蛋众目睽睽之下他让我呢!我魏东遥是谁啊!哪儿能受得了这个呢!就这样,我跟他的梁子算是再也解不开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总是瞧着他不顺眼,我那个时候的张狂劲儿,现在想想都可笑但少楠在感情上有洁癖,有时候实在看不过眼,没事就坏我点儿约会,为这个两个人长大后也没少去互相寒碜”   “回头看看,才发现其实去挑衅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我,而他,他是在容我去向他找别扭,我那时候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她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去体会他、了解他、靠近他他把一切都做的滴水不漏的自然如常,递到她面前的一切,从未见深意,从没有压力,从不用多虑,从不必亏欠,他一副四两拨千斤的潇洒,仿佛什么都本来就该是这么个样子,仿佛从来就无须他用到什么力气那么她是什么?他们,她是那段要挽紧在他颈间的丈八白绫,还是那场能救他于枯萎的如绵春雨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再加重她的煎熬没有这辈子,还有下辈子”又转向林琛说:“林总,这边你们放心,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即通知你们”   说话间咬重了一下时间,视线似有深意的落向顾颖鹿”   也并不敢走的很远,就近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膳汤馆停一个专栏不是小事,你大概也没少帮我费心,我会尽快恢复状态”   停了一会儿,林琛将面纸递过去,依旧是淡笑的语气说道:   “瞧瞧,看来汤味还是有点淡你要面对的事情,只是刚刚开始为了不让东遥替她太担心,顾颖鹿勉强进来待过几次,但也基本是洗漱一下,蜻蜓点水的躺躺就又回到ICU里苦等但是她却哭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出声,就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倾空出来少楠不在,ECHO的事情也离不开你,陈秘书,我在这边就好,你先去忙吧”   顾颖鹿点点头,目送了陈思域离开将手慢慢垫入岳少楠正在输液的腕下,轻缓的揉捏着他,冰冷的掌间渐渐有了一些暖意至少,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说原谅指端微微颤着,将发丝一根一根的数过,眼睛里的温度渐渐淡去,消散顾颖鹿执拗的不动,他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只有手仍指向一个坚持的方向两行透明的液体从岳少楠紧闭的眼角缓缓蜿蜒下来,浸入枕边既然再也来不及给出他一直想要给她的幸福,但至少,他可以做到不去阻碍住她得到幸福的可能负责值守的警察在第一时间就向上级汇报了岳少楠清醒过来的消息,大夫也是要对他身体状况做出进一步检查诊断的,接着又来了一些便衣,换走了警察,大约是还有些取证工作要做,大夫并不管这些,十分尽责的对他们进入的时间都做了严格限制她又如何能够让他此后都活在对她的愧痛中   “小齐……”顾颖鹿拍了一下脑门,“呃,对了,你就是这家医院的牙科大夫呢,真巧   如何还能再回的去曾经那样淡淡而温暖的美好他会在跟她闲聊时,很耐心的教给她黄芪、党参、甘蓝、山药、南瓜这种种食材的温养性效”   她当时对这句话其实有点挠头,似乎觉得是哪里说的有问题,但也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她其实早就得到过,只是她自己没有相信过为什么总要到无法回头时才会知道?   因此东遥会选择离开他给她留下的,是一场倾心去爱的机会   东遥在用心留给她的机会,少楠要拿命换给她的机会   绿云低映花如刻   手中是真实的温软,呼吸间是梦中的味道”   她听到他的声音里真是没有多少力气,却声声仍是那样深的眷恋,声声的去在向她认证着,她更低的俯下身,头顶着他的颈窝,埋在他耳边,不忍的截住了他”   “好……”他也不再坚持,只是眉间仍未松开   里面的话题却也并不轻松陈思域七年前被岳少楠从云南带回来,那时他本来也是T大金融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因为独自拉扯他长大的母亲换肾急需巨款,揣了家里仅有的一点底儿跑到滇缅交界地带赌玉,果然应了“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话,血本无归的流落在缅北街头,饿极了铤而走险的在饭馆偷吃的被发现,已被打的半死时幸遇在那里用餐的岳少楠所救,问明了原由,才知道竟然还是同校毕业的学长,岳少楠问明了他前前后后的遭遇就带着他一起连夜赶回家,只是再等赶回去,陈母已经故去,陈思域痛悔交加中一蹶不振,天天酗酒,又是岳少楠找到宿醉街头的陈思域,一巴掌把他打醒过来顾颖鹿一脸抱歉的看着陈思域帮她忙叨,那人倒是不以为意该干什么干什么,有意无意的在跟她闲话着:   “这些你不用往心里去,照顾人的活儿我熟着呢   顾颖鹿看他仍是睡着,但脸色已好转过来,几日里冒出的胡茬也已刮过,唇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   担心着他的伤,不敢再去用力挣脱,只得一手撑在床边,随着他的力度弯下来腰,渐渐感到他温热的气息,被他轻柔的含住,辗转吮吸,吻了很久也不肯放开时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宝贵,每一分每一秒的快,却又是每一分每一秒的静止围着顾颖鹿转了两圈,往她肩上嘣的捶了一拳:   “不对啊,明明数九天才刚开始,我怎么老远看着你就闻到春天的味儿了涅?”   顾颖鹿吸着气直揉肩膀:“嘶!你改练跆拳道了!”   刘晴一胳膊从她脖子上勾过去,贴着顾颖鹿的耳朵一脸猥琐的哈气:“我还真是练了   “正在写明天用的专栏稿,还好这两天没什么需要出去跑采访的选题   心里也愈发柔软了起来,轻声嘱咐着:   “别一个姿势坐的太久,适当起来走动走动   顾颖鹿被她晃得头晕,心情也忽然变得乱糟糟的一片她想起少楠初醒时跟她说话间的小心和回避,他想听她这些年的生活,却话到嘴边生生改成了只想听她说说话   刘晴已经挥了挥手,说道:   “得了,当我没说既然兜来转去的都矢志不渝的没忘掉,那也该是真的爱吧,你俩能找到彼此是好事,既然决定过就不能再轻易放弃,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吧”   “所以,你帮我好好宣传,钓到帅哥咱俩三七开帐!”   “一个月,我睡9天,你睡21天?”   顾颖鹿也小账算的飞快,只随着刘晴也在胡说八道着,心里的阴霾渐散穿着呢子大衣的帅气保安在车场里逡巡,里面停着的都是好车,A8在其中并不扎眼,只除了那号牌你呀!别整天忙着去摧残花朵了,还以为你手里能再有多少年华够得瑟的呢!交代吧,前阵老来找你那小男生,你换口味了?人家成年了没有啊?”   刘晴切了她一声,改作幽怨的表情,“说什么呐!那个是前阵去学校采访的时候认识的,小我六岁的崽娃子,才大三最后,送他走的时候,他说了句,姐姐,其实你眼袋好深噢……靠,这死小孩!你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心情噢……”   顾颖鹿几乎笑岔了气,刘晴的段子一向多,没想到自己不在报社期间还有这么一段,擂着刘晴直乐,忽然听到背后也发出忍俊不禁的噗笑声,转过去才发现居然是陈思域   冬天夜早,才刚五点多天已擦黑,顾颖鹿出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岳少楠中午打来的那通电话,那样叫人甜蜜的话,从未想过像他那样的人也会有这般儿女情长的一面,走着路也不由露出莞尔   刚出电梯他的电话竟然又打过来,心里正软软的漾着一片,接起来,一时连话也不记得该怎么说,已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在问着:“你在笑什么?”顾颖鹿一下在报社门口站住,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正对着旋转门的是她们报社的内部停车场,已经看到正从车子后座下来的人,手机还贴在脸侧,远远的望着她笑”他的话一向都不会太多,但却简明坚定那次是他们看电影回来太晚,女生宿舍已经锁了门,于是就近去了他那里第二天是从他的床上醒过来的,下楼才发现他竟然蜷在沙发上,桌子上已空了两瓶酒他身上什么也没盖,似乎是有些冷的抱住双臂,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皱的紧紧的吻里还带着红酒微醺的滋味,看着她的眸光仿佛半梦半醒的迷蒙她也觉得沉醉起来,双手勾到他脖子上,全心全意的去回应着他的炙热,渐渐从沙发滚到地毯上,落下来的瞬间他已挺身进入她,在剧痛中听到他齿间浅呻低吟着“我的鹿鹿……”她听见他翻身往旁边跌过去时低声咒了自己一句“混蛋”   第二次去上园,是跟他分手   忽然感到岳少楠一直拥着她的手心紧了一下,细微的一动之间,顾颖鹿不着痕迹的回手按在环着她的手背上:“你那厨房干净的不像话,什么都没有,拿什么给你做吃的?”   他一时没说话,揽的她更紧,大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声音有些暗哑:“对不起我除了弄丢了你,什么也没做过再说,离医院也近些”   她接着问他:“你想吃些什么呢?”他看着她只是笑   他这样跑过来找她,一待就是整个下午,又哪里是为了吃他也没有告诉她,其实他是看着她中午回到报社,又看着她傍晚出来报社”他老老实实的答她他不想错过里面任何的响动”他也笑出来,于是就听话的等还拌着一碟小凉菜,顶着一丛花生芝麻碎,细细薄薄的切片,白中透着微绿,切片尾梢漾着水红的一抹,再加上几丝鲜艳的甜椒丝做点缀,几乎有了“绿径风斜花片片”的意境”   他恍然大悟:“难怪你弄那么个大西瓜回来,亏你想的出来,不过瓜皮倒正是翠衣这个名字了”   她也直笑   他身形颀长,她的肩正好齐着他胸前,揽过去,正正好将她抱满怀耳廓边有些茸茸的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在他脸颊上轻撩着,她听到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她也一阵阵的心悸,微微侧了一下肩刚要转过来,他却贴到她耳边低声说:“嗯……别动……”,   含混的声音轻吐着:“你再动,我会忍不住的……”   她才猛醒过来要保持他的心绪平和,果然一动不敢再动不容易啊,可把你家的宝贝悉数惦记到手了但转赠给东遥的原由,彼此都是心知肚明,顾颖鹿也很感谢东遥当时毫不矫情的就真收了他为她做过的,又哪里是可以用金钱衡量出来的价值,就如这些历经岁月的珍品,无法估价她也没在意剩菜剩饭,你要不要吃?”   “那正好,本来昨晚就没吃够”   他眸光流转的看她,声音很低,仿佛怕惊散了什么:“想天天吃你做的饭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在挤着她,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上园的夜里,法国的片子大多文艺而沉闷,他也觉得有些哈欠连连的,一转头才发现她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很揉了一会儿他无法控制的就攫住了她,只想要她,只想留住她,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   顾颖鹿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正要起身去收拾碗勺,却被岳少楠一手按住,一改方才的霸气口吻,柔声向她说:   “别为我担心,现在在医院住着,也就是一些例行检查”又想起什么,赶紧从门口折回来跟顾颖鹿说:“鹿鹿姐,我不知道你也在,可能上午我妈和哥哥他们也会来”   顾颖鹿有些走神,转过来问:“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   岳少楠看着她,没立即接话,手抚了一下她的头发,停在她脸颊上:“鹿鹿,你不需躲开他们,终归是会见面的”伸手拉住她,不舍的在她指尖似咬似含的抿了一口但在那个时候,不管是陷他于不义的魁首也好,还是解他于深渊的慰藉也好,那个在他身边相顾的人,无论如何,是周雪灵顾颖鹿忽然浑身一震,腾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几乎是扑到电视前,把声音又开大了一些,里面是CNN插播的一条哥斯达黎加现场新闻,已经有两年不在英语环境中生活,听力有些下降,现场采访中还夹杂着南美地区通用的西班牙语,但足够听明白里面的内容   她突然想起清晨前那个号码古怪的未接来电,那时正好是事发时间,心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侣山水而忘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责自罪感挥之不去的深深盘绕在她心里,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嗡鸣着,吵的她头痛欲裂最后,她一看到他就会恶心,浑身乏力,胃部痉挛,刚恢复不久的视力再度变得模糊在那年的一地寂静之中,他大概是比她还要痛   但那次之后,他们相处的关系毕竟是找到了定位,面对他给她的照顾,她也渐渐能够放松下来她顽固的早醒、入睡困难、眠浅、容易惊醒、半夜醒来后无法再入睡   他也只是骂了她一句:   “你这个人矫情死了!”仍是随着她的愿,除了隔三差五的就过来找她一起吃饭,并不在她身边停留太久吃完饭她洗碗,东遥就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看,不肯帮忙还要挑剔她的毛病:   “上次给你带的那餐具干嘛不用啊,这碟子多难看,真影响食欲!我今天要是消化不良,你可得负责!”   她气不过,直接把擦手毛巾丢到他脸上:   “你是来吃盘子的还是来吃饭的?”   他最是讲究不过的人,避尤不及的赶紧把手巾撇开,在她面前抖落着: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厨房里就不能装个干手机啊!瞧瞧你这手巾还没我衣服干净呢!”   她看看他那衬衫,果然是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她并不相信安妮说的:Destiny is something we've invented because we can't stand the fact that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is accidental   她不信安妮说的   东遥自有他该有的生活,她只需安守这份被他赋予的平淡就好就像一个普通的清早,她醒过来,而他恰好在那里,从来也未曾离开过她也没再叫他进来帮她,自己费力的举着输液袋就出来,门一开,东遥已迅疾的直起来身板,赶紧过来接应她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歉,忸怩的向他说着“对不起”   他就是这么日夜不分的赶回来的,而她竟然一醒过来就给了他一脚”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敲他的字,嘴里“切”了一声,很不客气的答她:   “你没事儿吧!还真当我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呢?就公司里那点破事,要能真是少了谁就转不动了,你让我回家卖红薯去得了   一个跟他面目相似的少年已把脑袋探进病房,眼睛骨碌碌的看着他们劝着:   “你呀,这个岁数玩心重是正常的,你哥也是为你好,派对大学的名声太响了,你哥还不是担心你年纪小,很容易就会在那种纸醉金迷的气氛里耽误了嘛挞皮和蓝莓酱都是现成的,只需要用黄油和蛋液调兑好挞水,用不了半小时也就出了烤箱这样才该是他正常的生活吧忘记,是不需要努力的他知道顾颖鹿心底永远不能忘记那个人,他也知道带她回来将意味着什么纵然他什么都知道,仍是带着她回到了这个城市原来,他们三个全都是那个含笑饮毒酒的人谁都可以,唯独不该是他她不是没有想起来要去求证新闻的内容,但是她已经被清晨那个没有接到的电话所吓住”   即使是严肃的话,口气里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但她明白他的意思   她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只是在胆怯而茫然的去瞪着那个号码他依依不舍的贴在她耳边吹着气,那气息暖洋洋的拂过她的颈窝,他说:   “乖乖等着我回来接你   而在那时光两端,过去未来,他没有选择   顾颖鹿漫无目的地喁喁独行,周围是车水马龙,她站在这旷世繁华的中央,孤茫他恰好跟我反过来因为,我们是最了解对方的兄弟那时我也不过是正读大学的年纪,正是一只没事就花枝招展的公孔雀,要说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会在意,那我得道成精的也未免太早其实他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但在他能放下这段暗恋之前,他绝不会给别人任何机会靠近他我于是憋着想要看,等他反应过来以后,这出戏会怎么发展下去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落在他对面的草丛里,呆呆的看着他在用自己去护住周雪灵不是身份家世、不是风华才情,只是他这个人   少楠显然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但他的表现,说实话,出门时的那句“熊样”,是我强忍着才没有在当时就骂给他的   我就是这样才会在周雪灵阑尾手术后,发现她一个人藏在医院的楼梯间里独自疗伤为她的勇敢坚强,为她的善良宽容行走其间,也有过你哝我愿、情真意切的时候,但是心里却始终是冷冷清清的,只待情潮退却,一切就又回到了原点大概自古多情,不过只是因为无情   我随时都可能喜欢上一个人,但是对于爱情,我没什么概念男人其实是一种动物,具有看家护院的本能,这种RP值,一旦成功激发,就会是一生一世的守护可我也真是看不懂少楠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两个本该是你情我愿热恋中的人,竟然还不如我跟她见面来的亲密无间   她本不过是我数字世界中掉落的一个意外   三十岁的这一天,我第一次真正有些心慌我只能赌我会不会有少楠那样的运气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说明,她一个人还没有问题因为她在六年前就关掉了心门,再也没有打开   夕沉暮合,花开花落,鸿雁几度往返   原来,岁月的沉淀早已让沧海变作桑田顾颖鹿有些茫然的坐下,还记得说谢谢其实包包里的东西并不多,她就是习惯背着这样大的tote bigs,几乎遮住她半个身子,无论是坐着走着,都能随时把她掩在后面,仿佛是一种能保护她的依靠   包是小羊皮质地的,指间是很柔软的触觉,MiuMiu的经典流苏款,设计很贴合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年平安夜的时候东遥送给她的礼物恰好也是它   所以那天她当作圣诞礼物接下来时也并未很在意,拆开以后才发现竟是这款女包,意外的简直是惊奇,问他:“你怎么可能认得MiuMiu!”   Prada的副线品牌,在内地并不流行,以魏东遥那种财主型置物趣味,的确是不太可能认识”   顾颖鹿更是生气,一把塞回他怀里:“你还是拿着去用于让世界充满爱吧,别凑合我了”她什么时候想过要他下地狱了,这人还讲不讲道理   魏东遥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愠怒起来,丹凤眼更显凌烈:“我要勾搭女人也不用这么没品的东西!你不要就扔了”指间还夹着根抽了一半的烟蒂,通素的烟身,鬼才信这烟能从她家楼下买的到最后,她也只得肉疼的天天背着这个他送给谁都不屑于的包   到了最后才知道,六年里,她是磨的他几乎就要精疲力尽了无论是什么样的违心,也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东遥从来就是这样,一定是站在万众瞩目的那个位置任何时候,其实只要她愿意,一抬头也就能够第一眼看得到他在哪里5261314,密码并没有换掉,土到叫人心肝儿麻的数字逻辑东遥是天性就散漫惯了,什么都是实用至上,绝不会在那些要耗费精力和时间的事物上打转   看不到绿灯的闪烁,锁扣却还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顾颖鹿却仿佛被惊了一下一步一步进去,在塌前缓缓倚躺下来   看着那隐约的拓印,那么戚然,那么缥缈,仿佛已是纪元之前的记忆远远不止那声音仿佛穿越千年,如空旷夜晚关上最后一盏灯后反射的一缕幽光,却很快就融入茫夜她感到脸颊上传来一丝温暖的触觉,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生怕打碎什么不断的在做梦,不断的呓语,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不肯松开那似梦非梦的触觉,她宁可这样就好,就好   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一身的汗,嘴里还残留着一些姜汤的辛甜味,发烧的感觉却退下去一些,但仍是昏昏沉沉软滑的丝质,在黯淡的光线里流动出柔和的乳白色反光   很快就喝完了一碗,少楠取过餐盘里的丝帕,轻轻擦了一下她的嘴角,问着:“还要吗?或者等睡一会儿再喝?”   她摇摇头,蹇着眉问:“你已经出院了?”   少楠看着她微微一笑,说:“我没事了他微微颤了一下,手扶在她的后颈,轻轻含住了她的唇尖,她的眼泪已经毫无预兆的又淌了下来,他轻柔的吻着她,一点一点的吮去从不断蜿蜒过来的眼泪   但他终于还是放开了她,把她靠在自己肩头,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声告诉她:   “东遥他已经被救出来了……”   顾颖鹿浑身震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你怎么会知道的?”   少楠笑了一下,将她额前的散发抿到耳后,说:“林琛得到确切消息后给我打过电话不过他的情况还算稳定,你不要太担心他答道:“没有想吃什么就告诉李阿姨,有人照顾着你,我会放心一些不过,你不要乱跑,手机也要开机很顺从的放下碗筷,刚要送去厨房清洗,李阿姨却说什么也不让她碰   转过去,看到阁架里放在几帧老照片,年代似乎很久,经过了岁月的珍藏,黑白的照片已微微有些泛黄岳言慎站在相框前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照片说:   “这是我和两个弟弟三十年前的照片了这些年来,少楠把ECHO做的有声有色,也的确没有辜负他爷爷对他的期望”   顾颖鹿咬了咬嘴唇,脸色也有些苍白”   声音一字一句,是掷地有声的力度,顾颖鹿却仿佛没有听见岳言慎不以为意的笑笑,说:   “这些家事本不足为外人道,今天看到照片想起来,我随口说几句,到叫顾小姐见笑了只是认真说起来,我们岳家倒是跟你的这个姓氏很有缘分,是不是呢?顾小姐不过,这三个字,我倒是很希望你今后不会再对岳家的人说出来   下车时陈思域把机票递给她,顾颖鹿一怔:“我的单程机票?”   陈思域点点头,勉强笑笑,说:“少楠在VIP候机厅里等你,我不跟着了,你快去吧一进门就看到岳少楠正站在靠近停机坪的落地玻璃前,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开衫,双手插在裤子衣袋里原谅我曾经向你隐瞒我对你的爱,原谅我曾经以爱你的名义对你放手,原谅我,这么迟才给了你向我说原谅的机会)   章58 万里层云 千山暮景 只影为谁去   顾颖鹿盯着他没说话,周围也静得仿佛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虽然并没有过有什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但却是不吃不喝的躺着,一家人都对着他束手无策他是真怕自己会来不及,怕她会再次错过,只得拼命去赶着时间他把东遥的头掰回来:   “你如果看到她当时的样子,你就会知道,跟捡回一条命相比,一条腿并没有那么重要你为什么还要再犯跟我一样的错误?我希望等她明天来到你身边的时候,你已经把自己准备好了   少楠轻轻触了一下她颈间的指环:“我曾经以为我可以把它戴入你的无名指上但其实,让它坠在这个位置也许更合适遗憾的是,我们只能跟其中一个厮守到老   她真是宁愿这世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顾颖鹿才好鹿鹿,原谅我那时不懂,我就是这样错了,可是时光已不可逆转但他明知道越界的后果,仍是清醒的放任了自己对你的沦陷但她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才跟她说出这些话这一点,我必须要承认,你也必须要面对   他向她额前落下一个吻,那么轻,那么柔软只要你们,比我幸福”   顾颖鹿低了一下头,很正色的问:“东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东遥啧啧的直摇头,鄙夷的看着她:“你们女人非要都这么俗的?不知道男人永远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啊?”   “都!你说都!好啊!有多少个都?”顾颖鹿有些佯怒,拳头也向他砸了过来   东遥投降的看着她:“我那点儿历史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早就清清白白做男人了好不好!”   “哼!我就俗了,我大俗特俗,我一直这么恶趣味来着!你都跟那么多女人说过了,还缺跟我再说一遍啊?我有偷窥癖,你不早就知道的?我就是要听听看你都把这么恶俗的话说到什么境界了!”   他捉住她的手,渐渐的目光如水,里面是深含的眷恋:“喜欢你什么?啊……我想想啊嗯,是因为你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一通到底,滑不留手你花心那会儿,真这么想过?”   “诶!打住打住!谁说我花心了?!我明明对谁都专一啊!”东遥有点着慌   他不知道怎么办好,索性捂住她的眼睛,揽她过来,温润的唇贴上她,威胁她:“你要敢再哭,我就一直亲你!”   真是个傻丫头   那晚他送她回家,手指抚在她脸颊,听到她下意识的轻声咕哝:“东遥,别闹   他真怕他会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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