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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浏览次数:9334

’……” 金玄白忍悛不住,当场笑了出来,朱天寿也跟著一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附和地大笑 朱天寿轻轻拍了下她的臀部,道:“好!你快去吧!” 紫燕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後抚著屁股走出船舱去,朱天寿斜眼一睨,道:“这个紫燕知情识趣,我准备带她回北京 服部玉子和那数十名忍者全部浮现惊凛敬畏之色,仰望著随波浮动的金玄白,将他视为神人 所以他一看到那块东厂的腰牌,如同见到了催命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难以言语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当然,这是朝廷控制江湖的一些手段,主其事者并非刑部,而完全归属於锦衣卫和东厂,近些年西厂成立,也将触角伸入武林,三大特权机构形成竞争的局面 而朱天寿则更是明著要她缠住金玄白,务必让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而下 生二心” 金玄白见她身穿男装,却又下自觉的露出女子之态,心想自己一时多管闲事,传了仇钺几路枪法,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仇钺的记名师父 五骑快马驰近,速度也放缓下来,这时金玄自己看清那领先一人是个女子,其他四人都是锦衣卫武士 金玄白收回目光,往左首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一片平静,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显然这整条街已被封锁起来,行人出入都已改道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随著剑式快速的运行,金玄白已消失在空气中,这两招剑法在犬牙交错中,落了个空,完全没有触及任何东西 他心中暗惊,讶异於这个国家的庞大、架构的繁复,感慨地道:“要统御这么多的官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见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他这句话一说完,便听到有人鼓掌道:“兄弟,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 蒋弘武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定下心神,道:“刘公公当年说的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指的是受到排挤或不得意时,必须忍耐,千万不可莽动,以免坏事……” 诸葛明见他头上的汗水涔涔落下,递过一条汗巾过去,蒋弘武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接过布巾擦了把汗,继续道:“至於‘稳’字诀则是指做官时必须四平八稳,绝不能任意的得罪人,以免树敌太多,遭人暗算 正德二年的二月,刘瑾为了更进一步打击朝中外廷的异己,於是把对他不善的原大学士谢迁、刘健、尚书韩文、林瀚、都御史张敖华等五十三名大臣,列为奸党,并且立榜明示於朝堂之上,因而朝中反对宦官的势力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金玄白翻到了第七页,见到上面写著南京二字,然後下面列了数行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服部玉子道:“你要带我们一齐出去,不然柳月娘的事晚上再告诉你 起初,她仅是怀疑而已,仍然仗著许世平的帮助,经营茶叶和丝绸的买卖,不料有一天晚上,许世平暍醉了酒,却胡言乱语的向柳月娘表爱慕之意,并且还表示要娶她为妻,将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已出 服部玉子化妆成一个浓眉大眼、厚唇高鼻的丫鬓,虽然不丑,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似乎看出金玄白心中的疑惑,走上前来,低声道:“少主,想必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已经赶来了,因为罗师爷一早便赶来,吩咐厨房,今天中午未知府要摆十桌酒席,一桌宴请张大人等高级官员,另外九桌是慰请诸位锦衣街的辛劳……”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宋知府深懂为官之道,吹拍的功夫一流,初次见到—我,便送我几千两的银子给我花用,弄得我真不好意思!” 他拍了拍腰际,本来想要加强语气却拍在那支黄铜镜筒上,心念一动,於是取了出来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三十多年前,她曾经因为剑法的进境面临困境,而诚恳的面见当时的掌门苦因大师,倾诉着自己的困难 金玄白对彭浩道:“彭镖头,请你回到镖局禀告邓总镖头,散花女侠杨小鹃和江百韬终於破除万难,将要结为夫妇,他们今後定居苏州,就住在神刀门的旧宅里,希望邓总镖头能不时照顾他们 孟子非在柜台里一抬头见到金玄白的容貌,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了拨动算盘的动作,抖动一身肥肉,从柜台里奔了出来,口里直呼:“金大侠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敬请恕罪 不过当那些伙计一见熊掌柜竟然走出柜台,亲自迎接宾客时,全都记起了自己的职责,放下手中的碗盘之後,马上便赶到了进门处,准备招呼客人 其实他就算晓得了这里的规矩,若没有赵守财在门口迎接,他和金玄白也上不了三楼,不免会发生纠纷 金玄白道:“这枚珊瑚戒指是杭州珍古斋银楼古师父亲手做的,是一副对戒,除此之外,尚有两只耳环……” 他的话还未说完,柳桂花已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金玄白心中诧异,道:“家师在我临出师门时,曾一再叮嘱我要找到柳月娘,请问,你是柳月娘吗?” 柳桂花一怔,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过我?我叫桂花,当年一直随在月娘姐的身边……” 金玄白见她一脸渴望之色,显然希望自己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然而仔细的想了想,沈玉璞从未提起过柳桂花这个人,显然他当年和柳月娘过著快乐幸福的日子,完全没把柳桂花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风雷之声一敛,立刻传出乐大力的惨叫,众人只见他一个庞大的身躯,拉著一条长长的凄迷血影,倒飞而出,一直撞到厢房的墙壁,才重重的跌落下来 白虹剑客何康白回过神来,抓著何玉馥低声问道:“玉馥,你什么时候成了金大侠的未 过门妻子?他又怎么会是什么大人?” 何玉馥羞怯地一笑,道:“爹!难道你不满意这个女婿?”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只觉心中诸味杂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经劝过他们,花铃也准备做完这一趟之後,便让千里无影这个人永远从天下消失,不料,唉……” 金玄白见他叹了口气,又不住地摇头,忙道:“何大叔,幸好你在此时把这件事跟我说了,要不晚上我把千里无影抓了,送交给东厂大人,那就不仅闹笑话,并且还不可收拾 欧阳兄弟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他们互望一眼,同时开口道:“双胞胎!” 那两个女子正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双凤,他们一听欧阳兄弟之言,霍然一怔,也脱口道: “双胞胎!” 二十多年前,名动天下的巨斧山庄庄主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当时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唐大先生不敌鬼斧的神功,当场被拗断十根手指,成为废人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这些文件的内容如何,金玄白没有亲眼目睹,无法揣测,可是从何康白的口气里听出是有大逆不道的语句,竟是表明想要谋反叛乱”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金玄白闻到了一阵扑鼻幽香,侧首望去,只见那个依偎在身边的薄纱少女,正是刚才乘坐秋千,不时发出娇笑的女子”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三宝太监郑和,从永乐三年六月开始,直到永乐二十一年夏天回国为止,前後一共出使西洋六次”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金玄白只见那个道人生得身形瘦削,穿著件宽宽大大的道袍,连道冠都没戴,虽然面貌普通,却是肌肤如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显见内功修为已臻大成 永乐之後,不仅官方在各地设矿冶场,民间亦在许多矿脉所在的山区开矿冶炼,以至矿冶的技术日益精进,单以铁来说,不仅生铁、熟铁,甚至於精钢都可炼成 永乐年间,迁都北京之後,又在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再加上陕西织染局,负责生产织造丝绸、棉布、驼毡等”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邵真人吁了一口气,道:“天心奥秘,天意难测,贫道真是无话可说 一路上有许多锦衣卫的武士跟他不断行礼,他有时看见,就挥手示意,有时沉湎在思绪之中,就视若未见,就那么过去了 他淡淡一笑,扬声道:“林泰山!” 小林犬太郎听到金玄白的呼唤之声,吃了一惊,看到他就站在回廊旁,连忙应了一声,急奔过来,到达金玄白身前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朝他磕了个头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譬如以少林来说,他便是当今掌门人的师弟,而以武当一派来说,论起辈份来,他就更高了,已是当今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 这种困扰,不久前在松鹤楼遇见欧阳兄弟时便已发生,如今碰到了楚仙勇,又发生一次,使得金玄白想起来都觉得颇为荒谬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金玄白吓了一跳,摇手道:“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几房妻室都摆不平了,岂可再多几名小妾?” 蒋弘武道:“就算要救她们的命,你也不干吗?” 金玄白一怔,脚下停步,思考著他的这句话” 金玄白抓了抓後脑勺,苦笑道:“我那几个未婚妻子都还没找全,现在谈这个未免太早了,何况这几个人里还有的不想遵照长辈的遗言履行婚约,恐怕成亲之事也难说!” 朱天寿非常讶异,道:“贤弟,那薛姑娘只说要返回青城,禀报其父母而已,并没有拒绝你呀,你何以要这么说?” 金玄白从薛婷婷想到了欧阳念珏和楚花铃,只觉得烦恼不断,令人头痛”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金玄白弄清楚了整件事,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仇钺和李强叫到身边,把钱宁如今的身份介绍给两人,当仇钺获知自己和锦衣卫的千户成了亲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众人当然道好 这盘里一共只有四个猪蹄,动手晚的自然要落空了 不过看看周围,确实是花团锦簇,找不到一个丑女 万事通越过非洲人的身子,低声对我道:“听说美女治疗失恋的效果最好,你为什么不试一试?” “对啊,”众人起哄道:“过去给她敬酒吧,说不定人家那一笑就是对你的 明知对方是江南大学有名的冰美人,想这江大藏龙卧虎,有多少胆大皮厚之人,经过多少次攻坚战,游击战,运动战,麻雀战,前赴后继,至今犹未能得手,我怎么能够指望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成傻子才会干的事呢? 要不是在公众场合,大概还能有万分之一胜算吧? 但对方还没有表示,我也不能就这么将酒杯收回来 众人笑问道:“你不会恋物癖吧?”狼仔却道你们有所不知,我这是爱屋及乌 这幢老式的寝室楼里住了四百多号学生,水房一层只有一间,水龙头就那么一二十个,当然要抢了 不过眼睛的余光还是扫到了那个被抱怨的女孩朝我投来抱歉的一瞥 倒霉的是身为排长,我要身体力行,而且受到大家的监督,不能偷懒 我刚好坐在棕熊身边,就听他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不,排长,我刚才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实在饿得不行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你看可不可以请个假让我去补充一下?” 我道你没有听见刚才教官宣布不准离开操场吗? 棕熊骂了一声娘,样子极其沮丧 不巧给大胖看见,他同样眼冒绿光,便对我道:“排长,早点还有吗?” 我说没有了,你们早上动作就不能快点? 大胖道我知道了,明天一定早点起床,可是我现在就饿得受不了了 因为她眼睛实在太大了…… **************************************************************************** 到了饭堂,里面早已人声鼎沸” 狼仔大声附和道:“对啊,老大就是老大,跟着你没错!”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说罢将手中的白兔轻轻放在地上” 原以为女孩子,多奉承几句没错,谁知程妤婷听了,神色淡然道:“你不知道嫦娥其实是很苦的吗?” 我万分不解地望着她,心想,难道这程妤婷心里,也装着不为人知的苦楚? 于是忙不迭转移话题道:“这小白兔是你养的吗?好可爱啊不过看看教官们比我们来得还早,也照样在太阳底下晒着,大家也就没有什么怨言了 记得有《打靶归来》,《一二三四》,《十五的月亮》,还有《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什么的,尽管老师跑调,学生胜过老师,大家也唱得很开心,这总比训练强多了 不过女生就显得有些害怕,因为教官在上课时说过这么一句话:“这种枪的后坐力很大,可以将人震出零点六三七米远——当然夸张了一点——所以,大家一定要将枪托紧紧抵住肩膀,才不会被震痛 教官像个小孩子一样忸怩起来,说:“其实我唱歌不怎么样 ************************************************************************ 刚要落荒而走,却听程妤婷又叫了一声“星羽!” 我闻声只好站住,没奈何地回过身来 ****************************************************************** 比较幸运的是,大一新生们积极性很高,而且都自告奋勇愿意出节目,这样我倒省了不少心” 肖雅晴正好在桌前写着什么,听到这句话实在不像样,脸上挂不住,骂道:“死妮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女生赶紧躲到我的身后,手抓住我的两个肩膀,露出个头道:“你来抓我啊,来抓!” 这一下将我与肖雅晴都闹了个大红脸” 说罢格格笑着跑了”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嘛,那次,那次我要是不让步,你就下不来台了,现在你有很多选择余地嘛,比如与你的那位校花程妤婷……” 这肖雅晴,敢情还吃醋啊,你自己不是校花啊?我赶紧道:“你可别乱说,我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看,我第一时间就先想到了你……” 肖雅晴脸色稍稍缓和,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你们有没有关系我不管?只是要我与你合作那是万万不可能的,除非……” 我好像落水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忙道:“除非什么?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这三楼离地面只有六米高,下面又是草坪,跳下去死不了 扭头一看,正好看见肖雅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一边走,一边向肖雅晴介绍起苏堤的由来 等我们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 走出店铺我才想到,这肖雅晴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穷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肖雅晴道:“我打工赚的行不行?要不是明天你与本小姐同台演出,我才懒得管你呢 万事通特别向女孩们介绍了杭师院的校花——许薇薇与江南大学的校草——也就是在下,并特别强调说:“星羽今天参加志愿者活动,所以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赶来了……” 女孩们听万事通这么一说,对我都另眼相看,这让我感到自己在女孩们眼中的形象陡然高大了不少,没有想到参加一次自愿活动竟然还有副产品 首次见面,大家都显得比较拘谨,女生吃得很少,男生自然也就不敢放开肚子大吃,一共十六个人,却有十三个宣称自己不会喝酒而要了饮料,就连狼仔也一样,要不是我跟他们一起去啃过鸡的话,我真认为他们与我一样不会喝酒了 不过看得出,她心中满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于是棕熊扛起大胖,在长吁短叹的狼仔、老牛、小鸡的簇拥下,爬上了五楼 “文文,”这时大胖开口了,敢情那胖妞叫文文,改成“武武”还差不多:“我们就信星羽一次吧 车子从保淑路直插西湖边,不久就到了少年宫广场,一直开到断桥附近 我与小美肩并肩推着轮椅与老人上了白堤 我一边走一边想,这小美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可是就这么放她走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多留她一会儿说说话 今天寝室里也没什么人,只有棕熊在与周公会晤,老牛在看书,见我问,便道,万事通与大胖去杭师院了,其余人都去泡网吧了 于是肆无忌惮地大声评论着:非洲人那一个不错,狼仔搭上的几个也不赖,指不定可以评上班花系花什么的,最班配的是老牛那一对,竟然一起跳了一个晚上,肯定有意思啦 这倒是老革命碰上新问题,灵隐寺门票贵得咋舌,更重要的是我们并不去烧香,何必白花钱 因为有了上次的芥蒂,所以今天许薇薇对我也是不冷不热的,此时见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便凑过来轻轻道:“老实坦白,是不是你教他们的?” 这,不是不是,真的不是而大概环境也有影响,这群狼仔到此竟然规规矩矩,语言也没有丝毫出轨之处,反而更加引起mm们的好感:万事通大胖他们几对自不待言,就是狼仔、小鸡与老牛几对新组合现在也是水乳交融,相谈甚欢 五,实施阴谋  狼仔他们向我使眼色的目的是要我实施昨天与大家商量好的计划,下山 不管怎么样,总算化险为夷了,赶紧下山吧,免得朋友们担心 擦完了肚皮,又绕到后面去,将背脊也都擦干了,最后擦女孩的腋下,许薇薇一下子笑得几乎岔了气” 万事通感慨道:“我以为我算头脑灵活了,谁知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行,今天又跟星羽学了一招 于是,席上八对青年男女自是亲亲热热,酒逢知己千杯少,相逢恨晚了 我这才最后松了一口气,可熬过去了,明天还不知道怎么跟狼仔他们说呢,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认为,全国人大应该立法,规定所有中学必须上生理卫生课,要是偷工减料或者偷梁换柱,就判处校长或者老师有期徒刑,免得一些孩子到了成年还不知道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西湖平均水深不到两米,周边人烟密集,水质很容易富营养化,不过前些年开始将沿岸居民污水及其工业废水截流,又引钱塘江水冲刷,所以现在看上去水质比过去好得多,也清澈许多 我过去也来过三潭映月,所以没有跟着闹哄哄的大队人马,而是拉着肖雅晴往僻静处走” 我很窘迫,想去抢肖雅晴手里的纸张,可是她格格笑着跑开了,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此系伟大的首领格,有喜得广厦千万间的仁厚,且妇德齐备,家庭圆满,哈哈!” 我奋起直追,终于在一棵大树下面被我追到了,我强行抓着她的手腕,将两张纸一起抢了过来,也不管我自己,先念她的道: “[肖雅晴]:吉运(敏事讷言):刚毅果断勇往直前的进取数 不过很久没有动静,我这才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来,就看见程妤婷正含笑看着我’正如黑格尔所说,美学就是艺术哲学,我们中国人过去对此很不重视,因此确实有补课的必要 真是鸿鹄安知燕雀之志,她许薇薇又怎么能明白其实我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过了半个小时,小鸡终于得意洋洋地跟那个女孩出来了,然后是大胖一对大大方方进去了,接着又是狼仔 ====================================== 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于是众人告别,分道扬镳回校 二十三,回家  二十三,回家 今天是十月四日,我与许薇薇说好一起回我家 不像回自己家,倒好像是跟媳妇回娘家啊 这个隔壁不是我妈房间那个隔壁,而是隔壁查铁丽家 睡在查铁丽床上,我当然很难睡着,往事历历都到眼前,自也不必细说 许薇薇道:“我第一次听万事通介绍你的时候,心想,天哪,我不会遇到一个花花公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吧,后来经过北高峰那一幕,我才发觉你还是很有男子汉气质的,但是……” 她停了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自从过了那一夜,我就把你看成了色狼,不负责任的男人,后来经过小姐妹的教育才明白过来,过去,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 不用说,我的嘴…… 我一阵慌乱,趁许薇薇还没有醒,连忙松开奶头,慌慌张张地也不敢细看,就替她擦了擦,然后将胸罩拉下来盖上 就在藤蔓砍完后,突然从桥洞里游出一只硕大的乌龟,比脸盆稍大一点,就一直游到下游好几里远的包工头屋后的荡里面,死在那儿了” “好的,”曾爷爷很高兴地应了一声说:“你等我电话吧 说起这在新浪网上下军棋,还有个有点惊心动魄的故事,不过这里就不说了,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找一下我的文集里《决斗在网络 ——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一文” 肖雅晴大概想想冲我发火是不对的,便对我道:“那你来玩吧 我就有点愤怒,问她为什么不买衣服,她沉默了一会,哀哀地道家里父母生病,,祖母更是卧病在床,所以钱都用来买吃的和药了” “对!”给小鸡这么一说,狼仔也恢复过来,接口道:“也不一定是大学生做了妓女,而是连妓女都成了大学生只有狼仔加了一句:“星羽,你可千万不要去什么楼顶池塘边,免得你一时想不开,毕竟,要找你这么一个兄弟是很困难的 黑脸汉子懵懵懂懂停下,回过身来一看,顿时叫了起来:“原来是你啊小兄弟,真巧,你就在这大学读书吗?” 我说是啊,真巧,你怎么干起这个来了? 黑脸汉子道:“我们本来就是干苦力的,上次实在是没办法,幸好碰上小兄弟了,回来后给我那弟兄把钱汇去后,大家都说不能再干这事了,不然就对不起小兄弟一片苦心了 “懒鬼,是我啊!”对方兴奋地叫道:“赶快起来!” “干嘛哪,人家正做好梦 开始时还可以,边走边拖着她,但没过多久,她竟然将整个身体一骨脑儿压在我手臂上,这叫我怎么受得了?我又不是杂技团大力士,手托千斤” 肖雅晴这时已经没有平时的骄横了,只是弱弱地勉强应了一声“是”” 肖雅晴没有反应 开始时还顾虑游人,后面就什么也不顾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背人上面了 ================================== 介绍一本好书:《都市花盗》,作者疯狂流氓,书号83291” 肖雅晴嘟起嘴巴道:“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前天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人家就是要你喂!” 这时,那些女孩们好像有什么默契似的,都悄悄溜出寝室去,转眼屋里就只剩我们两人 鸭梨抿嘴一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其实现在学校里根本不管谈恋爱的事情,不会有人说的 四十七,又见小美 当然,我现在也不便跟她解释,只是道:“就是好了也要多休息,你就躺着吧” 我本来也是托词,想暂时回绝肖雅晴的邀请,可是肖雅晴却马上道:“那好,我们一起去自修教室吧,我也正要补课呢 因为今天是从旅馆来的,起得很早,送走小美也才不过七点,所以虽然在回校的路上吃了早点,但是到了上午九点多,我的肚子也还是咕咕叫了起来 众人道:“人怎么能没有理想呢,何况是你星羽,是不是打算泡尽杭州所有大学的校花啊” 停了停,又道:“对了,家里的钱收到了,星羽,我欠你多少?” =============================================================================================================================== 各位对不起,因为家里停电,所以无法及时更新,幸好在线存稿里还有,与最后修改稿相差不大,所以跑网吧先发上来了,呵呵 路路断绝,两人一筹莫展 于是与小美一起坐车回学校去 我说你不要急,我马上就到 现在,许薇薇母亲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药,光医药费每天就几千块,可是一点用也没有,母亲身边只有许薇薇一个人守着,单位的人已经回去了,父亲来不了,只能通过电话,又搞不清状况,她一个女孩子家,从来没有遇见过大事,所以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许医生将许薇薇母亲的病情又向我复述了一遍,与许薇薇说的大同小异,最后道:“我们已经将最好的药也用上了,这种病比较棘手,没有什么特效药,死亡率很高,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不过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即使我能说服许薇薇也没有用,需要通过许薇薇父亲才行” 许薇薇母亲说:“真是辛苦你了 这时许薇薇母亲的盐水也总算挂完了,医院现在采用的是“留针”技术,也就是挂盐水的针头留在病人身上不拔出来,这样病人少受很多痛苦,也避免了长期住院挂盐水找不到地方下针,戳得病人满身是针眼的情况,所以,既然盐水挂完不用拔针,许薇薇母亲也就没有被惊动” 许薇薇静静地看着我,说:“星羽,我知道,她是我的母亲,而且做老师做惯了,说话就是这样的,我才不会生气呢 我刚要走,想起什么又转身道:“对了,你晚上睡觉时把被子盖好,快到天亮时会很冷,不要冻着了” 我连忙道:“当然,当然可以” 许薇薇母亲见我来了,也笑了起来:“星羽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说完看了许薇薇一眼 许薇薇有些不解地道:“可是我觉得我妈的精神好很多啊,而且想吃东西” 许薇薇父亲就对我与许薇薇道:“已经很晚了,你们都去睡吧 睡梦中,我梦见许薇薇与我一起步入结婚的礼堂 ======================================================================================================================================== 今天中推,所以破例解禁一章,并不是解禁正式开始,因为本书订阅还很低,以前公众版又发得比较多,所以暂时还不解禁,有钱的朋友还是订阅吧,看起来爽一点,也是对作者的支持,谢谢 一开始比较失望,因为安徽亳州那时信息还比较落后,虽然有少数几个政府网站,但上面的内容非常贫乏,大多是对外宣传的,没有什么参考价值,浏览者更是寥寥无几 曾爷爷爱人当年就是被发配到亳州农村去的,可以肯定地说,在药材市场的数千交易户中,肯定可以找到知道曾爷爷爱人的知情者他咬了下来,但这次吸得很慢,舌头不住地在我的脖子上舔着,痒痒的" 我想了想,回答他,"可是我的外祖母是美国人"我红着脸喘着气,"吸血鬼可以吸吸血鬼的血吗?" "嗯?"他没怎么把心思放在我的问题上,而是更有兴致逗弄我的胸前和下身,"当然可以,同类的血也是相当美味的,只不过我们都 有自己的领域,没人闲得发慌入侵别人的领域,打一架就为了喝一点血" "奥古斯汀后悔变成吸血鬼了吗?"我一边反问着,一边解开他的皮带和裤子,"我不会后悔的,和奥古斯汀在一起的话你叫喊了一整天,我终于没力气了,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过了三天,奥古斯汀就在边上,低头给了我一个吻是的,只是不习惯,第一次吃别人吃剩下的饭菜时,我也吐过,但后来不也习惯了吗 "我可是伯爵家的继承人,你可以叫我奥古斯汀伯爵不过我最喜欢的那 是那根墨绿色的丝带,我喜欢它那种色泽,幽暗却又高贵,而且它实在和我的头发搭配得很好"他看了奥古斯汀一眼,"一个吻怎样?" "好!"我几乎没有犹豫,反正奥古斯汀也没说过我不准吻别人,不过在我把头凑到斯蒂芬的嘴唇附近的时候,撇到了奥古斯汀阴森的 眼神,结果还是把目标换成了斯蒂芬的脸颊奥古斯汀对我逐渐长进的手艺十分高兴,最受他称赞的是一道中国的民间小吃鸡鸭血汤, 因为那东西既可口又能填饱肚子"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II Exclusion 那之后,希欧多尔就回去了 "不,好像是更早的那个卢斯福他占有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很安心,所以一想到有一天他会厌倦了我,我 就不禁心慌我回过头,看到几个穿着高 年级制服的男生向我走来"他摸了摸我的头我害怕,真的好怕就像在学校里那突然爆发出的感情,那就是烙在吸血鬼心底的天生的自尊希欧多尔吃了一些,对我的手艺第17次赞不绝口之后,终于被奥古斯汀赶走了 它本来该回去报信的, 但奥古斯汀硬把它留了下来做我的宠物,给我打发无聊的时间 "可以,不过不会实现 "不准去!"希欧多尔把我压在墙上,在我措手不及之时吻住了我胸口还在疼,但我知道过不了一天,伤就会全部愈合"斯蒂芬咧开嘴,露出两颗犬牙,我这才相信了他竟也是吸血鬼"斯蒂芬轻轻拍着我,把一团东西放在我手上,"这是你的小家伙?你昏迷的时候它一直团团转"斯蒂芬托着下巴,"啧啧,奥古斯汀真是造出了个不得了的血族" 巴提从房间外飞了回来,把剩下两只空袋子抓起 巴提把他们弄得团团转,我抓住他们背对着我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冲上了三楼,朝着奥古斯汀气息的方向跑去"奥古斯汀拉过我的手 "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就好了是吧?"我问"我嘟着嘴,"我没见过血族那种立约的样子,做一遍给我看嘛 我点点头,我知道他也爱着我,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我看到温柔从那半透明的色泽中洒出那好吧" "嗯希欧多尔大致说了一遍,他按照和奥古斯汀商量后的办 法,佯装还在教会的控制之下,在定期发作的前一天去辛普森神父那里拿解药大人们没有忘记他吧,这个人还是有点重要的,毕竟我打算让他活到第二部的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 Exercise 教会虽然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但由于希欧多尔的那一句话,奥古斯汀变得格外谨慎起来本想给奥古斯汀一个拥抱,谁知身体却撞上了一个坚硬 的东西" 简简单单地吃了晚饭,我兴奋地等待着奥古斯汀的表演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2章 章节字数:6095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凌,宝贝儿,我真没看走眼!" 我再次看向石头,只见刚才被球碰过的地方凹下去了半个球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一样" "你希望敌人威风地被声音吸引过来吗?"奥古斯汀宠溺地把我又抱起来,"再试一次?" "嗯你说吧" "珍妮弗?塞西尔,这真是一个美丽的名字"希欧多尔理所当然地回答"一个声音接上来,我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红棕色头发的女子单膝跪在我们面前" "这样啊 "凭什么要我做?知道入乡随俗这个词吗?这里的人都是自己打扫房间的 "别误会,我现在只是极度无聊希欧多尔看来十分明白自己的处境,轻轻地把菲奥娜的美丽的双臂拿开,微笑着开 口,"菲奥娜小姐,请允许我提醒您注意一下您的用词,我的主人虽然年幼,但却不低俗,他的自命不凡是天生的高贵,您对他的侮辱也就是 对我的侮辱" "我怎么知道 奥古斯汀摇了摇头,"什么都感觉不到,可能是太微弱的关系,但是如果这附近的街区里人手一个的话,这两百多万的数量就足以构成 恐怖的力量了以后你要练习攻击,就对着这盒该死的徽章练习" "才两天?"我不由得惊讶,奥古斯汀也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吧 "您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在关心您的安全?我在他面前否认自己是他认识的那个方 凌,但在和他的交谈中,我以为他还是用学长、同乡的眼神来看我的,事实上,那只是骗局么?那些战战兢兢,那些从中文的交谈中流露出来 的愉快,都是用来欺骗我,蒙蔽我的么?他只是在这里,只是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么? "宝贝儿?"奥古斯汀环着我的肩的手拍了拍我,"那个中国男孩是方凌的什么人?" 我抬起头,迎上奥古斯汀微皱着眉的脸,我知道那是他对我的表现的不满您点的 奥古斯汀环着我的腰,在我耳边轻语道 "这还不简单?"我不屑地开口,"那个研究中心里有奥古斯汀的血液 "我亲爱的凌,是你在叫我吗?难道出什么事了?"希欧多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听说去还有些紧张奥古斯汀说这是防护结界的一种--血雾结界 "又有人来了,我们也该进去了"希欧多尔身上穿的是一套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十分得体,式样很华贵,但穿在他身上却 一点都不显得花哨,反而把他的气质衬托得十分典雅他优雅地一欠身,标准的欧洲贵族风范,我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挺好看挺 迷人,不过不知为何,我就是喜欢看他被我捉弄时的窘态,那个样子,嗯,比较可爱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IX Eruption 我瑟瑟发抖地站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看着房间里的人,对面的希欧多尔一脸看戏的表情,而其他的八个人先是震惊,接着神父和 修女们转变成了愤怒,另外四个没有圣力防身的科学信仰者已经被这不可解释的事吓得魂不守舍了竟然把身体出卖给那些恶魔宇阳,你原来一直你敢!"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我略略睁开眼,媚惑地一笑,手上一团黑色向身后扔过去,黑色膨胀开来,随后整张会议桌都不见了,地上 还有一个大窟窿"我发出了天真爽朗的笑声,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亲着他的脸,"真好玩,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圣职者是这么 好玩的玩具?" "因为我不知道宝贝儿是这么厉害的天才"我低下头,我从没想过他的心中竟然会有这种黑暗的想法, 既然这样,那么我也只是再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向真正的黑暗里而已" "唉--"她更加惊愕了,转过身指着奥古斯汀,"奥古斯汀,你这是在犯罪!" "那么刚刚引诱我的宝贝儿的又是谁呢?" "不知者无罪我的宝贝儿的犬牙是假牙" "我带你去城堡别处走走唔让我想想"我哼了一声" "说得也是,那么主人希望我把他变成傀儡,还是别的呢?" "傀儡多没劲,你难道觉得和一个傀儡上床很有意思吗?"我瞄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点心,"至少也该是血奴吧" 最后,希欧多尔当然拗不过我,于是五分钟后,我便和他一起站在了城堡门口,身后是城堡里所有有姓氏的血族们" "这是因为我不是达德利家族的,亲王叔叔殿下 "狼?"我一紧张,小时候听了太多的大灰狼故事,在我印象中,狼就是坏人"希欧多尔抱着我又一次移动,闪开了另一匹狼的攻击,"难道它们是原始血狼?但是原始血狼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管他灭不灭绝,反正它们都出现了,而且攻击我们了,当然不客气地打回去咯 "希欧,别放水啊我忽然有种唯我独尊的霸道,仿佛一切在出生时就注定好了,我会成为血族,我拥有金色的眼睛,我是天生的王! 空气似乎都颤抖了起来,我感觉到力量在不断地涌出,我的发束飘扬着,衣衫翻动着,黑色的雾气从我的脚边弥漫开去短短一分钟,在我周围十米之内已经只剩土地、被黑色结界包围着的狼王,还有浮在天上的希欧多尔 「刚才的一战消耗掉了我不少力气,现在已经昏昏欲睡"他的话冷冰冰的,不过内容更加令我发寒,"从现在起,你要在三个月里打败我,并且学会怎么处理族内的事务 「你" 我僵了一下,不过在兴奋的驱使下还是走了进去这种时候还敢接近过来的,也只有斯蒂芬了" 我听了心里一惊讶,竟然需要出动两个公爵?不过这也说明一定很好玩,我还没见过魔兽呢,怎么能错过这种机会? "奥古斯汀,我也要去!"我拉着奥古斯汀的手拿个比较好呢?真是麻烦,我又识别不来圣力什么?你说那个很好吃?!"我呆滞地转头去看奥古斯汀,他僵在原地许久,凑近了把瑞和那个十字架认真审视了一遍,最终决定放弃不去深究奥古斯汀看了看我和洛奇,又接着说下去,"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血族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名字了,血族里大家都只知道一个叫德尔维尔?威弗尔的亲王我再次用力咬了咬唇,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吻着他" 我的手指绕着头发,嘴唇边绽开艳丽的微笑,对面的索尔兹伯里公爵被我的话语和态度惹怒了,眉头一皱又把矛头指向了奥古斯汀" "既然你那么清楚,那么派十名贵族来袭击主人的城堡又是什么行为?"这次开口的是罗伊,他冰冷的声音在这种场合下很好地镇住了整个房间,"顺便纠正你的说法,凌的教育是我负责的,我也不认为我对他的教育有什么错误疏漏 "来人,准备马车按照奥古斯汀的说法,关于我的事并没有传远,现在应该只有那天与会的,以及血红蝙蝠城堡和索尔兹伯里公爵的荆棘蝙蝠城堡里的人才知道所谓的奥古斯汀派拥护的亲王并不是奥古斯汀"罗伊的声音从书桌前响起,奥古斯汀没有抬头,等待着罗伊接着的话,但房间里里却沉静了下来这个可人儿真是越看越迷人,有着血族所不该有的天真,更奇妙的是这种烂漫和血界的氛围一点都没有不协调,反而融合得仿佛一体一般 "阳,怎么了?"特雷默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这个男孩果真如他所想,很好应付"他好像叹着气,"没人会愿意被利用的,尤其是血族"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才不认识什么德修尔,身体里到底有谁的血我也不在乎,我只认识奥古斯汀,我只要奥古斯汀,所以如果我对奥古斯汀有用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我爱你"我解释道,"难道那之后又发生过什么?"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达德利亲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单方面付出的事,除非他认定了支持我们会有什么好处 "总之这不是当务之急,"斯蒂芬瞥了一眼结界外的三个人,"现在要先解决这边的问题 "小鬼,你要为你刚才对我的侮辱付出代价!" 我警惕地盯着他,却没注意到一个小瓶子穿过结界的决口飞了进来" 我微微点着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外祖母会选择理应与血族没有任何交集的东方人作为伴侣,我的特质估计正是纯血和东方血统的混合所产生的结果虽然最终赢过了索尔兹伯里公爵,进行了血仆仪式,但我付出的代价也能用惨重来形容了 "喂,你等等!"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站起来象征性地拍拍根本不会有灰尘的裤子,身后有血族急速接近的气息,但在长廊口停了下来,大概在犹豫是否该进入我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个主意,拉起那个女孩的手臂,向内苑方向奔跑起来,"这边!" 跑到内苑女孩已经喘得快接不上气了,我找了个角落两个人藏起来,上下打量起她 " 我看着她,开始觉得惋惜起来,一个被仇恨迷了心的人,就这么成为被宰杀的祭品似乎有些可惜了呢" 祭堂角落里古老的落地摆钟敲响了八点的钟声,每敲一下场内便安静一些,八声全部响完后,祭堂里已经鸦雀无声,心都被攥紧了般等待着祭台边的门开启我紧张了一下,随即微笑了起来,我踏上这个祭台成为亲王,这是奥古斯汀的愿望,也是曾外祖父的遗愿,外祖母的遗愿,甚至是爸爸***愿望,所以终于走到这一步的我,并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而他的头也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血喷洒出来,染红了祭台,以及那个滚落在他自己脚边的头颅" 地上的彩色玻璃发出了眩目的光,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绚烂,一会儿又沉入了黑暗,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我留下一个妩媚得意的笑,向后一仰,翻出窗外的同时隐身飘出了城堡,瞬移回了梵派尔城堡81期跑狗玄机密图诗-六合彩2018年7月21日白姐正版特码诗" "这么说,你是觉得教廷最近会有动作?"维多克皱着眉问道这件事让霍华德去办,毕竟他对那边熟门熟路"我一跃坐到窗台上,风吹得我袖口的深红丝带飘扬起来,我干脆解开发带任发丝也在空中飞舞,"希欧多尔" "希欧,你最近很闲是不是?"我如他所愿甜蜜地笑起来,"那么就交给你件事 特雷默轻笑了几声,"倒的确是这样" Episode XXVIII Exhumation 殷宇阳的事如我所料,按照斯蒂芬的说法,他的幼年期会很长,真不知道一个原教会的人几年见不到阳光会有什么感想" "我知道,特雷默哥哥不阻止无非就是想借机打探我的底细"斯蒂芬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睛里却很明显有猜疑和不信任的色彩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不可以来吗?"我答非所问,"倒是你,以前在奥古斯汀城堡里的时候整天都跟着我,现在怎么整天呆在这树林里了?嫌弃我的城堡?没你的肚子我都睡不成午觉了"霍华德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奥古斯汀,只见他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威弗尔族的秘宝,大战时突然不知下落,原来是被德修尔大人隐藏到了这里!" "秘宝魂晶?"我在头脑里搜索着这个词,终于想起来了一些,"那颗可以用来测试血族力量的水晶球?"我再低头看看盒子里的东西,这么一说倒的确和描述很吻合"我大开眼界,从他手中接过鹅卵石大小的黑水晶,照着他刚才说的试了几次,很快掌握了诀窍引导出了其中的力量"奥古斯汀打断了霍华德的惋惜和疑惑,"你的身世和血统太特殊,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出现的" "难道说连父亲也没法引导出它的力量吗?"奥古斯汀托着下巴思忖道 "这是" 我睁大了眼睛,"那么难道这就是 "等等,这里" "那么那把钥匙现在在哪里?"我接着问梅耶拉,而他却奇怪地看着我 "只有我的力量能启动它,是不是因为我的力量和它最接近?"我猜测道,如果说圣力是为拯救,那么我们血族的黑暗之力的本质就是破坏,而我的虚空无疑是最彻底的毁灭,最纯粹的黑暗力量"公爵阁下要来怎么也不事先派人通知一下?是找我呢,还是我的伴侣?" 我故意在离他五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魂晶的结界正好把我们分开 威弗尔族的大部分血族都开始饮食狂欢了,而身为主角的我和奥古斯汀努力地穿过人群,第一个交谈的对象自然是特雷默"六位亲王里,最终还是由特雷默打破了沉默" 用一点也不矫作的语气和带着尊严的微怒说出这段包含着惊人信息的话,我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震惊得语无伦次了脱去束缚的披风和外套,扯开领巾,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我这才终于觉得一身轻松了我瞬移到了浴室门口,对着他吃吃笑着,见他带着危险的眼神翻身坐起,又抛了一串媚眼,手贴着大腿内侧滑下,动作撩人地把还挂在小腿上的裤子向他甩去" "不,不是的!特雷默殿下不是那样的!"殷宇阳条件反射般地反驳道 "殷一直在惹我生气,他知道我不会杀他,所以他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想让我把他重新送回到这里来德修尔的笔记上写着它一旦启动,便可以把任何黑暗力量吸收放大并转换成自己的防御结界 第二天殷宇阳被斯蒂芬送回了我的城堡,他看起来的确老实了很多" 不出我所料,殷宇阳没过几天便开始有所行动如果有什么事立刻通知你特雷默哥哥也知道我们威弗尔人手不够,而且又和萨德派的接壤,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他转身向一个血族吩咐了几句,那人惊讶地看了看他,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抬着我的人也紧跟着走动起来,不过才没几步就又停下了 "不,它们在向我传递信息”   “来喜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拽散了   天气极好,碧蓝的天空如我此时的心情,澄澈深远没有一丝杂质来喜不止一次地惊叹我笑起来的样子是她见过最美的人,还笑言当初取名“来喜”是对的,终于盼来了我喜笑颜开的时候   “那好,你现在就去给姐姐找些笔墨纸砚来,我想画些画儿眼前这位李总管可得好生应付,古往今来,送礼应该是拉拢感情的最快方式了”   我心里隐约抗拒着接近那间屋子,秘密到了眼前反而没有了揭开的勇气,还是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   我把头发重新绾了一个比较正式的髻,并多插上了两支同式的玉簪,跟着小厮来到了一处院落   “府里的下人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管,等你有本事做了妾再说吧   大约过了两分钟,掌柜满脸笑容地捧着玉佩从楼上下来了,对我说道:“孙少爷有请”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茶香,但杯子里的茶叶还是饼茶的样子,其色泽、形状和香味比起我在前世里喝的炒青散茶就要差很远了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项彦骐吩咐了掌柜后转头又向我说道,“赛龙舟快开始了,一会我们可以边吃边看,从这扇窗户望出去可以把河面上的比赛都看个清楚   “他就是最近一年街头巷尾谈论得最多的人,当朝太傅之子,去年的新科状元玉无间   “你竟然没有听过他!”项彦骐的眼睛里发出不可思议的光芒,“这玉无间在京城文人士子中以才华横溢出名,去年殿试时所作的一篇策论深得皇上赞赏,被当场封为御书房行走,每天都有机会接触皇上,可谓这一年来皇上面前的大红人,许多达官贵人都想着法子讨好接近他,但传闻他性格清高,不管上门求见的人是谁,他都一律闭门谢客可以说,秦澜千变万化的笔墨技巧超越了许多传统画法,可谓是开创了一代画风的绘画大师   不过仔细一想,兰朝在我的画出现之前应该还没有写意画和水墨画,别人如此推崇我的画也说明他们对水墨山水和写意花鸟表示了极大的赞同,看来即使换了一个时空,这两种曾经在元、明、清三代得到突出发展的画风也有它们展示的舞台啊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那么放肆,所以我狠狠地惩罚了你,你对我的惩罚还满意吗?”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唇边绽放着微笑,眼睛里又恢复了最初的明亮,还多了几丝醉人的温柔”骗了他,也骗了我自己   “去厨房拿一份七星卷酥,一份玫瑰饼,一份芙蓉黄米糕,一碗银耳莲子羹,一碗冰糖燕窝粥,全部拿到偏厅来   “姐姐想到什么了,刚一醒来就笑得这么高兴?”来喜手里端着一盆水从外面推门进来了   听着身边这群人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我才知道玉无间身边的男女就是当今的大皇子君洛栩与九公主,本来今日玉无间是受君洛栩邀请在书房谈事的,却被前来贺寿的九公主知晓了,死拉活拽地闹着玉无间陪她游花园,加上君洛栩的帮腔,于是便出现了我眼前的三人行   如此吃吃喝喝、吵吵闹闹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李萤才宣布今天的聚会结束   我循声望去,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童颜鹤发的项擎天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一中午都在不停地点头,心里又好笑又惭愧,好笑的是他们点头的频率太高了,我都快为他们的脖子担心了;惭愧的是他们赞美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不过是把前人的智慧结晶充分发扬光大罢了,但又不能给他们说实话,只好厚着脸皮装有学问了   望着他显不出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我有点迷惑地呢喃着:“何必呢……”   “我今天去见了君洛栩   一日,我突然想起了我做的那些样品得找个展示的模特,用真人不太好,只能用人体模型   十天后,当他把一尊蒙着绸布的雕象亲自送到从双楼的时候,我才明白他当时为什么会笑得那么诡异了   我找来了李庆,让他从王府的金库里帮我挑一些送给项家人的礼物,明日是我第一次拜访项家,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少”   说完后我意识到这话似乎有点伤人,连忙又补充道:“不过没那么多心眼的人才是好人,好人有好报的,你这不就遇到我来‘报’了吗?”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谢谢小姐 进到天上人居后,霓绯在我身后感叹着里面精巧别致的布置,我有点得意地对他说这些全是我设计的,顺便告诉他这里开张以后只让女子进来 那个发明火药和火炮的单焱在三国历史上横空出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后世之人,只不过他比我穿回去的年代要早,还走了狗屎运把三国给统一了不过历史的发展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完全改变的,三国以后到现在也有一千多年的时间了,历史上曾经建立了元朝的蒙古族也跟着历史前进的车轮强大起来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今天有点事耽搁晚了” 我拿话挤兑他,我知道男人最经不起女人的激将了 我这才发觉霓绯并不是只有温和纯净的一面,他冷酷起来绝对象万年不化的冰山,寒气逼人的眸子里隐藏着惊人的肃穆和威严,傲然卓立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冷漠不可接近,他此时的样子完全颠覆了我脑海中那个穿着大红舞衣清丽绝美的形象 我对他的霸道有些无语,稳了稳有点翻腾的心绪,凑到他耳边道:“不管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了进来,我坐在这里这么久也算给足了你玉大公子的面子,现在,我立刻就要出去 我和来喜来到望月楼的时候,只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和表哥,也许我来得太早了,现在是正午,离午后才开始的试茶会还有足足一个多时辰 我似乎觉得身体里翻腾的血液有直冲脑门的趋势,为了不被他气成脑溢血,我决定自动忽略他的存在,专心致志地进攻桌子上的菜肴 我看着她那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样子,扑哧地笑了,旁边这该消失的人不消失,对面这不该消失的人却巴不得自己被人看不见,两人的脸皮厚度可真是天壤之别了”我并不想告诉他我也算这基金会的半个老板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我说的是实话,我对围棋没什么研究,只会下国际象棋 “瞧瞧你穿男装斯文俊俏的模样,说不定此刻她们中间也有很多人爱上你了,还是让我站你身边帮你挡住那些吃人的眼光吧 叶檀坚毅的脸上并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沉稳肃穆的面容、威武阳刚的体魄,站在人群面前仿佛是一座小山屹立着 一个纵身,人影晃动,红布被揭了开来,“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几个金漆大字亮在众人眼前 “那你还来搅和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忿忿不平 这一张望却看见了周韵芯的二哥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上,而他也同时看见了我,眼睛里闪过讶异,我不知道此时该对他笑还是装着不认识他,正在举棋不定的时候却见他起身向我走了过来”魏流昔堆着笑打圆场 中年仆人念的那些素笺上,有的写的是诗,有的写的是文章,也有的就一两句话,对于那些拗口晦涩的诗我大部分是听不懂的,不过还是能感觉得出打擂之人大多文才出众、见识不凡,但是从莫大小姐嘴里吐出最多的字却是“去”,看来这第一关下来还能留在擂台上的人不多了 我看着刚走上擂台的男子,一身紫金底百蝠流云锦缎长袍,束腰的玉带上悬挂了一块明黄色玉佩,玉佩之下缀着同色穗子,身材高大伟岸,腰板挺得笔直,脸型方正,锐利的眼神中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不管从气质还是相貌上都和四皇子迥然不同 我不知道阳春白雪有多么高雅、复杂,我只知道台上两人的琴声温润调畅、清迥幽奇,比起四皇子的那出合奏过之而无不及” 莫思攸的声音清雅婉转中多了份温柔,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幸福的微笑”我冷漠地对他说道 “怎么了?”我疑惑 他不同意写休书是想我为他守寡一辈子吗?他竟然因为心底对我有了爱恋就自私地妄图禁锢我一生的幸福”来喜这么纯善,我怕这披风污染了她 “秦大才女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啊!” “应该叫玉夫人了……” “是,是,玉夫人的性子还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哈哈,不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无间能这么急着成亲吗?” …… 我在众人的笑语中被玉无间牵进了大门 我被送进洞房的时候,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晚会怎么过…… 不知不觉地又想起了和玉无间的那次亲吻,心里扑腾了起来,脸上一片滚烫,当初和他接吻的时候并没有现在这种羞怯的感觉,只有激动和兴奋 我抬眼看向他,却见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眼睛里盈满笑意 “你比我还喝得快” 我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正原因,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削肩细腰的玲珑身材,上身穿着浅紫色底银纹嫘萦短衣,腰间束紫金大带,下着浅紫色绣兰花纹绉裙,外罩紫金色镂花刻银丝长笼纱 只听他们两人你兄我弟地亲热称呼着,眨眼间已对干了数杯酒,终于叶檀还是提起了我 “南边是凤国所在,我们两国好不容易止战了五十年,如今贸然派出朝廷之人南下恐怕不妥,朕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君洛北说到这里停了停,扭头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安全问题廷尉大人大可以放心,兰凤两国几十年来相安无事,各自境内也算平定安康,廷尉夫人雇一队有经验的镖师沿途走官道南下是决计不会遇见拦路抢劫之人的在坐的三个女人都端着浅笑静看不语”我回抱着他的后腰,心底又甜又涩 “她愿意穿吗?”慕蓝有些迟疑”半晌后,他同意了 我在雨幕里瑟缩颤抖着,不知道自己七拐八弯下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一路行来非但没遇到一个巡夜的,就连一个避雨的亭子回廊也没见着,我象只无头的苍蝇就着天上微弱的夜色在一片花坞里踉跄着,满地的泥泞里被我踩碎了无数落花我本来被雨淋得有些不适的身子在他反复地折腾下变得疲乏不堪,最后终于忍不住在他还在驰骋时就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次日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喉咙里象火烧刀刮般难受” “多谢太子殿下”我低头行礼,望见一双浸着昨日秋雨的裤脚 “公子,小姐,各位客倌,欢迎光临敝客栈”掌柜一脸为难地说道 “绯,刚才为了不被那两个呆子撞到身上,我只好自己主动飞了出去,却不料你会来救我,我不是有心隐瞒我会武功的事的……”夏芸讷讷地解释着,“你就别生气了”他颇有感情地说着过往,满目尽是儒慕之思”我调整了情绪,向霓绯道谢 “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眯眯地问她,她的外形让我对她有了莫名的好感无间的怀里,容纳了世间最炙的热,最温的柔,最安的心,还有最深的情,容纳了每一个女人的向往,也容纳了我倦在千山万水中的疲累” 看着爹一脸赞同地随着娘的话点头,我不禁为无暇高兴起来,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许多过往的片段在我眼前不停掠过,快得好象那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心里仿佛吃进了一个未熟的橙子,酸得我几欲掉出泪来”君洛北抬手阻止了莫思攸未说完的话 我连忙抬头向君洛北看去,却见他正扭头看向背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数个黑点正迅速地赶往这边,看来他已经叫了宫人过来搭救莫思攸了 心里一时有点五味俱杂,攀住他肩头的双手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再一用力就把他给按进水里了”我无意识地轻轻念出了心底的话”行素认真地看着我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顺势搂住了我,一抹湿热贴上了我的耳际,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偏过头主动迎上了他的双唇”一边说的同时,用手指比了比行素   “所以,当他哀求我,再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见你一面时,我还是答应了”我的视线终于被夺眶而出的眼泪氤氲成一片迷蒙,只听见耳边的声音继续在低诉,宛如在弹奏一曲无法逆转的悲伤,“我知道以你的个性,终究会释怀我带给你的过去,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才一年,才一年你就忘记了周韵芯”   说完后,他难得地冲我微笑开来,眼神无比蛊惑相信以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以后如果再提‘王妃’两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      “怎么办?怎么办?”凌雪在我面前急得直转圈,背部开叉至臀沟的桃红色大摆群层层叠叠地在她小腿处飞扬着,光这身性感到极至的装扮就足以吸引外面所有男人的眼球了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我强忍内心的焦灼和愤怒——该死的玉无间,既然要写干吗不写清楚点,这么不清不楚的几句是什么意思 “是的,主子就叮嘱小的这封信一定要带到夫人手上,别的就没什么了 君洛北从晚宴开始到现在大概半个时辰里始终没和身边二女说过话,身边二女也很有默契地只顾应酬前来敬酒的朝中大臣,三人的眼光始终没有过正面接触”我有些骄傲地微笑起来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 我开心地大喊,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声音曾经无数次的温存缠绵,竟然徒留了这满园的萧索和素冷予他 咬了咬牙,我闭上眼睛滚进湖里,嘴里不忘“啊”地高喊一声提醒远处的下人——皇后掉进湖里了 同时,农历春节也快到了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6朝贺(上)    新年伊始,蒙古和月城便各自派遣人数庞大的朝贺使团来到兰朝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中间有很多人看着都脸熟,都是不久前才给送过礼的能代表蒙古向君洛北传达求和意图的人,定来历不凡,大约是蒙古的皇亲贵族吧 “若本宫侥幸对答案,还请月城对兰朝开放所有的通商关口,并在最开始的五年免去兰朝商人在月城的通关贸易税 「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到机场,只要离开美国,老贼就抓不到我了」这就是为什么一群人会围在那里吱吱喳喳的原因」总管人虽然好,但底下的人做错事,他罚起来可一点也不手软 秋儿是她醒过来後见到的第一个人,同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他肯定的点点头,「记得,每天都要走 感染到好友的好心情,樱璞一脸微笑的跟在後头,没想到秋儿无预警地停下脚步,害她来不及收回已踏出去的脚步,整个人撞到秋儿,差点跌倒 「上茅厕」 「那怎么不回去睡觉?」西苑的茅厕在最左边的园里,这小丫鬟怎么会走到四苑中间的大花园里了? 「我是要回去睡觉啊,但是……」转头看了看四周,樱璞才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你进府多久了?」嫩青色的衣服是粗婢,嫩黄色的衣服是细婢,粗婢通常都做些杂工,不是扫地搬桌就是到厨房帮忙,进东苑和南苑的机会很少,也难怪她没有见过他」但偶尔不是很顺心」原本还有个「许」的,但既然母亲去世了,她人也来到古代,自然毫不留恋地舍下她从不认同的姓 「看法?」他是在问她这个做下人的意见吗?难道他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还是别有意图呢?樱璞考虑自己要不要回答」厨娘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撑著腰,站在炉火前斥喝分派工作厨娘也变了脸色」樱璞感激地看著她,这里的人待她都很好呢! 「不用谢了,如果那人太过分,你就跟大少爷说一声,大少爷人很好,会帮你的」 「卫革夫先生过奖了」 「呵呵呵!我们家丽芙害羞了呢,是不是喜欢上你的霁哥哥了啊?」卫革夫取笑女儿」绞著手中纱罗,丽芙嘴巴上说没有,但一双媚人的眸子却不停往单霁澈脸上瞟去,偷看心上人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樱璞看到每个人碗盘都盛满了鱼骨、鸡骨,便主动把脏的碗盘撤到一旁,换上乾净的碗盘,还细心的将洒到桌上的汤汁拭净 单霁澈哪里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趁著她磨墨的时候,单霁澈问:「你怎么会识字?」好人家的女儿才可能识字,一个丫鬟识得字叫人惊讶」看来她娘的家世不错,嫁得人家应该也不错,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孩子沦落为仆呢?「你娘同意让你到单府工作吗?」 「不晓得,我娘很久以前就过世了,不过她应该不会反对吧」樱璞耸耸肩,磨墨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到东苑镜湖前的拱门一趟 「大少爷,饭来罗!」 「嗯,搁著至於大少爷开不开心,待会出去谈生意赚到钱的时候,自然会开心,用不著我多此一举想办法取悦你 「大少爷……」俊男配骏马,多美的组合啊,身材颀长的人就是这点吃香,至於她这个矮冬瓜,唉…… 「嗯?」轻如和风的声嗓 「我可不可以……」瞟了眼他胸前的位置,舒适安全,视野宽广,宜睡觉赏景「瞧!这样才叫喝酒,小丫头,你要好好学著点啊」缓缓起身,她慢慢走了出去 「何只未退半毛,应该说是水涨船高」 「你别乱说,搞不好他只是来瞧瞧进度而已 摸著脸颊,厨娘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喂!你哑巴啊,怎么不回答?」单霨灏拢起眉头,这丫头怎这么嚣张,理都不理他一下 「那是嘴巴痛?」他继续猜 「我不会!」 懒得理你!樱璞睨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厨娘走後,单霁澈吃了几口饭莱,但觉得有些无味,便放下筷子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眼神有些遥远 他知道这么做很蠢,尤其在看到她呛出眼泪时,他更是後悔,因为他伤到她了 唇边漾起一抹微笑,她果然是在作梦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以前在她身边就有这种例子,例如那老贼的元配和她老妈 虽然没说话,但是眉头松了,是喜欢吧,他笑了 「都是真的樱璞暗忖 「其实今天我来,是要跟你说秋儿被人欺负,该怎么做你自己看著办 「为什么?」 「因为我一定会为了报复你去找别的男人,到时你就等著看谁喝的醋比较多 樱璞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开,随即又敛下,「我在那里没有家 「谢谢你「但为了一个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你的男人,这种精神就有点蠢了 「凭……凭我们认识了十年,日久总会生情的 「但将来我会找时间来拜访你们,可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颜嘉娜对于自己的契约婚姻,半点反对的意见都没有,爽快地点头就答应,看得她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若不是生病了,那就是小姐没听清楚先生和太太刚刚讲了什么   问题是嘉娜对那些追求者看都不看一眼,总觉得谈恋爱太麻烦,男人太黏人,一天到晚烦着她,害她一点自由都没有,她是那种连恋爱都懒得谈的人,怎么可能想一脚踏进婚姻里?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惜秀一边扒饭,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看嘉娜,愈看她就愈心惊」她这样大剌刺地当着他们两老的面前,把惜秀猜测的、不敢讲的都说出来,她和老公哪还会怀疑女儿,只是……   「妳真的愿意嫁给事老板的儿子?」女儿真的这么乖,愿意听她跟她爸的话?   「我不愿意,你们也会强迫我嫁不是吗?」   「是」谁都知道嘉娜的眼光挑剔得很,如果陪女儿一起去,她的老命铁定会被折腾掉一半,依她看,还是算了吧!   「妳跟惜秀一起去就好   他看起来不像是和她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更大方地诱之以利,要他助她逃过这一劫   他训示她,「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件婚事,就好好的跟人家说清楚,别一句话都不说的逃了,妳这样根本不尊重妳的男友   天哪!惜秀发现了」   「所以?」   「你能不能……能不能收留我?我……我这些钱都给你」   「妳的朋友呢?不能先在朋友那里暂避一下风头吗?」   「不行   他还会煮饭耶!嘉娜好惊讶,当场傻眼   「还是妳嫌我们家没钱?我有钱的,我拿给妳看」江世尧看他母亲进房,这才探头出来很多人一到了美国,功成名就之后,就忘了当初是谁出钱让他们出国的   她牵着他母亲的手耶!一副跟他妈很熟的样子……那幅景象,不知道为什么,深深地冲击着他的心   后来,嘉娜跟着江妈妈去市场,她才知道原来江妈妈并不知道哪家的鱼最便宜,而是她一到市场就跟人家鲁,要人家算她便宜一点,而在市场的摊贩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知道江妈妈的病,也不跟她计较,江妈妈给多少,他们就收多少怎么样,谁要陪我去?」嘉娜的目光扫过众人,只见她妈脸色发白」   「怎么赚?」   「我……可以兼差打两份工   服务生的目光尾随着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电梯里   「我马上要人拿解酒液来,你先进浴室……」   「我不要   她陷在他高超的吻技中,只能胡乱地点头   「我看你还是别忙了,跟世尧大哥到外头找个馆子吃一顿,还比较省事、有情调   「那你干嘛叫我江先生?」叫得如此生疏,一听就是一副很不爽,快要发飙的样子」   「你!」许淑媛被嘉娜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根手指颤抖地指着嘉娜」   「可是她刚刚污辱我耶!」   「为了企画案,你得忍耐,就算她吐你口水,你也得吞下这口气   江世尧拿她没辙,「好吧!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事,但别太过火」   「知道了啦!」她现在就要去告诉陆氏小开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相信,今天如果我还是当初那个没钱的穷小子,你一样不会选择我我想说我要下来,可以带她一起过来,没想到才走不到两个阶梯,她就说她要嗯嗯,而且还很急,我又抱着她冲上楼,找洗手间都说了,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能随便乱来的,你还挑起我的欲火”   “那现在已经是店长了,店长大人,月薪涨多少呀?”   “也没多少,就是提成的话会赚得多些,可惜,还是不能转公司里去学当买手   孙亿回来就说,“那位大使又来了?小希姐,你嫁个外国人不好吗?我看他就挺好   年轻人一离开店门,有个小姑娘马上就说,“同他白费那么多口舌干什么?还白试了几套衣服”   “啊——”杜阳没听清,   “叶小希回来了!”莫非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她病了!是胃癌”   杜阳估计得不错,凭着左小岩哪儿有困难哪儿拔刀的性格,叶小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是无论如何不能置之不理的他一夜未睡,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不知如何是好,听了左小岩的话,也慢慢找到了章程,无论如何,还是先去医院,看到底如何   莫非心知不妙,果然,教授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年轻了……”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让她去干……这么滥熟的话只应该出现在那些言情剧里,当莫非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莫非千恩万谢之后,还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副院长点头示意,“小事一桩   张伯瀚和吴历的车都是别克,孙小北没买车,一般都用公家的车   太太们这边都在谈孩子,王言的女儿孙潜潜学花样滑冰两个多月了”女人向叶小希的方向伸出手来,叶小希没有动,只是略略点头示意一下   “不要紧吧看来是给家长们等候时坐的位子了”她转身过来搀住叶小希的胳膊,“我哥肯定会找个年轻美貌的嫂子,只是姐姐,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叶小希淡淡一笑,“最近生病了不然肚子空空的多难受?”   叶小希和左小岩坐前排,莫非坐后面”   贾晨,噢,原来是那个胖胖的女人,“没有,我正在家看电视呢”   “是的,他说很担心你,可是又没有什么时间陪你”贾晨自顾自的说起了天气   张伯瀚的妻子周婧在外企工作,平时就忙,到了月末月初年终的时候更忙,“我就周末吧,萌萌平时都是爷爷奶奶带着,我周末不加班的情况下就多参加聚会,多陪陪小希   “对了,你们这些太太都商量什么了?”杜阳对妻子这边的事也很感兴趣”   “要不我帮你吧   叶小希先说话,“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雨瞳爸退休之后钻研厨艺,做得“三头”宴自称一绝,今天只做了两头,即链鱼头和蟹粉狮子头,另外一个扒烧猪头是过年才做的”   这边莫非关大门的声音刚落下,雨瞳就从二楼转弯的地方下楼来   “他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你打算怎么办?”   “哈,没有什么打算凭什么你有个绿卡就不让人离婚呀   “小希,你看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时间陪你,杜阳的同学贾晨你记得吧?她这人特别热情,总想帮咱们,再说了,她吧,也刚回国,也没有什么朋友圈子,你呢,也需要人陪,我看,这倒是正合适还瞪了她一眼先期收了将进十几万的学费,依我的意思就留下后半年的正常开销费用,然后把钱一分,这样每个人至少赚几万块钱,多好!可是董钦非不听,非要装修,现在倒好,把钱都折腾进去了,我是一分钱也没见着他投了一万块就想收几万块,穷疯了吧,他,而且还不清不楚的拿钱,被挤掉之后还要拿小葵的出身说事儿……我简单无语了你不是送来那么多孩子吗?为了全你的面子,我可还让他们继续上课呢,而且都特殊对待,为此,小葵和孩子妈妈都处得特别好”   “我明白的告诉你,这裤子是别人送我的,可是我不想要,但人家送来的,我又不能拒绝这份好意所以现在你把钱直接退给我就行了”   叶小希坚持在7月登记,莫非无法,只能把婚礼提前到六月就是这样,我在这段感情中学会了奉献,之后每一年我都在想要送什么给莫非   左小岩把莫非拉到病房外,“其实你的情况我大体是知道的,杜阳和我虽然同叶小希不熟,但觉得你们现在是极需要朋友帮助的时候,其实以小希的体力,能不能通过体检都成问题,但是既然她有这个愿望,咱们怎么样也得帮她”   雨瞳把电脑打好的借据拿过来,一式两份,看来贾晨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借据上写的是肆拾叁万人民币!   莫非打量着叶小希,看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现在要让她签字,恐怕满屋子的人都要……可莫非就是不肯签录像先是叶小希的部分,然后是莫非的部分于是两个人换了位置”   “……”   “他们家隔壁的房子我找人租了三个月的,换过锁了,我只放了一台买的二手电脑,你顺便把电脑拿过来,我当时调好了就把屏幕撤了,那儿只有主机光温柔有什么用?光漂亮有什么用?   叶小希去北京的时候,居然拿了两个重重的行李箱,因为她说很多书要带走,还有一些用惯的东西也要带走——看,这就是她叶小希,光超重的行李费就上千了”   这不是失恋,而是被人背叛,——莫非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   曾经的叶小希总是对别人恶意的伤害采取退让和躲避的态度,比如最开始的那份工作,她离职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她的老板对她百般的打压和挑剔,只为他的前妻在离婚前曾经往办公室打过“控诉”电话,控诉她丈夫是如何和小三来往的……很不幸,这个电话是叶小希接的,从此,她就成了老板的眼中刺肉中钉,每每有人恶意在公司传播这件事,老板就怀疑是她做的”   “去日本?”   叶小希摇头,“不要,如果去了日本,我姑姑不得成天让我相亲呀?我打算去欧洲但最后到底是把枝枝蔓蔓都砍光了”   她刻意福了福身,大礼相待   “你说的不错即使不加理会,一时片刻就能痊愈的小伤,他本不当一回事;但他却不由自主想享受她的温柔   说不上对他到底抱有怎样奇妙复杂的心情,松雪不安地垂着绽放如红牡丹娇艳的俏脸,怅然若失的伸手轻掩略显红肿的燥热唇瓣,忽然有些怀疑,唇上那份热度是否永远不会褪去……   * * *   “难得十三爷会这么为那姑娘颜面着想,率先撤走   得找个法子,将那个皇阿玛硬指给他的女人撵走才行……   “这样不行啊   “小姐,真要竹影解释吗?”平日再怎么粗鲁不文的竹影,此刻倒也有些别扭起来,涨红着脸回答这么一想,却也不无可能啊!   “没想到这桩婚事背后竟有这样的阴谋,小姐,那十三爷说了,他对女人提不起……咳,所以小姐即使真成了他的福晋,也必定不会被善待也就是说,只要让十三爷执意不娶我就得了   “大胆……刺客……”   永 强忍剧痛,挥舞尚能活动的左手、以掌风扫向眼前蠢蠢欲动的不速之客,右手同时将那个还趴坐在他腰际的该死家伙猛力撂倒   “说……是谁派你们偷袭——怎么是你?”   暗夜中,浮现永 面前的那张绝艳俏脸,因为神色惨白而显得楚楚可怜,一双清灵美眸蕴含点点水光、与几乎将要窒息而痛苦颤抖的粉嫩樱唇瞬间挑动了永 不忍……   下一刻,当她眼角迸落泪水时,永 不由自主的放松力道,双臂改支于她耳际撑起自己上身就是圣上指给十三爷那位未过门的福晋“定海府岂是让你说来就来、要走就走的随便地方?”   松雪一愣,抬头迎向他“您救了妾身,妾身定当报答,当下妾身不走不行   “你明知我想退婚,你还要占我便宜?”松雪不愿相信她芳心暗动的第一人,竟是如此厚颜无耻!   “想退婚就能退婚,你当圣旨赐婚是儿戏?”永 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意,说开了反而无拘无束   “难道被发现了——”   松雪才又停步、转身往后方瞧去;可这次仔细一听——绝对没错,她身后突然传来急速接近中的刚毅脚步声!   “呀!有人来了!我得快找地方躲起来才行   “可我也说过我想要你的……你尽管放心,女人我向来不放在眼里,你已是个少见的特例;只要你别干涉我和定海府的事,乖乖的待在内府讨我欢心,那么福晋名分我可以给你“为何你都不出声?”   “怕吓着你”不过现在永 后悔极了“先别再乱动,松雪,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会作什么   身为皇子,没人敢拂逆他,也从未有女人拒绝他,所以,他弄不明白,为何自己已经如此热切的表示想要她,她还是不肯将人给他,说是要他真心对她?   悄悄推开了门,他走进新房,看到她正聚精会神拨弄算盘,那专注的神情额外清丽动人,不似平常生气蓬勃,却有另一番吸引人的风情   * * *   将近清晨,火势渐趋控制住,但永 看着被毁了一半的定海府,怒意爆发   “查到什么了吗?皇甫 ?”   “及时在南门那儿拦到了几个小厮躲躲藏藏的,他们的车内有这些东西”   “没错,还是快趁她没识破咱们底细以前,快将她带到会合地点吧!”   “老天!”松雪连忙拿手捂住嘴,避免自己会因为震惊过度而失声尖叫   “该死的女人!竟敢找咱们麻烦!”   莫名其妙被撞、险些跌落马车的彪形大汉低咒一声,怒气冲冲停下车,冲过来就要抓回松雪   这几日间,她从几名看守她的卫兵们不经意聊天中偷听来的消息指出,这个索罗安正是十三阿哥的敌人“怎么老解不开?”   继而松雪缓缓抬起头,像是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于是她忽地踩着不甚踏实的细碎步伐,对着士兵勾唇魅笑   松雪拖着精力正一点一滴消逝的身子,巍颤颤的爬上阶梯尽头那敞开的门边,迎面而来的是许久不见的刺目骄阳,教她好片刻睁不开眼;但她没时间等待视力恢复,就这么踏出脚步   “天意如此!永 ,我们——别了!”   倘若她无论如何逃不掉,她宁愿一死也绝不愿落入贼人之手污了她的清白!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七章   “松雪!”   疾风般自林间冲出、势如奔雷万夫莫敌,在松雪最绝望之时出现的剽悍身影,竟是她以为今生不可能再见到的永 !   “十三爷……”那一刻,她宛若置身梦中   他还计划等到赚够钱,就逃到海外去过着衣食无缺的逍遥日子,怎么能让十三阿哥破坏了呢?“我就不信用这新研发的神机石榴炮将洞口全部炸毁之后,你还能活着出来!永 ,你就尽管去和你福晋去做同命鸳鸯吧!哈哈哈……”   * * *   “永 ……永 ……你稍微松开些好吗?我没事的……”松雪有气无力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虽然还我尚未瞧着洞口,可是前头有条小溪,溪里有树枝和青绿的嫩叶,那不是地下水脉、而是和外界有相通的小溪   “说你有勇无谋似乎也不对,你还聪明的能分辨出口方向   “听闻定海府已经重建完竣,为何十三爷不快将小姐接回去?坊间有人谣传十三爷是想乘机休了小姐呢”她可以坦然的面对她爱他的事实,再倔强不开口,也许就没机会了他开始对着上天祈求   因为后座力太强,而被长枪向后撞跌在地上的永 ,反而显得有些狼狈   “不好意思,十三爷他只是担任诱饵,真正要下手的人是我;你太轻敌 ,索罗安”   看著人类带著晕倒的唐纳德走向另一间实验室,小白鼠很明白将在唐纳德身上发 生什麽事情,但是又能怎样,在强大的人类面前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同 伴在自己的面前痛苦的死去,即便是这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泪水往下滴,希望死去的 父兄可以保佑这只和他们有著相同遭遇的老鼠……      2   当人类冰冷的器械划开他的身体的时候,他渐渐开始恢复了意识,身体仍然是麻 木得不能动,甚至没有痛觉,即使肚皮被剖开了,冰冷的金属不断地在体内搅动著, 翻滚著内脏,好想呕吐,感觉内脏被翻了个头,位置都改变了,然後再被针缝上肚子 ……   “终於完成了,希望这一次不会出现什麽排异现象,或是因为基因的转入而出现 器官功能性衰竭……”“但愿吧……”人类的话很深奥,他听不懂,不过至少可以肯 定不是什麽好事……   “它似乎有醒来的迹象,真是一只强健的雄鼠……呵呵,很期待它妊娠的样子! ”“那也要它不死……”   昏昏沈沈地醒过来,发现自己又躺在原来的那个铁笼子里,没觉得那里特别痛, 只是身体却显得特别的虚弱,比和十几只公鼠打完架还累,整个身体不断地抽搐著… …   “……你还好吗?”他抬起头无力地看向隔壁的小白鼠,他似乎明显地松了一口 气,看上去很关心他的样子,也不是完全泯灭鼠性“有名字又怎麽样……反正也不会有谁来呼唤我的……”   这孩子看上去很伤心,他还那麽小就被关在这样的铁笼里,或许连天空的颜色都 没有看到过,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想到这里不禁对他心生怜悯:“或 许……我可以这样来呼唤你……”   小白鼠现在叫做亚伦抬头看著他,似乎在开心又似乎在难过,问他:“那你呢? 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唐纳德?威尔逊,我允许你直接叫我唐纳德   “这就是你要我推迟一天的原因?”皱著眉头,科尔看著威廉把药水打入亚伦的 体内,然後把亚伦放到唐纳德的笼子里,观察著亚伦的身体一点点地开始变化……   “再怎麽说也是要压比自己大这麽多的家夥,我怕小家夥的阴茎不够长不能够满 足这只大老鼠还是小事,要是无法受孕可就糟了”   威廉打开笼子,一下子分开了正在接吻的两只老鼠,一手把亚伦抓了出来,两只 老鼠的心里一沈,人类绝对不会对他们干出什麽好事!当唐纳德和亚伦看到人类手中 的针头时,都很明白那是什麽东西!心中的恐慌不由得开始蔓延,亚伦不停地挣扎著 ,“放开我!放开我!”他不要再伤害唐纳德了!好不容易唐纳德似乎又一次地接纳 了他,他难以想象假设自己再一次地强暴唐纳德,唐纳德将会如何地恨自己!他不要 !一想到唐纳德恨自己,他瞬间窒息得无法呼吸,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   “没什麽……”唐纳德看向亚伦,眼光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变得温和并且夹带 著某种感情,语气也不自觉地轻柔起来,“亚伦,你想和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   亚伦一下子突地放大瞳孔,眨著眼睛看向唐纳德,有可能吗?和唐纳德一起生活 在外面精彩的世界里,过著虽然不稳定却不用担心受怕的日子,还有他们的孩子出生 在无忧无虑中,在他们一起的养育下慢慢地长大……不知道孩子们像他还是像唐纳德 ,最好是像唐纳德,那麽健硕高大又俊朗,一定更适合在野外生活,然後还会结婚生 子……对这些美好的未来憧憬,让亚伦的眼睛都放出了光芒,所有的向往和想象都写 在了脸上,唐纳德摇著头看向一脸甜蜜的亚伦,这孩子真是什麽都放到了脸上,看得 一目了然,都是要做父亲的了……唐纳德没意识到,自己看著亚伦的眼神里是无尽的 纵容和宠爱……      16   深夜,是人类休息的时间,却是老鼠们精力最好的时候,在人类的实验室里,三 只老鼠正在紧张地开著会议,谨慎地讨论著,毕竟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生死攸关的   亚伦无辜地眨著眼睛,唐纳德的问题好多,他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比较好,他 哪来的众妻子?这个问题或许比较适合他问唐纳德,不过唐纳德的样子似乎在嫉妒? 他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让唐纳德有了一瞬间的失神──那连阳光都比不上的灿烂笑 容,仿佛又一次地将自己融化”   静王轻应了一声笑道:“这话应该跟皇上去说,跟我说又有何用?”   “不然,”使者一脸谄笑,越发恭谨道:“我家殿下说了,静王殿下此时是手足,下次相见,说不定,便有君臣倾巢出动了   “你们勾结江湖匪类,收买了几个宫中侍卫,便以为可以逼宫篡朝?”   皇帝轻蔑一笑,任由侍卫将擒获的各色俘虏、兵器缴于殿外广场”   皇帝悚然一惊,正要反驳,却蓦然想起太后病愈的那一幕——   孱弱温柔的母后,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瞬间捏碎了蜘蛛……   那般的决绝尖利,雪白面庞上却一径是慈悲温文的笑容”   侍卫们气势如虹其中诨名‘花生’的郭升,是此间的一个小头领,深得皇帝喜爱,本来在御前行走,这次被派人料理善后   人在其上,颤颤巍巍,十分惊险   “我今日救你,下次,仍会救你……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天意命数残破的铁甲被弃于一旁,炭火燃炽的痕迹,斑斑驳驳的,仿佛是与生倶来的丑陋烙印   郭升敏捷躲闪,避过一支长箭,又抹了一把汗,扫视了城楼上凌乱的战局”   太后一时惊愕,却听静王支吾了一会,终于嗫嚅道:“舅舅他……”   太后一楞,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她扔了手中画扇,气得胸口起伏,怒道:“原来还有他的手笔!”   静王恭谨长跪着,并无一言   城南的战事也已偃旗息鼓   “你在这做什么?”   他的声音清雅醇和,宛如景乐末年那个飞身接住她的少年……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为何却仿佛只过了一瞬?!   晨露回身一瞥,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却狠狠地刺入心口,化为一柄利刃,绞碎所有,只剩下千疮百孔   “竟会有这种事?!”   她近乎是惊叹了,襄王生就的鹰视狼顾模样,素来狡诈跋扈,从来只有他给人下绊子,没曾想,这次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咎由自取!”   太后发狠喃喃道,想起信上所写的,不由冷笑道:“还妄想吃了别人呢,这会子自己倒要担心了!”   她想起那日静王所说的,咬牙道:“这两个孽障勾搭在一起,也是鬼迷心窍!”   她沉吟着,径自唤着叶姑姑——   “请静王进宫一趟!”她声音镇定,却掩不住那份凛然”   静王细品着这话的滋味,又聊了几句,才告辞出宫   晨露怒冲冲离去,经过考官席前,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数落道:“大人真是慧眼识人,将这等浪荡子弟误选入朝!”   一阵清香拂过,她已避入水榭帘幕之后,只留下考官暗自叫苦,心中将老悖昏聩的恩师齐融,埋怨了几十遍——   徐和裴笔画迥异,怎会混淆,这番惹得宫中贵人大怒,岂不是让我垫背……   晨露和皇帝一齐上了八人大轿,皇帝放下轿帘,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晨露总结道,想起裴桢坚毅绝然的神情,也是微微显然   “因为下官原先的茅舍,就在城南林边,那里的一草一木,再也没人比我更熟悉了……”   裴桢的声音,由怨恨转为伤感,最后,怅然而哽咽,几乎不能再说下去   师爷匆匆入内,道:"果然如他所说,在林中抓到了三名刺客,骑着平王麾下战马……"   静王哼了一声,冷然道:"使者被我当即扣下,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会去城南狩猎?!"   他俊美面容上,怒意加深,咬牙笑道:"是我们府中出了内贼!"   "我马上去查!"   师爷心有余悸,擦了擦额上热汗,转身要走   “他们没有朝廷的诏令,焉敢如此?!”   齐融气得须髯直竖,六部之中,他兼管着兵部和刑部,心中虽怒,却仍有一线清明,他疑惑道:“这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卫所长官出示了兵部的勘合,来源还在追查中   “彻查下来,又会是盘根错节的一团……”   轻轻的自语声,荡漾在明媚的阳光下,下一瞬,就消融于无形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立威   云萝听到她提及皇帝,心中一阵胆寒,随即,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面色恢复如常,娇笑道:“我代梅妃娘娘执掌宫闱,就怕小事不谨,让歹人得暇,在宫中生乱,可怎么好呢……皇上天威仁厚,必能体会我这一片衷肠的   “沛之,你总是帮我的……”   慈宁宫中,经过了一场彻底的肃清,面貌为之一新,太后并不去管其中是否有皇帝的耳目,面上仍是一派雍睦,可母子之间的心绪,却越发深了并无剑气,也无风声,只这小小的一泓雪刃,晨露的面色却是异常凝重   钦天监监正年过半百,却也惊得双手一抖,他不由抬头望天,却见那一弯残月闪着妖异的血黄,逐渐隐没远去   夜中颇有凉意,有士兵抱着长枪,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平王左右将他踹醒,正要以军法严惩,平王却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打二十板,将功赎罪吧!”   他站在城头,对着疑惑的身边亲信道:“你道我素来御下严威,如今却心软了,是吗?”   “如今敌强我弱,王爷为了保存每一份实力,所以破例?”   “什么每一份实力?!”   平王讽刺在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响起,竟有沉郁凄凉之感这一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她抬眼,正对上他眼中的不安和灼热——   “我担心的却是你   晨露坐在花荫下,感受着阳光的晴暖,手中是那封秘密信笺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可偏偏有人愚不可及……”   太后想起林邝,心头又是一阵怒意,森然道:“放着亲王不做,非要做国贼蝥盗,林家出了这等家主,真是家门不幸!”   “也不能全怪舅舅   “如此醇酒美人,王子为何愁眉不展?”   林邝眼中精光闪烁,虽然心如明镜,却仍是问了出口   众人面面相觑,为这声音中的杀意而凛然惊心   “就如同烟雾一般,在房里消失了?!”   忽律怒极反笑,苍凉的笑声,将满室都染上阴霾和惊悚   身边的大将一阵凛然,谁也不敢开口   “为何要这般冒险?!天朝没人了吗?”   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瞿云正在一旁等候消息,他看着不是事,使了眼色让周浚先退下,等到室只有两人,他才劝道:“她如此作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见皇帝仍是焦虑,又补充道:“她虽为女子,却很有大将之风,若没有胜算,她不会如此作为”   杀意蓦然高涨,剑身居然发出龙吟之声,林邝脊背上沁出了冷汗   他不敢分神,继续道:“他以一杯牵机杀了林宸后,她所辖之军便成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四章 巷战   忽律踏上这座城楼时,只觉得脚下的青石砖仍然是湿腻的   “你是谁?”   “可汗不是正在搜索我吗?”   那女子微笑着,眼底却幽寒清冷,微微一瞥,便要连血脉都为之冻结   “我们从前见过,有什么仇怨?”   他剑眉一轩,突兀问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万无一失,你陪我一起出城”   忽律低声笑了,轻吟了这句众人都不懂的中原诗句,中气十足地扬声命道:“撤离——”   这悠长和一声,隔绝了所有光明,黑夜终于到来了   “群臣们怎么说,大将军又是什么主意?"她如此问道   “娘娘,您簪花的模样可真是好,皇上看了,都要移不开眼了!”   一旁巧手服侍的侍婢小心拨弄着,口中甜如蜜糖道”   “是谁递来的?”   “是……”   云萝支吾着不肯说,抬头看见皇帝森冷的目光,心中一阵颤栗,索性把心一横,低声道:“是皇后娘娘”晨露微笑着讥讽道:“太后临朝多年,她的实力盘根错节,不知会有何等明枪暗箭,你要我淡、消灾渡厄,怕是太高看我了!”   “但你是皇帝的宠妃,难道你们想让林媛继续插手朝政吗?!”林邝有些发急道   恩师素来豪迈不羁,若是品行合他心意的,便是贩夫走卒也可千杯共醉,若是他瞧不上眼的,任你三公九卿,也休想得他正视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紧接着,朝中官员家中也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出现,京兆尹才官复原职,又遇到了几起武将被刺案件,他从此落下一桩毛病,听得一个‘刺’字, 便要浑身打颤,口吐白沫”   “好,你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胎儿有个万一,少不得要尔等性命!”   医正见性命攸关,不由低声道:“腋下好似有所不顺”   她的手指轻戳着林邝的头颅,林邝只觉得一阵冰冷彻骨她剧烈挣扎,那手不再加紧,却也不放,太后咳嗽着,含糊不清道:“我已请道长渡你,你为何不回黄泉幽冥   师爷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见他如此失态,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惠妃娘娘早已仙逝,可以慢慢跟太后算帐,可如今她暗中布局,分明是要引您入套,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不得不防啊!”   “哼,还以为她真被那圣旨所挟,准备孤注一掷弑杀亲子,却原来是要我做垫脚石,然后拿我的人头来遮掩真相,算盘打得真好啊!”静王剑眉凝聚,森然冷笑道”   她蓦然想起,王沛之前几日大办贺宴,连皇帝也为他的生辰而厚加赏赐”   涧青想起那雪白肌肤上触目惊心的针孔,不禁打了个寒战,想起昨夜的情形,又道:“静王也真是可恨得可怜,他的母妃被太后害死,大约从小就心志扭曲了   晨露安顿她帝姬,便亲自去神武门前看个究竟”   孙铭双眉一轩,不怒而威,“我鏖战沙场,九死一生的时候还少吗?若是怕死,当时便可逃遁而回,又何须今日?”   “你擅离职守,可否给皇上一个理由呢?”   晨露缓缓而入,听着他话音含糊,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终于开口道   “弟兄们,我们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如今放下武器,也是造反的死罪,不如撕杀一场,兴许还能搏个封妻荫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该轮到咱们立这拥立之功了!"   那将领咬咬牙,顿时豁了出去,用既成事实来断了兵士们投降的念头,又许以重利,这一招果然见效,许多人血往上涌,想起前次安平二王造反时几百颗首级传街示众惨象,自觉反正逃不出惩罚,不如搏它一搏   “大将军,我们都是你手里使出来的,如果是别的事,就算是水里来,火里去,也不过是一条性命,我齐某皱一皱眉,就不算是京营的老人!或惟独这次……”   说话的中年人,鬓发也亦斑白,听他话音,也是当年最早从龙的义军一员   太后侧耳静听,前廷方向仍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喧哗,她喃喃自语道:“怎么还没有动静?”   “母后这么急让我来送死吗?”   阴冷的声音突兀而起,太后身子一颤,只见秘室的门徐徐而开,出现在眼前的,竟不是王沛之,而是静王元祉!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太后既惊且怒,正要张口唤人,却听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却正是今夜当值的玉琴   “你那老情人此刻大概在京营之中吧,他奴仆观测成功夺得军权,也会投鼠忌器,不敢动我分毫吧!”   静王以轻蔑露骨的神情扫视着太后,啧啧赞叹道:“母后,您真是有本领手腕   “太后,这是先帝的旨意,您受了这场惊吓,还是先回昭云宫休息吧!”   秦喜上前恭敬搀扶道,亦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那一道黑眸的主人,并非是二十年前身死陨落的林宸,而是今上宠爱的晨妃!   王沛之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声嘶力竭道:“你是林宸的传人吗?”   白皙的手腕被箍得死紧,晨露双目幽渺,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我只是倦了   “想不到母后与他!”   他实在不愿再谈起此人,可这样一个肮脏的名字,却让晨露如此失魂落魄   浩朗星空下,这高耸的飞檐之上,坐着这一对紧密相拥地男女,夜风拂过衣袂,宛如金童玉女一般”   涧青自觉失职,只是低声道:“茶饭放在门前,她几日不取,原以为是她是失魂落魄,却不曾想,她已经……”   “到现在才发现,慈宁宫的人可真算是尽忠职守啊!”   晨露冷笑着,眉宇中的雷霆之怒终于爆发,“为熏香惯能迷惑心志,根本没人能保持清醒,她是怎么自尽!”   涧青回忆着,仿佛心有余悸地,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太后以指甲掐入肉中,以极度地痛楚来保持清醒,创口处已是烂得血肉模糊”   皇帝的声音轻渺低沉,仿佛抽离了全身力气的虚弱,他全身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眼看着仇人们纷纷撒手人寰,这积蓄了二十六年的仇恨,却难道要化为虚空吗?任谁也要为之疯狂的!”   清敏深叹道,水葱似的十指仿佛要将茶盅握碎      青市街面上早已用净水泼了数遍,皇帝今日大赦天下,且赐民八十岁以上粟帛   “你不是萱敏,你是谁?”   “我是她的姐姐,清敏,我们是双生子!”   清敏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你累了吗?”   皇帝伸出手,欲要取下她发间累赘的凤冠,却在下一瞬,被一道冷冽的寒芒惊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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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天寿推开身上的紫燕,站了起来,手里举著一杯酒,笑道:“说得好!金老弟,冲著你这句话,为兄的就要乾一杯!” 说完,他仰首喝乾了杯中美酒 总之,他早先对於父亲在幼年自己定下的亲事,仅是抱著一种顺从的态度,认为自己受到诸位先师的栽培,既然他们看重自己,替自己定下了婚约,那么自己必须完成他们的遗命,来安慰他们在天之灵 默然望著浩瀚的太湖,只见水面的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月光洒落湖面,泛起粼粼波光,似乎像是洒落片片的碎银,另有一番美的意境 金玄白道谢一声,举杯相邀,朱天寿替自己斟了一杯,只见朱瑄瑄抢前一步,也抓起一个杯子,道:“金大哥,宗兄大哥,让小弟也陪二位乾一杯!” 朱天寿眯著眼睛望了她一眼,笑道:“好!我们乾!” 他们三人仰首喝乾了酒,紫燕立刻端起酒壶替他们把酒斟满 朱天寿笑道:“老弟,古人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能看开,便是智者,老哥我是佩服得紧 金玄白暍乾杯中美酒,朱天寿笑道:“老弟,想不到你武功高强不说,连音乐上的素养也不差,竟能从丝乐弦声里听出清风从耳边拂过,真是令为兄的佩服!” 他的目光从朱瑄瑄和金玄白脸上闪过,道:“谈诗作词不是我们的专长,八股文更是让人看了头疼,这样吧,我们来说说笑话,每一个人讲一个笑话,讲得好有赏,讲不好,罚酒” 他瞄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你专攻八股文,恐怕是没听过荤笑话吧?如果不想听可以掩起耳朵 李承泰见到她不再吭声,继续说下去:“那王寡妇一听她闺女这么说,心知要糟,果然她闺女又说:‘亲娘啊!那个货郎坏透了,他摸了俺的屁股还不够,见到俺拿著丝线回家,便跟著俺,到了家门口,他又伸手摸了俺的胸部一下,俺想,俺不可以吃亏,所以也伸手重重的摸了他的胸部两下,谁晓得这个货郎真坏,他随俺进了房,抱著俺便亲俺的嘴儿,还要脱俺的衣服,俺可不能吃亏,也亲他的嘴,用力的脱他衣服,可是娘啊!那货郎把衣服脱了以后,俺才发现他带了一根枪,他坏死了,用那杆枪用劲的戳俺,把俺的肚子都戳了个洞,留了好多的血’……” 朱天寿听到这里,把紫燕刚喂进他嘴里的一口酒整个喷了出来,放声大笑道:“妙!真是妙!” 众人大笑,朱瑄瑄两颊扉红,垂下了头,抿嘴偷笑 紫燕一面笑著,一面替朱天寿擦拭身上的酒水,还低声骂道:“真是缺德 惟独李承泰脸上没有笑容,眼看众人笑声梢歇,又继续说道:“那个上寡妇一听闺女说到这里,禁不住唉声叹气的叫道:‘哎哟!俺的闺女啊,你吃了大亏了!天呐!这怎么是好?’可是王寡妇的闺女却说:‘娘呀!俺没吃亏,那货郎拚命用枪戳俺,俺也用力的夹住那杆枪,结果把枪夹断了,流出好多的白浆浆,娘啊,原来他带的是一杆水枪……’” 李承泰说到这里,全场爆笑,朱瑄瑄满脸窘迫之色,拂袖道:“真是无聊!” 朱天寿笑得眼泪都几乎流出来了,他伸手指著朱瑄瑄大笑道:“叫你不要听,你偏要来凑热闹,哈哈!不好意思了吧 朱天寿重重的拍了紫燕的丰臀一下,道:“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蒋弘武站起来抱拳行礼道:“多谢朱大爷赏赐” 诸葛明笑道:“下不下流请勿先行论断,在下也只是说出来博君一粲而已……” 朱天寿皱眉道:“快说啊!跟她罗唆什么?” 诸葛明不敢多言,清了清嗓子,道:“去年,下官奉命到浙江公干,一天早上,正经过一座石桥,见到两个蓄著长髯的老者携手而行,这两个人好似私垫中的冬烘老秀才,左边那人走著走著,诗兴大发,当场吟道:‘二老携手过桥西——’” 他顿了一下道:“右边的那个老者接著吟道:‘两人胡须一般齐’,轮到左边那个老者接第三句时,他却站在桥上吟哦半晌,都无法继续下去,一直在不断的低吟:‘二老携手过桥西,两人胡须一般齐’,却无论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接下去……” 朱瑄瑄皱眉道:“这种狗屁的打油诗,都没有办法接下去,难怪那两个老冬烘不能中举’,嘿嘿!她这话一说完,左首的那个老头骂道:‘尔乃一村野妇人,懂得什么吟诗作对,竟敢嘲笑吾等二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有本事的话,你就对上两句吧!’” 他停顿了一下,接下去道:“那个洗衣妇人叫道:‘老头子,你们听著啊,我这就替你们接下去!’我当时站在桥头,只见那个洗衣妇人站了起来,抬头吟道:‘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 话未说完,爆笑连连,紫燕啐了一口,道:“要死了,怎么可以拿那个地方的毛开玩笑!” 朱天寿伸手在她的小腹掏了一把,笑道:“哈哈哈!这两句诗接得好,对得妙,呵呵!真是他妈的妙透了!” 朱瑄瑄涨红著脸,道:“胡说八道,女人哪有那么长的……胡子……” 蒋弘武那张马睑泛起了微笑,看来更为可怕,但见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嘴黄牙,道:“他娘的真是绝,好一个‘这样胡子我也有,命运不济生得低’,可把那两个老家伙骂惨 了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钱宁吓了一跳,悄悄的走到黑妞身边,帮她拉住渔网,黑妞有些慌乱,看了这个气宇不凡的男子一眼,正想开口,只见他凑在自己身边,低声道:“不要说话,里面大人在谈论要事” 金玄白笑道:“醉卧美人腿容易,醒掌天下权何其困难,朱大哥,我可没这么大的野心” 朱天寿豁然坐了起来,道:“老弟,对别人说,这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是你凭著一身超凡人圣的武功,只要我和张永帮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朱大哥,我可没这份奢想,嘿!醒掌天下权,最少要做到大将军或总兵才行,我怎能当总兵?” “有什么下可以?别说是总兵,就算是手握兵符的大将军你也够资格做!” 朱天寿笑道:“难道你忘了大哥我在朝廷里有许多好朋友?除此之外,我外甥张永也会帮我们,到时候,你弄个武威侯做做,我则做逍遥侯,再过几年,立几件大功,你就高升为安国公,我嘛,就升为镇国公,岂不痛快?”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道:“嘿嘿!那时你便成为总督军务武威大将军总兵官金玄白,我则是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天寿,我门兄弟俩都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岂不快 哉?”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正要说话,只见朱瑄瑄满脸怪异的神情,於是问道:“朱公子,你也认为我们是痴人说梦话吧?”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不!我认为你们一定可以做到……不过,一个安国公、一个镇国公,未免太奇怪了” 金玄白从阴暗昏黄的灯光下望去,发现朱瑄瑄另有一种朦胧的美,禁不住暗暗思忖,她若是换上女装,会是一种什么模样? 朱瑄瑄见到金玄白眼中射出熠熠的光芒,仿佛要穿透自己心底—般,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强自镇定,咬了咬丰润的红唇,道:“金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哦?”金玄白问道:“你要和我打什么赌?” 朱瑄瑄斜睨了朱天寿一眼,道:“我赌你将来一定能名留青史,做到当朝一品安国公” 钱宁摸了下她那黝黑的手,低声道:“你比我以前看过的任何女子还要动人” 钱宁道:“金大侠,船上的黑妞说,她在煮鱼汤,各位先喝碗鱼汤再喝酒,比较不会醉” 紫燕凑在他耳边道:“如果船上有生鲜活虾,奴家做两道菜给大爷你尝尝” 金玄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会抵赖?” 朱瑄瑄伸出手来,道:“好!我们三击掌,有朱大哥在此作证,也不容你将来抵赖” 朱天寿和金玄白相顾大笑,笑声中,紫燕拿了四个碗走了进来,钱宁则双手捧著瓦罐,随在她的身后,满脸笑容的道:“安国公金大侠,恭喜了” 金玄白指著钱宁大笑,朱天寿踹了他一下,笑道:“钱宁,滚出去吧!以后少赌点,包你官会越做越大!” 钱宁磕了个头,道:“谢主隆恩!” 他高高兴兴的爬了起来,拿著瓦罐盖子走出舱外,心里盘算著未来美好的前程,忖道:“这个黑妞另有一番风味,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带回北京去,嘿嘿!看她这结实的大屁股,必定很会生孩子,将来替我多生几个儿子,我若是封了侯,爵位俸禄才有人继承下去……” 这时他听到朱天寿在舱里笑道:“嗯!这鱼汤清而不腥,香气扑鼻,可见那个大辫子船娘烹调手艺不错 金玄白又喝了几口汤,道:“我想起来了,我师父曾经跟我提过,这种鱼汤好像并非仅有斑鱼,里面还混杂有河豚肉,所以肉质才会如此鲜嫩可口,入口即化,齿颊留香……” 斑肝汤的美味色闻天下,流传至今,清代的美食名家袁枚在品尝过斑肝汤之后,曾将之记载於他手著的《随园食单》中,认为此乃鱼汤之最 金玄白喝完了一碗汤,拿起酒坛,拍开封泥,仰首喝了一大口,这才回味无穷的道:“好!喝完了斑肝汤后,再喝一口米酒,才是真的回味无穷!” 朱天寿吞下了嘴里的鱼汤,放下了碗,伸手道:“老弟,把酒坛给我,也让我尝尝米酒的滋味” 金玄白将手中的酒坛递了过去,正要说话,却是神情一凝,道:“大哥,我出去一下,你慢慢喝 金玄白没有打扰在低声细语剥著虾壳的两个人,身形一动,像是电魅样的跃上了鸟篷顶端 钱宁愣了一下,随即扬声道:“张大人、蒋大人,前面有湖匪出现,金大侠吩咐你们全神戒备” 朱天寿望著湖面渐渐远去的人影,喃喃道:“金贤弟真神人也!我能看到这种绝世神功,真是不虚此生……” 金玄白催动真气,不时以袖后拂,让脚下的木板滑行在水波上,保持一定的速度前进” 她的话声一说完,湖面上不断发出“泼喇”的水声,数十名忍者全都从湖面下浮了上来,其中有田中春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金玄白望著远处的太湖水寨船队,问道:“原来你们这回到太湖,是准备对付程家驹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要想查出柳月娘的下落,只有擒下程家驹才能够明白整个真相,所以我们未等请示少主,便贸然行动了……” 她顿了一下,道:“不仅如此,我们尚有一个打算,希望能救出齐冰儿姑娘,让少主惊喜一下,不料你们正好在游湖……”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神刀门门主程烈串领手下一百名左右的弟子,埋伏在木渎镇,配合著太湖水寨的湖勇,准备置我於死地,结果破我杀光屠绝,那神刀门已经灭门了,如今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竟然还敢找上我,真是不要命……” 服部玉子道:“少主,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太湖王齐北岳相齐冰儿姑娘已遭囚禁,目前太湖水寨是齐夫人和齐玉龙在当家……” 金玄白冷笑道:“齐玉龙当家最好,擒下了他,还怕他不把齐冰儿乖乖的献出来?” 望著乘风破浪而来的数十艘快船,他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穿云而上,回荡在水波之间,引起远处湖面船只的一阵骚动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忍者崇尚的便是武力,武力越强,越能得到忍者敬畏,如今金玄白的武功更胜於当年的火神大将,怎不使这一班东瀛忍者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服部玉子看到自己未来的丈夫如此神奇的站在水面上,那份钦敬和畏惧真是难以言喻 湖面、数十艘小舟鼓浪而来 汇聚著这阵喝叫之声,大船两边的数十艘小船上也接续地发出喝叫声,这些叫声一波接著一波的传了出去,声势倒也惊人 他们没人敢想像,竟然有人敢凭著轻功在太湖里踏波而行,这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因为太湖的总面积达到两千四百多平方公里,是中国第三大淡水湖,诚如唐伯虎的那首“烟波钓叟歌”中之言:“太湖三万六千顷,渺渺茫茫浸天影”,太湖似乎是无边无际的,又不是神仙,何人能踏波泛行太湖? 唐麒叱道:“胡说,哪有这种事?”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立刻看到金玄白浮身水面,踏波而来,远望过去,一袭黑色衣衫,衣袂飘飞,如同水上飞仙 基於那名年轻高手现身救了齐玉龙,故此所有的人都认为齐玉龙一时胆怯的逃回太湖是不智之举,否则,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结识这个绝世高手,将他引入太湖,收为己用 他此刻施出的乃是武当“梯云纵”的秘传轻功身法,这种身法从四十年之前,便已经失传了,金玄白仅是在五湖镖局里露了一次,那些湖勇们何曾见过 金玄白并非卖弄,只是盱衡自己和大船之间的距离,决定施出这种轻功身法而已,他岂知那些人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上了大船的船头,他略看了看脚上已被湖水浸湿的靴子,另有一个念头:“我的轻功练得还是不到家,否则水波也不会漫上脚背,让鞋袜都浸湿了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颤声道:“你……你是冰儿所提到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在下的外号正是神枪霸王!” --------------------------第 四 章  湖上月光湖水轻拍小船的船舷,发出低低的声响 诸葛明饶有深意地道:“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我们张大人希望能拉拢,希望你也能助一臂之力,别让他受到他人之诱惑加入其他组织……” 朱瑄瑄眼中泛出异采,颔首道:“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一定要留在身边……” 诸葛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忖道:“如果这位郡主姑娘肯放下身段,以她的美貌和聪慧,定然很快便可掳擭金老弟的心,嘿嘿!到时候用名缰、利索、情网来对付他,也不怕他会逃 走!” 他弯身钻进了船舱,坐好之后,往外望去,只见朱瑄瑄依旧痴痴地望著湖天一色在发呆 诸葛明早年和钱宁是同僚,两人的官衔相同,都是将军之职,后来他转到了东厂,钱宁仍然留在锦衣卫里 不料一别数年,钱宁已经连升数级,成为锦衣卫的千户,并且得到正德皇帝的宠信,一直留在身边,并且还将他调入豹房之中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朱天寿默然望著朱瑄瑄一眼,眼中渐渐露出柔和的光芒,道:“瑄瑄,每回看到你,就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说起来,你真和她满像的” 朱天寿道:“我在十五岁的时候,见过你娘,那时她长得真是美丽,正当二十五、六岁的年华,浑身散发出的光采,把人的眼睛都灿花了,可惜我只跟她相聚不到一个月……”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此时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段往事,只得沉默不语” 张永忙道:“小舅,你老人家正当青年,身强体壮,最少也要活个百儿八十年的,说这种话太无聊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我不是无聊,只是看到金老弟御波而行,产生一种想要随他修练武学的意念,这才想起许多很久都没想到的事……” 张永吓了一跳,道:“小舅,你继承祖上那么大的一片产业,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的守著,怎可生出要随金大侠修练的念头?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笑道:“我以往总认为那些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有解脱生死的大法,后来玉阳真人、邵真人也数过我一些修练的法门,可是看来看去,还是金老弟这一套比较厉害,所以我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传我大法,让我也能跟他一样……” 他想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忍不住心头痒痒,道:“张永,我们叫船夫赶去,看看金老弟大展神威如何?” 张永又吓了一跳,忙道:“小舅,我们所乘的都是小船,太湖气候变幻莫测,万一起了风浪,小船就危险了,更何况金大侠神功盖世,如果遇上湖匪,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尽数歼灭,我们不必去凑热闹了,免得金大侠会为之分心……” 他在说话之间,使了个眼色,蒋弘武连忙接著道:“对呀!朱大爷,咱们这些人来自北方,大都不善水性,万一小船翻了,可就麻烦大了,还是别去看热闹的好”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钱宁道:“不管有没有以后,你告诉我名字,总没有关系吧?” 黑妞低下头去,拨弄著锅里的食物,没有吭声” 他的目光一闪,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黑妞一面用木杓搅动著锅中的食物,一面低声道:“奴家姓花,花木兰的花” 钱宁忙道:“不俗气,很好听、真好听……” 他绞尽脑汁,想要多说几乎赞美的话,却陡然听到船舱之中传来朱天寿的呼唤声,连忙伸了下舌头,道:“牡丹,我的主子叫我,我得赶快过去,不跟你多说了” 他顿了顿道:“据魏大人说,三光是指天光、钱光、人光,因为那时候钱宁作庄,连赔二十七铺,不但把礼金赔光,连家里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赔都还不够,又押了栋宅子,这才赔完,那时候正好天亮,大伙眼见他无钱可赌,又全都赢得满荷包都是银子,都一哄而散,刹时就走个精光,所以说天光、钱光、人光,是为三光!” 此言一出,众人大笑,紫燕更是笑得花枝招展,全身乱颤 朱天寿笑声稍歇,问道:“这三光比拟得不错,那道人二字又作何解释?” 蒋弘武道:“天底下的道人在见到任何人时,都会打个稽首,自称‘贫道某某’,这道人二字正是讽刺钱宁当时一贫如洗之意 朱瑄瑄道:“大哥你这是成人之美,做了件好事,当然觉得滋味不错了……” 朱天寿斜眼睨著她,道:“打铁趁热,第二个媒可就要落在你的身上……”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明,金老弟跟你比较谈得来,你先试探他一下,如果他没有反对,我就出面作这个媒 朱天寿等到笑声稍歇,突然道:“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不知我金老弟此刻是否已经把那些湖匪杀光了?” --------------------------第 五 章  太湖伏寇金玄白默然坐在大船的船舱里,目光冷冷地舱内众人脸上掠过,然后凝望在齐玉龙的身上 由於金玄白上船时的气势太过慑人,再加上他所报出的外号使得齐玉龙大吃一惊,双方的气氛曾经一度僵住,故而此刻大家能一起坐在舱中,使得他有如做梦一般,脑海不断浮现金玄白上船时的状况……齐玉龙曾听神刀门的副门主韩永刚和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提起过神枪霸王个名号 由於这两人言之凿凿,再加上枪神的武林地位崇高,以致齐玉龙直觉地认为他们言之有理,自己的妹妹的确是遇到了个骗子” 他转身指著站在左手边那人道:“这位是于千戈,他跟旁边的宋强一样,都是太湖水寨的分舵主” 金玄白见他恭谨有礼,也抱拳还了个礼到那个时候,纵然太湖水寨中有上千名的湖勇,结局也仅有一个——寨破人亡,死伤殆尽,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金玄白故此一上船便摆出高姿态,希望能尽自己一人之力,避免惨剧的发生,让太湖能安然无恙 当紧绷的气氛梢稍松弛下来,齐玉龙道:“金大侠,有什么话,我们到舱里去坐下说吧!何必站在这里吹风?” 金玄白犹疑一下,道:“也好!我们进舱慢慢说吧!” 齐玉龙恭敬地引著金玄白进入大舱,然后命人端上香茶,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可是就在唐大先生声名奋起之时,他却突然遭到了极大的打击,某日被两名弟子带回庄院时,双手十指竟然遭人全数拗断,成为一名残废任何的暗器,无论它的飞行弧度如何,只要进入“万流归宗”的真气范围中,都会自动投进真气组成的磁网里,消失了力量,而无法发挥原有的效力” 齐玉龙道:“金大侠,请说”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齐玉龙等人全都神色大变,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唐麒见到齐玉龙脸色大变,连忙问道:“齐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齐兄,那些小船上坐的是锦衣卫和东厂的重要人物,若是受到了惊扰,只怕你太湖水寨在三日之内,便会化为一片灰烬 金玄白没想到这块在自己眼里毫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功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吓成这副德性 如果得罪了武林高手或黑道大豪,太湖水寨尚可凭藉本身的力量与之一拚,可是得罪了锦衣卫或东厂,就算倾家荡产也难以挽回家破人亡的局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立刻暗暗叫起苦来,暗骂道:“该死的韩永刚,竟然骗我说金玄白是个江湖淫贼,谁知道他不但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枪神的徒弟,并且还是东厂的大档头,糟糕了!得罪了这个人,我该怎么是好?” 他早就听人提起,东厂和锦衣卫里能人异士甚多,许多人表面上是江湖侠士,武林大豪,暗地里都成为这两个机构的成员,专门负责武林中各种事务,一方面维系武林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监视武林各派,避免有叛乱的情况发生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余玄白明白此刻那程家驹和程婵娟兄妹可能已经到了太湖水寨 回想起齐玉龙眼中闪烁的神色,很可能他是应韩永刚或程家驹的请求,才派出那批人在木渎镇上设下陷阱,准备诛杀金玄白 金玄白看到水珠从她的脸上滑落,一张素面美丽皎洁,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禁不住呆了一下,忖道:“玉子看来要比程婵娟还要胜上三分,只有诗凤才能跟她一较长短!” 这个意念一闪既逝,他扬目望去,不见其他的忍者,问道:“玉子,其他的人呢?他们到哪里去了?” 服部玉子腰部以上浮在水面,双手扶去了脸上的水珠,笑道:“少主,玉子见到那些船只已经折返,晓得没有事了,所以就命令他自回去休息” 金玄白望了服部玉子背上背著的皮囊,道:“这倒很新鲜,改天我也得试试嘿!想不到忍者里面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竟能想出用羊皮皮囊灌气,以供潜水所需,真不简单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尤其是他那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眸,深邃幽远,让人看了心悸不巳,直想望进里头去探视一番……她经张永和朱天寿的再三游说之后,心境已有极大的改变,原先对金玄白,她只有敬佩和畏惧的心情,并无其他,此刻却又混杂著仰慕相爱意 只不过朱天寿既未说明,她出不能加以说破,以免引来杀机或其他料想不到的问题 她只知金玄白武功已臻化境,放眼天下难有几个对手,或许就因为朱天寿赏识他的绝世武功,这才用尽手段加以拉拢吧! 至於她自己被朱天寿拿来当作拢络金玄白的工具,朱瑄瑄则是浑然不觉,只是认为他们出於好意的要替自己的未来作盘算而已而第二个结果则是这个充满自信的女人,仍然和其他的女子一样,被风流浪子玩弄之后,弃如蔽屣 故此他看到朱瑄瑄眼中出现那种神色,禁不住心中一阵迷惑,弄不清楚朱瑄瑄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把这个意念摒除在外,因为他认为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了,自己仅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天光、人光、钱光是为三光,倒还有点道理,可是这道人一词又有何玄妙?” 朱瑄瑄於是又把道人见面时,皆自称“贫道”之事说了一遍,金玄白笑了笑,道:“和尚见到人也大都自称贫僧,为何不说他是三光和尚?” 朱瑄瑄眼珠一转,道:“傻大哥,你难道不知和尚是光头,只有道士是蓄发的吗?”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钱宁这个人好赌成性,冷落了妻子,让她在新婚之夜独守,真是不该!” 朱瑄瑄道:“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干金’,钱宁下珍惜新婚之夜,难怪他一夜狂赌下来,输了足有二万多两银子,据说连城里的宅子都押出去了” “这个家伙,真是该打!”金玄白问道:“他的妻子呢?岂不要恨死他?” 朱瑄瑄道:“据蒋大人说,钱宁的妻子颇为贤淑,自从成亲之后,也一直遵守妇道,只不过他体质太弱,经常生病,仅替钱宁生了个女儿,便不再生育,於是一直要钱宁纳妾,不过钱宁都不答应,拖了几年……” 她笑了笑道:“不晓得这回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一见到那个长得又黑又水的船娘,便看对了眼,一直缠在她身边,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决定要娶她……” 金玄白道:“这叫一见锺情,那个姑娘身体健壮,长得也不错,只是皮肤黑了点,钱宁看上她,也有道理的……” 他见朱瑄瑄笑个不停,道:“你别笑他,有人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钱宁喜欢这种女子,自有他的道理 他的目光一闪,对朱瑄瑄道:“是江姑娘回来了” 朱瑄瑄诧道:“她不是跟薛姑娘到了驿站,准备明日一早返回四川吗?她回来做什么?”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出数丈,到了那些按刀警戒的衙门差人之前,道:“大伙不要紧张,是江姑娘从驿站回来了 老船夫花三一向畏惧那些如狼似虎的衙门差人,被逼著驾船出湖,本来便非他心中所愿,也只当出回劳役,白忙一夜” 朱瑄瑄哈哈一笑,道:“小姐若非爱慕小生,为何满脸羞怒?可见你口虽不言,其实心中爱慕得紧……” 江凤凤跺了下脚,道:“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说著,转过身去,却掩著嘴在偷偷暗笑 就由於这种心情的转变,使得她将金玄白的身影嵌进心底,逐渐地随著双方不断的接触,而起了变化,以致金玄白的一言一行都仿佛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乃是《心经》中的两句,金玄白在八岁时便已背得滚瓜烂热,只是多年未念,便一直忘了 江凤凤“嘤咛”一声,投进朱瑄瑄的怀里,低声道:“朱郎,抱紧我” “可不是嘛!”钱宁道:“我为了证明我的话没有虚假,还把罗三泰这小子给叫来,嘿嘿!罗捕头只说了几句话,花老爹就完全相信我是个官,不过在他的心里,宋知府比我最少要大上十八级……” 他压低声音,道:“金大侠,我准备把花老爹带到拙政园,今晚就把宋登高知府叫来,当著花老爹的面,骂宋知府几句,如此一来,也好让他明白我钱某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金玄白道:“这样不好吧!你要托人宋知府替你提亲,又要骂他几句,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我想,花老爹只要看见宋知府客客气气的向你行礼,就会相信你的话了” “这样就好了,我去找蒋大哥,有件事要跟他谈谈!” 金玄白走向屋外,服部玉子随在他的身后,不敢有丝毫逾距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何玉馥得意地一笑,一脸欢愉之色 金玄白本想告诉她,自己昨夜曾遇见白虹剑客何康白,却破她一笑之后忘了一乾二净 金玄白心神一阵颤动,怜爱地凝视著她,缓缓的吻住她的红唇,只听得何玉馥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紧紧地将他搂住……也不知道吻了多久,金玄白才栘开了啜吸中的嘴唇,一张开眼,却看到了服部玉子清秀的素颜就距离自己面前不远”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 他咧嘴一笑,道:“就怕你们到时候怕吃苦,那就不能怪我了!” 何玉馥道:“我发誓,绝对不会放弃,一定把功夫练好!” 秋诗凤笑著道:“大哥,我也发誓,一定会练好你教的武功!”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恭禧你收了两个女徒弟,你有没有兴趣收第三个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连你也来起哄呀?” 三个美女一齐哄然大笑,全都笑得花枝乱绽,灿得金玄白的眼睛都花了 他暗捏一把冷汗,忖道:“难怪古人说‘齐人之福非福’,眼前这三个美女,我都不容易摆平,以后如果再多上几个,岂不是要我的命?” 见到三位美女高高兴兴的地谈著,他在思考著该向何人请教御妻之法,想著想著,已经走到了回廊转角之处,忽然见到两个身穿素白衣衫,头梳双髻的少女就站在那儿,背靠著圆柱低声说话 她们一见到金玄白等人走了过来,立刻敛衽行了个万福,左首那个稍为年长的少女,首先启唇道:“婢女诗音见过三位小姐,向小姐们请安” 金玄白从未听过有人叫自己“姑爷”,愣了下,凝神望去,发现这两个少女有些眼热,仔细一想,才记起她们是秋诗凤的婢女同样的,她们的心底也有了一份企盼,那份企盼将随著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形成……诗音被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托起,眼中闪著敬佩的神色,衷心地道:“姑爷的武功真高,恐怕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金玄白摇头道:“天下第一谈何容易?恐怕我再练三年,也不一定是漱石子的对手 服部玉子原先并没跟她们解释,此时虽见她们神色不安,却也找不到机会解释,只得道:“两位妹子,你们专心观看少主练剑吧!有什么问题,我等一会再向你们解释” 何玉馥和秋诗凤对望一眼,一齐点了点头,全都把视线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对那些灰衣大汉视若无睹 他露出的这一手,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可是金玄白自己却暗叫一声惭愧,知道自己的功力还是不够,以致只能控制宝剑飞出这种距离,如果剑鞘再远离二尺,那么自己就会当场出丑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看得如痴如醉,诗音突然脱口道:“飞剑!” 传说之中,剑仙能使飞剑,可在十里之内取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诗音听过不少关於剑仙的故事,在她的印象中,诗仙李白都是一个可使飞剑的剑仙 秋诗凤骇然失色,旋即大喜,奔了过去,道:“哥!你练成了飞剑?” 金玄白这时才听出她把原先对自己的称呼减了一个字,从“大哥”变成了“哥”,更显出她对自己的亲昵程度” 金玄白接过武士刀,斜斜插在腰带上,沉声道:“各位,天下没有无敌的刀法,任何刀法都有破绽,只不过我传你们的这三招刀法完全以快、狠、准为刀法的心诀,把繁杂的虚招全部摒弃,每一刀出去,都要把它当作生命中挥出的最后一刀,如此才能产生力量 那一百多名忍者全都倏然色变,倾身往后,本能地想要闪躲开去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不过他却不能明白指出她的错误,只得点了点头,道:“很好,就叫‘圆月一刀斩’好了!” 他这三招刀法,日后传进东瀛,成为伊贺流的镇派刀法,并且衍生了六招,变成所谓的圆月杀阵 在传授刀法时,他明显地觉察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自己,然而出了园林之後,那种感觉却倏然之间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是他太过於敏感所致 一个意念跳进他的脑际:“果然我的感应没错,是有人躲藏在树荫里窥视我!” 那天晚上,他在小街之上,遇到了集贤堡的铁卫狙击时,便有这种相同的感觉,可是再三察视,始终找不到窥视者藏在何处 金玄白的嘴角噙著冷冷的微笑,忖道:“又来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 他弯下腰去,捡起地上一块扁平的石块,顺看上伸直之势,那块碎石已快逾电掣的射向梧桐树荫里 人在丰空之中,他垂首望去,只见那被自己碎石击中的蓝衣人已经晕了过去,俊俏的脸上,仍然有著惊讶的神情,只是脸上肌肉僵硬,显不出他原先的风姿 斜斜的阳光下,那些暗器在金玄白的掌中闪闪发光,只见是三枝飞刀、三枝银镖、三枝袖箭 那些大汉的装束类似此地的水上人家,可是每人都生得健壮结实,一脸栗悍凶狠,完全不同於船夫的朴实温驯 那两个女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的讶异之色,却更掩不住她们面上的惊诧骇惧” 金玄白暗暗苦笑,挥著手中的镜筒指著躺在脚边的程家驹,道:“程家驹认得我,他却不告诉你们,显然是怕你们因而胆怯……” 他深吸口气,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两天之前,程家驹派出二十四名铁卫在前面那条路上偷袭我,结果被我一刀一个,全部杀光……” 他这句话像是一枝无形的巨锤,重重的敲击在那十六名大汉心里,每一个人都在瞬间色变,吓得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 刹那之间,刀网布起,金风破空急响,十六柄钢刀似乎幻化成数十道刀影,缠住金玄白 在她们的想法里,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难以抵挡这合璧的两招剑法,无法逃脱受伤的命运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话声未了,她们二人只觉手腕一麻,双剑已经脱手,接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顺著她们剑式的运行方向,把她们推出数丈开外,跌倒在街道的两侧 从唐凤和唐凰出剑合击,直到她们四剑落空,身躯跌飞出去,仅仅不过两个呼吸之间,那种快速的变化却已让魏虎看得眼花撩乱 唐凤和唐凰两人看见数十名衙门差人远远朝这边奔来,已经距离不到十丈,连忙随在那些铁卫身後而去 金玄白的目光投落在一座湖石的假山上,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化为一个小人,在假山里伫足,在大树下徘徊” 诸葛明道:“那种事不急,慢慢问就行了……” 金玄白道:“这件事有关於追查家师昔日爱侣的下落,也不可拖延太久……” 诸葛明道:“这个我知道,可是延迟几个时辰总是没有关系吧?”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老哥,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吧!小弟洗耳恭听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诸葛明把各部门的长官名称,及所掌职权及任务,详细的说完,金玄白对於朝廷架构才勉强的有了个概念和意识” 张永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金玄白还以为昨晚朱天寿说的只是一番闲话而已,却不科张永却当真了,他抓了抓头,道:“张大人,玩笑之词,当不得真,万一穿了邦岂不更糟?” 张永道:“关於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已发出六百里加急文书,派人赶赴京城,向皇上请旨,推荐你的才能,想必不日之内便有好消息传来 朱天寿等到笑声梢歇,道:“贤弟,你我都是人中之龙,并非俗世英雄,虽然俗话说:‘温柔乡便是英雄冢’,可是你我二人绝不会被区区妇人困住,该逍遥时还是得逍遥,对吧!”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男子汉大丈夫若是沉迷在女色之中,不能在世间有一番作为,还算得上是人吗?” 张永抚掌笑道:“金侯爷说得不错,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张永脸上似乎布起一层寒霜,冷冷的瞅著蒋弘武,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哑声道:“这四字真诀是多年前我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可是属下愚昧,一直……” 朱天寿皱了皱眉,道:“不要再提这个人了 金玄白讶道:“你们怎么啦?”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这个乱臣贼子,你晓得北京城里如何称呼他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 在正德元年的十月,谢迁、刘健连续上疏请求皇上诛杀刘瑾,而户部尚书韩文则带著多位大臣一起响应,并且得到当时宫中的司礼太监王岳之助,进言武宗皇一节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於是一场铲除京城八虎的行动,彻底的失败” 朱天寿鼓掌笑道:“贤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依我之见,你比朝里那些什么大学士要高明多了,那些人自认饱读诗书,却全部读到屁股里去了,满口不说人话……”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咬牙道:“那些家伙若是稍有骨气,又怎会屈服於刘瑾淫威之下,作他的爪牙?” 金玄白见他一脸痛恨的神情,问道:“大哥,想必你吃过那些奸党大臣的亏?不然怎会对他们如此痛恨?” 朱天寿点头道:“贤弟说得下错,我被那些奸臣害惨了,差点连祖上遗留下来的产业都被败坏殆尽,唉!真是可恨!” 金玄白略一沉,问道:“张大人,你身为锦衣卫的大官,难道不能把那些奸臣逮捕起来,替皇上除去大祸,又可以保全朱大哥的身家性命?” 张永尴尬地笑了笑,搓著手道:“金侯爷,刘瑾的势力庞大,党羽又多,我们三番二次的要下手,可是一直不敢妄动……” 他喘了口大气道:“这件事你可以问蒋大人,他可证明我此言非虚……” 蒋弘武顺著他的话,道:“金侯爷,张公说的话不假,我们曾三次派人进入刘瑾府中暗 杀他,结果没有一次成功”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是失败而回,而是进去之後,没一个回来,全都消失无踪!” 蒋弘武面泛苦笑,道:“直到今年春天,我们才查出住在刘瑾府中,充当他护卫的高手乃是近二年来崛起於京城的剑豪聂人远……”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张大人,原来你找我出来和聂人远决斗,便是想要藉此除去刘瑾?” 张永似乎责怪蒋弘武多嘴,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宝的说道:“实在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用了一点心机,不过剑神师徒两人受刘瑾的供奉,保护他的安全,放眼天下,实在找不出几个人能够突破这层防护线,所以我……” 金玄白并没有现出什么不悦的神情,问道:“张大人,难道除了暗杀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方法可公除了刘瑾这个贼子吗?” 张永讶道:“你的意思是明著来呀?”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第一项吏部之下的人员有尚书张彩、侍郎李瀚、柴升,其他十多个人员都没有职衔,显然都是吏部的低级官员 第五项工部,尚书毕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个名字,崔岩、夏昂、胡谅,之後有十余个人俱无登录职衔 第一行写的是户部、尚书张洁,下面另有三个名字,全都没有写上职衔”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之後,突然问道:“大哥,你不是皇帝的替身吧?” 朱天寿一怔,随即笑苦摇头道:“我当然不是,贤弟多疑了!”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既然如此,为何西厂的四大神将到了南京之後,要花费大笔的银子付给血影盟,要取你的性命?” 朱天寿一楞,张永却发出一声惊愕的叫声” 金玄白想了下,问道:“这两个替身的身边,是否都有天一派的道人随侍身侧?” 张永道:“他们的身边不仅有十二名道长随从,并且还有十名喇嘛,两名法王随侍,另外尚有锦衣卫百名校尉护卫……” 他笑了笑道:“以如此庞大的阵容,你想,凭着血影盟的杀手,如何能够完成暗杀任务?” 金玄白想了想,默然点头” 金玄白笑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 张永满脸诡异的笑容,道:“金大侠,你只要能替皇上除去剑神和剑豪,就算要求封王,皇上也会答应,遑论其他了!” 金玄白赶忙摇手,道:“我可不干什么王爷,你千万别出馊主意了,免得害我行动不得自由 既然金玄白毫无野心,那么多付银子作为犒赏,也是应该的,抄了刘瑾的家,分出一半家产给金玄白,倒也不是件难事 击完了掌之後,大家相视而笑,诸葛明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咧嘴笑了出来,只听张永问道:“诸葛大人,是谁在门口喧闹?” 诸葛明躬身道:“是朱公子和江姑娘在门口吵著要见金大侠……” 朱天寿双眉一皱,道:“这个家伙真是胡闹……” 金玄白忙道:“朱大哥,是我答应她,今天中午之前要陪她去见唐解元的……” 他笑了笑道:“目前没事,我正好陪她走一趟,之後,我要到城里去会见齐姑娘,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了 唐伯虎虽然客套地行礼如仪,不过金玄白却发现他把大部份的注意力都放在江凤凤的身上,让她浮起羞窘之色,於是笑了笑解释道:“唐解元目前正在绘制一幅十美图,想必是监於江姑娘容貌标致,可供入画,所以才放肆了点,江姑娘,请勿见怪才好!” 江凤凤抿嘴一笑,道:“像我这种在山里面长大的野丫头,哪里入得了唐解元的法眼,金大哥,你在开小妹的玩笑吧?” 唐解元忙道:“不、不!姑娘慧质兰心,天真可爱,足堪入画,只是不知姑娘肯否供晚生描绘芳容?” 江凤凤睨了朱瑄瑄一眼,低声道:“这个你可要问过朱公子啦!看他肯不肯让我……” “没问题!”朱瑄瑄紧接著道:“唐解元能够看中江姑娘,是你的福气,在下焉有反对之理?” 金玄白颔首道:“唐解元这幅十美图如果绘成,必定是旷世名作,定能流传千古,江姑娘的容貌能进入画中,的确是件好事……” 朱瑄瑄见到唐伯虎满脸愉悦,企盼的神情,问道:“请问解元公,这十美图里其他几位美女都是些谁?” 唐伯虎望了金玄白一眼,道:“其中三位是金大侠未来的夫人 金玄白在画室中打了个转,便向唐伯虎和朱瑄瑄道别,表明要到街上去办点事情,晚些时候再来探视他们 其实这是一般男子的通病,自古至今,从未改变,怪不得任何一个人 一想到齐冰儿,他立刻记起了自己跟她的约定,尴尬地一笑,道:“子玉,你从程家驹那里,问出些什么没有?” 服部玉子见他把话岔开,跟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打了个眼色,然後恭谨地道:“禀告少主,那程家驹完全是个孬种,还没等到用刑,便什么都招了!” 金玄白问道:“关於柳月娘的事,他说了些什么?是否说清楚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来恐怕你不相信,据程家驹说,柳月娘是他的表姑妈……” 金玄白一怔,问道:“表姑妈?是姨表还是姑夫?” 服部玉子道:“好像是姨表为了成功,为了满足他的野心,他势必要放弃情爱,把柳月娘抛弃掉,所以他才在无奈之下想出这个主意,并且立刻狠心的执行了整个计划……服部玉子继续道:“不错,柳月娘当年遇到的那位情人便叫沈文翰,据程家驹说,沈文翰不仅文才极佳,并且武功渊博,他手下一名管家许世平,便曾跟他学了不少功夫,并且连柳月娘都得到传授,有一身不俗的功夫……”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当然罗!枪神老前辈的武功何等高强,却都不是老主人的对手,老主人随便指点几手功夫,任何人练个三、五年下来,都能成为江湖中的高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秋诗凤和何玉馥听到这里,才弄清楚金玄白要找的柳月娘,竟然不是枪神楚风神的昔日情人,反而是服部玉子的什么老主人的情人” 服部玉子道:“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在海外二仙中排名最後,二十多年前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鳌客都排名在天机道长之前,你们竟然不知道,真奇怪得很!” 何玉馥满脸歉意地望看金玄白,道:“大哥,真对不起,你一直都没跟我们提起……” 金玄白抓了下头,道:“没关系,我的师父太多了,有时我都会忘了!” 他这句话是言不由衷,因为九阳神君沈君璞曾经再三的交待他,嘱咐他,要他在九阳神功在未能第七重之前,千万别向外人泄漏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否则可能受到太清门弟子的攻击” 服部玉子唤来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吩咐春子带著何玉馥和秋诗凤去换劲装,又交待美黛子到秘室去取来金玄白的枪袋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练回一身的武功,再度争胜武林是那么重要的事吗?你为何不能做一个平凡的百姓?” 他虽是这么想,但他知道以沈玉璞的个性,要成为一个平凡的普通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他的生命曾经那样的辉煌,那样的灿烂,要他自甘平凡,还不如杀了他还比较容易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程震远早年随海商乘船往来於南洋一带,所以才有机会从什么欧罗巴的船长处取得这种千里镜……” 明初,朝廷厉行锁国海禁的政策,严格的限制商人的活动范围,沿海一带和外国的海上 经济往来,只能在朝廷的控制下,进行朝贡式的交往 太湖总水寨便建立在西山,位於岛的东侧林屋山下 那年的秋天,机会果然来了,齐北岳的妻子林氏突染急病去世,於是柳月娘藉机出入钱庄、酒楼,引起齐北岳的注意,终於使得他记起了旧情,蓄意追求 这两位玄阴教高手一见到沈念文,立刻便喜欢上这个才六岁的女孩,於是和柳月多次交涉,表明要携沈念文到东北学艺 他向金玄白走了过来,一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立刻便呆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脸色如常,抱拳朝金玄白恭敬的行了一礼,目光再也不敢斜视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金玄白多看了花牡丹两眼,仍是无法和记忆中的船娘花牡丹联想起来,禁不住思忖道:“难怪人家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个黑姑娘抹上困脂花粉,倒也颇有姿色,难怪钱宁会对她情有独锺……” 钱宁郑重地向花三和花牡丹介绍金玄白以及身後四女,花三一听,这个高大挺拔明年轻人竟是一位侯爷,当场便跪了下来,而花牡丹一认出金玄白来,立刻想起他能在水面行走,和活神仙一样,也吓得花容失色,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走出数丈开外,他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唉!真是麻烦……” 何玉馥问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做了官?我怎么不晓得?” 金玄白苦笑道:“我哪有做官?只是张大人要替我充面子,让我当什么武威侯,真是弄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 秋诗凤问道:“大哥,武威侯有多大?是不是比知府大?” 金玄白道:“好像是吧!不过据张大人说,这只是个头衔而已,听起来唬人,实则没有什么权力……” 他双手一摊,道:“反正我是武林人上,也不是个做官的料,做官要懂得吹、拍、哄、贡,我是一样都不会,还不如做个江湖人比较快活……” 服部玉子把千里镜还给金玄白,道:“少主,不过有官府做靠山,以後经营生意要方便得多 秋诗凤轻啐道:“大哥怎么会有开设青楼的念头?多半是大姐你的主意吧?” 服部玉子笑道:“说老实话,这开设天下第一大青楼,真是少主的意思,除此之外,他还要在青楼旁开一家车行、一家镖局、一家赌坊,赌坊隔壁则开家当铺……”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笑道:“两位少主夫人,我们少主说,赌坊旁开车行和当铺,可以让输了钱的赌客上当铺典当,赢了钱的赌客可以雇车平安返回家中,不致被抢……”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而笑,服部玉子道:“这有什么好笑?少主不仅武功高强,并且还很有生意头脑,他说的这几门生意,都是赚大钱的买卖……” 她顿了下道:“不过真正赚大钱,还得要官商勾结才行,有了官方的庇护,像买卖私盐、从沿海搜购香料、胡椒、珍味、宝石到京城贩卖,都可取得暴利,比起车行、镖局又更赚钱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面面相觑,几乎到了瞠目结舌的地步了,显然服部玉子的话已经超出她们的思考范围之外,让她们完全不能理解 秋诗凤讶道:“大哥,我们要赚这么多钱干什么?” 金玄白也被服部玉子的话吓了一跳,摸了下头,还没答话,服部玉子已道:“诗凤妹,你晓得少主有几房妻子吗?算一算最少有六、七个,若不多赚点钱,以後吃什么?就算做到天下第一高手,也总得要吃饭吧?总不能让少主进丐帮做帮主,当个叫化头,到时候我们岂不都成了叫化婆子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全部笑得花枝招展,服部玉子道:“你们别笑,到时候没钱过日子,你们就会哭出来了,可别怪我没先说清楚” 服部玉子道:“晓得就好,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世哀’,等到你小孩生了好几个,米缸里却空了,你就算不吃饭,小孩也得吃呢!到时候难道要少主去拿七龙枪到当铺去典当啊?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没钱还是寸步难行 他侧首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金花姥姥带人赶来,不知要干什么?” 何玉馥抬头望去,却看不清楚,忙道:“大哥,千里镜给我,我要看一看里面有没有小鹃姐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三个僧人齐都满脸惊注的望看金玄白,显然不敢相信枪神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金玄白抱拳道:“请问韩盟主此来的目的是……” 金花姥姥道:“老身的逆徒违反门规,既和神刀门的弟子相识在前,复又包庇恶徒,准备叛出师门,所以老身此来是要擒拿逆徒,以门规处置……” “哦!”金玄白道:“你说的是杨小鹃吧?” 金花姥姥目光一闪,道:“大侠说的不错,正是那个逆徒!” 金玄白道:“非常抱歉,杨小鹃和江百韬已经委托五湖镖局护送他们到北京,一路之上,如肯任何人想要劫镖,便是我五湖镖局的敌人……” 他望著那三个刚从马上下来的僧人,道:“神刀门是无湖镖局的敌人,昨日黄昏,我赶去木渎镇,把神刀门连同门主以下,一百多名弟子一齐杀死……” 金花姥姥如遇雷殛,全身一颤,脸色大变 他们知道姜重凯断臂受伤是拜金玄白之赐,心中已先存愤怒之情,此刻看到金玄白竟然如此狂妄,二十多年的佛法修持,立则被一股无明之火焚毁,全都脸现嗔怒之色 金花姥姥皱起了眉,也不知要说什么,站在她身後的无法和无明两位僧人则满脸惊怒,却未答腔 他躬身抱拳,道:“不敢,老朽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在此,尚要代小犬向大侠致谢救命之恩” 一听到彭飞龙提彭浩断臂之事,金玄白才想起彭浩一条手臂便是被江百韬所断,自己却是未及多想,竟然派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想起来也真是荒谬之极 他们的修为虽高,可是江湖上的经验不足,和人拚搏的次数也不够,面对如此强烈的杀气,立刻觉得心志动摇,若下拔出兵刀,恐怕当场就会惊得跪了下来 如此一来,她假使冒然进入马车揪出杨小鹃来,则变成她要劫镖,而非擒拿本门的逆徒,在江湖的规炬上,将会把了极大的错误,在情在理都站不住脚 急涌而起的雄浑掌劲,层层叠叠而起,发出一阵急啸,如同海潮连波,奔腾疾涌,迅捷的把金玄白全身罩在里面 无果和无明仗著本身修为深湛,进入峨眉练功达三十年之久,总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纵然有名师传授武功,修为到底受到了年龄的限制,绝非他们三十年修为能比 因为随著无法大师的出手,他们只见金玄白竖掌如刀,後发先至的劈了出去, 一也没听到什么掌风发出,无法大师的“大涅盘功”已倏然溃散,随著对方手掌收回,无法大师的身影已连退七步,“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跌倒於地 金花姥姥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的“龙象功”,在他奋力—掷之下,身受轻微内伤,但她却也没有料到无法大师近三十年的修为,竟会抵挡不了金玄白一掌 彭飞龙叫道:“你拉我干什么?那两个无耻的峨眉和尚看到金大侠手中没有兵器,所以趁机偷袭……”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看到漫天而起的刀网倏然崩散,刀光闪动里,但见金玄白潇洒地挥动长袖,袖角戟立如剑,击在无果的戒刀中段之处,像是变魔术似的,竟然把一柄戒刀断为两截 他这两招武功,横跨两大门派,不仅让山西刀客彭飞龙看呆了,连远在数丈开外的何玉 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以及从马车中探首出来的杨小鹃相坐在马车车辕上发愁的赵升都看呆了” 罗三泰从惊愕中醒了过来,应了一声,正想拔出佩刀交给金玄白,却见一个彪形大汉从人群中奔了出来,道:“金大侠,小人手中的这把刀重三十二斤,比较适合大侠使用” 金玄白闻声望去,只见那个大汉看来面热,略一思忖,便想起来此人正是朱瑄瑄的护卫赵大 他轻叹口气,道:“韩前辈,你又何必如此?” 金花姥姥脸抽搐了一下,道:“江湖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身已经不能和年轻人争胜於江湖了,但愿大侠能体谅老身的苦衷,放过峨眉……” 她的话语之间,充满著凄楚苦涩,无果和无明两人听了,心中辛酸,眼中却彷佛要喷出火来 无果大师和无明大师走到无法大师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然後半扶半抱的上了马,这才一齐驱骑缓缓而去 山西刀客彭飞龙见到这种收场,也颇觉遗憾,他望著跪在地上痛哭的杨小鹃,拉过彭浩低声问道:“浩儿,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刻,彭浩才认出杨小鹃来,面对著这位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他有说不出的感慨 因为若非杨小鹃和江百韬於柳荫纵情贪欢,便不会发生五湖镖局的镖师们起了好奇之心,而趴伏在路边窥视之事,双方也就不会发生冲突,彭浩也不会因此断去一臂 摸了摸断臂之处,彭浩感慨万千,道:“爹,她就是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那时候……” 眼前丽影闪动,彭浩陡然看见两个美丽无比的少女飞身跃到杨小鹃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小鹃姐,你别难过了,事已到此,你难过也没用的,对不对?” 另一名女子则柔声道:“小鹃姐,小凤说的不错,你从此能够安心的和江少侠在一起,应该高兴才对,又何必难过呢?” 彭浩眨了眨眼睛,忖道:“这两个女子美得不似凡人,莫非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另外两位?”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田中春子偕同另一名浓眉大眼、皮肤黝黑的女子也一齐奔了过来 面对这名神刀门的弟子,他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犹疑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对这双情侣的心意告诉服部玉子,嘱她去安顿江百韬和杨小鹃,却已见到她们相互搀扶著走了过来 杨小鹃眨了眨哭红的眼睛,问道:“请问金大侠,家叔杨子威和大侠之间……”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令叔出身武当,在下也可以说是武当弟子,若按辈份来说,他的确是我的师侄,不过你和玉馥、诗凤是结拜的好姐妹,我们各交各的吧!记住,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暍杯喜酒,我会带著玉馥和诗凤一起来致贺” 金玄白哈哈一笑,拉著服部玉子的手,招呼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声,转身行去 金玄白看了看门上的那块大招牌,昂然定了进去一进钱庄,他便看到三掌柜孟子非坐在柜台里面在打著算盘,在他身边另有四名壮汉坐镇著” 他满脸堆笑,道:“大人,松鹤楼离此不远,如果你急著要找赵大掌柜,容小的替大人带路……” 金玄白问道:“方便吗?你不是要坐镇钱庄吗?” 孟子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小的去—会就回来,没什么大碍” 他的肥肉在脸上,一阵颤动,鼠目瞥了美丽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一眼,哈著腰道:“请大人和三位姑娘稍候片刻,容小的交待他们几句话,就可成行了 眼看这件生意如果谈成,他孟子非不但替汇通钱庄立下—件大功,光是犒赏的赏金最少也有一千两之多,怎不使他喜出望外? 孟子非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瞪大眼睛望看金玄白,道:“大人,此事可是当真?” 金玄白也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如此大手笔,望了她一眼,颔首道:“傅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她说的话当然是真的!还用怀疑吗?” 孟子非喜出望外,若非走在街上,真想跪下来,朝金玄白磕上三个响头,虽是心中不牵以金大人如此高的官位,为何会看上这么个长相平庸的姑娘,却是喜心翻倒、不敢多言,忙道:“大人金言,有如泰山,小的哪敢怀疑?等见过赵大掌柜之後,小的立刻带上伙计到大人处办手续!” 服部玉子道:“孟掌柜,我夫君公务繁忙,下午尚要陪巡抚和三司大人到木渎镇一趟,没空处理这种小事,你带著伙计到天香楼去找一位伊姑娘,她会带你去找我,到时候我们再谈吧!” 孟子非一听到巡抚和三司大人都要陪金玄白出游木渎镇,心中敬畏之感更重了,一路哈着腰,不住地点头,好不容易才走到松鹤楼前,已是满头大汗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二集--------------------------第十二卷第 一 章松鹤楼座落於两条大街的交叉口,正是所谓的三角地带,故此楼高三层,分别有两个门面可供客人进出 熊掌柜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孟子非所带来的这位金大人,便是这两天店里沸沸腾腾在谈论的神枪霸王金大侠,禁不住满头冶汗冒起,一时之间,满脸惊骇,也说不出话来”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孟掌柜,你请回吧!” 孟子非本想跟随金玄白一行人到楼上去,一听此言,想起了钱庄尚需自己坐镇,连忙应了一声,交待道:“熊老弟,金大人是我们小姐的好友,他能光顾松鹤楼,是你的荣幸,一定要好好栢待才可以,千万不可怠慢!” 熊掌柜身为松鹤楼的大掌柜,而松鹤楼是太湖王磨下经营的事业,当然知道孟子非所提的小姐是谁 看看那服部玉子的长相,放在苏州城里,恐怕连个河边洗衣的少女都不如,真不知道金玄白又怎会看上她? 熊掌柜把服部玉子和她身边的秋诗凤、何玉馥两人作个比较,只觉得她们是天差地远,真有云泥之别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而松鹤楼的三楼贵宾室,一道菜便要一两银子,往往一席酒宴下来,最少要三十多两银子,足够寻常的老百姓一年所费,由此可见其奢华已到了何种地步? 可是尽管如此,松鹤楼三楼的八间厢房仍然供不应求,每日都被贵客订走,稍为晚到,便只得移驾二楼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座门面前另有一张长柜台,柜台里坐著一名中年华服女子,更是心中不解” 何玉馥不再追问下去,只见熊掌柜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道:“桂姨,这位金大人是从北京城里来的,他是应汇通钱庄赵大掌柜之邀,要到天子号房去……” 那坐在柜台後的中年女子,原先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一听熊坤之言,慌忙从柜台後走了出来,朝金玄白敛身一福,躬身道:“民女柳桂花,见过金大人” 金玄白抱拳了一礼,道:“柳管事不必多礼 他没有多说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请问柳管事,你可是常孰西城的柳庄人士?” 柳桂花一愣,面上浮起惊诧之色,讶道:“民女正是来自柳庄,不知金大人你是……”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那么你一定认识一位叫柳月娘的姑娘喽?” 柳桂花一震,眼中泛起警戒之色,脚下一挫,上身稍沉,左袖抚胸,右袖垂在胯际,竟是摆出防御之式,然後才开口道:“柳月娘是民女远房的堂姐,不过十多年前便已失去连络……” “哦!真的吗?” 金玄白嘴角微哂,道:“柳管事,在下没有恶意,你不必紧张” 他伸手探入腰际系著的皮囊中,排了一下,取出一团用褐色绢布包著的东西,当著柳桂花的面前,缓缓解了开来 只不过她的十指指节粗大,破坏了整体的美感,看来她曾经下过一番功夫,苦练掌上的搏击拳术,这才变成如此模样 三楼占地极广,虽然了八个大厢房,然而入口的大厅也有三丈多宽、五丈多长,厅中摆放著十多张大交椅以及数盆盆裁,松、柏、枫、竹都有,观看墙上悬挂的字画,显得格外典雅 大厅中间,搭有一座高约三尺的平台,台上坐著两个中年人,正弹奏著琵琶,“叮叮咚咚”的乐声里,一个手里捏弄著丝绢手帕的年轻女子正以苏州的吴侬软语表演著弹词 而“弹”则是俗称小书,表演方式更加复杂,有说、噱、弹、唱四种不同的形式,近些年来才在江南地区流传开去” 熊掌柜满脸堆笑道:“金大人,你若是喜欢听评弹,小的叫他们到厢房里去就,又何必……”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门声一响,从“青”字号厢房里走出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唐巾的年轻人 他在心念急转之下,本想挺身上前,却听到何玉馥尖声道:“你听清楚了,本姑娘姓何,来自华山,你既然替无耻淫徒出面,口气又如此之大,想必有吓死人的名号,何不也报上名来?” 那个锦衣大汉“咭咭”怪笑两声,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逞凶,想必是有点来头,果然不错……” 站在他身後的一个黑衣大汉,抖了下身上的披风,番起一片红艳,跨前一步,道:“乐兄,这位姑娘出身华山,是白虹剑客之女,近两年成名,外号逸电女侠,是江南三女侠之一” 赵守财恭谨地躬身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 他吃惊於这两天里苏州城沸沸扬扬传说的奇人“神枪霸王”竟是眼前这个并不如何显眼的年轻人,按照周大富纵横商场多年的经验,这种四肢粗壮、皮肤黝黑的壮硕青年,不是船夫便是樵夫,又怎会是什么武林大侠? 武林大侠的名号仅让周大富小惊而已,其实使他大大惊骇的还是熊坤所说的那句“金大人来自北京”的话 而乐大力、平正光和其他西厂高手则以为金玄白是吓呆了,根本忘了闪躲,足以纷纷发出哄笑之声,讥笑金玄白的愚昧和胆怯 金玄白没有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意思,刚才仅是使出了三成功力摧破对方拳劲,一拳下去,也不过使得乐大力稍受内伤而已 他没料到对方竟会如此凶悍,受伤之後还敢运拳攻来,当下冷哼一声,推开手里的冯敬贤,大步迎了过去 乐大力发出一声制帛似的惨叫,像是虾子似的跳了起来,後看到对方退出数步,而自己全身一阵虚弱,丹田之中空荡荡的,竟然连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聚起来,顿时让他万分惊骇,颓然而立,不知如何是好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那些人里竟有几张熟面孔,其中站在“太”字号房门的正是洪按察使的师爷邱衡 邱衡见到金玄白挺身而立,脚下倒了数名黑衣壮汉,惊愕的走了过来,冲著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日昨一别……” 话才出口,已听到有人大叫道:“邱师爷,请救救下官 他在按察使洪亮的身边做师爷,公务上曾见过冯敬贤数次,也接受过不少好处,这下乍一见到冯敬贤如此模样,可大大的吃了—惊,急急走了过去,问道:“敬贤兄,这是怎么回事,你……”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邱师爷,此人是你的熟识?” 邱衡脚下一顿,躬身道:“敬禀金大侠,此人现为吴县县令,与晚生有公务上的往来, 曾见过几次面他作势要扶起冯知县,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位金大侠是锦衣卫同知大人,你若想活命,赶紧求求他!” 冯敬贤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毫不在乎乐大力!因为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甚至连官阶都差上一大截,乐大力纵然来自西厂,根本连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他竟然鲁莽的出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冯敬贤做了几年县令,才混到六品,双方官阶相差更远,何况锦衣卫的权势之大,连一省的巡抚都得买帐,他冯敬贤这个区区的六品官又算得了什么?诚如邱衡之言,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冯敬贤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哀求道:“金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姑念犬子年幼无知,下官膝下仅有这个畜牲,饶我们父子一命,来生当效犬马之劳,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冯志忠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见到父亲跪地哀求,也慌乱地跪在一旁,拚命的磕头,那站在墙边的周大富察言观色,吓出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心里却不断的念佛,恳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他度过此一危厄……邱衡朝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无论冯氏父子犯下何等大逆之罪,尚请大侠仁义为怀,原谅他们的死罪……” 他们四人来这么一下,金么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闪处,他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泛起惊诧之色,只有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神色如故 料想不到的是,金玄白竟然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并且替他挥去锦袍上的灰尘,倒使得周大富愕然伫立,不知如何是好” 周大富缩了一下颈子,朝金玄白拱了拱手,转身走回“青”字号厢房” 金玄白道:“麻烦你下去叫人雇一辆骡车,带十个人上来,然後把这五个家伙带回逸园去,我要问他们一些事 四壁悬挂宫灯,并有条幅点缀其间,显得高雅华丽,毫无一丝俗气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他老早就听说东厂、西厂、锦衣卫这三大系统的人明争暗斗,抢功抢得很凶,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如今亲眼看到,才相信传言之事属实” 邱衡忙答应,一面把银票放进怀里,一面道:“金大侠,等一会能不能请你到‘太’字号房来,让晚生介绍几位同僚和友人给你认识一下,他们久仰大侠威名,一定想要瞻仰一下大侠的风采……” 金玄白笑道:“等一等,让我吃两碗饭、喝两杯酒再说吧!” 说著,他向赵守财和何康白行去,邱衡跟随在後,准备送金玄白进入“天”字厢房,但他走到“宙”字号房前,只见敞开的房门边站著一个员外打扮的中年人和一个锦衣老者 在这瞬间,金玄白有了这种荒谬的想法:“看来这世上只有权力和金钱才能让人尊敬,让人慑服,以後练武的人,恐怕都要屈服於这两者之下 金玄白弄不清楚唐辚为何也到了松鹤楼来,更不知道那间厢房里还有谁?齐玉龙是否在里面? 他在忖思之际,只见“地”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叫髯大汉满脸酒意的走了出来,看他的模样显然也是酒喝多了要上茅房小解 这人走过大厅,看了金玄白一眼,随既目光被清丽秀美的秋诗凤所吸引,眼睛直勾勾的多望了她两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邱衡拱手道:“金大侠,晚生不送了,等一会再来敬大侠几杯酒 赵守财为了表示尊敬之意,唤来站立一旁的两名青衣女侍,把剩菜残肴一齐撤去,然後又点了八道菜、两种酒,把这两个女侍忙得不可开交” 他这么一唤,不仅金玄白觉得尴尬,连欧阳兄弟和欧阳念珏也尴尬起来轻轻的“啊”了声,他问道:“楚兄弟,昨日你到过集宝斋是吗?” 楚仙勇讶道:“对呀!昨天我和堂兄跟姐姐一起,不仅到过集宝斋,还有珍宝斋、玉鸣斋,师叔怎么知道?” 金玄白道:“我昨天和两位朋友一起,去集宝斋买点东西,大概是离开的时候,你们刚好进来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另一位师父是谁?”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 何康白诧异地望著他,问道:“怎么啦?难道这种事都不能告诉老夫吗?” 金玄白谨记九阳神君沈玉璞之言,在神功未练至第七重之前,绝不可说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弟子,以免惹出事端,引起武林动荡” “火神大将?”赵守财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何大侠,你听过这位高手的名讳吗?” 何康白颔首道:“二十年前,武林中有海外三仙,其中海南剑派的掌门人天机道长居末,据说火神大将便是三仙之首……” 他停了下,满脸疑惑地问道:“贤侄,你一直留在苏州附近,为何会拜在火神大将门下?” 金玄白道:“何大叔,此事说来话长,以後找个时间再禀告两位,至於眼前重要的是关於追龙事件要如何解决……” 他望著赵守财道:“赵大叔上回被苏州衙门押进狱中,便是因为养了许多鸽子的缘故,据说王大捕头已受命一定要把追龙十七号从那些养鸽人中抓出来……” 赵守财恍然大悟,道:“难怪苏州城内外上千户的养鹄人家都在短时间之内全都被差人逮捕,连鸽子都被没收,家里也被搜得一塌糊涂,原来是这件事惹的祸!” 金玄白把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对自己所说的有关於“追龙事件”说了出来,赵守财和何康白听了忧心下已,全都皱著眉头” 金玄白点了点头,转首望向赵守财,问道:“赵大叔,这几天太湖里有什么动静?听说冰儿已经被软禁起来了,此事当真?” 赵守财道:“老奴从牢里被放了出来之後,本想亲自到太湖一赵,可是遇到了何大侠造访,一直抽不出空来,不过据我从桂姨处得到的消息,齐老爷子好像身罹重病,卧病在床,如今太湖水寨里两派人马在争夺大权,一边是夫人,另一边则是大公子齐玉龙,眼下情况如何,谁也不知 赵守财放下酒杯,举著银箸介绍桌上的菜肴,什么松鼠鳜鱼、雪花蟹肉、白汁元鱼、荷叶粉蒸肉、清溜大玉、听得金玄白头昏眼花 赵守财和金玄白又喝了一杯酒,这才记起何康白跑到窗边叫人,叫到这时还没回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何康白拿著一根黄铜短棍放在眼前,朝窗外四下移动脑袋,也不知在做什么,而那六个年轻男女围在他的身边,不时发出笑声http://back 而金玄白竟能在运剑之际,出现十二朵梅花,并且让剑芒伸长至五、六寸之长,如此雄浑无俦的功力,就算何康白再练二十年,都无法到达这种境界” 楚仙勇应了一声,却没有挪动身躯,问道:“金师叔,我爷爷现在还在不在人世?他的七龙枪此刻在哪里?”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仙勇,这件事我不是跟你说过,要等你奶奶和你爹娘一齐赶到後,再由金贤侄亲口宣布吗?你急问什么?” 楚仙勇道:“何叔,既然金师叔是爷爷的嫡传弟子,为何他的剑法造诣如此高明,却没露一手枪法呢?能否请他也使几手枪法让我看看?” 何康白叱道:“仙勇,难道你以为神枪霸王的名号是假的吗?老夫岂会欺骗你不成?” 楚仙勇嘴唇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何大叔,你不必责备他了,既然楚兄弟想要见识一下昔年枪神名震天下的枪法,我就让他看看我到底是下是枪神之徒 欧阳旭日望了欧阳念珏一眼,只见姐姐没有拦阻,於是也一脱外袍,取出板斧,走上前去和弟弟成犄角之势站立 服部玉子对著赵守财一笑,道:“赵大叔,刚才钱庄的孟掌柜送我们来的时候,拜托我把钱存入汇通钱庄,我已经答应他要存十万两纹银,这下如果我相公输了,这十万两就归欧阳妹妹所有,也就不能存进钱庄里,所以先跟你打个商量,免得孟掌柜到时候怪我食言” 何康白忍不住低声问道:“傅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当年欧阳老庄主已将他的孙女许配给金贤侄的事?”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种事我知道,除了欧阳妹妹之外,还有楚妹妹,她们都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何康白认得那是楚老夫人所传的“龙形剑法”,每剑发出都有五个不同的变式,威力不小,可是或许楚仙勇忌惮金玄白的剑法太厉害,故此剑路仅是中规中矩的施出,并且每招只出七分便撤剑变式 当然欧阳朝日出手之际,欧阳旭日也从另外一个方位挥斧攻出,斧风激荡,两面斧刀角度互异,如同一张大嘴朝金玄白咬去,转眼便将他全身罩在一片乌光里 他不明白金玄白使的是否昔年枪神楚风神的枪法,可是楚仙勇却识得那正是“守神”的第二招,只不过差别的是金玄白仅用一根银箸使出枪招,长度不够,因而显然有疏漏之处 --------------------------第 六 章欧阳旭日满脸惊骇,站定了身子,问道:“何大叔,他使出了几招?” 何康白神色肃然,道:“金贤侄使出两招 欧阳朝日一拉开房门,立刻冲了出去,几乎和站立在门口的人撞了满怀,他刚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扑鼻而至,马上便抱住了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 欧阳朝日本能地上身後仰,闪开对方的手掌,一手上封,一手平推,想要拉开双方的距离 在二十多年之後,鬼斧的一对双胞眙孙子,竟然在苏州城里松鹤楼的三楼上“天”字厢房门口,碰到了唐大先生的双胞胎孙女,并且还是一种这么尴尬的情况下碰到的,不能说不是命运捉弄人……双胞胎和双胞胎见面,并没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反之却因为欧阳朝日过於莽撞,又口出恶言,以致引起唐凤的反感” 金玄白见到唐门金银双凤面上都有惊讶之色,笑了笑,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我分不清楚,你们就向两位欧阳少侠自我介绍吧!” 唐凤和唐凰慑於鬼斧欧阳珏的威名,恭敬地报出自己的名号,这时欧阳朝日才知道自己方才撞到的是金银双凤中的姐姐,禁不住多看了几眼 唐凤见到欧阳朝日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突觉胸前适才被碰到之处一阵灼热,心里竟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由得睑孔都红了起来 於是他心念一动,准备好好的吓唬她们一顿,逼使她们远离集贤堡,立刻伸手入怀,掏出诸葛明赠送的那块腰牌,朝她们亮了一下,道:“你们晓得这是什么吗?” 金银双凤只见那块腰牌上系著五色丝穗,牌上有个烙印,也看不清上面烙得是什么字,两人相顾一眼,齐都摇头 金玄白道:“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朝庭对你们四川唐门已经注意很久了,最近派我整顿江湖上许多劣行重大的帮派,唐门也列入其中,如果你们再不收敛,小心我会拿唐门开刀 果然金银双凤一开口,便被金玄白一口拒绝,并且还掏出块东厂的腰牌,扬言要替朝庭整顿江湖,可能要拿四川唐门开刀,怎不使她们为之惊凛不已? 刹那之间,金银双凤觉得室内的这些人都是东厂的秘探或官员,使得她们都坐立难安起来 金玄白见到金银双凤果真吓得花容失色,缓缓收回腰牌,道:“你们刚刚跟唐麒、唐鳞两人一起,想必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也有来吧!你们回去再把我的话转告一次,请你们两位堂兄尽快返回唐门,切勿再淌这个浑水,知道吗?” 金银双凤点了点头,唐凰道:“金大侠,我们本是和两位堂兄在一起,不过他们已经走了……” 金玄白目光一转,道:“欧阳兄弟,你们陪两位姑娘去找唐麒和唐麟,找到他们之後,你们就可以回客栈了” 何康白问道:“贤侄,关於你所提的朝庭准备整顿江湖之事,是否属实?” 金玄白点头道:“多年以来,朝庭都没放弃对江湖门派的控制,不仅锦衣卫、东厂,连刑部都有一份潜伏在各派的秘探名册,不过目前名册似乎失踪,落入刘瑾手里,以後的情况如何,就要看事情如何发展了” 房中静寂了一下,欧阳念珏突然开口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也是东厂的人吗?” 金玄白笑道:“我什么也不是,那块东厂的腰牌是我的朋友给我的,他让我留著,以後方便办事” 欧阳念珏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赵守财和何康白不知详情,也觉得惊骇不已” 何康白问道:“贤侄,当年之事……” 金玄白道:“眼下不是谈当年之事的时机、等到……” 他说到这里,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青衣女侍走了过去,拉开房门,只见邱衡走了进来--------------------------第 七 章邱衡进入室内,极有礼貌地躬身作揖,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晚生邱衡,要找金大侠商谈一些事情” 邱衡躬身道:“妥当得很,大侠深受张……大人之器重,若要入朝为官,三品垂手可得,故此晚生的同僚好友都急於瞻仰大侠之华采……” 金玄白本想一口拒绝,服部玉子道:“相公,你就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过去一赵,喝几杯酒,应酬一下嘛!” 邱衡大喜,深深一揖,道:“多谢夫人美言,晚生感恩不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为何服部玉子要自己过去应酬那些人,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陪邱师爷走一趟吧!” 他向何康何和赵守财打了个招呼,随著邱衡步出“天”字号房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金玄白脚下一顿,只听里面那人道:“两位贤弟不必担心,老夫已令镖局里所有人去找寻了,想必在今晚之前,定可找到金老弟!” 金玄白听得明白,那说话之人正是五湖镖局的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了 邓公超连忙加以制止,道:“柯老弟,千万不可,否则你会後悔!” 柯勇毅受到警告,终於不敢造次,抱拳行了一礼:“久仰金大侠神枪霸王的威名,不料今日一见,大侠竟是如此年轻,真的让人出手意料之外 所幸彭浩把山西刀客彭飞龙接来了,此外江南七把刀中的第六位刀客,外号罗汉刀的宫斌还带著友人霸刀柯勇毅一起前来五湖镖局,这才让邓公超心情稍定 那四位官员有两人是南京刑部的高官,另有两位则是来自北京,是刑部的侍郎,金玄白也弄不清尚书和侍郎有什么差别,官阶到了什么地步,仅是一一抱拳行礼,也懒得记他们的名字” 他瞥了其他三人一眼,道:“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尚要请大人协助,到时候尚请金兄能看在九千岁的面子上,相助一臂之力 而最重要的事,则是再三嘱咐何康白,务必要阻止楚花铃晚上以千里无影的身份光临集宝斋 金玄白既然想出办法解决这两件事,那么何康白一定要配合下去,否则事情暴露,对於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都是极大的伤害 临走之前,他到欧阳念珏睁著一双明丽的黑眸不断地望著自己,里面似乎蕴含著许多特殊的心意 赵定基和陈南水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而来,并且还雇好轿子,就停在松鹤楼边边,一共有四顶之多 在南宋之前,乡官进出时皆是步行,非要有品位者才能骑马,可是自南宋之后,官员进出则改为坐轿 这种乘轿之风,到了弘治、正德年间,蔚为风气,因为读书人认为所谓的士君子,既然已经步入仕途,身穿朝廷所赐的服装,岂可以和商贾行人杂处在市中?这种事岂止不雅,简直还大失身份,所以乘坐轿子成为一般官员特权的一种标志和展现 为了节省人力及财力的开支,两大门派大规模的搜索行动结束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会同两派掌门及数位好友于是派出分驻各省各府的人员,进行长时间的搜查和找寻 根据张永和蒋弘武之言,这追龙事件已经传进九千岁刘瑾的耳里,如今不但锦衣卫追查,连东厂都悬赏缉拿追龙组织的元凶,赏金高达黄金千两之巨 所幸在松鹤楼里,何康白提起楚花铃曾经潜入过宁夏的皇室安化王王府,偷盗过一批珠宝钱财,并且顺手牵羊的带出了几份文件 于是在这瞬间,他决定了要尽全力的阻止刘瑾的得势,要帮助皇帝除去这个奸阉,并且将那些贪官污吏,党附于刘瑾之下的一些无耻官员全数扫除干净 金玄白颔首为礼,走到厅门之前,只见上面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晚香阁”三个金漆大字,笔路飘逸潇洒,竟然是唐伯虎的亲笔真迹 这些人都是随同诸葛明南下苏州的东厂番子,有些人金玄白见过,有的则显得陌生,不过他们全都认得金玄白,一见这位枪神传人和诸葛明携手入内,全都躬身行礼,跟他打了个招呼”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圆桌上摊放着两张绘有图案的纸张,显见果真如诸葛明之言,大伙一起商讨晚间缉捕千里无影的事情 金玄白随着朱天寿的目光望去,但见两名荡秋千的少女都仅是穿着肚兜和一条亵裤,外面披着一袭轻纱,随着秋千的摆动,她们两个四条粉妆玉琢的长腿不住晃动摇摆,另有一番美感” 他走到大毛毯边,准备脱掉靴子,朱天寿已叫道:“贤弟,你别学我光着脚,你是一代大侠,可比不得我,是个浪子!” 金玄白大步走上毛毯,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大哥,你身上的黄金那么多,当什么浪子?还是做你的北京第一大富豪吧!”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坐了下来,笑道:“贤弟说得好,我这一辈子想当浪子都当不成,还是做回我自己,比较快乐” 他倒了杯酒递给金玄白,道:“贤弟,唐诗说:葡萄美酒夜光杯,要喝这种美酒,应该用透明的夜光杯才过瘾,只可惜这天香楼里什么酒杯都有,就是没有夜光杯,勉为其难,你就用这白玉杯喝杯葡萄美酒吧!” 金玄白只见白玉杯中的葡萄酒呈琥珀色,闻起来没什么香味,可是入喉甘美,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两口就喝尽了杯中美酒” 诸葛明笑道:“没关系,我们之间的误会冰释,自然以后大家一条心,友谊更加巩固,岂不更好?”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不过我的双重身份是绝对机密的,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定有性命之忧,金大侠,你可要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能说,尤其是那位邱衡!”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听张永道:“邱衡这厮既和刘缨那一群人走得近,一定得多加提防,不过,把他安插在杨大学士身边,对我们反倒有极大的帮助,让他成为我们手里的一枚棋子 她们一踏上毛毯,便纷纷散开,除了三人留在朱天寿身边,那原先剥葡萄皮的绿衣少女则跪坐食盒托盘前,捧起酒壶负责斟酒,其他的女子都各找一人,依偎在他们身边,连张永都没有例外” 白莲乍听金玄白是个侯爷,首先便是一惊,再听到朱天寿正面的话,立刻便将伸出去的 玉手缩了回来” 张永瞪了他一眼,笑叱道:“弘武,你真是个俗人,眼睛里只有金子、银子,难道你没看到这个美丽的花园?这座华丽的建筑?难道这些都不是美吗?亏你还是全真派的弟子,真是俗气!” 蒋弘武受到叱责,丝毫不以为意,裂著嘴笑了笑,道:“大人明见,属下万分佩服,不过,属下很明白我是个凡夫俗子,半生在刀山剑影里闯荡,实在分不清美是什么” 诸葛明抚掌颔首,继续著蒋弘武的话,道:“蒋兄说得不错,小弟也颇有同感,虽然那种杀戮极为惨烈,不过也是一种美,能使人心悸”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他这套人体美学怪论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可是仔细想一想,却觉得颇有几分道理,眼前这几名女子无一不是年轻的美女,纵然经过一番装扮,可是无论是插在头上的翠玉簪、金 步摇,或者穿在身上的绫罗绸衣,也都是衬托胴体的美而已,褪去之後,并不影响她们本身的美貌” 此言一出,张永等人一齐大笑,蒋弘武笑著说:“朱大爷,这三光道人的封号,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钱宁只要看到了骰子和牌九,就算天下第一美女光著屁股躺在他身边,他都会视而不见” 诸葛明也笑道:“天下第一美女在钱宁的眼里,恐怕不如一把好牌,可能连‘地牌’都不如,别说是‘至尊’在手了 他见到金玄白呆住了,笑著道:“贤弟,在大明皇朝之外的东洋和西洋,大国约有十八个,小国有一百四十九个之多,像近者如安南、暹罗、真腊、高丽、占城、爪哇琉球、扶桑、满剌加、邦哈剌、锡兰,吕宋,远者如祖法儿、剌撤、阿丹、溜山国等,每个地方都有各式各样的美女”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堆的国名,也不知是真是假,听得目瞪口呆,不过在这些国家里?他只知道东瀛扶桑国和高丽国,其他的是一慨不知 至於祖法儿则在阿拉伯半岛的南岸,剌撒在祖法儿边邻,阿丹则是华门的亚丁,溜山国则是马兰地夫 他喝乾了杯中美酒,往执壶少女身上一丢,继续道:“这四种类型的女子,第一种是白、胖、高” 朱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指著金玄白身边的少女,道:“贤弟,像你身边的白莲,符合白、胖、高的条件,可以列入品位,让人看得上眼了” 那八名女子其实都一直在聆听著他们的谈话,此刻,当白莲被朱天寿提出来品评时,白莲心中非常高兴,在些微羞涩的笑颜下,更多了几分的得意 偎在朱天寿怀里的黄莺,立刻忍不住问道:“朱大爷,你看奴婢呢?符不符合你说的品位?” 朱天寿重重的打了她的臀部一下,接著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一口,这才道:“黄莺,你当然也是列入白胖高的一类,品位嘛,可列入五品 正在沉思之际,金玄白听到来天寿道:“贤弟,当年太祖皇帝只封了六位国公,二十八位侯爷,至今为止,侯爷也末增加多少,你我如果能够封侯,也算得上是福缘深厚了!” 金玄白奉想要问一问侯爷这种头衔是几品,可是一想,这仅是空谈而已,完全是用来衬托仇钺,要以此唬住周大富的,於是笑了笑,又闭上了嘴” 诸葛明摇头道:“不,还是江南歌姬低吟浅唱比较悦耳,江东大汉敲著铁板高歌?太刺耳了!” 金玄白却道:“两位兄台,你们都太偏执了,事实上,一个阳刚,一个阴柔,各有各的特色,何能分出高下?” “不错!”朱天寿道:“贤弟之言,正合吾心,如以女色来说,北地胭脂、南国佳丽,实在难分优劣,同我说的第一类型的白、胖、高美女和第二类型的瘦、小、娇的美女相较,实在无法排列在一起比较的,端看各人嗜好的不同而定大约停顿了片刻,朱天寿首先发出一声暴笑,引得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忍耐不住,跟著大笑出声”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说,才明白未天寿是指自己仍然保持著童身,从没接触过男女性事之意 他哈哈大笑道:“贤弟,你果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是我朱某人的知己,这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号,普天之下,也唯有我才能当得起” 他的目光一闪,顾盼自雄,道:“当年杜牧浪荡扬州十年,才刻青楼薄幸之名,今日我朱天寿年仅二十,便已有天下第一大嫖客的尊称,可见是超古迈今,无人能比了!” 就因为金玄白的一句无心之言,让朱天寿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超古迈今的大嫖客,於是在以後的数年里,把天下的女子都当成了妓女,只要是高兴,任何时候都随意闯入民宅,奸淫妇女,事後丢下银子便走,认为理所当然之事 当然,他这种荒谬的行为,一切都由锦衣卫人员替他善後,任何官府都无法干涉,也都不敢理会 且说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种神态,反倒有些愕然,而张永等人一脸尴尬,只有苦笑而已,也都说不出话来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无论是何者,都不足取,专情和滥情之间,应该取其中庸,不可让专情变成悲情,更不可使滥情成为悲剧 不过张永和蒋弘武、诸葛明却知道朱天寿完全没有吹牛,一切都是事实,因为他便是当今的正德皇帝朱厚照 除此之外,豹房里还养著一批来自蒙古的摔跤力士以及驯养鹰犬的人员,至於歌女、舞伎则多达百人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蒋弘武脸上的那条刀疤已因饮酒之故而变得发红,他摸了摸刀疤,不解地问道:“朱大爷,若是连满脸大麻子的女子也能上得了格,那我这张脸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俊郎君了!嘿嘿!” 朱天寿两眼一翻,瞪了他一下,道:“嘿你个头,我有说麻是满脸大麻子吗?这麻字的解释,是指女子脸上长水痘之後,不慎留下的几颗白麻子,顶多不能超过十颗……” 他的目光在那八个少女脸上转了一下,道:“呶!像这个彩虹一样,她脸上有那么三、四颗小白麻子,岂不显得俏丽可爱?” 他所指的是那个执壶少女、金玄白目光一闪,但见她眉心和眼尾果真散落著数点小凹洞,仔细看去,不但不见丑处,反倒增添一些说不出的韵昧 朱天寿神色飞扬,挑了下眉,道:“这第四类能进入品位的是黑、蛮、妖” 朱天寿大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弘武就碰到了一个刁蛮女子,让他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张永突然道:“那天在得月楼,坐在金侯爷身边的伊人姑娘,大概能够称得上一个妖字吧?” 金玄白听他提到的是伊藤美妙,禁不住吓了一跳,想一想,伊藤美妙果然有种妖艳冶荡的神韵?不过她却不符合黑、蛮两字,想必在朱天寿的眼里尚不能人品 果真朱天寿听了之後,道:“那个伊美人虽然妖媚,可是不够刁蛮泼辣,所以不属於这一类,这种女子极为罕见,不容易碰到” 金玄白第一回听到“重门叠户”这四个字,正想要追问一下什么是重门叠户,陡然见到陈南水匆匆的走进花园,到了两丈之外,却停下了脚步,不敢过来,仅是翘首望向这边” 蒋弘武匆匆向陈南水行去,朱天寿果不再谈什么十大**,催著彩虹倒酒,连喝几口酒之後,眼睛眨呀眨的,竟是一脸困倦之态” 张永站了起来,含笑道:“两位辛苦了” 他见到只有四张石凳,连忙吩咐一名少女到天香楼去派人拿板凳、取酒食和杯盘筷子过来,然後又对其他四名少女道:“你们去陪著朱大爷,我们要在这里谈些事情 张永拉著邵真人走到金玄白身旁不远,道:“金大侠,这位是当今张天师的师叔,天一派的邵真人,他和陶真人并称为道门二仙 岂知邵真人把和剑豪交手落败之事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一听蒋弘武提起那桩事,脸色一红,却更是有些不服,认为以金玄白的年龄,纵然枪法高超,可是内力上的修为一定尚未 臻至大成之境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道长是想要考量一下金某人的内功修为是吧?” 他右手一甩,化指为掌,搭住了邵真人的左掌,立刻紧贴其上” 邵真人连催八次内劲,已提起了九成的功力,可是觉得自己像是击在万载寒岩之上,完全不能让巨岩挪动丝毫 他心中的那份惊骇,真是言语难以形容,再一听到对方竟能开声说话,立刻所有的斗志全都消褪,一收内力,连退五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他深吸口气,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谢公公关心,贫道没事 邵真人目光一闪,望向蒋弘武,蒋弘武赶忙道:“真人请勿误会,我们不是在笑你,是笑我们自己” 他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颜一开,对张永道:“张公公,凭金大侠横跨两大名家的一身 绝艺,对付剑豪聂人远是最理想的人选” 金玄白听到他的意思,好像是要谈论什么机密公事,想到自己尚须去找服部玉子,正好趁机藉词离开,於是,开口道:“张大人,如果你们有机密公事相商,在下可以先行离去……” 张永忙道:“金大侠,你是我小舅生死与共的好友,什么事都不需瞒你,且喝些葡萄美酒,让邵真人多敬你几杯 她们摆好了板凳,放好了酒壶,又从食盒中取出七、八盘下酒的小菜,摆好酒杯、银筷之後,这才恭请张永等人入座 那六名少女没有被点到陪酒,似乎都很失望,迳自跑去荡秋千,而留下的少女中,白莲喜滋滋的坐在金玄白身边,其他的女子则好像在抢位子,纷纷夹坐在两个男人中间 张永举杯相邀,喝完了一杯酒後,问道:“劳镇抚,你此次和于千户带了千余人,跑了那么多地方,历时有八个月之久,结果如何?” 劳公秉自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油纸包,双手呈给张永,道:“禀告大人,这是属下的报告,详细记载所有经过情形,请大人查收其中以铁矿的开采最突出,早期,山东、山西、江西、陕西、湖广、广东六省,朝廷设了十三座铁冶所,一年所生产的铁,达到了七百五十多万斤,如果再加上四川、河南等地的小矿厂,产量共达八百五十多万斤 从永乐之後,棉纺织业便以江南的苏、杭二州及松江为中心,这些地方生产出来的棉布,产量惊人,单翠供应军需,一年达到三十余万匹之巨”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他顿了下,道:“风水又称青乌术、青囊术,因为唐代有本无名txt小说上提到:皇帝始划野分州,有术士青乌子善相地理、帝问之以制经气是乘水而至,蜿蜒大地的流水方能让山脉界气而止,结成穴眼,也就是山下气脉和流水汇众之处,就是穴位,这种穴位依形状而分,有许多的名称,最好的称为龙穴 走了好一会,他霍然清醒过来,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假山之前,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光景,来到一道回廊之前,但见回廊之外的大片空地上,约有四十多个黑衣忍者在练刀 那些黑衣忍者全都在一个人的指挥下,面对著木柱移身、进步、挥刀、砍劈,动作极为规律统一 也不知他们练了多久,不过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湿透,却是连擦都不擦一下,兀自使劲的挥刀,然後退回原位,收刀入鞘 金玄白见到那些忍者全都很年轻,有男有女,站定之际,目光紧紧的盯著木桩,眼中射出仇恨的神色,彷佛把那根木柱当成仇人” 金玄白讶道:“有这种事?那么玉子已经二十多岁,早就不是处女了?” 田中春子道:“玉子小姐是我们的主人,她是上忍,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婚姻,一切都由上忍决定,上忍就不同了,他们可以决定自己的命运” 其实东瀛伊贺流忍者所处的环境极为恶劣,生存条件极差,在山区里,粮食的生产不足,很难供应全部的村民所需 故此伊贺流的忍者为了维系流派的生存、定下许多的规矩,像这种女忍者十六岁必须破瓜的陋习,便是为了族人的繁殖而定的,希望女子早点生育,早有下一代,才能让伊贺流继续繁衍下去 服部玉子已经洗去易容,显然还经过一番装扮,显得艳光四射,把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都比下去了” 金玄白笑道:“刚刚在天香楼的後花园里,陪著朱大哥他们喝了几杯葡萄酒,大家心情都很愉快” 服部玉子坐在一旁,伊藤美妙向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之後,和田中春子一起,站在服部玉子身後 田中春子赶忙走过去接过木盆,放在一张桌上,拧了个手巾把,递给金玄白擦拭脸孔,田中美黛子倒完茶,便默默地退下,伊藤美妙见那个青衣小婢在发呆,叱道:“阿香,你还不快点下去,站在那儿发什么愣?” 青衣小婢畏缩地行了个礼,转身匆匆走进厅後 金玄白知道伊藤美妙管理整个天香楼的业务,上上下下打点一切,是个很能干的女人,见她这副模样,忖道:“这个女人,大概只有玉子能够制得住她 至於第二件事则是监视翻江虎陈豹的忍者传来消息,翻江虎一行人在酒醉饭饱之後,都回到所住的嘉宾客栈里去 服部玉子道:“玉子不知少主要亲自动手,本来想派樱组的人晚上随我一起去,现在既然少主挑了菊组,那也很好……” 她的目光一转,道:“不过相公不是要带仇钺到木渎镇去跟周大富下聘定亲吗?你再跑一趟嘉宾客栈,来得及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他们还在喝酒谈事情,大概要等一个时辰以後再出发,我想,抓几个海盗,时间绰绰有余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玉子,你说那些海盗有二十二人之多,我只叫林泰山准备三辆马车,恐怕不够载人,得多准备两辆车才行 而已被囚禁多日的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也提出愿意付出两万两银子来赎取他和被囚弟子们的自由之身 依照服部玉子的盘算,如果放了这二人,能替血影盟赚进七万两银子,也是件划算的事” 服部玉子仔细的想了一下,也觉得里面的关系复杂,单就目前所知的线索,实在摸不清太湖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件是忍者传回的消息,何康白一行人目前就住在血影盟忍者们所经营的迎宾客栈里,他们也是包下了整个西院,男男女女的一共有九个人之多,分占了里面的八间客房” 金玄白道:“如此甚好,我们抓了海盗之後,再到迎宾客栈去,你先派人通知客栈的掌柜,要他们好好的侍候何大叔他们 他们出了回廊,来到空地之前,果真见到菊组的忍者在小林大太郎的指挥下,排成四列,全都昂然站立在太阳底下,一片凝肃的神态 金玄白见到他们没有穿忍者服,也没带忍者刀,每人背著一柄单刀,穿的同样是灰褐色的劲装,就跟一般的护院把式一样装束 小林犬太郎把那四十多名忍者分配著坐进其他四辆马车里,有的挤十一个人,有的要挤十二个,可是那些忍者全都鸦雀无声,默然上车 车夫挥动马鞭,吆喝一声,五辆马车缓缓而行,渐行渐快,向著闹市而去 这是当时的常态,抬官轿的轿夫是由官方雇用的人员,有别於民间经营的轿行,轿行雇用的轿夫是从一些苦力中挑选出来的,大都身强体壮,收入不固定 守卫在天香楼四周的衙门差役和锦衣卫校尉们,又是另一种形态,差人见到锦衣卫士全都哈著腰,满脸恭敬的神色” 服部玉子问道:“可知鸟儿到了何处?” 叫花子道:“四号和五号已跟了出去,尚未回来 可是拳一出手,他已见到对方冲了过来,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竟然穿透他发出的强劲拳风,欺身而至 陈豹从来不知天下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如此厉害的高手,他的人在空中急速坠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把全身罩住,顿时,一生之中所做的坏事,电闪一般的浮现在眼前,让他禁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人对付寻常的百姓绰绰有余,对付起在刀头舔血的忍者来,还差了半截,所以很快便都被擒” 眼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吧!” 金玄白冲著这些夥计抱了抱拳,道:“各位多礼了,不敢当” 那八名夥计应了一声,各自散开,单掌柜躬身道:“少主,小姐,这边请”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的手,往客栈里面行去,一面说道:“这间客栈除了前面的十间客房之外,後面还分东、西两座跨院,每一边各有八间房……” 金玄白在单掌柜的引领下,步入西跨院内,只见这里的布置又和嘉宾客栈不同,里面放著许多盆栽,还有一座凉亭,另外搭著个晒衣架,放著几根竹竿,可供客人晾晒衣服 那一片闪烁的枪影,在斑驳的光影里,急速的飞刺而出,真幻难分,根本看不清楚真实的枪尖所在之处 直到此刻,金玄白才恍然大悟,为何楚花铃会和两位兄长到集宝斋去,原来她的目的便 是勘查地形、探明虚实的! 想起楚花铃方才展露的绝顶轻功,金玄白立刻发现她在轻功造诣上远胜於两位兄长,而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恰如其名,一人粗勇,一人健壮,想必是在枪法修为上较高 由於金玄白当年还小,不明白为何楚风神当初逼著收自己为徒,坚持要自己称他师父,却在不久之後,又逼著自己改称他为楚爷爷,以致引起沈玉璞的不悦,经常和楚风神发生争执 金玄白敞笑一声,收回手中竹篙,朝天竖起,道:“在下所施出的枪法正是守神第三式,不过这金凤三点头虽为守式,其实守中有攻,只要枪吐一尺,衍化而出,便是攻式,绝对不可墨守成规” 楚仙勇一愣,还没领会出金玄白话中之意,便听到他沉声道:“难道传你枪法的人,没有告诉你,枪是死的,人是活的,招式是死的,变化才重要这种道理吗?” 楚仙勇全身一颤,放下手中长枪,呆立不动 楚花铃倒吸一口凉气,突然问道:“你……你真的是我爷爷的徒弟?” 金玄白微微一笑,还没作答,何康白已灿然笑道:“小花铃,看你平时聪明绝顶,现在怎会说出这等蠢话?金贤侄不仅是你爷爷的嫡传弟子,并且还是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以及鬼斧欧阳珏和东海火神大将的嫡传门人 他好奇地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虽然看起来有些纤弱,可是眉宇之间却有一份刚毅之色,想必是行走江湖多年,走南闯北,肩负起七龙山庄部份的生计,使得她比寻常的女子更加坚强,更加成熟 虽然当时的社会风气是盛行一夫多妻,可是同时有三位美丽的女子共侍一夫,到底是一件罕见之事,特别是她们都如此要好,就如同蜜里调油一般,更是难得 楚花铃道:“糟了,慎之哥对她一片深情,如今岂不成了泡影?” 何康白道:“这件事我晓得,所以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你慎之哥要邀她逛观前街,我并没有拦阻” 赵守财道:“幸好老天有眼,让我们遇上了金少侠,不然大水冲了龙王庙,少爷和小姐都落入少侠的手里,被押入大牢,岂不糟糕?” 金玄白道:“趟大叔请放心,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就一定会妥当处理,让东厂自此之後不会再缉拿千里无影,从此一劳永逸……” 他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何康白和赵守财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金玄白所施的移花接木、釜底抽薪之计,果真巧妙” 何康白问道:“贤侄,你这么做固然帮了我们的忙,可是对那安化王可就不公平了”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起金玄白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高价,出来当齐冰儿的保镖,并且还表示这一辈子还未见过金元宝是什么样子” 金玄白接过那些小纸条,也没评看,一把抓著塞进腰囊里,道:“这个倒没关系,反正上面日期错开就行了,其他不重要 可是围堵在街道两侧的官差却没有一人收起武器,显然还没弄清楚说话之人是谁 望著浩浩荡荡前行开道的一百多名衙门差役,以及围在马车两旁护卫的官差,田中春子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金玄白同意她的说法,点头道:“你说得不错,只可惜张永和刘瑾是对头,一直想要设法除去刘瑾……” 服部玉子两眼圆睁,惊骇地道:“相公,此事可真?” 金玄白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三人面上全都浮现惊疑之色,於是点头道:“的确如此,否则张永不会派人去各处收集刘瑾派出私人贪污敛财的证据,并且还请什么国师邵真人去斩断刘瑾祖坟的龙脉,破他的风水……” 他大概地说了劳公秉镇抚和于八郎千户率领锦衣卫秘探,到各地清查的隋形,以及邵真人专程带人赴峡西兴千去破了赤龙穴的经过 何玉馥咋舌道:“相公,这些都是朝廷秘闻,你绝不可以到处宣扬的,否则会掉脑袋” 金玄白默然无语,眼前浮现起那数名女子的倩影,忖道:“如果玉子之言不差,恐怕她们几个此刻已经香消玉损,命丧黄泉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何玉馥道:“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想个主意,派几个差人尽快赶回去,传几句话给朱大爷,请他设法,或许能挽救那几位姑娘的性命也不一定!” 服部玉子眼光一亮,道:“何妹妹说得不错,那朱大爷是怜花惜玉之人,想必看在相公的面子上,会想出个妥当的法子,免去姑娘们的杀身之涡” 蒋弘武颔首道:“张大人已把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最好是闭住她们的哑穴,再囚禁起来,比较妥当 而在他们的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女侍在旁,显然他们正在谈论极其机密的事,不容有外人在场 纵然九阳神功他已突破了第六重,可是距离第七重的境界,也不知要修练多久才能迈入 在此之前,要他面对这两位天下高人,他心知肚明一定会力有不逮,既是如此,他又如何对付这两个人呢? 心念急转之下,他只听蒋弘武道:“金侯爷,大概张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命劳镇抚请你过去” 诸葛明一愣,望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张永笑道:“金侯爷请放心,诸葛大人一定可以谅解的,只要能擒住千里无影,赏金一文都不会少!” 金玄白道:“赏金当然不是由我独得,一定会和诸葛老哥对分,而一切的功劳都会归於他,小弟是半分都不要!” 张永笑道:“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了,金侯爷发点小财,而诸葛大人既立功又发财,岂不是圆满之至?” 他望著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吧?” 诸葛明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喜道:“多谢金侯爷关照,下官铭感五内,也代承泰他们谢谢侯爷的大恩大德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女人真是麻烦,她们的心里怎么想,也弄不清楚” 金玄白一愣,目光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想要向他们求援,蒋弘武却耸了耸貭,双手一摊,诸葛明则笑道:“金侯爷,朱大爷出的这个主意是上上之策,你还有什么为难的?”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若不杀了她们灭口,只有这个办法,贤弟,这几名女子虽然都是出身青楼,可是个个容貌出众,又全都是青倌人,你收为妾侍也没什么委屈,再说本朝未 娶妻,先纳妾的事,稀松平常,谁敢说你不对?” 的确如他所说,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一般家境稍为优厚的平民,都会在未曾娶正妻之前,先招几名女侍陪伴、如果女子怀有身孕,生下男孩,立刻便可母凭子贵,升为小妾、否则也可随著喜好,而决定女侍能否为妾 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可打理生活上的琐碎事宜,排遣寂寞?另一方面则是可以从中摸索夫妻相处之道,求取性欲的满足” “当然,这是一定必要的!”朱天寿颔首道:“他即将成为本朝的武威侯,府邸中若无三、五十名女侍奴仆,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这几名女子值多少身价,该花多少钱买下来,你赶快和宋知府去谈一谈,让他派人和天香楼的主事打个商量,把这几个人都买下来,将来送入侯府 他笑了笑,道:“小舅,说曹操,曹操便到,宋登高那厮站在走廊里,想必是来催促我们该动身了”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贤弟,晚上见了!” 他跨开大步朝天香楼行去,邵真人向众人打了个稽首,紧随在朱天寿身後而去 而在墙角的两张大椅上,李强和仇钺两人在宋登高知府的陪同下,如坐针毡,一身的不自在 可是官场里的事,实在说不准,饱读诗书的大儒往往不受重用,而谄谀无才的小人却身居高位,是屡见不鲜的事 所以金玄白从一介武人,骤而变成侯爷,蔡子馨等数位官员虽觉奇怪,却无人敢开口询问,只是一味的凑热闹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周大富旁敲侧击的打听金玄白的来历,以及他和仇钺之间的关系,钱宁全都一一告知,周大富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之言句句详实,果真黄昏之前,浙江巡抚以下,三司大人和苏州知府,锦衣街和东厂高官都会陪著金玄白登临富贵园,替仇钺下聘 周大富当下既惊慌,又兴奋,一面派遣手下的奴仆到他所经营的丝织机房、油行、杂粮 行、押当铺、钱庄徵调二百名工人到木渎镇去帮忙,一面从钱庄取出三万两银票,当场送给了罗师爷一千两,钱宁五千两 不到两个时辰,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全都知道钱宁的未过门妻子是木渎镇首富的女儿,全都忘了周大富的女儿是周瑛华,而不是花牡丹 金玄白把三千两的银票交给李强,嘱咐他退出堂口,把手下的娼馆和赌场交由过山虎陈明义去经营,从此全盆洗手,用这三千两银子作本钱,经营一门正当生意,陪看妹妹共度余生 双方拉扯了好一会,金玄白才劝住李强,不过让李强口口声声的称他是仇钺的再生父母,倒让他感到有几分不自在 狼仔信心百倍道,凭我老狼这纵横江湖二十年,噢,不对,是十九年零六个月的经验,就没有闯不过去的关口,马其诺防线都不在话下,区区一个老太婆何足挂齿!我一定会好好侦察一下女生宿舍的火力配置,掌握第一手资料,回来向大家汇报但是无论我怎么抗辩,这弱小生物的外号还是落在了我的头上 最后是万事通,这是因为他什么都能修理摆弄,并且消息灵通,情报准确,我们刚住进宿舍楼的这几天,他就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其余几个可不管他的话,一人夹住一个猪爪就啃起来 狼仔的脸色这才恢复正常江南大学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学校,我非把我们学校的大小校花都追到手不可!” 众人又哄笑起来,说你酒才喝了没几杯,就又在说大话了 我们一看,才知道狼仔为什么会眼睛发直了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点激动 我们知道,现在的中国有钱人还不多,而且有自己特定的圈子,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就是接触到了,也根本无法交往,即使与你交往了,大概也不是女的,就算是女的,恐怕也只是恐龙级别的,就算不是恐龙,哪怕长得稍微年轻一点,不至于惨不忍睹的,也早已经名花有主,所以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你碰到,碰到了也没有可能爱上你 此时,服务员已经给程妤婷送上一小碟青青绿绿的东西,一杯透明液体,虽然隔着这么远看不清楚,不过想来现在美女减肥成风,大概是黄瓜片和苏打水之类的东西吧 就算是伟大,但是首先你要知道行不行,比如说你面前有一堵坚固的水泥墙挡住了你的去路,你明知它比你的头硬,你会将自己的脑袋往上面撞吗? 一直不做声的老牛说话了:“算了,算了,换了你们也不敢的 算了,还是不要出丑吧” 大家哄笑道:“不敢就是不敢,你想要什么好处尽管说 我对她说道:“给我拿个干净杯子来” 远远望去,程妤婷面前的碟子确实已经差不多空了 满屋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我的身上,有的惊讶,有的好奇,更多的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态——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碰壁了,等着看好戏吧 于是大大方方走过去,不假思索就将酒杯递过去道:“你好,我是大一新生星羽,初次见面,我想请你喝杯酒,可以吗?” 我的手悬在了半空,虽然也许只有几秒钟,但我却觉得是那么漫长 ―――――――――――――――――――――――――――――――――――――――― 来到校门口,十一点刚过,堪堪赶上关门 我这才想起来,原来刚才我太紧张,没想起问程妤婷要她的电话号码,直到众人提及才想起 可是这世界上的事情很怪,你骗人,就有人信,你说实话,却往往被当作骗人 早在初一暑假时,我就已经初次尝到了爱情的甜蜜,以后几年,更是将一大群美女——林羽思、童思诗、查铁丽,姐妹花,姐姐,顾晓菲,柯儿,刘婷婷,小惠,小红,何永莲,张妙婷……收到了自己帐下,现在曲终人散,虽然我还不满二十岁,就已经觉得自己已经阅尽人生沧桑,心已经老了 ―――――――――――――――――――――――――――――――――――――――――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宿舍的门就被敲得山响 不过后来我们才得知,也没有什么辛苦,因为他们每个人负责一层 我向来比较惊醒,所以一听到教官敲门,便一骨碌爬了起来,很快套上了那一身昨天领来(不过还是要自己掏钱,五十块,价格倒不贵)的橄榄绿,拿起杯子脸盆,冲向水房 冲进水房一瞧,没想到我竟然是第一个,不过才相隔十几秒钟,里面已经挤满了呱拉呱拉的新生了不过学校已经开始在小和山征了地,开始造新校园,听说那边比这里大三十倍,到时我们就可以享受豪华公寓的贵族生活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漂亮女教官,你想得美啊!今天军训,离集合已经只剩十五分钟了,你看着办吧 这样乱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场上才开始安静下来,队伍也排列整齐了,整整二十个橄榄绿方阵,虽然还有学生匆匆忙忙赶来加入,但是总算还像个部队的样子了 为首的教官开始训话 还好,一个不差 然后才是真正的训话 这时教官说了:“大家要向这位星羽同学学习,刚才我注意观察了,你们这么多人吃早点,但是唯有这位星羽同学将包装袋扔进了垃圾筒,而且又另外捡了两只包装袋,这才是新时代军人大学生的品质……” 原来是这事,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不敢迎接众人几千双聚焦的眼神 连忙又低下头去,寻思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她要这么对我 不过还是乖乖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好 教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不准做别的事,整理好床铺立刻回来,今天上午军训时间为四小时,从所有人都回到这里集合完毕开始!” 妈的,这教官还真有点法西斯,众人心里暗自骂着 九,野蛮训练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已经快九点了,大家终于排好队,开始下面的正式训练 接下来是跑步,围绕操场跑十圈 “星羽——排长,我快不行了 “对啊,再不吃饭我可真要挂了……”大胖也在一旁哀求 在众人头顶,我看见刚才的那位女生又一次用那漂亮的眼睛瞪了我一眼,对,是瞪 狼仔看了我的脸色一下,才不情愿地道:“是,老大!”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吃着吃着,小鸡忽然悄悄对我使了个眼色,道:“你看!” 我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吃剩一大半的盘子,从我们身边经过,也不正眼看我们,而我却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这不正是刚才那个厉害女生吗?我总觉得这个女生怪怪的,好像天生跟我有仇似的 狼仔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我道:“对了,老——不,星羽,你能不能收服这妞?这可是新一届校花的有力竞争者大家都诧异地看着我,小鸡赞叹道:“老大就是老大,吃饭都比别人快 与所有的大学周边一样,这里也开满了网吧,不过因为杭州市区的店面太贵,所以无一例外地都开在了楼上,我们一行人进了一家“玩转天下”网吧,各自找了台机子,便悠闲得上起网来 狼仔就坐在我身边,这时悄悄对我说道:“老……星羽,你可以借我点钱吗?我怕我的钱不够” 我想想因为天热,所以自己也只带了一张五十块的,便道:“没事,你的账等下我来付吧 我的军棋水平虽然不敢说天下第一,但也是没有碰到过什么敌手,过去很难找到对手,就连上海、北京与天津的工人俱乐部我也去下过,可是尽管这些地方的象棋围棋水平很高,军棋却不行,那些号称中国第一的高手碰到我就被打了个稀里哗啦,甚至还有人认为我会特异功能,透视眼呢 这没有对手天下无敌的感觉极其痛苦,所以我下军棋真是瘾头极大,现在有了网络,就不怕了,全世界的人都在你面前,对手不愁到处找也找不到了” 我看没事了,便先回学校去 就听“啪”地一声,头上挨了一下子 当然,这个样子看女孩子是有点唐突 再看程妤婷,早已一个人捧着小兔走到远远的树荫底下,将小兔放在身边草地上,然后说了几句什么,听不真切,好像是“不要跑……大坏蛋……”什么的 原来她已经来了一会儿了,刚才我睡着了不知道 看着这么美丽的一道风景,我真恨手头没有相机,不能把她们记录下来 于是道:“怎么,冤枉你了?看你这么油腔滑调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唉,这女孩子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 尽管程妤婷嘴里是这么说,口气却缓和了许多,我连忙道:“我可是说的真心话,玉兔嫦娥,的确很班配嘛 我心里微微一动,这小兔通人性,那么,会不会它是在给我们牵线搭桥呢? 难道我们真的有缘? 我又看了程妤婷一眼,刚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幸好想起军训的事,连忙看了看表道:“哎呀,已经五点三十多了,我们晚上还要军训,六点钟就要集合,我得走了,下次见 我转身,却听程妤婷轻轻说:“过几天我们学生会招新,你能来吗?” 又是学生会?程妤婷的这句话触动了我心酸的往事,想起了当年我与林羽诗、柯儿跟刘婷婷一起的日子,不禁心中隐隐作痛 不过有几个学生可就不是这么想了,乘着人多,躲在队伍里,能偷懒就尽量偷懒,偷奸耍滑,自以为得计,也有的是体力实在跟不上 每个连都有自己的拉歌方式,我们连比较特别 小鸡看看对面壁严森垒的女生们,想想前几名“烈士们”的悲惨下场,心中有点发毛,用眼睛向我求援,我只好耸耸肩,任务是教官指派的,我这个排长也无能为力 于是心一横,站立起来,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厉害女孩的手! 本来这女孩幸灾乐祸地看着陷入困境的我,一点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大胆,来上这一手,连忙挣扎,可是那里挣得脱,只好低低对我道:“你放手啊!捏痛我了!” 我抱歉地向她笑笑,稍稍松开一点,但是依然抓住自己的“舌头”不放,也轻声对她道:“只要你唱一个,我就放你!” 然后便跟着女生们的调子唱道: 对面的女孩唱起来, 唱起来,唱起来, 寂寞男孩情豆初开, 需要你给我一点爱 …… 那女孩顿时面红耳赤,低声喝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我一阵狂喜,高高举起女孩的手,大声叫道:“她同意了!” 男生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女孩们也热烈鼓起掌来” 我也低声骂道:“你这哪里是帮我,你是在害我!” 狼仔委屈道:“你没有发现,她的态度已经开始起变化了吗?” “她态度起不起变化关我什么事?”我怒道:“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狼仔这才知趣的吐了吐舌头,不做声了 于是,在刻苦训练的同时,大家又时刻盼望着那个打靶的终极时刻的到来” 何止是不怎么样,简直是老母鸡学鸭叫 不过,我在领第二个奖时,又与那位厉害的漂亮女生站在了一起,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我虽然过去也是阅美无数,可是食色性也,到此也忍不住要饱饱眼福,至于狼仔他们,自然更是将这几天当成节日来过,对着一个个漂亮女生评头论足 在她的带动下,学生会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十分热情” 程妤婷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道:“谁对你说我是大小姐了?” “不是吗?”我想起她居然是“得啃鸡”的常客,不是大小姐是什么? “你听谁说的?” 我摇摇头:“没有听谁说啊,我猜的” 程妤婷有点不高兴道:“不知道不要乱猜,自作聪明 程妤婷似乎感到刚才的话稍微生硬了一点,便口气稍稍变得缓和一点道:“对了,你为什么对参加学生会文艺部态度不是非常积极啊,这可是大家抢着要进的,况且你也干过,是不是过去干厌了,不想呆?” 我想起过去在学生会与林羽思、柯儿、刘婷婷一起的日子,心中隐隐作痛,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啊” 程妤婷正色道:“这你就不对了,你有这方面的特长,到文艺部也是工作需要嘛,要不,到宣传部也行,本来这两个部在中学里就是一家 没想到与程妤婷一张桌子吃饭她竟然还会害羞,脸上乱飞殷红呢 其它事就暂且不说,单是我与程妤婷在“得啃鸡”喝“交杯酒”就传得沸沸扬扬,而我与她在食堂吃饭,相谈甚欢更是佐证了这一传闻,毕竟,“得啃鸡”那一幕看到的人为数不多,学生食堂可是有成千上万双眼睛 毕竟,程妤婷是校花,而在我来到这学校之前,她已经在这所学校与他们朝夕相处一年了,在这一年中,他们有那么多机会,结果还是让我这个后来者先吃了螃蟹,怎么不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 我也知道众怒难犯,尽管我与程妤婷什么事都没有,所以,我在学校里就加倍小心,轻易不出门,出门时也尽量拉上室友一起” 我笑道:“真要那样,你的那位服务员怎么办?” 众人哄笑起来 虽然有班主任,可是平时轻易见不着面,如同摆设,大家在暗暗庆幸自由的同时,又感到缺少了些什么 于是就出现了两极分化,学习比较自觉的的,打算考研或者出国的,那是相当的刻苦,整天书不离手;那些散漫的,干脆就溜到哪里去玩了,连课都不来上;剩下我们这些中不溜秋的,也就上课到下课跑,当然,偶尔也就会后门溜出去几次 “今天上课点名没有?” “今天点名给我答到没有?”成了我们日常所需的问候语,一句句热切的语调再加上期盼的眼神,让人以为遇到了什么终身大事 关于老师们的点名方式,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还有的老师只顾自己看着名单一个个往下念,看也不看学生,这样的老师自然最容易糊弄 当然也有老师走温和路线,并且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会点名,比如有的老师会让班长或是宿舍长帮着核查一下人数,而这样的结果往往是没什么“收获”最衰的是一次一位仁兄上选修课,由于该课的老师屡屡点名却屡屡提不上到课率,试尽各种招数之后最终苦于无奈寻得一法,下课之后搬一桌子放于教室唯一门口,同学过来签到,签一个放行一个,直到最终签完为止…… ********************************************************************* 尽管能够作弊,不过绝大多数时候,大家还是不冒这个险,所以,就采用种种变通方法 还有些人百无聊赖,就干一些特别的事,比如—— 比如在桌上涂鸦 同性恋,志同道合,不诚勿扰,联系电话:XXXXXXX 这不是我犯下的错 粗俗一些的很多,比如: 问:世界上鸡多还是鸭多? 答:不知道,但我知道找鸡的人一定比找鸭的人多 除此之外,在桌上画画的人也很多,有的水准还相当高,后面还有人注道:画得棒极了 本希望再见到肖雅晴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报文艺部 我们班的节目是狼仔与小鸡的相声,自编自演,讲的是军训生活,我看了一遍,觉得还不错,就它了 于是忐忑不安地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对看楼的大妈说我是学生会的,想找xxx谈点工作上的事 隔着门喊了一声“你等等,”又听喊道:“肖雅晴,雅晴,你的帅哥来了!” 然后就是轻轻的穿衣声” 就这,我松了一口气道:“没问题,第三呢?” 心想,不要与《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对张无忌那样,三个条件留一个尾巴吧? 却听肖雅晴道:“第三,我与你这次合作之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从此一刀两断!” 我怔了一下,没有那么严重吧?难道她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或者我们上代人有什么冤仇? 不过来不及细想,先让她同意与我与我合作再说 众人也都跃跃欲试,说狼仔要是成功了他们也如法炮制 所以,对很多同学来说,这种课的唯一功能就是增进友谊,因为虽然大家是同班同学,但除了同一个寝室的人以外,平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所以上课就成了唯一见面的机会 另外,上课也成了大家合法接近同班异性的主要途径 不说进不了女生宿舍,对“得啃鸡”漂亮女服务员只能远远偷窥一下,就是在上课时,那些女生们也对他敬而远之,纷纷躲避 等到七点四十时我终于忍不住了,就给肖雅晴打了一个电话 就来就来,也等了二十多分钟,肖雅晴才从操场那边姗姗而来 肖雅晴微微一笑道:“心里不知道在怎么骂我呢,不过男士等女士是应该的 于是道:“我们找个空教室练习吧 连忙跑过去,肖雅晴转头看见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道:“哦,要不,我们坐公共汽车吧” 我也笑道:“当然,这是你的隐私嘛” 我坏坏地一笑道:“谁说的?像你这样的美女,只要喊一声,怕是想买的人要从白堤苏堤这一头排到那一头呢” 肖雅晴作势要打我,我也不闪不避,肖雅晴却又不打,只是轻轻掸掉我肩头的一张刚从头顶柳树上落下来的枯萎叶子道:“我们走吧” 二十五,苏堤情愫  我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找个僻静地方练歌,然后我带你游西湖,怎么样?” 肖雅晴像个小孩般跳了起来道:“那太好了 肖雅晴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放到草地上,道:“我们开始吧” ============================================ 在美丽的苏堤上,柳荫深处练歌,确实是一件很怡人的事情,尤其是跟一个绝色美女在一起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练了一个小时,小录音机快没电了,我与肖雅晴的配合也到了丝丝入扣的地步 苏堤上鲜花盛开,姹紫嫣红,芳草萋萋,青绿如茵,更有两边湖波如镜,清风徐徐,实在是景不醉人人自醉,这样的风景,自然最适合心灵沟通,我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又故技重施,想去牵肖雅晴的手指,却被她巧妙的闪开了 我乘机说道:“开吧开吧,看你们美,还是我们的肖雅晴小姐美!” 肖雅晴噗哧一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贫啊” 肖雅晴停下脚步,站在我跟前道:“我没有生气 肖雅晴使劲地甩开道:“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这里是花港公园的精华所在,沿着曲桥步入池心,只见一泓绿水,万条红鱼,结队来往,首尾相衔,更有四周花木葱茏,落英缤纷,鱼翔水中,争相吞食,不由让人想起乾隆所著名句:“花家山下流花港,花著鱼身鱼嘬花”了 再看游人,大多听了气象预报,有备而来,此时纷纷撑开雨伞,像一朵朵彩色的轻云,漂浮在碧水之上,我与肖雅晴却没有防备,只好跑到亭子里躲了起来” 我暗自好笑,居然被这精灵古怪的女孩捡了个大便宜(我这是现代诗,不讲平仄) 肖雅晴的脸上泛起红晕,轻轻道:“你把我也写入诗里了 却听肖雅晴又在身后骂道:“陪人家出来,看也不看人家,是不是嫌人家长得丑啊?” 这这这,我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没奈何,只得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定心绪,再回头对着肖雅晴” “天下第二差?”肖雅晴不解地好奇道:“那天下第一差呢?” “天下第一差是我以前写的字” 这天,出太阳时穿着短袖还热,可是一下雨,小风一吹,就有点寒意,肖雅晴身上湿了,当然更冷,不过是不是真的到了冷得受不了,要抱着男生取暖的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于是就不敢动,任凭女孩抱着我” 我转过身来,与肖雅晴正面相对,肖雅晴依然搂着我的腰,我轻轻用手抱着她的肩:“你还冷吗?” “不冷,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肖雅晴也轻轻道,但是,从她身上传来的战簌却越发利害了 在城里,不带伞也没什么问题,可是在公园就不行了,我倒不怕淋雨,可是肖雅晴是个女孩子,当然不行,怎么办呢? 这时,我看到水中的荷叶,眼睛一亮,就想起在下渚湖时摘取荷叶遮太阳的事,既能遮太阳,这荷叶也应该能挡雨” 我道那下次你带你男朋友来啊” 这,我坑坑抗抗地说不上话来所以,进了西餐馆,我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晕头转向,分不清东西了 肖雅晴道是吗?你这人可不善于撒谎啊 今天这一天,我也不知道是过得好还是不好,这肖雅晴不知怎么,总是让我觉得她身上透露出一股神秘感,她说她是个穷人,可总有一股大小姐气派,还有她说过没有吃过西餐,可是吃起来却是那么熟练,津津有味,如此看来,她应该对我隐瞒了什么 ================================================ 正所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刚刚回到寝室狼仔他们就向我发难,原来他们已经知道,今天我与肖雅晴一起“约会”去了 狼仔道:“你就别装了,我们江南大学至少有一个团的人看见你今天一大早就与肖雅晴一同上的出租车,现在才回来,你说你怎么解释?” 棕熊也道:“星羽,没关系,我们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尽管说,没事的反正我是无所谓,请这群饿狼在得啃鸡啃一顿还是能承受的 周五傍晚,我接到肖雅晴电话,说晚上最后与我排练一遍节目 说星羽,你怎么老是穿这件衣服? 我看了看身上,这条T恤衫就是上周六我与肖雅晴会面时穿的那一条,也不是没有换,而是因为天热,我换了其它衣服洗了换又换回来了男人的风采不是靠衣服衬托出来的*书^网|,也不还个价,看得我都呆了” 得,好男不与女斗,在晚会前先顺着她吧 学校一干领导先行讲话,校长天马行空,从学校历史光荣传统说起,副校长扎扎实实各自强调自己分管这一块,最后是后勤部主任于细微处见精神 这么热的天,穿着西装在聚光灯下真是活受罪,偏偏我又要与梁雨燕一起担任主持,只好在学生们演出节目的空档跑到后台对着电风扇猛吹 好容易轮到我们的节目了,梁雨燕兴奋地对我说:“星羽,刚才同学们表演得都很精彩啊,我都心里痒痒,想表演一番呢 梁雨燕道:“是啊,我与你合作得很愉快,真的很想与你合唱一曲,可惜我的嗓音不行,还是有请我们的金嗓子肖雅晴小姐与你合作一曲吧,有请肖雅晴!” 掌声中,肖雅晴穿着一袭洁白的长裙袅袅亭亭走了出来 我与肖雅晴事先只准备了两首曲目,没想到观众的反应这么热烈,只好临时加唱一首《牵手》 …… 所以牵了手的手 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 当我牵着肖雅晴的手,一边唱一边缓缓走向后台时,观众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其实原来我怕人气不够,所以特地用请客引诱狼仔他们来为我们的演出做“托”,谁知到了现场根本没有用上 无论是艺术系的舞蹈,还是中华武术会的表演甚至狼仔与大胖的相声,都让观众们大声喝彩,情绪很高,校领导也甚为满意 看得出,这帮哥儿们是由衷地为我高兴,而且远远大于了那餐得啃鸡” 众“狼”听了大喜,又有点不信道:“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啊,你可不要骗我们” “这不就好了吗?要的就老大你这句话,只要你答应陪我们,找不找女朋友随你 不过即便如此,众室友仍然很高兴,道“星羽太够朋友了,以后大家都听你的,我们的女朋友也就是你的女朋友 ******************************************************************** 不过,第二天晚上,我还是请众人去得啃鸡啃了一顿” 我怕他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连忙塞给他三百块道:“你还是管好你那位漂亮女服务生吧,胡说八道会烂嘴滴” 狼仔感激地收起钞票道:“嘿嘿,我现在不急了,对!有了钞票,我要看看清楚,放长线,钓大鱼今天算你便宜些,三百十二元,零头不要,就三百元吧,欢迎下次再来啊狼仔对我们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一路嘿嘿嘿地傻笑” 我们当然都知道狼仔有点“事”指的是什么事,今天我们结账早,那位漂亮服务生还没有下班嘛,于是大笑着抛下狼仔走了 效果是好了很多,谁知这又引起了舍友的一致抗议, 大家都想见见美女如云的样子 最后,我没有办法,只好干脆躲到那些正在上课的教室去,因为很多选修课是放在晚上上的,就是这样还是免不了麻烦,有一次我在大三的一个课堂内正混在听课的学生中看书,忽然进来一大帮女生将整个教室都坐满了,搞得台上的老教授十分纳闷,教书教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学生来听课啊,难道出什么事了? 三十四,节日  三十四,节日 这个周六,是我们寝室的节日 因为经过万事通的多次协商,我们寝室与杭州师范学院寝室的联谊活动定于今天傍晚举行 正好,我们周六学生会也组织志愿者去社区开展为市民服务工作,我虽然没有参加志愿者协会,但知道这种活动组织是相当松散的,谁都可以参加,我也就临时加了进去 也许是都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吧,今天女生也来得特别准时,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让我们也觉得特别兴奋——如果不是亢奋的话,要不是为了第一印象,我想狼仔可能要把他那牙都给露出来了这头狼,要是他家里再不给他汇钱来,我看他就要饿死了 而且,要是这样沉闷的话,我觉得这次活动也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如果说刚才在自助餐上大家谈的是公共话题,那么此时聊的就是一些比较私密的东东了,实在聊不来的老牛非洲人与另一对女生就只好用鬼哭狼嚎的歌喉折磨我们的听觉神经了 我便乘机对她套近乎道:“许薇薇,你的普通话真标准,我应该好好向你学习 女伴们几次来拉许薇薇,许薇薇都拒绝了,说太累,后来又来拉我,我在外面忙了一天,当然更是浑身上下百般无力,哪里还有力气,再看我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各自粘上了自己的女孩子,哪里还管得上别人” 许薇薇听了,还倒真舒了一口气,便问:“这么说来,你还没有女朋友?一个也没有?” 我迟疑了一下,童思诗,林羽诗,查铁丽……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其它的女孩现在也都没有了来往,至于这里的两个校花,八字还没有一撇,应该没有吧 同时心中默念,警察叔叔别把我当坏人啊,我可是个好学生偶尔翻翻墙壁罢了如果被抓去闹到学校,说不定还得背个处分! 谁知那几个巡警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友好地点了点头,叫了声:“小心点!”就开了过去 痛得他忍不住哇哇直叫起来 我一边安慰他让他别出声,一边吩咐棕熊,老牛一人一边,架起他往寝室赶 终于赶到了楼梯口,我们几个人的手机却就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大家一看是今天刚刚记下的号码,赶紧兴奋地各自找了一个地方密聊起来 我的电话当然是许薇薇的,她就问了一下到了吗?学校能不能进,我做了肯定的答复后她说了一声“早点休息!”就将电话挂了 打开房门,众人一拥而进,棕熊将大胖扔在床上喘着粗气骂道:“大胖,你也该减减肥了!” 不巧又刚好碰着了大胖的伤脚,痛得大胖杀猪般大叫起来 不过他的伤脚今晚就够戗了 这女人啊就爱干净,一来看见我们寝室脏成狗窝,便惊呼道“天那,这寝室还是人住的吗?”说罢,就要卷起袖子搞大扫除,要不是大胖在床上“痛苦”地直哼哼,我想她真能将这寝室打扫个底儿朝天 我去药店配了专治扭挫伤的秘方(在《青春艳曲》里已经描写过了,这里不再重复),吩咐他们磨成粉,然后又去农贸市场配齐东西,拿回来调好,给大胖敷上 最后当然就是我与许薇薇 看得出,像许薇薇这样的女孩,平时很少参加社交活动,因此也不太善于交谈,于是只好跟她说些杂志上的事,幸好她看到了一本旧《科幻世界》上有我的名字,好奇地问这是你还是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我据实以告,这倒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也就兴致勃勃的谈开了 也只有上大课时,我们才能偶然碰到一起 本想约她好好谈谈的,但是,想起她有言在先,演出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就只得隐忍在心 不但拒绝了出任部长一职,而且我还坚决要求退出文艺部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我在上课时,好几次发现课桌上刻着我的名字,而且字迹各异,显然不是一个人刻的 于是我抬出了另一个理由,就是非常渴望参加志愿者协会而精力有限 我看这不过是个虚名,不用干活与应酬,便答应下来 于是道我去去就来,你等我 我说那我先去了,你要没空,就不用来了 这时,那位老人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不用去了,那老华侨就是我,我姓曾” 小美抬头对我嫣然一笑,道“好”! ================================================================== 好就收藏了,也可以去看看我的另一本书《青春艳曲》 三十九,游湖  三十九,游湖 这个小区建设较早,所以绿地与配套设施不是很完备,我与小美并肩推着老人在里面逛了一圈,觉得没有多大意思” 我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给你叫一辆车 这白堤过去是可以通车的,不过近年来为了保护古迹,所以不准机动车辆驶入了,我便与司机合力将老人与轮椅抬下放好,车子马上开走了,因为这里不许停车,交警已经喊着过来了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嘻嘻钓叟莲娃 一曲吟罢,曾爷爷回头道:“年轻人,对了,我应该叫你星羽,还有小美,你们知道吗?此词来历非同寻常,它还牵扯到国运兴衰呢,想当年正是柳永一声吟唱:‘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金主完颜亮闻而思之,遂起图谋江南之心” 我不好意思道:“曾爷爷过奖了,我看你博学强记,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是啊,”曾爷爷回头道:“小美,你曾爷爷年级大了,不行了,往后你要多跟星羽好好学习,将祖国的优秀文化发扬光大啊 于是只好轻轻走到小美身边,道:“对不起小美,我不是有意的 我见他这副样子,便安慰他道:“没关系,老牛,现在万事通还在努力,以后还有机会,大学四年,时间长着呢 ==================================================== 喜欢就投票收藏” 小礼堂见?什么意思? 哦,我知道了,今天舞会 人们的目光立刻就落到了我们身上,你还别说,在这种场合,身边有一个美女陪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在双方的中间地带,则由我们这些有舞伴者作为缓冲 一开始总是一只舒缓的三步,真正上场的人也不是很多,大家还在做心理上的热身呢 接下去就热闹起来,那些狼仔们早已经憋足了劲,此时纷纷朝着早已经瞅准了的目标下手,于是,女生们拌着美妙的音乐跟着对方下了舞池,踩对方的脚去了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观察,我发现大学里这类事情很普遍,不必担心,凡是跟女孩出去,回来别人一定要问:“开房了没有 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静地沿着柏油路走了一段,在一颗大香樟树下肖雅晴站住了 “星羽,问你点事 于是道:“我这个导游,很贵的哦,每天不能低于一百 “死星羽,回来!”肖雅晴气急败坏地在身后叫” 我道操,什么房钱不房钱的,又不是去找鸡! 棕熊道:“星羽消消火,别生气,大家也是为你好哦,对了,你与那个肖,肖什么的(这时狼仔插嘴道:‘肖雅晴’),对,肖雅晴,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忿忿说:“我跟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刚才与她出来,就分手了,我直接回的宿舍,不信,你们可以问,问……” 本想说你们可以问大胖的,可是一想,这小子不在八成是跑到杭师院鬼混去了,害得我连个证人都找不到,于是就不作声了” “shit,还来英文的!” 棕熊骂道, “不过这个你放心,有星羽给我们撑腰 本来我离家只有一个小时车程,但想到回去已物是人非,徒生伤心,加上七位舍友一致反对,我也只好一同留杭了 同样道理,热门景点也不行,不但机会很少而且帅哥太多,mm很容易被别人吸引过去” “是啊,”大家都道:“关系到我们终身的幸福,你就看在我们替你打扫房间的份上,给我们出个主意吧” 见众人如此推心置腹语重心长,我也只得认真起来,想了一想道:“那不如去爬山机会比较多堤杨脆尽黄金线,城里人家未觉秋 因此,尽管在我看来她的这种举动很幼稚,却不忍打碎她的梦,又怕她上了别人的当,于是忽然萌生出借题发挥的念头 于是道:“你说得真是太好了,可惜我从小到现在都没有受过这种教育,所以长成了这种歪脖子树(还特意摆了一个造型),今天听到你的这番教诲,才幡然省悟,觉今是而昨非 ******************************************************************* 顶着金秋十月的艳阳,众人一路有说有笑,自然不觉得山高腿酸,不到一小时,我们便登上了峰顶 年轻人各自有各自的话题,谈着谈着,原来的组合发生了分化,过去自然形成的小鸡、狼仔与老牛这不太融洽的三对,通过重新组合,竟然不可思议地化腐朽为神奇,谈得兴致勃勃 ************************************************************** 从后山下有无数条小路,一直通往山下,最远的沿着山脊一直通到古荡,那里坐车回校已经很近了 女生们都很兴奋地看着湖光山色,惊叹之余,还不忘记抑喻我几句:“星羽,你说有狼,狼在哪里?你把他们叫出来让我们瞧瞧!” 我朝狼仔他们望去,却见他们个个色眯眯的各怀鬼胎,并且开始悄悄向各自的mm靠近 也许是湖光山色的秀美让这些女孩心中充满柔情,所以,她们只是稍稍对狼仔们的举动感到突兀,但是很快就坦然接受了,有的还主动将身体靠到对方身上去 我想完了,狼仔他们就要得逞了,今天我最后还是没能拯救这些天真的女孩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都拿着刀! “不好!”我惊叫一声:“碰上劫匪了!” 就看见身边许薇薇朝那边望了一眼,顿时一声惊呼,软绵绵地倒在我的怀里 相反,要是不抵抗,任凭劫匪妄为,那么,就很可能发生惨剧 于是示意棕熊等从地上捡起石头,我对小鸡与大胖道:“你们掩护mm先走!” 小鸡真是呆如木鸡,听到我的话后才惊醒过来,忙不迭对女孩们道:“我们走!” 我眼明手快,捡了两根枯枝,自己拿了一根,另一根塞到棕熊手里 我心中暗叫不妙,要是匪徒逞凶,肯定是一场恶斗,我方凶多吉少” 说罢,将手中的刀丢下了悬崖 我对他们笑了笑,对着手机道:“我很好,大家都很好,你们千万不要报警” 说罢对其余几个人做了个手势,转身欲走 我大骇道:“这么这是干什么?” 那黑脸汉子道:“你这位小兄弟对我们的恩德,我们就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我们也可以逞一时之快,与歹徒展开搏斗,但那些只是YY小说里的情节罢了,真的实施,只会白白送命,不到最后关头不能用” 这一拳虽然不是很用力,但还是让我呲牙咧嘴 不料山下人却说,刚才许薇薇与我通过电话,已经上山,拦都拦不住 我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她抱住,然后摇晃着她的身体,惶急地叫道:“许薇薇,薇薇,你没事吧” 许薇薇睁开眼睛,不停地喘气,勉强说道:“我没事 “人家不放心你嘛” 顶了一停,又道:“你看你,跑得一身汗,要是被风一吹受凉生了病怎么办?” 许薇薇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递给我道:“那就麻烦你替我擦擦身子吧” 这,我不由吃了一惊:“这怎么行” 我心一阵激动,让我擦女孩子的胸前! 也许有人会说,你激动什么?你已经拥有过那么多女孩子,还激动得起来吗? 说这话的人也许还不了解我这个人,我这人属于慢热型,以前我的女孩子中,除了小惠是许佩玲强加于我,小红又跟了小惠以外,其他所有的女孩子都至少跟我交往半年甚至几年之久才发生了关系 不过也没有停留很久,怕被骂,就想将手抽出来 怎么办呢? 我突然眼珠一转,喊道:“哎呀糟了,缆车上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呢 最后决定,去找个餐馆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正色道:“怎么不怕?四把刀对着你,说不怕是假的,重要的是,不能让对方看出你怕 “怕踩死蚂蚁啊 说话间,菜已经上了一桌子,大家于是喝酒吃菜不提现在想来,要将这班人请到来写小说肯定能大红大紫,紫到发黑 大家知道,我这人不胜酒力,哪里禁得起众人灌,不到三杯,早已经摇摇欲坠 十,美少女替我洗澡  十,美少女替我洗澡 就在我考虑是不是装作醒来的样子,来避免下面可能出现的尴尬场面,而犹豫不决的时候,许薇薇已经脱光了我上身的衣服,开始解我的皮带! 这下完了 都怪全球气候变暖,要不然我在十月份也不会穿这么少的衣服,就有机会从容考虑了,可是现在我要是醒来,就不知道怎么收拾了 只好以静制动,死猪装到底了 不但样子丑陋,更重要的是许薇薇就会发现我是在装睡,两个人之间的场面就会更加尴尬 ******************************************************************** 谁知此时许薇薇却好久没有反应,我偷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只见她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正呆呆地看着我的下体呢” 我心里暗暗叫苦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傻丫头,你不至于长这么大,连男生的小鸡鸡也没有见过吧? 又一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许薇薇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家教很严,又从来没有接触过社会,因此不懂这些事情也不一定 不过这样硬梆梆的暴露在女孩子眼前也是十分难堪的事情,还是赶紧缩下来,恢复本来面貌吧 可是又怎么办呢?醒来是大大地不妥,于是心生一计,喃喃道:“热,水,水 许薇薇停止了刺激,再加上冷水一激,我总算血归原位,心平气和起来 这下比刚才又是不同,刚才我浑身汗臭,脏得要命,所以,许薇薇尽量避免与我身体接触,现在洗干净了,许薇薇力气又小,自然将我抱得紧紧地,肌肤自然就密切接触了 一边在心里暗暗后悔,今天不该喝那么多酒,结果就被女孩子当成活体标本了 饶是这样,躺在一个青春娇美的赤裸胴体身边,我还是禁不住心猿意马,这边压下去,那边挺起来,很久很久都无法睡着…… ************************************************************************** 毕竟今天很累了,又多喝了酒,所以最后睡魔还是战胜了我,将我送往周公那儿去了 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女孩坐在床前,笑厣如花,欣喜道:“你醒了?你的电话” 说罢,就将我的手机递了过来 我顾不上跟许薇薇说话——这也正好掩盖了我与她相对的尴尬——拿起手机就道:“是我,你哪位?” 一个熟悉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里气呼呼地传了过来:“死星羽,昨天跑哪儿去了?不是与你说好,国庆节为我当导游的吗?” 大家不用说也知道,这人正是肖雅晴! 都怪我昨晚喝多了酒,我开始还有点莫名其妙,不过马上就想起来,她是对我说过请我国庆节为她当导游,我当时还以为她是说说的,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还跟她开了玩笑,谁知她居然找上门来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许薇薇自然很不满意,道:“你不是说你还没有女朋友吗?怎么我看你们好象很熟悉亲密的样子” 我觉得我与许薇薇说的没有错啊,这肖雅晴对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双方也没有过分的暧昧举动,是不能算我女朋友,还有程妤婷也是一样” 许薇薇立刻又紧张起来:“请你做导游?多少钱一天?她家很有钱吗?为什么单单请你?” 面对许薇薇连珠炮的发问,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再说,有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我刚要说什么,手机又响,一看是肖雅晴打来的,只好向许薇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接通电话,就听肖雅晴在那头很不满意地道:“不是说过五分钟打来吗?你看看多久了” 肖雅晴看看我头上的汗水,脸色稍稍缓和,塞过来一块手绢道:“快擦擦吧 肖雅晴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道:“别去了,今天我请你 中国的公共汽车,号称沙丁鱼罐头,而上海、北京、杭州等大中城市的公交车尤其拥挤,我倒还好,肖雅晴就不行了 其实刚刚上车时,车还是挺空的,虽然座位已经是没有了而且还要排队 “那我们走吧 不过肖雅晴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赶紧排队,买了两张票,夹在一群南腔北调的游客里面,上船直奔湖心 我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这石头就在水边,离水面只有几十公分,肖雅晴便脱了鞋,将那双洁白的天足浸在水里,然后又顽皮地泼起水来,溅了我一身 就听肖雅晴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你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我大窘,喃喃道:“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我向你发誓,真的不是有意的” 肖雅晴兴高采烈道:“没关系啊,你答应就好,钱我可以借你” 我有点啼笑皆非地望着肖雅晴,这大小姐的想法真怪,这样点子都想得出来 问了一下,算法是根据你的人名来预测今后,虽说知道这也是闹着玩的,不过从来没有玩过,算算也无妨,而且价格也不贵,算一次一块钱家庭:六亲和睦、有中嗣之惠立良兴家,大博名利,乃贵重的吉数” 说完就想将纸搓成一团扔了 十六,欲把雅晴比西子  十六,欲把雅晴比西子 我不好对一个女孩子用强,只好随她去了家庭:善修养良好者,可得家庭圆满内柔外刚而缺乏同化之意,如果顽强刚弄极成,易酿成内外不和幸而天赋精力充沛女性有此数者,自然幸福,生活上进!” 念到这里,我笑道:“也很符合你的性格啊,独立单行,权成之象,刚愎自用,喜怒无常” 刚刚要往下看,肖雅晴眼疾手快,一把抓了过去,撕得粉碎面对这种情况,我只好自认倒霉,牺牲一点给她当沙包了 肖雅晴感觉到什么,啐了我一口道:“臭流氓!”说完又是一阵粉拳:“我让你乱想,我让你乱想” 肖雅晴连脸上每个毛孔都洋溢出笑意,一改骄横的脾气,温柔地看着我,出其不意地在我脸上印了一吻,然后娇羞万分道:“星羽,你能帮我把这珍珠项链戴起来吗?” “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少贫嘴了,快动手吧 “死星羽,还敢狡辩!” “啊!”又是一声惊叫响起…… 下午,我们又去玩了湖心亭,湖心亭“蓬莱宫在水中央”,雕梁画栋,金壁辉煌,它四面环水,湖光山色极佳,此所谓“湖心平眺”,我与肖雅晴在此坐了很久 时光不早,我也就与肖雅晴回校了 记得有个故事说,一个人去算命,结果说他某年某月某日要死于虎口,他不相信,道我那天不出门,看老虎能奈我何?于是到了那天,他就将自己紧紧反锁在房间里,谁来叫门都不开 闲话少说,就说我自己,回到寝室,却见一寝室人都在,情绪低落 “星羽你这小子也太不上道了,怎么玩过就抛弃啊?” “你真是个衣冠禽兽,不,比禽兽还不如!” “我们真瞎了眼了,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人们个个义愤填膺,同仇敌忾,仿佛我是他们不共戴天的公敌一般,这又是从何说起? 我自问虽然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但也从来没有做过大奸大恶的事情,何以昨天大家还都把我当成英雄,今天就视我如狗屎? 于是越发不解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非洲人冷冷道:“你做了什么,自己最清楚,还用问我们?” “是啊,做都做了,还道貌岸然地,让人恶心!”小鸡也冲我挥舞着拳头道 我也有点火了,大声道:“就是死刑犯,也有个申诉的机会吧?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们,你们说呀,不然,不说你们不把我当朋友,我也不会认你们 只好道:“你们看我是那种做事不负责的人吗?我要是做了我当然认,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万事通转头对众人道:“我了解星羽,我觉得星羽不是那种人,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我终于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冤案了 推着曾爷爷在园内走,默默无语,曾爷爷见我情绪不高,笑道:“小伙子,想小美了是不是?” 曾爷爷是何等样人,我的心事一下子被他戳穿了” 我不禁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事呢? 于是就将号码给了曾爷爷,又走了一圈,背曾爷爷上楼,告辞回校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帮兔崽子,好象天下就没有别的女人了似的,至于么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程妤婷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我这是班门弄斧了,谁不知道你星羽小小年纪就已经发表了那么多文章……” ==================================================== 新书还有最后两天,没收藏的书友赶快收藏了吧,因为下了新书榜就比较难找了” “哦,”程妤婷很认真地道:“你能够跟我说说你今后的计划吗?” “我?没什么计划,只想用这四年好好念一点书,将来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虽然学校的食堂六点钟也有晚饭供应,不过中国人习惯,吃饭赶早 两个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程妤婷夹起那块大排放到我的饭盘里,我刚要说话,却听她说:“你还在长身体,营养要好一些” 又是k歌?我犹豫了一下道:“晚上我还是不去了” 说完就走了” 说着将嘴凑到我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我想起小鸡与那位不在一个档次的女孩在包厢干些什么,脸上就浮起微笑 我们还是若无其事地唱歌说话,许薇薇也唱了一首,当然是很专业的 因为第一次亲近芳泽,所以众人都极度亢奋,飘飘然欲到天上去了,虽然我们不比那些社会上的,一进包厢便丑态毕露什么都干,这第一次顶多也就拉个小手亲个嘴,极限也不过摸一下胸部,但是他们还是跟新婚大喜一般兴高采烈,而那些女孩此时一个个都做出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只有许薇薇暗暗着急,都快哭出来了” 许薇薇嗯了一声“ 许薇薇一下握住我的手,很认真地看着我道:“干嘛要等有空呢?明天不行吗?” “我……”我本来想说明天有事,可是急切中也找不出什么借口,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去照顾曾爷爷,可是许薇薇明天也放假,万一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怎么回答?不是说她不能去,可是万一她去了,刚好碰上小美,不就完了? 忽然想到什么,就说:“不行啊,明天我要回家” 我蹩起眉头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吧谢谢了 二十二,减肥之赌约  二十二,减肥之赌约 我想想我妈这个人,做梦也想早点抱上孙子,而且有个人可以拴住我的心,这许薇薇带回去,她一看这贤淑娴静的儿媳妇,肯定笑得合不拢嘴,两人一联合,那还有我的戏唱? 于是道:“要不这样,下次我带你去,行不行?” “不行!”许薇薇翘起小嘴道:“昨天你陪了别人,明天就得陪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这女生就像牛皮糖,粘上了就是麻烦,真想狠心道不行,可是想想许薇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待男生,而且毕竟前天喝醉了酒吐了她一身,最后还是她替我收拾的,也就不好意思拒绝,只得道:“好吧” 就听胖文文嗔道:“去,你想得美,告诉你,我还要考验你呢,你要是不减下二十斤来别想碰我!” 大胖碰了一鼻子灰,发狠道:“我要减去二十斤的话,你也要减十五斤!” 他们的话声音大了点,不巧被大家听到,众皆大笑,胖文文脸上挂不住,大声道:“减就减,谁怕谁!” 于是大声对众人道:“大家听着,请你们为我作证,只要大胖减去二十斤体重,我胖文文一定减去十五斤,决不食言,不然,到时决不与大胖相见!” “噢!”众人起哄地拍起手来:“好,好,我们作证!” 大胖与胖文文的赌约就这么定了看得好请收藏 没想到许薇薇比我还急,居然已经一切准备停当,就等我来电话了 看得出今天许薇薇是刻意打扮过的,没有化妆,披肩散发扎成了辫子,穿着一条湖蓝色的衬衣,牛仔裤,普通的白色球鞋,看上去很朴素,很本分的样子,我想这一定是同寝室的姐妹们为她出的主意,说一般老人不太喜欢打扮洋气的媳妇,这套行头说不定还是大家翻箱底凑起来的,因为细看稍稍有点不合身” 靠,虽然是回自己家,我怎么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于是一边往售票处走,一边道:“你急什么,十五分钟一班车 我哭笑不得,只好叫道:“快,快,剪票上车了,你还想不想回家?” 许薇薇这才道:“妈,我们上车了,马上回来看你了” “你又没有娶亲,误会怕什么?” 咳,别说了,越说越乱,还是赶紧上车 没奈何,我只得一个人出门 不过我在场她们自然就不好意思再聊,而且饭菜都做好了,于是吃饭不提” 这这,我真羞得无地自容了 还用问吗?一定是宾馆那一晚…… ========================================================================================= 感谢大家支持,明日继续三章” 许薇薇高高兴兴地说了一声好 自从离开下渚湖,这么多年我也没有去过,自然也想去看看,于是两人两车,一同上了路 *********************************************************************** 于是一直往前,进入下渚湖湿地区 我木然地跟许薇薇讲述着与童思诗和查铁丽的往事,好像不是说自己的事情一般,许薇薇看着我,若有所思” 说着带头喊了一声:“童思诗~~~~~~~~~” 到底是女孩子,在宽广的天地群山中声音显得那么苍白微弱” 许薇薇的话一下子说到我的心窝子里去了,我呆呆地看着她半晌,方才说道:“我们走吧 等到下渚湖开发了,只怕要翻几个更斗吧 这个活就交给一个包工头干了,包工头自己倒是没有动手,叫了几个人,砍下的藤蔓装了好几船 二十八,交心 二十八,交心 就在这时又发生了一件怪事,村里原来一个沉默寡言的农妇忽然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而且都是平常人说不出的至理名言 本来聊得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停了下来,卡壳了 不过我这点钱虽然在有钱人眼里看来算不了什么,在许薇薇眼中还是挺大一笔钱,她对我真是有点崇敬了 临行妈又再三叮嘱好好念书,我这么大的人,还要她唠叨,也不怕一旁的许薇薇笑话,真是的 不过我可不敢再带她回家了 许薇薇道那你给我打电话 这时大概快中午十二点了,我心里惦记着一个人 正因为这样,我就更不能草率回答是与不,女孩子虽然不是货,但在最后抉择前,比三家还是必要的,我这可不是脚踩两只三只船,而是对女孩子们负责啊 虽然算不上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不过还是很扫兴的,正因此,我想见到程妤婷的愿望也就更加强烈 这才想起了自己刚才出来太急,没有带书 还好,那只可爱的小兔在草地上啃了一会儿嫩草尖后,就向我跑过来,在我身前身后转来转去,还不时用鼻子闻我 而程妤婷坐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一只白皙纤巧的赤足刚好伸到我附近 “干什么!”程妤婷声音不大,却是十分不善,抬头一看,她正满脸怒容地瞪着我呢 程妤婷这个样子,真比甩了我一百个耳光还难受 可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又爬起来,出了门” 当时的手机,省内漫游是要开通的,多花很多钱,我们家虽然离杭州很近,却属于湖州市,没有漫游当然收不到了 而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向往的 不过电话总不能不接,没奈何拿起手机道:“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肖雅晴道:“你上哪儿去了?这几天我打了N多电话都找不到你,还不快过来!” 这丫头,一开口就是命令语气,让人不爽 于是道:“我还有事呢,改天吧” 我连忙道:“我是怕电用完,我不是马上赶来了吗?” “我看你是与哪个女孩子约会吧?看你接到我的电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那你回去吧”我想我还是不要跟她顶嘴吧,不过心里还是暗道:“没事你找我干嘛?” 肖雅晴却很得意地拿出两张票在我眼前一晃道:“今天本小姐大出血,请你看电影,进口美国大片,《真实的谎言》” 哇,早已经听说了,可是还没有功夫去看,再说,票价也不菲啊,有人请看,总是乐意的,不看白不看” 我心里说,我就知道,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这不是来了吗? 于是道:“小姐,你有没有搞清楚?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来去西湖要两个多小时呢,总不会去看一眼就往回赶吧?” 肖雅晴想想也是,便道:“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现在各干各的,晚上再见”说罢,我就想溜之大吉” 于是东张西望,看见有人玩赛车游戏,大喜道:“这个好 在一九九九年,我们能玩上这样的游戏已经觉得非常不错了 不过肖雅晴玩起这个游戏来反而比刚才那个好得多 不过,作为试探性的动作,我曾经有意无意的用小手指的外侧(接受教训了)去碰她的手,她却避开了 这时,银幕上情节又紧张起来,主人公与歹徒在飞机上生死搏斗着,我也就暂时忘了这事,等到坏蛋被导弹发射出去,主人公终于一家团聚时,我才放松下来,眼看电影就要结束,这时,我才下定决心,死就死一回,豁出去了,大胆地去抓女孩子的手” 虽然我对逛商店不太感兴趣,此时也是身不由己了 ========================================== 于是与肖雅晴一路逛过去,肖雅晴最喜欢逛时装店,我是最讨厌逛时装店,不过舍命陪淑女,没有办法” 我奇怪道:“你去过香港吗?” 一想也就释然了,深圳与香港很近,去一趟也不是很难 我心里忽然一阵慌乱,低下头去,好一阵才说:“改天,我从银行将钱取出来还你……” 谁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她的眼睛又瞪得比灯泡还大 看来今天真是个泡妞不顺的日子” “关系?什么关系?”我假装胡涂道”非洲人正色道 “我们确实不止一次提到过你与许薇薇,说你们一定比我们还开心”老牛这时才坑坑抗抗道:“你们不在,就像少了什么似的” “不错不错,就是这感觉,”众人都道 有一次,我跑去假山上面,心想这里总碍不着别人什么事情了,谁知假山洞中刚好有一对大概是开不起房间的男女生在苟且,叫得那个欢啊,我听不过去又不能装聋子只好偷偷离开,谁知还是把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走近一看,哪里是火,正是小美推着曾爷爷的轮椅在绿化带里面游走呢 湖滨公园中杨柳依依,游人如过江之鲫,一边湖平如镜,野鸭纷飞,湖中三岛与数不清的游船历历在目,正是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的大好时节,我们三人慢慢行进在这美景之中,只感觉自己也融入这片景色之中,成为她的一分子了 于是将曾爷爷的轮椅推到椅子前面,正对着西湖,我们一左一右在旁边坐下” 听着曾爷爷无限感伤的语气,我心里一动,向小美使了个眼色道:“曾爷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好吧,那还是一九四九年元旦” 随着曾爷爷深沉低缓地叙述,我们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一年,我还是个刚刚进入浙大的孩子 我得知后与父母摊牌,要带她一起走,经过激烈斗争,父母终于同意了这已经不能以“人有悲欢离合”来概括了”我看了一眼小美道” 曾爷爷又连连点头:“现在的年轻人,有你们这样的思想境界真的是很难得,你们应该多来往来往,别管我这个老头子,不说了,你们让我一个人呆一会,你们到一边去说说话吧” 这句话比较圆滑,意思是: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要这么对你,这说明我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但是这个朋友又是广义上的,不然,就不用在里面加上都是这样的‘都’字 狼仔也跟着要走,不过又折回来对我道:“老大,你也太……赶紧追上去解释解释吧” 我懵懵懂懂站起来,走了几步,想起小美与曾爷爷,连忙站住对狼仔道:“不行,我这里走不开,你去帮我解释一下吧,其实不是她看到的这回事” 狼仔看看已经跑远的女孩们,跺了一下脚道:“咳,真是的,我尽人事吧” 说罢绝尘而去这月恐怕只有三四百块收入,新书再不上架我就没法过了,没想到在写了一年多,居然还是这么艰苦,咳 还没有等我开口,小美就道:“你没事吧?看来那个女孩很关心你啊 无论怎么样,就是死刑犯,也得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吧 于是将书本摔得砰砰响道:“星羽,做人不能太过分,就是你要找鸡,也得寻个隐蔽点的地方吧?” 这家伙,怎么能这么说小美? 考虑到狼仔可能不了解情况,一时急火攻心,我便冷静地解释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非洲人对小鸡他们道:“你们也真是,冲星羽发什么火?你看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我也没有说嘛,先听听人家解释再说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道:“原来这样,又错怪你了” 万事通倒是行动迅速,说走就走,我们余下的人没有事情,自然只得睡午觉 万事通一去没有音讯,等大家午睡都起来了还不见他的踪影,,众人心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万事通回话道你们不要急,还在沟通之中呢 大胖中午只吃一条黄瓜,就是一般人也受不了,何况他这个食欲特别强的人 不料刚刚一动两步,竟然又站住,摇摇头道:“不了,我正在减肥呢 于是连忙道:“你们放我下来,我还有话说 看看吃晚饭还早,我对众人道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大家也都理解地点点头” 黑脸汉子立刻道:“小兄弟要我们帮忙,当然只要说一句就成 于是将他领到一家照相馆门口,进去吩咐工作人员将这照片放大印一百张,付了钱后拿着发票出来对黑脸汉子道:“这张发票你收好,记住,过三天你来取照片,然后发给你的那些送水的兄弟,让他们在送水时,碰到老年人,就问一声,认不认识一个叫一九四九年在西湖上划船的船娘林慧如,有就告诉我们,必有重谢,当然,你的那些兄弟也不会白帮忙的” 告别黑脸汉子后我很感慨,这世上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就是有些坏人,他也不是生下来就坏的,只要适当教育,还是会被感化——当然,我不排除有些坏人,比如张彬这样的,当然只有送他下地狱,那儿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让大家看得爽一点,月票可一定给我留着,我就要这个月月票,多谢了 在接下来几天里,我又仔细修改了该文,并改动了一些语气以免刺激别人,然后花了三十块钱让街上的文印店打了出来,最后用特快专递寄给了当时的国务院总理朱镕基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给我找到了机会 本想也画一幅男孩对女孩报以老拳的画,可是一想,一来这不够绅士,再说我也不能打女人,二来我现在是想与她和好,当然不能以牙还牙了 肖雅晴一看,眼珠一转,将女孩变身为孙猴模样,拿着千钧棒一下子将男孩砸扁了 肖雅晴大喜:没问题! 妈的,我回过神来,还是觉得上了当” 于是我们先坐十路车至湖滨,然后改乘四路车到万松岭,然后就是爬山了” 从万松岭这一边上去,新修了石阶,一路往上,到处可闻桂花飘香,鸟语缥缈,但是行人稀少 其实我挑的是一条舍近求远的路,本来我们可以坐游3路的车直接到玉皇山下的吴山广场,那里上山近得多 我却一点不急,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这爬山最忌拼命,不留余力,后面就会一而衰,再而竭,再也爬不动了,所以我才不会这么傻,跟她拼消耗,留着力气对付山吧” 于是将外面的衬衣脱了,只穿着背心,肖雅晴见状,也要脱衣服,我慌忙道:“等等,这可不行 话出口我也有点后悔,按着肖雅晴的脾气,不跳起来才怪呢”眼泪就哗地下来了 肖雅晴赌气道我不走” 肖雅晴眼珠一转,却又做出一副笑脸来:“星羽……” 我靠!这肖雅晴发脾气我还不怕一点,这么一笑,可真让人毛骨悚然,一定没什么好事情 肖雅晴得意洋洋道:“说呀,怎么不说了?” 我经受不住考验,只得叛变:“好了好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俗话说,百步无轻担,又走了几分钟,肖雅晴变得越来越沉,我只好央求肖雅晴道:“求求你,别唱了行不行?” “不行!”肖雅晴在换气间歇吐出两个字道 “那让我歇一会 游人一看没什么戏了,便各自四散而去 呆了半晌,只好道:“那我们进去吧 不过被风一吹,刚才我汗湿的身子顿觉很冷,连忙穿上衣服,见肖雅晴也在发抖,连忙又脱下,想给她披上,谁知肖雅晴一定不要,说根本不冷,其实我也是作作样子,赶紧自己穿了 这买票进来只为休息,实在是浪费 站起来拍拍手道:“行了” 不是吧?又要我背? 还没有等我开口拒绝,肖雅晴又赶紧撒娇道:“好星羽,你背我出去吧,人家脚上有伤嘛” 说罢,便一瘸一拐向学校后门走去” 说罢从我手里接过药,不顾脚痛,飞快地跑进校园去 一次不甘的受辱,一股滔天的怨念,一颗诡异的血瞳,一卷怎样的传奇? 四十六,喂药 于是道:“吃药吧” 肖雅晴道:“你喂我 想想还是早点脱身,于是道:“那好,我喂你,你吃了药好好睡一觉,出点汗,病就会好了” 于是,我拿过装着板兰根冲剂的杯子,舀了一调羹药水,放到嘴边轻轻吹吹,然后尝了尝,已经不烫嘴了,便拿起那张放着药丸的纸道:“把嘴张开” 这次肖雅晴乖乖地听话了,就着板兰根冲剂,将药丸吞了下去,我又喂了她几勺药水,然后将杯子放在嘴边使劲吹了几下,又尝了尝,确实不烫了,才放心地喂肖雅晴将药水全部服下 于是,将被子边上稍稍揭开一点,握着她的手道:“好了,睡吧 心兀自怦怦跳个不停 看来这人稍稍不留神就会走上歧路的 脸上还是有点发烧,我将手轻轻从肖雅晴掌握中抽出来,虽然遇到一点阻碍,但最后还是解放了,于是我将肖雅晴被子盖严实,悄悄出门走下楼去” 鸭梨朝我坏坏地一笑,道:“这可是你的任务啊,你要求我当然不能白求”我还是竭力想辩解 我连忙伸手阻止道:“不要起来,躺着,你的病还没有好呢” 鸭梨道:“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啊,行,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我怔了一下,这不是小美吗?她怎么也来了? 这时,小美也转过身来,见了我也是微微一怔:“是你?” “原来另一个女孩子是你啊”我向她点点头道,想起上次的事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肖雅晴说知道了 介绍<异能风流>,书号79588,都市异能! 四十八,一个电话  四十八,一个电话 一连几天,除了很重要的课外,空余时间我都赶去西博会(筹)上” 我迟疑了一下,想想最近与肖雅晴的关系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便道:“这周我还有事呢,拉下的课也要补,你也要补课,也需要休息,所以改天再约个时间出去吧 我在手机上输入号码后,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我直嚷道:“那太好了,太好了,你在哪儿呢?我马上来!” 黑脸汉子道:“我在省委党校,马上坐十五路过来 其实我一踏入小巷就有点后悔了,我为什么要约黑脸汉子在这种地方见面?万一他起了什么歹心,对我……那不就完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改邪归正了,可是人家毕竟作过劫匪啊 于是心里便打起鼓来,虽然明知这是心理因素,对方应该不会,可是万一他要是在巷里哪个阴暗角落里埋伏着,到时候跳出来给我一刀,我的小命不就玩完了? 不过到了这里,也不能打退堂鼓了,对曾爷爷爱人消息的渴望战胜了我的怯懦心理” 原来这劫匪劫的是财,不是劫色,我这才稍稍放心,这人命比钱珍贵多了,于是向程妤婷看了一眼” 那劫匪一见我们来了帮手,早已经三十六个字,走为上,所以趁我们一个不备,撒腿狂奔而去” 于是回过头来看着程妤婷道:“你没事吧” 黑脸汉子倔强地道:“不行!我最恨被人冤枉了!你别插嘴,我来对这位小姐解释 原来,他们那家水务公司业务相当庞大,几乎涵盖了整个杭州城,下面的送水员也有七八十人,黑脸汉子就每人给了他们一张照片,让他们在送水时,碰到六十岁以上老人就将照片给人看看,看是不是有人认识或者知道情况 听到这里,我有些焦急,便问黑脸汉子道:“那知不知道那女人被遣送到哪里去了呢其余的已经再三问了,那位老奶奶真的不知道 于是道:“黑大哥,真的很谢谢你” 黑脸汉子说着走了 “是星羽啊,有什么要紧事吗?” 在电话里,小美倒没有拒人千里的样子 ======================================================================================== 大家支持啊,掉出周点榜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了,虽然我很喜欢睡懒觉,不过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可不能这样吧?虽然这有点欺骗的性质,但是人总是竭力将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心爱的人吧? 洗漱完,将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然后百无聊赖地看着旅社提供的免费报纸,真正关心的还是小美什么时候会来 小美道那我们周一见,我走了” 再不下决心就晚了 不过走了十几步,我还是将手抽了出来,虽然同学很多,我也不怕他们看见,可是我却担心撞上程妤婷” 哦,我也就不再追问,又看起书来 不过现在就有点三心二意,一边看书,忍不住就偷偷看一眼肖雅晴,难道真是古人所说:温饱思淫欲? 肖雅晴看书时时很专注的,只见她右手托住粉腮,左手拿书,轻蹩双眉,若有所思,一缕秀发掉下来稍稍遮住了视线我很可怕吗?” 我心里道:你是很凶,不过我也不怕你 看看到了将近十一点,我站起身道:“差不多吃午饭了,今天我请你,怎么样?” 肖雅晴犹豫了一下,道:“好吧 ====================================== 肖雅晴似乎对吃食很挑剔,皱着眉头看了很久,才买了点千张包鸡翅什么的,还有一点蔬菜,饭也只打了一点点,用了六块五毛钱 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是这样,每餐倒掉不少,不知道父母赚钱的辛苦,要是在家里,我一定会接过来把它吃掉,可是毕竟这里是学校,对方又是个女孩子,自然不能这样了” 肖雅晴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便与我道了88 鸭梨更是喜形于色道:“那太好了,听说你的成绩也不错,我有空可以向你请教吗?” 这,我可真皱起眉头来了,虽说同学间相互帮助是很正常的,但我可不想别人发生误会” ================================================================= 更新这么多,大家有票支持啊” 我淡淡道:“你们去吧,玩得好一点 至于狼仔与小鸡的女友倒是十分娇小,而且频频看我,当然是希望我去约她们,不过考虑到狼仔与小鸡这两对属于摇摆舞,关系不是那么稳固,我还是少插脚好 这杭师院女多男少,我一个大男生坐在那儿就很惹人注目,于是我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个头高挑的女孩子正一边看我,一边窃窃私语” 我急忙道:“不要,不要,我真的不想跳” 万事通女友钦佩地道:“那天我们见到你与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还以为你是水性杨草(本人发明,立此存照)呢,想不到你这么正经 当然我也不能说我不正经,这我自己也不承认,对别人尤其是女孩子当然就更不能说了,只好打着哈哈道:“你们就不要管我了,赶快去跳舞吧” 谁知那两个女孩子非但一点不害羞,反而大大方方道:“好容易见到了江大的校草,不看个够不是亏了,看看你又不会少一根毫毛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又好气又好笑道:“那你们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可要走了” 那两个女孩看着我,又窃窃戳戳地低声商量了什么,然后抬头对我道:“星羽,求你点事行吗?” 我不解道:“什么事?” 女孩们道:“你先答应行吗?” 我有点狐疑,但还是道:“这可不行,万一我做不到呢?或者会损害别人” 女孩们连连道:“这你放心,你绝对做得到,也不会对别人有任何损害的 天哪,月黑风高之夜,不会玩绑架吧” 两个女孩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语塞,悻悻道:“你真拽啊,想校花,做梦去吧” 说罢真的走了,两个女孩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也开始往回走,一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什么东西,姑奶奶倒贴你还不要,真是瞎了狗眼 第二次更新要等晚上了 五十七,江郎才尽 第二天上午上完 第二节课,我一走出教室,就给小美打了电话 见了我,便道:“星羽,我们从哪儿查起?” 我想了想,道:“我们去西湖街道办事处查查吧 不过这里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说好吧,不过希望不大 虽然网上不可能有五十年代城市人口流动的信息,可是我们可以通过网络,寻求当地人员的帮助,只要找到一位知情者或者愿意帮助我们查询的人就行 这杭州六院我知道,是我们浙江省的肝病专科医院,既然宁波有那么多医院,还要送到杭州来,说明许薇薇母亲的毛病一定不轻 不过,据我过去对肝病的了解,除了肝癌,一般肝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病这么厉害凶险呢? ================================================================================================================================== 看在我强推更新这么多,家里断电还去网吧更新的份上,有票就使劲砸吧” 我死死地瞪着路上那些红灯,恨不得能将它们瞪爆了,偏偏现在杭州不少路口已经禁止直行绿灯时右拐弯,所以原来的一盏红灯变成了三盏,等待时间自然又长了不少 我倒是颇有点意外,于是道:“别哭别哭,先给我说说,你妈的病到底怎么了?” 许薇薇抬起头,只说了一声“重症肝炎”就梗咽得说不下去了” 于是到了医生办公室,可巧值班医生也是个女的,三十来岁,正是许薇薇母亲的负责医生” 许医生摇头道:“也不能说一点希望也没有,我们总是尽最大努力的,可是医学是科学,也要尊重客观规律,我这儿有本书,你先拿去看一下于是谢过许医生,并再三央求许医生,一定要好好治疗许薇薇母亲” ===================================================================== 我在本次强推中更新已经是最快的了,请大家不要再催更新 五十九,与许薇薇母亲聊天 许薇薇走后,我一边守着病人,一边看书 听许薇薇说,她母亲一天要挂二十几瓶盐水,所以从早上九点挂到现在还是没有完 也顾不上看别的,翻了一下目录,直奔主题——六十八页 第十三章重症肝炎” 许薇薇母亲更加高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让我的笑容都有点不太自然起来” 这样啊我想想许薇薇确实不太爱跟别人说话 许薇薇也没顾得上,只是很感激地对我道:“星羽,辛苦你了 走到外面空地上,两人站住,许薇薇道:“星羽 ,多亏了你” “早上还提起我?说些什么啊?” 许薇薇脸红了,道:“没什么,夸你呢 “今天医生怎么说?”我还是关心许薇薇母亲的病情 后来,许薇薇平静下来,才告诉我,又有几张化验单出来了,情况很不好,医生已经告诉她病人不行了,只是时间问题 许薇薇母亲还在沉睡,我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许薇薇已经告诉我,她妈妈已经水米不进了,要说水,每天有这么多盐水葡萄糖挂进去,倒是不会渴,但不吃东西可不行,但许薇薇几次订了粥喂她母亲都说吃不下” 于是拿着一只盆子跑下楼去 过了一会儿,许薇薇母亲又说想吃面条 许薇薇母亲虽然没吃什么,但盐水挂得太多,所以小便还是很频繁,我在扶她起床时感到她的身躯很沉重,我的心情也很沉重,只盼望许薇薇父亲能够早点赶到 ================================================================ 有人说一般肝炎不会这么厉害,其实他是不知道重症肝炎,我原来也是不知道的,因为重症肝炎的发病率只有千分之几 各位有票投 到了晚上九点,许薇薇母亲又说想吃椒桃片,我下去跑出好远才买到 这次许薇薇母亲吃了一片,说:“星羽,我吃是想吃,就是肚里胀得难受 许薇薇母亲看着我叹了口气道:“现在你这样的孩子真的很难找了,只是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我只恨自己嘴太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安慰许薇薇母亲,只好颠来倒去地道:“阿姨,不会的,真的不会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于是跟着她和我们的临床陪客一起去拿了躺椅,临床的陪客对我道:“你们的被子在橱柜里呢” 我笑道:“没事的,你太辛苦了,应该好好休息,今晚的陪床任务就交给我吧” 许薇薇母亲依然板着脸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幸好是星羽,要是别人,还以为我们没有家教呢” 我几次想插话,都被许薇薇母亲用手挡了回去,这时,我看见许薇薇眼泪汪汪,连忙道:“阿姨,是我让薇薇多休息一会儿的,她这几天也累了” 许薇薇也道:“星羽,你也辛苦了,今夜就让我陪吧 进了房间,里面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黑白电视机,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床头柜,剩下门进来一块空地,刚好可以两个人跳舞——不过不是交谊舞霹雳舞伦巴探戈什么的,而是抱着原地不动的那种舞 许薇薇一定要我先上床,说明天早上她要先起来,只好照她的意思做了,我先上床自然睡在里面,我们先是背靠背睡的,可是我的鼻子对着墙好像很不舒服,于是只好转过身来向着许薇薇 这身体坚挺起来,就未免会与许薇薇的肌肤接触,这一接触,许薇薇焉能不知道? 于是窘迫地稍稍转动了一下,脱离接触,这下好了,就是再怎么坚挺许薇薇也碰不到了 可我又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解释,于是只好吓唬她一下:“这东西经常摸会大起来,那样的话以后搞起来会很痛 许薇薇虽然在性知识方面很白痴,不过男女过性生活时要把男性性器官插入女方体内这一点还是知道的,果然被我吓到,不敢再动手了 不用说也是我那个坏习惯,这下倒好,许薇薇一定会认为我是一只大色狼,再也不敢与我交往了 我想想时间还早,起来也没有事情做,还是睡个回笼觉吧 所以,目前当然得想办法鼓励病人战胜病魔的信心许薇薇娇嘤一声:“妈~~” 然后对我道:“我觉得我妈精神好像好了很多呢,早上还想吃米面与豆腐脑来着” 许薇薇摇头说:“医生已经交代过,你只可以吃流质半流质是的食物,怎么可以吃烧饼呢?” 说到这儿,只见我一个劲地向她使眼色,会意过来,连忙改口道:“好吧,我这就给你去买 我安慰道:“你不要急,等下晚上你爸来了之后我们再商量吧,现在要沉住气,一定会有办法的” 许薇薇低声说知道了 正不知道怎么跟许薇薇说呢,许薇薇先开口道:“是个女孩子啊,好像跟你很熟呢 六十五,程妤婷与我沟通 既然大局已经决定,程妤婷也就宣布散会,又让我留一下 说实在我现在比较害怕程妤婷分配什么新任务给我,这文学社的工作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而且最近又有很多事情忙” 我笑笑道:“没什么,反正我这人被人冤枉惯了” “这样啊,”程妤婷想了一想道:“好吧,你赶紧去吧,我们以后再安排” 许薇薇母亲眼中闪现一道亮光,嘴里喃喃道:“是啊,他工作太忙,总算有空来了 我笑道:“阿姨,你们感情一定很深吧?” 许薇薇母亲也笑,不好意思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干什么” 许薇薇母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再次对大家表示感谢 六十六,第三夜同居  六十六,第三夜同居 半夜快一点的时候,许薇薇终于陪着她父亲走进了病房” 一直没有开口的许薇薇这时才道:“爸,晚上还是我来陪,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 听到许薇薇这么说,我心里暖暖的,两只魔爪就情不自禁的蠢蠢欲动,可是想起昨晚许薇薇说等以后…… 现在也只好忍着,只是抱着许薇薇,手在她背后稍稍摩挲,不时触动着她的胸罩带子,心里感觉很奇异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许薇薇搭在我身上的手不知怎么已经移到我下身去了,这小弟早晨最敏感,被许薇薇纤手搭着,便昂首挺胸起来,胀得我很难受,于是就把我胀醒了 我试探着想轻轻将许薇薇的小手挪开,这才发现不行,因为原以为许薇薇搭着的手其实是稍稍握着的,要是我用力一点,就会把她弄醒了,只好作罢” 原来许薇薇已经醒了,那刚才…… 这样一来,立刻欲从心头起,色向胆边生,转过身来紧紧将许薇薇抱住! 许薇薇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也抱着我喃喃道:“星羽,星羽!” 我们两个人用手相互摩挲着对方的背部,身子紧紧相拥,许薇薇坚挺的胸部使劲顶着我的胸部,真是让人心襟摇荡! 我将许薇薇背上的衣服撩起来,手从后面摸了进去,在许薇薇裸背上慢慢游移着,体会着少女裸背与肌肤带给我手与心的奇妙感受…… 许薇薇也从我的衣服下面摸了进去,手像转轮一般在我背部打着圈,忽大忽小,将我整个背部都囊括了进去 时间已经八点多,要在医生查房之前到达病房,今天是关键了 当我们在亭子里坐下,许薇薇父亲好像下了决心,对女儿道:“薇薇,你去照看一下,我与星羽有话要谈” 我有点为难道:“叔叔,那个老中医就在我家乡,离杭州一小时车程,不过他很忙的,恐怕走不出,不过我会尽力说服他的” 许薇薇父亲感激道:“多亏你了,那我们打辆车,一起去请吧 那时杭宁高速公路还没有通车,我们走的是一条小路,路上比较顺利,中午十一点便到了老中医家老中医一见是我,很高兴道:“原来是星羽啊,你不是刚上大学吗?怎么回来了?” 我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 于是我就叫许薇薇父亲过来,对老中医道:“这是我同学的父亲,她爱人得了重症肝炎,现在正在杭州六院治疗,恐怕不行了,今天与我特地从杭州赶来,想请你去看看” 老中医想了想对许薇薇父亲道:“你看我现在这种情况,按理我是不出诊的,不过看在星羽面子上,我就破例一回,等我将几个重病人看好,还有一个手术,完了就跟你去 ================================================================================================================================ 各位书友新年好,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的一年中财源滚滚,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样订阅起我的书来自然小菜半碟了,不用等着公众版解禁了注意,每本每部手机一天只能投三票,多投无效 我之所以要大家投点短信票,是因为现在短信封推很容易上,我没有手机,所以就拜托各位了,一旦上了短信封推,本书就将正式开始解禁,请大家稍稍加点油即可 这老中医开刀过程各位不要不相信,居然就是让病人趴在椅子上,屁股朝天,老中医将一柄小刀夹在两指中心,就从肛门里伸了进去,眼睛看也不看,一边与病人说话,一边就开刀,真的是与庖丁解牛一摸一样! 不到五分钟,老中医已经将病人巨大的内痔完整地切了下来,然后将一种药粉吹到病人创口上,拿着几张草纸往病人屁股上一贴,道:“好了,把裤子穿起来吧我也就没有帮上什么忙 老中医就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儿子看病,不时在边上指导几句,没过多久,大概三十四分钟,病人就看完了 这时我已经在老中医家里吃了午饭,许薇薇父亲也来了,我们便赶紧上车,直奔杭州 ************************************************************************************************************************************ 没过多久便到杭州,许薇薇父亲有点抱歉地对老中医道:“上去你就说是我们父亲吧” 老中医一个人走在前面,许薇薇父亲与我跟在后面,在走廊上,许薇薇父亲悄悄对我道:“就这样完了?” 我也轻轻道:“你放心,我看到现在,就数这次他看的时间最长呢” 我与许薇薇父亲同时问道:“为什么?” 老中医道:“这种病在我们中医叫‘瘟黄’,十分凶险,九死一生,本来吃药是可以治好的,可是现在她在医院里,每天要挂盐水与葡萄糖,而这种病是忌盐忌水的,这样下去,一定会导致肝腹水肝硬化,所以住在医院里我是没有把握治好的 这时,老中医对我道:“星羽,你跟我回去,拿些药粉来,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他们吧 老中医对许薇薇父亲道:“实在对不起,家里还有病人等着,只好先回去了,具体情况等吃了药再说吧 请大家有移动手机的话,编辑短信“TPF82303”发送至8828,为《爱在校花同居时》投1票!资费0 现在上短信推荐很容易,一共只需几十块钱就够了,我没有手机,所以请大家帮忙投一下,众人拾柴火焰高,一旦上了短信推荐就开始正式解禁,每周一章直到本书VIP发完 等不及的可去看看我另外一本:青春艳曲——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六十九,曾爷爷爱人的消息 车出杭州,现在可以打听情况了,刚才诸多不便” 说着又拿出一张卡给我道:“这上面有几万块钱,你去交住院费和平时用 我连忙走到外面走廊上去 不过后来发现有个亳州中药网,人气比较旺盛,而且很多亳州当时农民参与,这可是个有希望的地方 许薇薇忍不住哭道:“妈,你有什么话就说” 然后将耳朵贴近病人” 我贴近许薇薇母亲的嘴,只听她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说道:“星……我……把……薇……交……你……” 说罢,努力抬起手,将我与许薇薇的手牵到一起” 此时我的心里甜酸苦辣,什么滋味都有,我答应了,可是程妤婷怎么办?肖雅晴怎么办?还有小美,我更是舍不得啊,而且我好不容易才与她们刚刚和好,难道就要前功尽弃? 许薇薇母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就又昏迷过去” 许薇薇母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说:“星羽,刚才我真是一股气憋在心头上不来,好像都要背过去的样子” 许薇薇笑逐颜开道:“那就好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追我了啊” 我也讪笑道:“我这不是正在追吗 糟了,这可是打工的老板难得给我剩下的可以改善伙食的饭菜!我连忙侧过头,但身体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低头,借着时亮时 暗的路灯看着汁水流出饭盒他的大掌托起我的头,看着 我痛苦的模样,突然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我嘴里我并没有被他的笑激怒,本来像我这样的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许也 是个属于黑暗的生物 胃的疼痛缓解了一些,我抬起头,点了点,"为什么不把我的血吸光呢?" 他有些愣住了,大概从来没见过猎物说这样的话吧 "你起反应了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I Embrace 我跟了他回去,确切地说,是他把我抱回去的他见我迟迟没有动静,正打算离开, 却又被我拉住了衣角我挪到他身边,弓着身子靠到他怀里 白天他会去上班,似乎人对吸血鬼的误解真的很多,奥古斯汀说只有那些幼仔才会惧怕阳光我自嘲着糜烂的生活和自 己的堕落,但他在我体内或者咬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却真切地感觉到我是被他需要着的,与其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生活,我宁愿这样堕落" 他愣了一会儿,"宝贝儿,不介意我再咬你一口?" 我摇着头,坐到他腿上把领子拉开,他轻轻咬了一下,舔了舔血,仔细辨认着味道,"凌,或许我该称你为乌龙茶"我已经一丝不挂了,靠到他身上,我 换了一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 "呐不把我"我环上他的脖子,"我怕以后,我的身体变得老了,有雀斑有皱纹了,血也变得难喝了,那时 候你就不要我了,我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在体会了现在的生活以后,我越来越害怕会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日子,奥古斯汀" "凌 "那就好"知道吗,凌,你很适合血的颜色" 我点了点头,其实人类又有什么不同呢?说到底不都是些自私贪婪的生物吗 我对血的需求还很小,通常五分熟的牛排里的那些血就足够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开始习惯于那种咸咸的腥味 ,甚至开始喜欢上了犬牙在变长变尖,头发也在疯长,不出一 个月,已经长到了肩膀以下最令我头疼的是指甲,隔两天就得剪一次,否则我就真要变成小说书里描绘的那种长指甲吸血鬼了" 我正想着他所说的过去该是指多久之前,他已经走到了我边上,抚着我半干的头发,望了望垃圾桶的方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跟着他到了储藏室,他在一个个大箱子里翻出了一套几个世纪以前的欧洲贵族的华丽礼服,让我穿上,又找出了一根墨绿色的丝带, 把我的头发扎了起来,然后把我推到镜子面前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V Everyday 奥古斯汀说,吸血鬼幼仔必须学会的两件事是狩猎和虚度时光"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瞄了一眼我手上的血浆袋,"宝贝儿,我保证你会爱上那种新鲜的味道也许是吸血鬼的本能被激发了,我不禁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尖尖的犬牙 ,开始期待夜幕的降临"我把头发捋到另一边,露出光溜溜的脖子血! 我扭动着身体把被他压着的手抽出来,伸手去床边拿那个血浆袋,却在刚摸到的时候被他抓住了尤其在双方都是吸血鬼的情况下,这种疯狂就变本加厉了,因为吸血鬼有惊人的恢复能力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每天的生活10个小时睡觉,2个小时吃饭,2个小时打扫房间,3个小时上网看书看电视,1个小时发呆在 屋子里闲逛,剩下还有--唔,6个小时,这些时间都在和奥古斯汀做爱一天的四分之一的呐,不过我觉得似乎还不止这么点时间" "嗯!" 我跳下床,跑进浴室,发现下午晾出去的浴巾还没有收回,又连忙跑去了阳台"奥古斯汀带着我穿过人群,坐到吧台上,和那个叫斯蒂芬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哦,不不,斯蒂芬,你不能那样做,凌还没成年 "待会儿看我做一遍,切记不要心急那男孩完全被吸引住了,怔怔地对着奥古斯汀的眼睛,几乎一动不动 "你真漂亮男孩回应着抱着奥古斯汀,听任奥古斯汀解开他的领子,嘴唇向下移动到脖子上 "试试?这还是你喜欢的A型血"我回答道,舔了舔嘴唇回味着第一次品尝到的活人的血,"极乐 "喂,凌!" "集中注意开车,奥古斯汀,这药会不会在路上就起效?"我嘀咕着把双手枕到脑后 奥古斯汀基本上每周会带我去一次极乐酒吧,去得次数多了,酒吧里的一些常客也都认识我了,斯蒂芬每次都会给我一杯番茄汁,再逗 上我几句,说什么如果奥古斯汀欺负我了,可以来找他帮忙 我已经跟着奥古斯汀狩猎了许多次,每次都是他先迷惑住猎物,然后再让我吸血 "对,没错,一个人"他转过头注意起了我,上下打量了我,似乎很惊奇这种地方会有一个我这样年纪的东方人 "那么 难道哪里不对了?我连忙舔去了他的牙洞,抬起头来,"怎么了?" 奥古斯汀一手霸道地搂过我,一手指着那男子,"不准动我的宝贝儿,听到没有!"说完,在那男子的茫然还没变成怒气之前,他已经 拉着我出了酒吧,把我扔进副驾驶座里" 满是酸味的话传进我的耳里,我笑着,"好吧,那你要养我我说他这是嫉妒,但是他就是不肯承认 "该死,我怎么知道凌会这样引人注目 "好吧,你们探讨番茄汁去吧 "学长?方凌学长?!"他把盘子随手搁了搁,跑到我面前,"是方凌学长吧!是我啊,殷宇阳啊 "学长,你就是学长吧!听说学长已经很多时候没有去学校了,怎么会我兴致盎然地听着,看着那鲜红又浓稠的液体在榨汁机内搅拌,不由地舔了舔犬牙,心想着在里面伴些血浆是不是会更加美味" "哦,好,很好见希欧多尔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干脆抱起我坐在了我的椅子上,再把我放在他腿 上"希欧多尔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看来是受刺激了 "奥古斯汀,你回来啦"我撒娇地挂在他脖子上,亲了亲他,故意忽视他身后那个魅笑着的男人,"啊,我的蛋糕!" "对,你的榛子蛋糕嗯" "那是过去了,希欧多尔!"奥古斯汀冷冷地提醒他,接着拍了拍我的屁股,"宝贝儿,我的咖啡呢?" "现在就去煮" 我把咖啡豆放到研磨机里磨碎了,倒到咖啡机里,加好水,设定好口味,从厨房出来,又蹭到了奥古斯汀身边,勾着他的脖子,眼睛却 盯着桌上的蛋糕"奥古斯汀拍了拍我的脑袋,"去吧,等你回来 我慢悠悠地瞪了他一眼,"那就是希欧多尔先生运气不好了,平时我都是这样出浴室的,不过今天嘛"我看了一眼奥古斯汀,在他 脸上亲了一下,"主人的管教严 "希欧多尔,看来你完全被我的宝贝儿讨厌了呢 "每个吸血鬼都会有特质,在初拥的时候就决定了,因每个人的血的不同而不同 "好快的速度你呢,中国娃娃?"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奥古斯汀,他也只是耸耸肩,"目前还不清楚 "那为什么分手了呢?"我的话语中带着连我都不得不惊讶的变扭味大概是我的那句话惹 他不开心了,可是我也不明白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到奥古斯汀的不知道学校里现在怎么样了,班级里的同学怎么样子了,不过 我一向是班级里多余的人,所以没了我,一切还是一样吧 电话那边,他大概皱起了眉头,"宝贝儿,现在是白天有些目眩,皮肤也有些刺痛,每走一步人都像更加虚弱了一 般"他顿了顿,"要不要搭车? " 我很快点了点头,坐进了他的车,一会儿就到了学校 下课了,我看了看表,没时间再多上一节课了,便出了教室,想最后去看看我喜欢的那片树林 那几个男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把我围在一棵树附近,"我们学校可是校风严谨,像你这种勾引人的坏孩子,怎么混进来的呢?" "瞧瞧,还留了那么长的头发,不愧是出入那种酒吧的人,怪不得休学了呢,陪男人都来不及了吧 "其实仔细看看,他长得还真的不错,是不是东方人都长得这么一副被人上的样子?" 太过分了!我握紧了拳,这不是种族歧视是什么!因为白人富有?所以看不起别的人种?凭什么,凭什么用出身来区别对待人! "你们 我理了理衣服,把还能扣上的扣子扣上,慢慢向家里走去" 斯蒂芬神秘向我眨眨眼,"今天对于奥古斯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噢我"他把我抱了起来,带我进了屋子,我看到餐桌上摆了 一桌佳肴,奥古斯汀指着它们对我说,"看,我买了你喜欢的蛋糕,还有你说想尝尝的蜗牛,有鹅肝酱,还有红酒,今晚我特别允许你喝一点 " 他像个顽童一般快活地说着,但是没有把我在菜桌的椅子上放下,而是直接抱进了卧室"他指了指我的胸前,"你会送给我这份礼物的吧,凌戴上这个东西,我就是只属于他的了,他要我把自己送给他"接着便放声大笑起 来 "我们去吃饭" "好的,宝贝儿"他叉起了一只沾着蒜茸的蜗牛,刚送到我嘴边,却又故意移走 "啊!"我叫喊着,伸手拿着叉子去抢,却被他抢先一步塞到自己的嘴里,还在我耳边大声嚼着" "奥" 奥古斯汀的眼睛已经开始变金了,他忍无可忍地按住我的腰不让我动,把欲望逼了回去,"小东西,别急,今晚我会好好享用我的生日 礼物,你就别想睡了第二天,他给我带回来了很多书,把高中里几乎所有课程的书都买了回来我 看着地上一捆书,一边感叹着他的力气真的很大,一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奥古斯汀像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的是跟原来的那根几乎一模一样的墨绿色丝带金红色的火焰在风的吹动下跳 跃着,映在我的眼睛里,我不由地又害怕起来了,向后退了一小步"他半命令半安慰地对我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我的 手指向火焰靠近我发觉蜡烛的火焰温度真的很低,我甚至可以把熊熊燃烧着的蜡烛用手 指捏灭了,虽然感觉有点烫,但也不过有点烫而已,过个几分钟就什么异样也没有了这个城市不是很冷,到了 冬季也只需要添一件毛衣就够了等,等等!我正在看的是什么?太阳?!虽然已经是夕阳了,但太阳还是太阳没错,可是我,我看了看自己,我好像哪里都没有异 常" 晚上,奥古斯汀带着我去极乐庆祝,虽然不能明说庆祝的原因,但斯蒂芬本来就不是个长舌妇,看着我们很高兴的样子,他也很高兴地 又送了我一杯番茄汁,还教了我几种小吃的做法 "希欧多尔!该死的,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这种花!" "奥古斯汀,又不是送给你的" "谢谢,奥古斯汀 "希欧多尔,你的脸色不太好"我用右手捶了一下左掌,"那么我就收下了,谢谢" "宝贝儿,"奥古斯汀不满起来了,"不要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 Envoy 平安夜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剥开透明塑料纸,把拐杖糖塞到我嘴里我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是黑的,但我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好像是从床对面的墙上方发出的我伸出手,摸到台灯的开关,屋子里亮了,我环顾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好像但是,哪有吸血鬼让吸血 蝙蝠吸血的?!我身为吸血鬼的尊严令我的口气不禁重了起来,眼睛也隐隐变成了金色,"我叫你松嘴,听到没有!" 它好像被我吓到了,抬了头,接着立刻送开了嘴,变得很畏惧我的样子 呵呵,正好我找了一个放大镜,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宝贝儿,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来过了?" "你的鼻子真好,"我指了指阳台,"不知哪儿来了只吸血蝙蝠,正在晾衣架上睡觉"奥古斯汀搂过我的腰,语气也变得平缓起来"我伸手摸摸那只蝙蝠毛茸茸的肚子,看来它是不敢再咬我了 "小说里的吸血鬼不都有吸血蝙蝠跟着的吗?我觉得很有趣大概是我眼花了吧 "奥古斯汀,你不让它回去报信没关系?" "报不报都一样不过这刚刚理解了的目光,在奥古斯汀只索 要一根生日蜡烛的时候又变得困惑起来 "把那种煞风景的东西扔了,宝贝儿"奥古斯汀摆放好了桌上的东西,走到我身边亲昵地搂着我"我刮开银色的涂层,一个银色的星星图案露了出来 " 我嘻嘻地笑着投到他怀抱里去,把中奖的奖券放在一边,和奥古斯汀一起坐到餐桌上,点上那一根蜡烛 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看不出这小家伙还有两手"我抗议着 "哦,对,那么我们就先去浴室温柔吧 "嗨,中国娃娃,哦,奥古斯汀也在啊 不过我自然没义务去回应他的表演,拉了拉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摩天轮不刺激,我们去玩其他的吧希欧多尔还是不死心地缠了上来"希欧多尔此刻倒是发挥了血族冷血的个性,丝毫不理睬她 "" 女子说着退后了两步,转身离去前还瞪了我一眼,好像认定了我是罪魁祸首 "我们到了,中国娃娃哈?吸血鬼迷宫?真不知道我们三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进去会有什么感受 呢 排了一会儿队就轮到我们了 "奥古斯汀,你说的城堡是不是就是这样子?"我不知为何就是很兴奋,一点都没有进了鬼屋的应有恐惧感 火光照映出来的奥古斯汀的脸上,眉头皱了一下,"当然不,我们比这些人有品位多了 "难道有教会的人这 么一想,我才突然发现,这个迷宫里人的气息十分少,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们设下的陷阱 "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 心脏跳得很快,我大口喘着气,希欧多尔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扶着墙喘气,一边闭上眼,仔细搜寻着奥古斯汀的气息希欧多尔的 动作停下了,惊愕地盯着我我没空管他了,继续跑着 都是自" 接着他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意识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想起来,我被希欧多尔射中了,然后死了也还有意识吗回来的 "斯蒂芬" 我睁大了眼睛,身体嗅到了血的味道,便开始贪婪地吸起来,很快一袋够我喝一天的血浆空了 "还有吗?" 斯蒂芬又从冰箱拿来一些,我一口气喝干了四袋400cc的血浆,这才舒缓过来虽然我辨别气息的能力还很弱,但他怎么看都是个人类而已,而且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 "朋友?"我侧过头,"奥古斯汀是说吸血鬼没有朋友 "奥古斯汀一定没事的,他健壮着呢"我握起了拳头,现在想想,一切都是他和教会串通好的,把我们带去那个鬼屋,还故意把我和奥古斯汀分开 "对,但这不是普通的子弹要知道东方血统的吸血鬼,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果然特质就是惊人 "对,你不怕银是不是还顺便可以卖希欧多尔一个人情?" 斯蒂芬脸上的苦笑越来越浓了,"这是服了你了,怪不得奥古斯汀一直说你聪明如果你希望的话",心里开始暗自得意,我好像把他的算盘 打乱了呢,跟了奥古斯汀一年果然不是白跟的呢不过就我来 说,我至今无法理解那些无形的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与哪个血族立下仆从的誓约,不过如果有人愿意奉我为主人我倒 不反对,总之我绝对不做吃亏的事,这也算是从小精打细算的结果吧我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我决定去找希欧多尔,奥古斯汀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 教会把他抓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心中冥冥地就明白他还活着,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 我进了大楼,乘上电梯,我想希欧多尔应该已经知道我来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同类的气息是很敏感的,不过他见到我大概会像见到鬼 一样吧 "凌,你果然,他看到我半露在外面的白皙胸膛的时候,眼睛里放出了一些欲望的光"我上前去拉着他的袖子,"我" 希欧多尔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我看得出,他应该在矛盾着他看着我,对我的配合很满意至于找到奥古斯汀以后怎么办,我现在一定头绪也没有,只能到时再临场发挥了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 Emprise 事不宜迟,多等一分钟也就意味着奥古斯汀的生命越来越危险,我坐在希欧多尔的车里,沉默不语我带上了巴提,我想它的嗅觉应该比我灵敏多了,而且它在黑暗中还拥有极强的探路能力他转过脸,严肃地看着我"我垂下眼睑,轻轻咬着唇,"可是我要去"她在胸前划起了十字,同情地看着我,"赶快进来吧,孩子"我低下了头,室内比外面暖和多了,我是冷血动物,身体的温度就靠外界来调节,所以当然是温暖的地方比较舒服过去我也经常到教堂来,因为每当布道之后都有免费的圣餐 真的很讽刺,我一个吸血鬼进入了教堂,现在就这么在耶稣的像前,不知道如果真的有救世主,他是会来引导我,还是直接把我消灭 我在心底苦笑着,有一种亵渎神圣的感觉,因为我现在正在那个巨大的十字架前跪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当那个修女手上拿着圣餐出来时, 看到的就是我这副虔诚的祷告样子"孩子,放心,我不会伤害它的,只是 "啊"我装出可惜的样子,抬头看着它飞去,脸上却带着些微笑 "慢些吃,慢些吃" 我不知道这个上面是不是有什么圣力,但总之我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我捧起了十字架亲吻了一下,"谢谢嬷嬷我推推门,推不动,发现巴提在门边左下方的一扇小窗户处打转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VI Escape 那是一间破旧的仓库,里面堆放着积满灰尘的东西不过眼前还有麻烦,楼梯口就有两个人守卫着,房间门口可能还有人 "我知道你吃饱了,再吃点有什么关系" 巴提拍拍翅膀,好像被压迫的奴隶一样朝楼上飞去了" "那么用这个!" "笨蛋,蝙蝠怕十字架吗!" "小心它身上携带病菌,喂,兄弟,你被它咬了没事吧,不会得狂犬病吧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是我啊!"我快要哭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把所有的带子都解开 "奥古斯汀?我没关系的外面不是还有还几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 "啧!"奥古斯汀仇恨地看着那扇门,突然伸出了手掌,"凌,退后一点不是寒冷,我知道,我是在害怕,刚才为了找奥古斯汀而被压制到心底的害怕此刻源源不断地 冒着泡那 是一个通向地下排水管道的阴井盖,奥古斯汀挪开那看起来很重的铁格子盖子,第一个跳了下去奥古 斯汀把我接住,我抬头看看那没有盖上的盖子,也无能为力了,三个吸血鬼加一只吸血蝙蝠开始在下水道里奋力逃亡地下水道就像迷宫一般 错综复杂,我们在这座迷宫里跑跑停停了半个多小时,奥古斯汀确定了不会再有人来追,便把希欧多尔放下,靠着墙休息起来,被折磨了好几 天,奥古斯汀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并不好" 我乖乖地转过了头,身后血腥味弥漫开来" 听到这话,我也无所谓了,反正他现在也已经受了大伤了,我抓起那个东西,但手上感觉到了一股排斥力,我加大了力气,终于把它扯 了出来要知道他可不只是跑得快,血液重生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我微笑起来,"希欧多尔,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他的表情像冻结了一般,而当奥古斯汀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他已经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希欧多尔已经拿我没办法了,极不情愿地在阴湿的下水道里向我单膝下跪,执起我的一只手,吻了吻 "我接受,希欧" 我咧开嘴笑了起来,和奥古斯汀同时把视线放到了下水道里那些蹿来蹿去的老鼠身上"斯蒂芬无奈地耸耸肩 "那这么说,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威弗尔家族的咯?"我摇晃着手里的杯子,一边看着斯蒂芬轻松地弄出了一杯上红下绿的不知道什么 酒"我一口回绝 "弄清楚了一些问题,不过更加具体的,看来需要面谈一次才行" 我嘻嘻笑了一声,"我还觉得你不像同类呢 "原来是希欧啊,"我隐藏起惊讶,装出冷漠的样子,"你站在那么远干什么?" 此时的希欧多尔手上虽然捧着一大束鲜花,但却一反进门就要拥抱我的常态,站在离门口三米的地方,看到我出来开门才松了一口气" "见鬼,那种东西当然应该扔进垃圾箱里!哦,我的天,奥古斯汀怎么会同意你把这种东西挂在门口,难道你们每天进出门不觉得恶心 吗?" "不觉得 我拍拍奥古斯汀,他把我抱着坐到希欧多尔的对面,像审讯犯人一样开口,"说吧" 希欧多尔不明白地朝我们看看,"说什么?" "希欧,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向我发表爱情宣言才来的吧"他边说边向我伸开了双臂 "是吗?"我笑得天真烂漫,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细长的东西扔给他,"喏,这润唇膏的效果绝对比我的口水效果要好,还有,你的爱情 宣言我已经在下水道听过了,下次找理由要找一些新鲜一点的,知道吗?" 他的脸一白,不过还是装摸作样地涂了点润唇膏 "说详细点,希欧多尔"我从奥古斯汀身上下来,"奥古斯汀,今晚要吃什么?我去做" 威胁加利诱加他无法抵抗的笑,看着他痴迷的样子,我知道这局的赢家已经是我了 按照希欧多尔的说法,他是在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在一次疏忽中被教会的人抓去,身体里被放进了那个十字架的要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十个吸血鬼,不过都是些低贱的家伙,他们觉得看不上眼,所以才把目标对准 了你--虽然这是我供出去的不错,但这次的事情以后,连凌都会被扯进去 "我知道,凌是我的人,我当然会负责保护他" 唉,这么说他早就发现我和他的实质关系了?知道了竟然还敢调戏我?我把锅子里的菜盛出,拉开厨房的门,那个家伙就用他飞快的速 度移到我身边来了"斯蒂芬摇了一下头,"不过凌,你也没有耳洞不是吗?" "我又不是要戴不过这只蝙蝠真是走运了 ,一个血红蝙蝠,一个绅士骷髅,虽然不是守护蝙蝠,但也够它回去炫耀一番了"我噘着嘴,"而且一被他抱住,就算我想问什么都会忘记" "哦 和斯蒂芬东扯西扯的,一会儿就到了五点多,店里面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斯蒂芬也去准备接待夜晚的客流而忙起来了所以现在,我必须用一种陌生人的态度去对待他;我也算这里的常客了,而他只 不过是一个应侍生 "都在这种地方打工了,还不好意思什么"我嘟囔着我可以" "那真是巧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简直像蚊子叫,若不是我近来听 力长进很大,他的声音就淹没在了酒吧的音乐中了 "没有呢 "怎么不值?"我微微转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里稍稍透了一丝金色,语气里带着孩子的淘气和心不在焉的慵懒,"何况我是 有主人的,要是被主人发现,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呢 "烦死了,我又不缺男人,"我撇过头,解开丝带重新系了一下头发,我有奥古斯汀就够了嘛,"而且追我的人还有呢,比如那边的一 位帅哥 "嗨,宝贝儿,我来接你了"希欧多尔难得地收起了花言巧语,"‘那边‘还有别的密探"希欧多尔趁火打劫,换来奥古斯汀一记狠狠的瞪眼希欧多尔也一起跟了出来,这时我才发觉到他的目光竟然时不时地落在殷宇阳身上倒不是说它有多强的杀伤力,它 杀不死血族,却能剥夺血族的力量,所以奥古斯汀不得不把它放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尽量不去接近它我不怕圣力,这一在同类看来无与伦比的特质却也造成了一大缺陷当然我不是在对它讲故事,成年的日子一天天临近着,为了尽快学会和蝙蝠交流,我只好想出了这种办法--让巴提重复我说的话 "先吃饭,宝贝儿简单说来, 就是把身体里的力量集中起来,然后锁定一个目标把力量释放出去,就像这样" 奥古斯汀终于开始示范了,他伸出手,一个黑色的球由小到大浮现在他的手掌上,银色的闪电一道道地闪着光华,他把那个球向花岗岩 扔去,一声爆炸后,坚硬的花岗岩被砸出了一个和球差不多大的窟窿" "可是没有声音一点都不威风" "那你妈妈我猜他们应该在谈论有关我的事,但会是什么呢?还那么偷偷摸摸地不让我知道真不知道要是极乐的老板知道奥古斯汀把这儿当成托儿所会有 什么感想 "抄袭?侵权?"我不由得联想起来,"还是这个啤酒公司和那个公园本身就有关系?" 斯蒂芬把啤酒又放了回去,"这个嘛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我托着额头,实在拿他没办法" 斯蒂芬倒不介意希欧多尔的自夸,笑着向吧台的另一边走去,"好吧,凌,你就和你的候补情人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不过,你一定想知道也行,但要答应我两个条件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 罗伊犹豫了一下,快速地权衡了一下两件事的重要性,蓝灰色的眼眸里,遗憾一闪即逝原来奥古斯汀也还没起来 啊"我懒懒地在床上叮嘱着" 大门砰地一声合上,我摇了摇头又看了次钟,9点45分,奥古斯汀的动作真是快啊"我拍了拍脑袋,那还会是什么原因?压力过大而导致抑郁症?不会的,奥古斯汀每天正在正常发泄,怎么会得抑郁症 呢?"吸血鬼又不能去看病,唔,我打个电话问问斯蒂芬好了斯蒂芬这几天同样感到疲劳缺睡,而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这不是教会的圣力作怪 ,那也太巧合了我把花瓶里他一周 前送来的百合换成新鲜的,希欧多尔看着奥古斯汀,突然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于是驱车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房住了一夜她只瞥了我一眼,又继续对奥古斯汀说起话来"奥古斯汀无奈地看着我,"飘浮和瞬间移动都是血族的能力,你将来也会学会的,不要急" "这不一样,血族的能力会被圣力影响,但特质是每个血族固有的,不会被禁锢起来 奥古斯汀看明白了,又用了瞬移回到了房间里" 菲奥娜脸色一阵白,不过在她发表异议之前,我就已经喊了出来,"奥古斯汀,你不是让斯蒂芬保护我了吗?" "斯蒂芬也要忙起来了,多一个人保护你不是更安全吗?"奥古斯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 我再次看了看菲奥娜,依旧无法对她产生一点好感,不过可能也不错,毕竟有一个情敌来保护我,我的日子不会无聊了呢,嘿嘿 "好吧 "夫人,你就不能用正常的行走方式吗?" 她瞟了我一眼,"没用的幼仔,连瞬移都不会 "还有什么事吗,夫人?" "别叫我夫人!" 我叹了口气,她的血龄怎么算也是我的几百倍了吧,叫夫人难道错了?"好吧,那么有什么事,小姐?" "帮我整理一下房间,小鬼 "你也配做本小姐的主人?"她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而我则是更加深了我媚人的微笑"我拿过花束,"因为某人 "希欧多尔真不愧于优雅的名声,与某个低俗却自命不凡的小鬼就是不一样"菲奥娜已经开始她的勾人攻势了,一双手不知不觉地就 搭上了希欧多尔的脖子 "是你的主人?!"菲奥娜抖动着嘴唇你们"我对他吐吐舌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菲奥娜,"菲奥娜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希欧和奥古斯汀可是交往了近百年哦,看来奥古斯汀更加喜欢男性,唉,谁叫你身为女性呢" 我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欺负我的人,我就要加倍欺负回去,这是奥古斯汀教导我的 菲奥娜龇着牙,美丽的面孔扭曲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一脸清高起来,"哼,主人只是一时兴起玩玩你,等他舍弃你了,你就等着 哭吧!像主人那么高贵的血族,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黄种血统的"我迫不及待地继续问,希欧多尔也明白我的意思了而希欧多尔似乎希望我能够知道,但也碍于奥古斯汀的存在而不敢开口 奥古斯汀难道一直瞒着我就为了这个?因为不想让知道自己的眼睛的特殊? "吓怕了吧,小鬼!现在知道你自己多么配不上主人了吧!" 菲奥娜显然误解了我茫然的表情,我努力镇定下来,勾起一抹微笑 怎么可能是我擅自 "好了,宝贝儿,"奥古斯汀见她不敢再开口,收起了闪电,把我抱起来,"你难道没什么想问的?" "问什么?"我睁着好奇的眼睛,"奥古斯汀不希望我知道的话我就不知道好了,我听你的" "哦,这是我主人的秘密,我自然不会像一些不懂分寸的人那样" 我们穿好衣服,奥古斯汀带着我再次去了空中车?人?不会吧寄给我们的那枚徽章被奥古斯汀扔了,他立刻决定带着我去一趟极乐" 我点点头第二天的新闻里,我看到了一则关于那个徽章突然爆炸的消息,在好几个 街区都发生了佩戴在身上的徽章突然变黑,随后升温爆炸的事件优雅可是血族的行为准则--虽然在家时我经常光着身子到处晃 "希欧,看起来你和那个中国应侍生很熟?"我笑眯眯地看着希欧多尔,他立刻挂上一副被抓奸的表情 "哦,不,我亲爱的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稍稍思索了一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希欧,原来你真的看上了他,还特地去跟踪他?"殷宇阳的家、学校、打工 的地方都在这个街区,希欧多尔怎么可能不止一次地看到他,如果是运气,那撒旦给他的运气也未免太多了一点吧" "哦,那就更奇怪了"我回答道,"方凌帮过他几次不这么做的话,奥古斯汀会死,我也会死,大家都会死! "走吧"奥古斯汀把我放到地上,搂着我向旁边的门走去,"希欧多尔,你留着!" 希欧多尔耸了耸肩,就好像一只可怜的看门狗一样 奥古斯汀做了一次就停下了,但两手还是不停地玩弄着我的身体,嘴唇也一刻没停地吻着我的各个部位,我身上的T恤似乎变成一样讨厌 的障碍物了,他正准备把我的T恤脱去时,一个人类的气息靠了过来"殷宇阳已经结巴得舌头都打结了,估计他是第一次进到里面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激烈 的场面对不起!" "算了,我嗓子也快叫哑了呢" 我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五个中文字,殷宇阳的表情在瞬间冻结住了一般留意几个人 "谁叫你这么做的?" "威廉神父然而我的心里很不平静,这 种感觉不是低落,只是一种被搅得波浪起伏的感觉"我搓捻着黑色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有些含糊,"总会慢慢忘记的,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让我 来忘记,所以--"我抬起头,把手里的头发撩到脑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了,真的菲 奥娜!" 随着奥古斯汀的呼唤,那个骄傲的女人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在奥古斯汀面前跪下,"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去监视一下一个叫米瑞克尔的制药研究中心"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 "是,菲奥娜知道了................" 菲奥娜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她竟然会叫我"凌大人"?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她好像开始害怕起我来了?因为知道了我的金眼睛?还 是因为上次被奥古斯汀吓过一回?唔,也许是后者 "哦,这么说是成功了" 电话那头五秒钟沉默,"我亲爱的主人啊,请您不要这样捉弄您可怜的仆人了!我正在考虑该开车来还是需要用瞬移来你身边!" "好啦,下次不会再试验了,下次一叫你你就赶紧过来吧" 听见希欧多尔松了口气,我挂了电话,却开始窃笑,我又找到了一种可以捉弄他的方法了,嘿嘿原本血液在其中只起到增 强防御力的作用,但因为是我的血,所以应该可以减弱教堂里圣力对血族的影响"他露出了一个正宗的 血族的笑,讥讽而阴冷"一个研究员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用词恭敬,但语气中却充 满着对教会的不屑,好像在说讲给你们听你们也不懂" 我一愣,纯血?纯血的血族?两个高级血族生下的孩子,听奥古斯汀说,这种纯血婴儿出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血族几千年的历史里 诞生过纯血十根手指就数得过来"神父看了看双方,继续说道,"上次辛普森神父抓来的那个吸血鬼的身份已 经查清楚了,他在这个城市里登记的名字是奥古斯汀?肯特,29岁,家住在第XX街区XX大街XX号,从上次抓捕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似乎 不算太高 "好像打扰到各位了?请不必在意我,继续你们的讨论,我也很想知道你们手上究竟有多少力量"希欧多尔笑眯眯地,不过在座的八 个人无不被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希欧多尔微笑着搓响了手指,奥古斯汀也撤去了隐身术,出现在门口 "救"我向着一个神父呼喊着,但刚开口,脖子上的小刀又掐紧了几分" 我几乎跪着看着威廉神父,眼睫不停地抖动着,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每一眨眼泪水就要滴落一般"奥古斯汀不怀好意地笑着,一步步接近我,突然抓住我的双手,单手把我提起来按在 墙上,回过头对那些神父威胁道,"你们也该说说你们手下有多少人马了,否则 又两个倒了下来,这回动手的是希欧多尔,两个圣战士被他扭断了脖子 "殷?"叫彼得森的圣战士不解地看着他宇阳?"我愕然地看着出现在这里,身上还穿着教会的衣服,跟圣战士的不太一样,但显然他已经和那些圣战士站在了同一战线 上,"你怎么会? "不,你是把我害成这样的!如果你现在还是原来的那样,我的心才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丑陋,一切都是你害的!所以我要消灭你,你和 那些恶魔是同伙,所以你也是恶魔!你已经把心出卖给了恶魔!" 他夺过旁边一人的长剑,摇摇晃晃地朝我砍来,我向旁边轻松地一闪,但心里却已经无法轻松,无法言语的嘲讽和气愤堆积在胸口,我 笑了,撕破了演戏的面具,我轻轻地笑了 (哇啊--) 婴儿的啼哭声) 那是男人的最后一句话,金发的女子身上散出黑色的雾,把周围一切都笼罩了起来,怀抱婴儿的女子泪流满面,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孩子 ,跑出了那幢建筑,那是 "爸爸你"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8章 章节字数:5043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我的异状使房间里大部分人一时间都怔住了,先前想来救我的那个圣战士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金眼睛的" 奥古斯汀向我走来,他的眼睛也已经变成了金色,看来那些圣战士们也知道金眸代表着什么,一个亲王级的就可以把这里所有人吓得魂 飞魄散,更何况他们面前出现了两个周围的人惊愕地纷纷向 周边散开,那个圣战士伸手企图触摸那个黑球,但仅仅一秒钟过后,黑球的色泽渐渐淡去,有人尖叫起来了,从变得半透明的黑球看过去,里 面竟是一片虚无被它笼罩的东西凭空消失了,那个圣战士的头不翼而飞了,只剩下断口平整的无头身体 "说啊,究竟是怎样的?"我轻蔑地又向前一步,手一扬,地上又多两具残缺的尸体,殷红的血洒得到处都是他们该死!你们都该死!你是恶魔之子,不该出生的!你这个恶魔!" "恶魔?嗬,好一个自以为是的神父,那么为什么要杀我爸爸?保护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你们这些信仰上帝的,根本没有一点宽容心 ,自己认为邪恶的,就不顾一切地消灭,难道你们不也是恶魔么?打着什么上帝的旗帜,背地里做一些不可见人的事情的恶魔而已!" 三个神父直哆嗦,好像看见了撒旦一样,嗬,也许对他们来说,我和撒旦没什么区别,只要我手指动一动,就可以让他们消失得连灰都 不剩17年前就应该把你杀掉!" "是么?那么很抱歉我还活着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伸手迎上去,剑刃还没有碰上我的 手掌,就被我手掌上的球吞噬掉了一截,断了的剑尖铿锵地落到了地上" 希欧多尔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马上笑逐颜开,"哦,我亲爱的凌,你真是天底下最体谅人的好主人!" "别给我油嘴滑舌!" 我瞪着在这种场合下也有心奉承的他一眼,殷宇阳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希欧多尔,恐惧地退了一步,立刻转身想跑,但是他哪比得上希欧 多尔的速度?下一时刻,希欧多尔已经堵在了他面前,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抬起他吓得惨白的脸"奥古斯汀亲了我一下,我还是赖在他身上,显出很累的样子,他摇了摇头,干脆把我打横抱在怀里"我把先前演戏时的那把小刀扔给他们 "你亵渎"我指 指那个不知名的神父,看着他畏畏缩缩地爬了过来,双腿发软也总算站了起来 "呐,你喜欢我么?" 蛊惑的声音穿过他的耳朵到达他的神经中枢,他的眼睛里已经空洞,像个木偶玩具一般点着头 杀鸡儆猴,被杀的虽然是鸡,但却只是为了把恐怖的阴影笼罩在猴身上 "啊--"他捂着手臂嚎叫着,从那伤口可以依稀看得到白森森的骨头,肥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房间里犹如人间地狱,地上血流成河,我再也不愿看他们一眼,再也不愿多看这种地方一眼,合上眼,我才觉得自己已经累得虚脱了, 奥古斯汀抱着昏昏欲睡的我,希欧多尔带着他的胜利品从凯特教堂消失 "我现在才发觉,人类真是好骗爸爸和外祖母,还有妈妈都是为我而死的,他们都知道我继承了什么样的血统的吧,所以我现在好好活着,就对 得起他们了,我想他们不会因为我变成了血族而生气的前天夜里的那种力量,任谁都无法否定你" "你想知道?"奥古斯汀搓揉着我的手臂,捏着我的肩膀,然后一点点顺着我的背脊按摩下来 "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的身体里竟然原来就流着血族的血你会知道的,很快你就会知道所有有关你身世的秘密 房间里已经堆了很多行李,奥古斯汀几天前把工作辞了,现在正最后一次去公司把私人物品拿回来我百无聊赖地拉开冰箱,取出里面 最后一块蛋糕,懒洋洋地端到阳台边的茶几上自从上次力量爆发之后,我突然变得完全不怕阳光了,照奥古斯汀的话来说,那次爆发促使了 我作为血族的生长,现在已经渡过了幼年期,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血族了 "哪颗牙?让我看看"奥古斯汀愣在那里,好像亲眼看到了公鸡生蛋一样,"你的牙蛀了 跳跃了几个城市后,我们来到了英国 "当然,追求本小姐的男人数不胜数,哦呵呵呵呵--"蒂娜把手搁在嘴下方,夸张地笑着,我真惊叹英国的社会竟然容得下这种非淑 女 "你好,蒂娜小姐 "呀啊啊--好可爱--"她突然冲上来抱住了我,"好可爱啊!奥古斯汀,你找到这种极品怎么也不跟人家通声气?太见外了嘛!呀 啊,真的好可爱!做我的情人怎么样?" "很痛的!"我蹭着他的胸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而且拔了这颗犬牙,以后咬人只留一个牙洞,要丢死人的嘛!" "这181期:香港曾神算,2018年7月21号六盒彩特码号,十一码中特,呵呵" "小男孩是,是的" 我对着镜子照照,稍稍咧开嘴,一个黑洞洞的空洞不协调地出现在镜子中 "给同类拔牙就是方便,棉花都节约,看看这么会儿已经止血了" 蒂娜一边摘下一次性手套,一边感叹着,而我已经扑到了奥古斯汀怀里 接着的几天里,我们住在英国的某家旅馆里奥古斯汀,哇啊--它长出来了!它长出来了!" 我兴奋得上窜下跳,差点把旅馆的保安引来以为发生什么入室抢劫杀人案了 "好了,那么我们回城堡吧你真是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与我期待的也差得太远了,我现在才知道,小说真的都是骗人的奥古斯汀的房间在三楼,这一层的房间除了空置的,就几乎是奥古斯汀独用的了二楼大概是一些身份比价高的血族居住的,我绕着走了一圈,果然比三楼人气多多了我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不过她抬起头的那瞬间,我看到她的眼睛,茶色的眼瞳里一片空洞,没有自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傀儡吧花园中央的大花坛里种满了我喜欢的百合,四周的几个小坛里则种着各色的玫瑰,纯白、鹅黄、淡粉、艳红,甚至还有罕见的蓝玫瑰和黑玫瑰黑球内什么都无法存在,即使是能量也一样会被吞噬 "自高自傲的小鬼" 奥古斯汀点点头,接着对着我放柔了声音,"罗伊前几天不在城堡里,所以不知道你的事 "不要到处勾引人!" "呜罗伊,从明天起你陪着凌,把该告诉他的都告诉他,顺便再教教他怎么使用能力" 他的声音里依旧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我却不小心在他眼睛里发现了一缕不平静,呵呵,终于找到好玩的了大战后,别的家族大都已经更新换代,唯独威弗尔依旧没有新的亲王,族内一共三名公爵,主人,我,还有索尔兹伯里公爵霍华德罗伊,你很快就要栽在我手里了 "哇,好可怕好可怕--" 我笑嘻嘻地嚷嚷着,从沙发上跳下,跑到门口,拉开门三步以后,他果然逼不得已地追出来了,到两楼时随便抓了个佣人叫她把那些碎玻璃处理了,便怒气冲天地跟上了我大概城堡里的人都没见过冰山变火山吧,一个个都躲得老远,只有我这个罪魁祸首还在用无害加愉悦的表情欣赏着四周的风景"冰山又恢复到了万年冰封的样子" "这里是我的房间,看看这尊雕塑,这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怎么样,我亲爱的凌?哦,你是不是累了?那么我荣幸地邀请你去花园喝下午茶吧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女佣看了我一下,向希欧多尔行了一礼 "亲爱的凌,这是我的管家法勃尔子爵梅丽萨 "对了,希欧,殷宇阳呢?你不会就把他扔在美国了吧 花园的喷泉旁建了一个小亭子,我们到达的时候,亭子的汉白玉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茶点学长"他的两手挥舞着,希欧多尔面前的茶杯被他甩到了地上,应声成了碎片 不悦堆积在了希欧多尔的额头,他邪笑了起来,抓过他的双手,"看来我的调教还没使你满意是么?" "" 下午茶时间继续着,希欧多尔叫人把神情已经麻木的殷宇阳送回房间,转头继续向我打听他的喜好" "为什么呢?"希欧多尔再次装出了可怜相,"请你答应你可怜的仆人这个小小的要求吧,我的凌!" "去掉!"我面不改色地吃着蛋糕喝着红茶 希欧多尔正打算接着纠缠,他的管家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后,行了标准的佣人礼后,在希欧多尔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尊贵不是可以比较的,我亲爱的凌" 亲王?!这意外倒是大了一点,亲王竟然会亲自到一个伯爵的城堡来? "殿下是因为我太久没有回来了,才顺路来看看" 希欧多尔费着口舌劝我,可惜我一点都不领情亲王是血族里最高的地位,因此他们的名字里去掉了身为人类时的姓氏,而直接灌以家族姓氏希欧多尔的汗水都要滴到地上了,突然只听亲王一声笑" "凌?听说血红蝙蝠前不久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罕见的东方血统回来,就是你?" 我连连点头,笑得更加可爱起来,"因为在美国受了希欧多尔的一些关照,所以今天才到这儿来的,正准备回去了呢,没想到遇见到了亲王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3章 章节字数:5999 更新时间:07-02-22 19:23 Episode IV Escort 城堡里的其它人都退下了,希欧多尔、特雷默和我三个人坐在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基本上我是插不进他们的谈话之中的,只是特雷默不希望我离开的样子 "是,的确就如殿下所言" "不过既然和教廷扯上了关系,教廷估计也不会袖手旁观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希欧多尔没有反对,带着我边走边看敬爱的父亲被教廷的人杀死,所以奥古斯汀才那么痛恨教廷,不过似乎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吧 "希欧,我们从这里走难道说它们是两头狼倒在了地上,但似乎并没受到太大的伤害,过了一会儿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同时,更多的狼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可是,形势并没有倒向我们我大吃一惊,连忙呼喊着提醒他,但已经晚了,十几头狼一起的进攻,纵使希欧多尔的速度再快,也躲不开了一个黑影闪到我身侧,蹲在地上捂着手臂 "还油嘴滑舌!"我摊摊手,"唉,虽然你这个仆人挺烦人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如果把你放在这里让狼吃了,别人会说我虐待仆人,唉,算了算了 "希欧,它们是不是听不懂我们的话啊?" "不,亲爱的凌小心,凌!" 我猛地回过头,只见狼王已经没有警告地攻击了过来,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右翻滚躲开,单腿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我冷笑着,看着狼群不由自主地后退着,手中一个个细小的黑球接连不断地向狼王袭去球在它身边稠密地分布着,好似织着一张捕兽网,渐渐把它逼得毫无退路草木枯萎了,化成了芜秽,接着连那些黑色的残骸也被黑雾吞噬,只剩下贫瘠的土地德修尔大人终于又撤去结界,被困的狼群立刻逃窜开了,奥古斯汀瞬移到我身边,把我搂到怀里"奥古斯汀点点头,"那么洛奇,从现在起,凌就是你的新主人手上捧着个玻璃杯,几乎打着瞌睡透过麦管吸着血浆补充体力,牙齿还不停地瞌在杯壁上奥古斯汀看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都要在餐桌上睡着了" "什么!"奥古斯汀差点没跳起来,接着头疼地抚着额头,从我对他的称呼上他就能猜到了大概了,"凌,我该说佩服你呢,还是别的什么?" "嗯?"我天真地看着他,攀上他的脖子" "有吗?"我照着他说的对着罗伊眨眨眼,再笑了几下,"看,罗伊什么反应都没有" "好好,勾人的小家伙 我洗了澡,吃了早饭,在客厅里看到他正一边看着文件一边等着我"我打了个哈欠" "唉--?"我大叫了一声,委屈极了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不能让别族人耻笑我们有一个无能的金眸" "" 他冷眼看着我,哼了一声,"很好,那么你又多了一门课" 我真的欲哭无泪了,这种事我即使去向奥古斯汀抱怨,他大概也不会帮我的法语虽然说不流利,但读写的问题已经不大,族内的事务也都略知一二了,照罗伊的话来说,总算是个能派上用场的血族了整个城堡似乎都变成了我的地盘,而真正的主人奥古斯汀似乎也对此没多大的怨言 气候不是让我关注的话题,让我很高兴的是奥古斯汀终于快把几百年来堆积的事务处理掉了现在城堡里少了几个大人物,奥古斯汀、罗伊和斯蒂芬都去参加族内每月一次的高级会议了,本来这种时候是我好好玩一场的机会,偏偏罗伊临走前把洛奇叫来了,现在这头老狼正在严密地监视着我把今天的法语看完照洛奇的话,无能的主人会丢它的脸,而这头狼一旦唠叨起来连我也受不了,魅惑术对一头狼不起作用,一旦我摆出攻击的架势它又要说我虐待珍稀保护动物,所以才导致了我现在乖乖地在房间里看法语的现状 我拍拍它,"好啦,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也有新主人了」 "啊,看完了,累死了!"我大呼小叫着,把书一扔,侧过身体,抓过洛奇毛茸茸的尾巴抱在怀里,"我困了,让我睡会儿 "嗯!"我贪婪地喝了一大口血,转个半圈靠到他怀里,"养足精神晚上就不用顾忌了,嘻嘻"奥古斯汀把搁在了一边的血喝完,"所以宝贝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左右为难,勾着奥古斯汀的脖子,"难道不能两样都要吗?" 奥古斯汀好像早料到了我的回答,捏了一下我的鼻尖,"好一个贪心的小吸血鬼我捂着鼻子,但还是一步步地朝里面走去"奥古斯汀在我身侧搂着我"我勉强点点头,"小时候生活在垃圾堆里还是有好处的" 所谓守护蝙蝠,其实是血族里比较古老的一种传统了,贵族把自己的血给还在哺乳期的吸血蝙蝠,如此几次后,蝙蝠就会享有十分长的生命,像分身一样守护这个主人一生,甚至用生命救主人不过现在养守护蝙蝠的血族已经不多了,这股潮流似乎已经过去了,说到底一只蝙蝠能有什么能耐,现在还有兴趣养守护蝙蝠的,基本上都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就比如我 "幼仔的窝比较靠里,仔细找找那种身上挂了几只小蝙蝠的,就是在哺乳的母蝙蝠奥古斯汀说是带我来"挑"一只的,但这又不是在菜场买菜挑肥拣瘦,那些蝙蝠在我眼里长得都一个样,正想着随便拿一只回去算了,忽然有什么东西掉到了我头上" "为什么?"我不由得问,如果是被人类发现的话,大概会上新闻,然后被送去动物园吧我也不管它,由着它在我身上玩耍,走到哪儿都带着它,甚至一起去了特雷默哥哥的城堡做客他生怕一不小心伤到我,而我也不愿意对他出手,结果训练便成为了小儿科的家家酒一旁的罗伊看不下去了,一个蓝光球狠狠朝我扔过来,然后闲得无事的洛奇也跑来插一脚,发泄它对我这个偏心的主人的不满"我依依不舍地又往他怀里蹭了两下,要了一个舌吻" 洛奇一听到"午睡"两个字,立刻警觉地停下了动作,偷偷摸摸地就想溜走"我边说边走到窗边,只见几个人影正飘浮在城堡前方不远处,背对着城堡的是斯蒂芬和菲奥娜,另外三个面对城堡的人我都没见过,"喂,洛奇,你认识他们吗?" 洛奇白了我一眼,「我怎么可能认识?」 "唉,真是对牛弹琴奥古斯汀回来已经快四个月了,威弗尔的亲王之位却还没有着落,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终于耐不住了为什么我要介入你们血族的争斗!」洛奇终究不过一头狼而已,期望着能过与狼相符的生活 "唔 「你后方的斯蒂芬抓住空隙,一记雷光将对方的那个伯爵击落了下来 "城堡里的里尔伯爵阿瑟不是也在吗,瑞,你告诉他可以出去活动活动,城堡里不用担心对方的两人见状,立刻共同构造起了一道防御墙,雷光砸在看不见的壁障上,发出轰鸣的声响眼尖的斯蒂芬立刻又转回了头,仔细考虑起了迎战方案,而我四肢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的那两个侯爵,伸长了手臂比划着雷光在结界上逗留了一会儿,接着冲破了障碍向两个侯爵砸去原来如此,终于把事情彻底弄清楚了,无论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多反对奥古斯汀,但他终究没有金色的眼睛,根本比不过奥古斯汀,他敢这么突袭而来,原来是有强大的萨德家族的后盾 "斯蒂芬,你们先回去好了,这里有我和洛奇就够了" 我的一番话似乎惹得那几个血族十分不满,可以看得出,那个黑发的虽然像是首领,但明显有几人不在他的指挥下,那么那几个就应该是萨德的人了,而且侯爵也在他们之中,那个黑发的说不定只是个伯爵 "优雅伯爵,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难道达德利"希欧多尔对我说道,我点点头,萨德能提供两个侯爵来对付没有公爵的血红蝙蝠城堡已经很多了,那么剩下的应该都是伯爵了" "是么?那就让你好好玩玩!" 他向旁边的路德米尔侯爵使了个眼色,两道雷光从天而降,接着融合成为一个硕大的雷光球我不慌不忙竖起跟手指摆了摆,重新在身边布上结界,一个虚空球从手中放出,没入雷光之内,被雷光的能量湮灭些了之后,却开始膨胀我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持续补充给它能量,看着它慢慢地把雷光全部吞噬了干净 "你说,要是手断了,多久才能长出来呢?"我天真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与刚才不同的恐惧表情,我呵呵一笑,放开了他,跃到他的上方,"放心,好歹你们是萨德的侯爵,我不会杀你们的,不过那些愚蠢的伯爵就不同了 "好了,萨德的两位侯爵和一位伯爵,你们想要什么样的待遇呢?"我微笑着,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看来他们终于明白了我的力量在他们之上的事实"我转身指挥希欧多尔把那四个伯爵都扔到后面的树林里去喂狼,回头看到被围困在虚空网中正试图用闪电击破网罩的几人,叹着气摊开手掌,"唉,这么好动的话,我干脆直接把你们也送去喂狼好了,别人问起来,我就当没见过你们"没错,这正是当初被放在希欧多尔体内的那个微型十字架" "但瑞很喜欢"他拍拍我的头,我瞧瞧地上散落的衣服,撅起嘴,"好麻烦啊一见到我的姿态,罗伊皱了一下眉,轻咳一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而另三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从地上那些衣服来看,很容易就知道羊毛毯下我什么都没穿,故意漏出的一个肩膀和半截小腿,那被奥古斯汀称赞的细嫩的皮肤在深红色毯子的映衬下更加白皙诱人,勾起他们无限地遐想,我觉得他们三个看得眼睛都直了血红蝙蝠公爵,请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路德米尔侯爵忍不住喊了出来,奥古斯汀的话使他既不能赞同也不能反驳,赞同了就是同意他们的指使者是蠢货,反驳了则是等于承认他们的亲王殿下是蠢货他肯定和索尔兹伯里公爵交换了条件吧,不会是势力范围什么的,索尔兹伯里公爵不会答应"他邪笑着,手指在我体内恰到好处地动着,一股酥麻直冲上我的头顶,"宝贝儿,你要不要找个侯爵做仆人?" "" "我接受不也一样?"我再次把眼睛变成了金色,用只在奥古斯汀面前才表现出的最娇媚放荡的样子看着他,"明明知道那个王子喜欢你,却还故意称赞我与我亲热" "嗯?你不喜欢我称赞你与你亲热?"奥古斯汀又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做出不高兴的样子 "送你个东西蝙蝠的身体是透明的金色,好像琉璃一般灿烂,又如水晶一般透彻,精美的曲面使光线在表面折射成为美丽的光泽制成蝙蝠翅膀的是另一种材料,纯白色的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点一点银色的细碎颗粒,翼膜部分薄得几乎呈现出半透明,但却十分坚硬 "喜欢吗?"奥古斯汀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 "真的好漂亮啊!"我又一次感叹着,瑞飞到我的胸前似乎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个坠子,"瑞,是不是跟你很像?都是白翼而且戴着十字架呢什么对话也没有,我却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其实我很早就隐约知道奥古斯汀的意思的,在没有亲王的威弗尔家族,身为公爵就已经可以自主地授予侯爵及以下的贵族爵位了,但奥古斯汀迟迟没有给我爵位的原因只有一个 "凌,听我讲一段故事好吗?"奥古斯汀并不是在询问我,他看了看斯蒂芬,斯蒂芬点点头造了一道隔音结界后,奥古斯汀便开始叙述了 "凌 "知道吗,凌,我原本已经舍弃了血族,舍弃了这整个家族的,因为那些无耻的血族背叛了我的父亲,因为威弗尔已经落没得无可救药,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一直是这么想的"他突然把我的头带进怀里,语气里突然充满了激动,声音几乎要颤抖起来,"是撒旦把你赐给了我,这一定是伟大的撒旦眷顾着我们威弗尔我在战争之后,使威弗尔稍稍安定之后便去了美国我花了几十年时间寻找父亲,但找到的时候他已经与一个衰老的老人无异了,没有了任何力量他只告诉了我一句话,他要我等待,等待时机的到来"我看着奥古斯汀的眼睛,我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复杂,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偶然竟然造就出了现在这个令我错愕的现实不,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命运" 我点点头,在我后面的斯蒂芬也开口了,"那个霍华德根本没什么好怕的,而且我们都在 "索尔兹伯里公爵,我记得我们血族的规则里,最重视的是力量而不是仪式" "你认为我有必要说谎吗?"奥古斯汀悠闲地靠在椅背上,"前些日子我的城堡还真受你照顾了,四个侯爵六个伯爵,趁我和罗伊不在来偷袭,结果还惨败而归--哦,不能叫做惨败而归,因为凌没放走一个那是一时大意!" "哦,原来如此 "肯特公爵,如果是你负责的这个东方血统的教育的话,你应该认真告诉他威弗尔现在人力的匮乏!竟然如此轻易地把五个伯爵喂狼" 三对一,索尔兹伯里公爵处于绝对劣势,对面的十个侯爵里,虽然原本是五五开,但现在有两个还是我们的俘虏索尔兹伯里公爵也很清楚局势对他的不利,眼看着奥古斯汀派即将多增一个公爵,要挽回形势,只有一个途径肯特公爵,既然你执意不肯继承你父亲的王位,那么我就不客气地接受它了!" 索尔兹伯里公爵忽然把话题一转,这话语一出,索尔兹伯里派的都斗志高昂起来我环顾着屋内,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们在我预料中的反应,然而当我的目光移到罗伊身上时,却诧异地发现他那冰山的脸上竟然微微拧着眉而且,"我托着脸颊,"是不是借用了别族的力量呢" 全场又是一片议论声,我眨动着这双极具魅力的金色眼睛,慵懒而甜蜜地笑着环顾了一下那些侯爵,有的惊愕得合不拢嘴,而有的很快已经拜倒在了我的媚笑之下 "肯特公爵"希欧多尔回答着,被突然告知亲王驾到的时候,他正在处理一件花费了他大量心思终于有些进展的事,直到现在心思还没有完全离开 特雷默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眉,"我还听闻,血狼家族正在援助荆棘蝙蝠?" "是的,不过那只是萨德的基斯?达西法公爵的举动,至于萨德亲王本身的态度我就不清楚了"难道美国最近流行东方男孩?" "不,殿下,这只是偶然这东方的男孩在他看来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每当自己的视线落到他的身上,他便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地投向希欧多尔希望寻求帮助,但很快却又局促惊恐地收回到地上" "殷宇阳" "你的主人?那只东方小蝙蝠?倒是个大方的主人"特雷默用他悠扬悦耳的声音徐徐说着,"希欧多尔待你不好,你来我这里吧" "那么就如殿下所言他要复仇,他要夺走那个人的一切,要把他的都变成自己的,为此他必须要有别人的帮助,而希欧多尔是不可能反抗那个人的,但眼前的这个亲王就不同了,血族里亲王是地位最高的,所以如果是他,那么也许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殷宇阳对于他只不过是一个玩物,他失去一个玩物并不是件大事,但殷宇阳对于特雷默来说并不只是一个人类玩物那么简单,他对于达德利和威弗尔两族间的关系,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但终究逃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的下场,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优雅伯爵难得地叹了口气,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他想到的竟不是这件事将会对两族间产生的影响,而是如何向他那调皮又强大的主人解释从而不被惩罚威弗尔虽然已经没落,但毕竟它过去的辉煌使得它的影响力没有完全消失,这也是它在没有亲王的情况下依旧在两大家族之间独立了几百年的原因但现在自己动摇了,如果凌成为亲王,那纤细的身躯里蕴藏着德修尔大人,甚至超越德修尔大人的力量,那年少的容貌却能绽露出几乎天生的王者尊严,如果是他,自己还能没有任何踌躇地把奥古斯汀的命令能够放在首位吗? 洛奇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我,它与血族相处也有几百年的时间了,知道血族的自私,也知道血族对被利用的忌讳 "为什么要生气?生气了就有用吗?" 我有些自嘲地微笑着,心里的失落不是假的,但也决不是像洛奇说的那样我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里有些乱"我露出纯真孩童的笑,头上的瑞听到有人称赞它的成长,也高兴地拍着翅膀他引着我来到花园中的野餐桌上,刚坐下便注意到了瑞脖子上的装饰物"它怎么带着个十字架?凌,要知道我们都不怎么喜欢这个模样的东西" "嗯,不过瑞实在很喜欢它,都不让我拿下来呢" 特雷默注视了我一会儿,话语乘着优美的音调从姣好的嘴唇中流淌而出,"人类真是眼光低俗的生物,如此可爱的孩子,我想要还要不到,竟然会被人类社会遗弃?血红蝙蝠真是够幸运我稍稍抬头,意识到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蝙蝠家族的亲王也的确该有个着落了" "嗯?奥德修斯?"我好奇地问着 "殿下,那个"殷宇阳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不会冒犯特雷默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特雷默要招待凌,他明明答应了自己会替自己实现心愿 "不用担心,这只是为了让他对我放松警惕而已"rpwt "不是的"三个字几乎就要从唇边飞出的时候,特雷默心里突然萌发出一个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法我亲眼看到的另一个计谋从他心底浮现,纵使凌的力量十分强大,但他毕竟缺乏经验,对血族内也不熟悉,那么到时候只要想办法把辅佐他的血红蝙蝠解决掉,他和威弗尔就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特雷默又吸了一口气,这个少年竟然字字珠玑,但是自己是不是考虑得太多了?或许他根本没有这层意思?只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万一凌连这个都料到了的话奥古斯汀在回避我,他知道瑞一定会把那些话告诉我的,所以他选择回避我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利用我,从始至终只是把我当成一样工具,那么动物都是贪心的,就像松鼠得到了松果就会埋藏在泥土里,即便大部分的果子不会再被挖出来,它们依旧一代代地重复着这本能的动作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包裹着我,汲取着这种宁静的氛围,但同时我也知道,这份宁静中充满着不安,随时都会爆炸一般,我们都在等待对方开口,但谁都不愿意开口" 我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你会不要我吗?"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惶恐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艰难地开口,"奥古斯汀,为什么不告诉我?" 奥古斯汀再次意外了,似乎一下子抓不住我的思考逻辑,"你" "我那么不可信吗?"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可是我不会!只有这个我"我点着头,哀求着,"别不要我,别舍弃我" "傻瓜"他把我从身上拉开一些,看着我,用手指擦拭着我的眼角,"我怎么会不要你?怕的人是我,血族里有那么多人关注着你,窥伺着你,我每天都胆战心惊地怕你被别人抢去,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最伟大的血族的继承者,比任何血族都更有着不可侮辱的自尊,而我却是要利用这样的你完成复仇,这叫我如何向你说?我怕你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而离开我,这样我便无法达成我的心愿,而且还会失去你" 我惊愕地听着他的言辞,凌?威弗尔,唯一的伴侣,这样的誓言,我并没有要求 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竟觉得有了奥古斯汀这样的誓言,一生中已不再有所求所以现在你可别妄想我会收回誓言,也许在给你戴上这个环的时候还有可能,可是现在你就别做梦了他霸道地盯着我的身体,手指抚过黑色真皮座椅中我羊脂玉般的肌肤,每到一处都能激起我一串欲望的涟漪" 他的手环上了我的腰,他的吻再次落上了我的唇,"我也是,我的凌 "早,奥古斯汀,罗伊"我动了动,看到身上完好地穿着睡衣,便从毯子底下伸出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没想到那两人的目光立刻聚到我身上来了,并不是因为我醒了的缘故,似乎是什么更加严肃的原因 "宝贝儿,"奥古斯汀盯着我,好像我又在哪里惹事了一样,"你有没有瞒我什么事?" "嗯?"我紧张了一下,仔细回忆了一遍,确实了最近没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没有啊,发生什么了?" "真的没有?你昨天在达德利亲王的城堡里都做了什么?"奥古斯汀看起来很不相信我的样子,把桌上的一封信交给我,"这是刚才达德利亲王发表的声明" "那么就是有人泄密了 "希欧多尔?"我皱皱眉 "也许不是"奥古斯汀捏着下巴,然后表情认真地看着我,"凌,我们忘记了一个人--那个中国男孩面对发自达德利亲王的公告,萨德要么也同样公开表明态度支持索尔兹伯里公爵,要么默不吭声地假装从来不知道什么 "让我去他的城堡玩玩吧 "不行,别太天真了如果我没猜错,他能拥有金眸,就是萨德的某位公爵甚至是亲王亲自将力量分传给他的索尔兹伯里公爵看来是很幸运的,但如果萨德以此来要挟他的话就麻烦了"我拨弄着胸前的那个蝙蝠吊坠,在座的每一个都心知肚明,我口中所说的"讲和"绝对不会是字典里查出来的那个意思罗伊,你派人去准备一下马车,让未来的亲王殿下用双脚过去也太寒酸一点了奈尔逊侯爵手忙脚乱地想布结界,但虚空蝙蝠已经到了他面前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又突然一笑,手指一勾,虚空消失了" 斯蒂芬展开了遮音结界,我在转过头之前又对着三个俘虏意味深长地翘了翘嘴角,满意地看到他们不安的表情,接着便投入到其实与他们并不相关的话题中去了 遮音结界里,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经意般启口,"希欧,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点什么?" 希欧多尔迟疑了一下,接着明白了我的意思,难得地真的窘迫起来,"亲爱的凌,我虽然是你的仆人,但也是达德利的族人,特雷默殿下的意思我也无力违抗,更何况那是他自己选择的,我就更无法阻止了我几乎没有真正生气过几次,希欧多尔可以用来借鉴惹我生气的下场的,恐怕只有凯特教堂里的那一群蠢货,正因为如此,他变得愈发紧张了 我把发束撩到胸前,手指在其中转悠着,"他还是人类?" "被殿下带走的时候确实还是人类,但现在"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微笑着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斯蒂芬,第一次觉得斯蒂芬脸上的和善的笑容竟然这么恐怖 马车在铁门外被拦下,我看了看希欧多尔,他很自觉地推门下了车 "您难道不放行吗?哦,这真是太糟糕了,这简直是不给我的主人和我族特雷默殿下面子他抿了一会儿嘴唇,唤来只蝙蝠,过了片刻蝙蝠飞回来了大门开了,马匹缓慢地踏上碎石铺成了道路上 "据说是他还是人类的时候的故事,本想坠楼自尽,却被楼下的荆棘藤蔓所救,被荆棘割伤的伤口渗出血液,引来了在附近觅食的一个血族,从此改变了他后来的一切"我嘟嘟嘴,又稍稍眯了眯眼,一个弧度从唇边杨起,"不过下次记得用‘您‘,奈尔逊侯爵与这位单独谈谈不过看来他的动作并不是出于他的意志,当他发现自己的举动时,立刻用别的动作掩饰掉了这个书房的面积不大,但书的种类倒是很丰富我从一个书架漫步到另一个,房间里只有我走动的脚步声,索尔兹伯里公爵一直盯着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我的口气就像聊天那般轻松,但霍华德听到阴谋两个字时,不由得颤了一下"我不屑地斜视着他,"威弗尔怎么会有这种族人,竟然忘记了德修尔的荣耀和屈辱我警觉起来,挥手把自己保护在结界里,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行动和为自己的辩护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2章 章节字数:7884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 Eligibility 索尔兹伯里公爵还没有停下,眼眸中金色渐渐浮起,手中发出的一道苍白色在我周围散开成为一个个苍白色光团 已经有一簇火苗撞破了我的结界,而我手上的虚空球也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堵住那个决口 可是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屋内沉寂了几分钟了,还是什么也没发生你难道是" 我一愣,盯着他震惊的脸,"你好像知道些什么的样子呢,"我媚笑着凑到他面前,见他本能地讨厌我脸上的圣水散发的力量而后仰了一些,"说来听听" 书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他张着嘴,却已经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翘着嘴角替他把整句话说完,手向他指了指,"那么接下来该你说了,你究竟知道什么呢?" "我我研究了数百年辅助魔法,有一天无意中发现了德修尔殿下的手札,才了解到只有当与东方血统混血的那一方的力量足够强大时,才会使东方血统在血族体内起‘正‘的作用如果不能把他收为仆人,那么就算失去一个公爵也要把他的嘴堵上 "哎?就这样?"我睁大着眼睛,"先不论你袭击我的事,我可不喜欢一个带着仇敌的力量的公爵在我的族内 "" 他愣了愣,一秒钟后倒吸了一口气,"你是说血仆仪式?!" "嗯,没错 "要我成为你的仆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啊,"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奉陪奥古斯汀就靠在床头,手边有几份还未看完的文件 我眼珠一转,顺势凑上去,把他的耳廓细细地舔了一圈,"好事,当然是好事" "那是一个血仆" "那么他之前用圣水攻击凌呢?" "凌阁下也并没有因此受伤" 奈尔逊侯爵露出奇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请问您要圣水" ""他听出了我的戏谑,带着些不满盯着我,"主人是在利用你这样的理由够了吗?" "凌,但是也许对于很多低等的族人,王位上坐着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家族复兴的一个重大标志 金蝙蝠城堡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部外廷里有会议室、礼堂等设施,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全是被称为内苑的亲王私人场所了这间卧室比奥古斯汀的更加奢华,那张硕大的水床让我在上面毫无仪态地翻来滚去了好一阵子,小动物一样的动作自然招来了奥古斯汀这只狼,这一折腾就到了后一天早上,也就是我即将正式成为亲王的那一日了 亲王的加冕仪式依照血族的惯例在太阳完全落山后举行,离现在只剩半天时间长廊不是封闭的,雕刻精美的浮雕拱顶由一根根罗马柱支起的,而长廊两边则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从空中俯瞰,长廊就像一条龙一样蜿蜒在一片花海之中 随着长廊将近走到尽头,同类的气息多了起来,我努力分辨着奥古斯汀的方位,忽然一个不和谐的气息蹿进了我的感官,接着一个人影向我的方向冲来 人类?! 我愣了一下,这一愣使得我没来得及用出瞬移,那个身影便撞了过来,和我两个人一起跌到了地上谢不是,我是这里的你是要为谁复仇吗?"z y b g 她惊讶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动着的火焰也是我所熟悉的 "能告诉我吗?或许 "你想报仇吗?" "想!"她狠狠跺了一下脚,"可是我无能为力!那家公司是州里的大企业,背后还有政府,我你叫什么?" "娜拉" 她迟疑地点点头,"你难道是贵族 "当,当 我面对着黑暗单膝跪下,开始念对撒旦的完全效忠誓言 我平缓着呼吸,那种无力恶心的感觉渐渐褪去一颗颗圣力凝结的光珠从十字架上飞出,被瑞欢喜地吞下肚子第二个祭品的生命随着我轻轻一挥手而告终我回视着她,正在考虑是否要用魅惑术,只见她的神情忽然恍惚了起来,接着在被血液染得污秽的祭台上对着我跪了下去 "我娜拉?梅普尔愿意放弃光明,接受黑暗的指引,接受撒旦的统治,今后只颂扬黑暗之主"娜拉还是否认" "‘这个世上没有上帝,惟有力量是真实的‘吗?算你聪明,我喜欢这句话"我哼了一下,收了虚空剑,心里却十分得意,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在发展她闭上了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在这几百年间,他一直默默地管理着这个失去了主人的城堡,也多次劝奥古斯汀回来继承德修尔的王位,但奥古斯汀始终拒绝了,直到发现了我 "是,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殿下 "娜拉醒了吗?醒了的话就带她到楼下的书房里,我有话要问她我和奥古斯汀在书房等了一阵,还不见她出现,便开始和奥古斯汀聊起了别的" 他扭过头,慢慢把鼻息吐在我脸上,我敢发誓,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字面上的恭敬,反而洋溢着调戏的味道"blzyzz "嗯?"我含糊不清地夹带着呻吟问道"他补充了两个字,我立刻明白了,头脑霎时清醒了不少,转过腰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 "这还差不多"我叫了一声,跪着等候了好一会儿的她抬起了头,"说说你自己的事,我不喜欢有人隐瞒我什么" "嗯,我是答应过,但这也要看你的表现答不答应随你 "但是没有未来,对吗?"她惨淡地笑着,对我跪下,"我向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起誓,我娜拉?梅普尔从今日起奉凌?威弗尔为主,愿听从差遣,此生决不背叛这算是一种决心的表示吧,那么我就姑且先相信她本来只是一个让新亲王与另外六亲王见个面的短会议,但这次却是几百年后威弗尔的第一位亲王,会议也许不会那么轻松了 要进入城堡,最普通的方法自然是通过城门,不过我想门口的卫兵也不会随便放我进去,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吧同时,眼睛的光里已经开始有些不稳" 我嘟着嘴,以最正当的理由脱身,邪笑着看着对峙的两人,发起了瞬移,随便移动到了城堡内的另一个位置,再次隐身,向东塔两楼的客厅飘去 "干得好,瑞"我翘着嘴角,血族就是占有欲强烈情欲高涨的种族,埃尔斯坎和路德米尔,这两人接下去的发展真令人期待呢 "谢谢,特雷默哥哥,我没有紧张,只是没有兴趣发表就职演说这种形式化的东西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萨德,有达德利的援助,复仇会轻松许多,更何况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与蒂娜小姐的一次接触"我也笑着,这种时候还能笑得面部肌肉不抽筋,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现在还好,不过我要担心万一她的笑声使我牙痛了该怎么办 "呵呵 "哦,真是失礼了圆桌另一半以萨德为中心的三家族完全被我们冷淡了,冷眼旁观着我们几个家族的亲切对话,维多克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和特雷默结盟的事实 "的确还有一件事"美国的教会的确不够看,不过他们倒是从教廷哪儿弄来了些东西,比如这个教廷又为自己多创造了一份罪名" "所以各位殿下该小心一些,给血界外的族人提个醒,至于应对方法,很简单,只需将十字架从体内取出就可以了"我边说边微笑着,这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大概只有我会觉得简单 "也许,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这激将法奏效了的话"一个悠扬的声音从背后转来,我转过身,看到特雷默微笑着殷宇阳!没想到特雷默竟然会把他带到梵派尔城堡来,看他手上挂着特雷默的外套,看来这些日子在王者骷髅城堡里混得不错呢" 我又故意添了一句,往奥古斯汀身上靠了靠,等着殷宇阳的反应" 回到金蝙蝠城堡吃过午餐,下午是处理族内事务的时间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可以注意一下萨德的消息" 罗伊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肯定又干过什么好事了 "想到什么好事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张,扫了一眼,没发觉什么有趣的" "嗯?什么意思?"奥古斯汀皱了皱眉 霍华德又转向了我,"主人,您还记得我提起过的德修尔殿下的那本手札吗?其实其中有一部分我一直不明白,最近才发现,或许是这本手札缺了一部分" "什么?"我叫了起来,那本手札在收了霍华德做仆人之后我就看过,没发现什么关于我的事才放心地还给了他,现在他告诉我那本竟然有残缺?先不论那些小说电影中经常出现的情节,直觉告诉我,残缺的往往是最重要的" 奥古斯汀紧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大面积防御魔法难道是暗障?" 霍华德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眼睛一亮,"对,就是这种魔法,肯特公爵果然知道些什么" 我刚启口,忽然瞥见窗外一抹黑影,我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那只是只蝙蝠」 蓝色的洛奇?我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瑞大概不知道那种动物叫血狼,只知道长得像洛奇了 "蓝血狼,埃尔斯坎侯爵我没想到过他竟然敢这样面对我,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我,不自量力地对我说出那种猥亵的言语,就凭他也妄想碰我? "朗斯?埃尔斯坎侯爵,看来我应该请人来教教你血族的礼数?就凭你刚才的话,我要怎么折磨你怎么杀你,我想维多克殿下也好,基斯?达西法公爵也好,都没有阻碍的理由" "这我当然知道,如果萨德有意见,我会声明这件事与特雷默哥哥无关的" * * * 威弗尔族内喜事一桩接一桩,亲王刚刚登基,就传来亲王与公爵的婚事喜讯 "殿下这次应该穿线条柔和一些的礼服,这样才能突出殿下的妩媚 "妩媚这个词不配用在你身上吗?"奥古斯汀坏笑着走过来捏了一下我的鼻尖"奥古斯汀开心地笑着,刚想从身后抱住我,只见丁格尔子爵拿着皮尺转到我身后去量尺寸去了 "斯蒂芬刚刚把给各族亲王的请柬准备好" 我心中一震,果然只有成为了血族,才会有怕光这种事 "哦?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因为奥古斯汀说血族都喜欢在床上给人类初拥,就像我那个时候东方少年的身体真是柔韧,怪不得能有名扬天下的中国杂技,而且希欧多尔似乎也把他调教得不错 "怎么会?抱了他,我可是更想品尝一下我们可爱的威弗尔亲王了,只不过看来我没这个机会了特雷默优雅地从佣人手中接过拆信刀,拆开请柬展看阅读,"还说哥哥不要你,看你这不是先不要你哥哥了?" "嘻嘻,特雷默哥哥还是我的好哥哥嘛" "呵呵" "凌,你难道决定" "我想我知道在哪里" "好的,乐意至致我已经警告过他了"奥古斯汀也坏笑起来,"否则我也很期待你的狼皮大衣呢我拂去盒子上的泥土,一个金灿灿的蝙蝠纹章露了出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我小心翼翼地开启了盒子,想象着一本手札躺在里面的样子 然而这次我猜错了,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手札,而是一颗直径约十公分的球"霍华德说道 "父亲也提到过,这颗魂晶应该是有很不寻常的作用,所以才被父亲列为秘宝这样藏起来"喂,洛奇,你该不会还藏了什么吧?" 「没有它静静地躺在绸缎上,有些像巫女用的占卜水晶球,但我丝毫感觉到不到它上面的力量魂晶一片漆黑,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瑞正张着翅膀抱在上面 "看来奇迹不理睬我呢 "如果它真的只有测试力量的作用,我倒干脆把这秘宝送给瑞当玩具算了这曾外祖父有没有说过什么?" "德修尔殿下说它是蕴藏着极大力量的秘宝,总有一日会成为我们威弗尔的镇族之宝" "总有一日?" "是的,凌殿下,您的曾外祖父确实是这样说的 魂晶一直没什么动静,我开始有些心慌,但就在虚空与它接触到的瞬间,异样发生了" "凌,把你的力量输给它试试,"奥古斯汀突然出声,"应该与攻击无关,其中的力量可能才是关键只一眨眼功夫,黑色的石头发生变化了,这次我看清楚了,不透明的黑色球体内,颜色流动了起来,像烟雾一样缓慢地飘动着,毫无规则地扩散开去,虚无缥缈般地在碰到外壁时又与四周的汇聚起来,流向另一处,简直就像一颗灵魂被封在水晶球内,让人看得入魔奥古斯汀见状又加大了力量,下次一出手便是足够摧毁整间屋子的闪电" 我点点头,奥古斯汀的判断总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先问了起来奥古斯汀已经在结界外,无法进来帮忙了 "这里是城堡的密室,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大部分是别人送来的,德修尔殿下觉得没什么用处就都堆放在这里了 " "对,有可能!"奥古斯汀欣喜地点着头,"那是一把蝙蝠模样的钥匙,我曾经在父亲那里看到过 ※※※z※※y※※z※※z※※※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8章 章节字数:8336 更新时间:07-02-22 19:29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 Experiment 离婚礼还有五天,事情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我呵呵笑着,抬头吻了正搂着我一起听汇报的未婚夫一口 "如果我可以在婚礼结束之前取到金蝙蝠钥匙,那么就会把魂晶拿出来展示" 我吃惊地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例如殿下的外祖母,血界内无人知道有这样一名纯血" 我正说着,沉重的门发出两声叩声后"吱呀"地开了,四双眼睛立刻聚了过去 "凌殿下,刚刚传来的紧急消息,有不少萨德的人从东贝加亚纳的通口进入到了我们的领地威弗尔与贝加亚纳间有两个通口,东通口就在血红蝙蝠城堡的东北不远处"是基斯?达西法的人?"婚礼就在明天了,难道现在来抢婚? "斯蒂芬刚刚回城堡去了,他应该会有对策不过保险起见,罗伊你也回去"霍华德你也先回去,以防万一,而且今晚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晚上好,基斯?达西法公爵,我们又见面了我看着他盛怒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你!"如果他脸上有胡子,那么此刻一定扬起来了,"你说这个结界是你的?" 他自以为他找到了我语言上的一个漏洞,不过可惜,那确是事实,"不然你以为是谁的结界呢?" 我乐呵呵地看着他,他不敢相信又气恼地朝结界上又扔了两团幽青色的光芒,发现依旧无效后,气急败坏地对手下命令道,"找弱点,这么大的结界,我就不相信没有破绽!" 他身后的人四散而去,我则懒洋洋地盯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像靠着什么般放松了身子向后一仰**在奥古斯汀怀里,气吁脸红地接受着他那只藏在我衣服内捣乱的手的抚摸,看着基斯在结界外急速地躲避着我的攻击以后,那还要看是不是有这个以后用他的话来说,婚礼虽然盛大但毕竟不像登基那样严肃,说到底就是怕我在这节骨眼上到处招摇,为他继续增加情敌倒还问题不大,如果又惹什么事出来,他这个新郎就要头疼了整套服装华贵精致,有王者的英气,但也不乏所谓的妩媚,这样的我哪能令人联想到那个靠吃剩饭维持生命的穷学生呢?爸爸妈妈要是地下有灵知道儿子要‘嫁‘给一个男人了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不过曾外祖父和外祖母大概会很高兴的吧所以能与奥古斯汀结为伴侣,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哦,不不,你的仆人怎么会对你的决定有什么不满"我甜甜地笑着,用手指弹了弹他额前的头发,转身便不再理睬他" 梅耶拉双手握起我们两人的手,微笑着看着身为晚辈的我们,"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为见证,凌?威弗尔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在此结为伴侣,请交换戒指 "祝贺你,凌是的,已经好多了,谢谢威弗尔殿下关心" 我看见他对我的仇恨无时无刻地向外溢出着,此刻却又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对我低声下气的样子,实在觉得有趣 "是么,那我们就放心了"奥古斯汀接上来,朝我一笑,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扬手招来一个侍者,轻轻一推,那娇小的女孩就跌到了殷宇阳怀里,"身体不好就该补补,慢慢品尝"殷宇阳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带着那个女孩向宴会厅的角落走去" 特雷默击掌两下,一个血族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呈了上来" 墨松石,魔矿石的一种,这种贵重的宝石经常被用于婚事贺礼,至于原因,当然是它那奇特的只在床上发挥的力量 "这是曾外祖父的" "是的,"洛奇略略低下了头,"德修尔大人托我保管的另一件物品这是一件最好的礼物,谢谢您,曾外祖父凌,这钥匙的前主人是 "德修尔,也就是我们的前亲王德尔维尔" "那头狼刚才还说了什么魂晶,难道是我们族的" 背后族人的议论声传来,我没有再看亲王们的反应,唤过梅耶拉,把钥匙交给他"我打开盒子,捧出魂晶,半透明的球体渐渐变得墨黑,有眼力的人立刻就识出它了会场依旧沉寂着,被我暗指到的基斯?达西法脸色十分难看,而那六位亲王,虽然面不改色,但恐怕没有人会对此感到安心" "血红蝙蝠说得对,凌,这不是值得骄傲的身世吗?" 接上来的是特雷默,我有些意外并警觉地听着他的话,还有他那过于轻松愉快甚至为我自豪的语气乐团的音乐从愉快的旋律换成了激昂的进行曲,我在奥古斯汀怀里看着我和他设计好的这一切,得意高傲地扬起嘴角 婚礼持续的时间不很长,午夜之前,我和奥古斯汀便借着回新房的理由结束了狂欢,回内苑去了"我坐在床边晃着两条腿" 他一愣,随即发现身下的人已经不见了" 我留下一个勾人的眼神,闪进浴室合上门,跳进已经放满温水的浴池里开始偷笑虽然我是被压的,但是我可不想连主导权也一起放弃,尤其在这种新婚之夜 当我们再次出现在卧室之外的地方时已经是婚礼后的第三天,奥古斯汀用新婚为理由,又翻出了我大大小小的"好事",上到勾引亲王,下至魅惑人类,总之新账旧账一起算的后果便是我被他做到虚脱,在床上趴了一天才恢复过来" 罗伊继续用无起伏的声音说着,而听到这个名字的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那个或许比蒂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人真的要变成女王了 "特雷默哥哥的动作真快,知道我准备复仇就先把和我有仇的佩伊老亲王换下来贝加亚纳过去一直是我们的附属族,只是在大战后威弗尔失利之后才选择了萨德"罗伊又接着说道,"据达德利殿下说,他发现那个荒谬的谣言竟出自他,对他非常恼怒,为表歉意特地把他送来给您处置" 哼,殷宇阳,不管特雷默想利用你做什么,但是就凭你还没能耐在我手里玩花招 "虽然是按照钥匙打的锁,但德修尔殿下很少用过"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0章 章节字数:6405 更新时间:07-02-22 19:30 我插入钥匙,里面果然是空的 "还会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呢凌,跟我来" 我和梅耶拉跟着他,但是他并没有带我们去了什么神秘的地方,而是又回到了地下室 "因为有魂晶作掩护,所以这里如果还有机关也很难被发现" 奥古斯汀说着自己的理由,在矮柱附近摸索着只要有魂晶在,那么即使我们威弗尔没落了,也终有一日可以再次登上七族之首 马索公爵是个个子魁梧的人,比奥古斯汀还要高大一些 "我们血族原本就是崇尚力量的种族,无法超越德尔维尔殿下的力量却使用这种方法陷害殿下,我实在为他们觉得可耻!还白白地给教廷机会,否则我们现在也不会退缩在血界里!" 我静静地听着他激昂的言语,半晌托起下颌,"那么你的结论呢,马索公爵?要知道你无论怎样感到愤怒,我曾外祖父的生命也已经无法挽回一切看来都要在我真正杀了现在的贝加亚纳亲王后才有定论,不过从回复中我却也明确了一点--马索公爵并没有效忠达德利的意思,自始至终话题都围绕着"我",而不是"我们"这对于特雷默来说也不能算失策,但对于威弗尔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 "这么说,他的确又是来做间谍的?"我有些厌恶,同时却又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特雷默应该不至于选他来做间谍 "有可能" "或许凌怕的并不是火,"斯蒂芬插了进来,"而是与火的样子很像的什么,所以当确定了火不会对你有伤害的时候就不再害怕,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克服了对白炎的恐惧,那么就更可以证明我的猜测了" "和火很像的东西至于那个男孩斯蒂芬的说法没有错,接受了初拥的人类的确可以不成为血族,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恢复成人类,无法忍受幼年期黑暗的幼仔最终沦为血奴或者傀儡,接受这种血奴或者傀儡也的确需要亲王的认可在接受初拥后,血族通过练习可以提升力量,但力量的纯度却是很难改变的,决定纯度的是血统,越纯的黑暗力量所能发挥出的最大极限也越大,这就是为什么纯血血族的力量往往比普通血族大的缘故但即使是纯血,力量的黑暗纯度也不是最大的,最纯的黑暗力量只有那位陛下才拥有 我拿着笔记来到地下室,看着那拳头大小的水晶球但是这真的可能吗?先不论他的存在,他真的会现身?虽然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德修尔不可思议的强大便有了很好的解释,但是血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真的会在受宠的血族面前出现别德修尔的余威使得很多人不得不对我重视起来,再加上之前埃尔斯坎侯爵的"叛离",使得萨德高级贵族中隐隐地人心惶惶起来"我点着头道让别族看看威弗尔新亲王的力量,这样也好提升你的威望奥古斯汀在这里,罗伊和霍华德在各自的城堡里,万一有人来偷袭也能有些对策,不论来偷袭的是谁"霍华德依旧很不放心" "嗯,我知道" "好好,"奥古斯汀无奈地笑着拍拍我的肩,"我们对我们的亲王殿下当然有足够的信心 "奥古斯汀留下了"我一边抚摸着洛奇的皮毛一边道,"报仇十年不晚,但如果一不小心把威弗尔丢了,这可就真的无脸见曾外祖父了特雷默哥哥该不会是要我躺进去吧特雷默哥哥别真的把我卖了就行 棺材盖子盖上,我合上眼,微微的晃动使我知道自己被抬起来了特雷默指挥了一些人去基斯?达西法的双头狼城堡,接着便轮到了我们 盖子是从我脚边开始移开的,我一动不动地躺着总管在看到棺材里的确躺着个少年时有了些安心,但当我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之时,我看到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慌我按照事先说好的,安静地合着眼,呼吸均匀 "你看多漂亮的肌肤,要不是有亲王的身份,他可是个人人都想要的漂亮媚人的少年啧啧,要不是怕一路上的目光亵渎了他的容貌,我应该为他订制一具水晶棺材"特雷默的手指在我脸颊上抚过,"而且他是被你背叛了的那位殿下的后代,你不想得到这个美丽的身子,顺便也好给自己消除一个威胁么?" "特雷默殿下,你究竟有什么意图?"维多克的声音充满了警觉维多克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手忙脚乱,正不耐烦地想挡开瑞,却没想到瑞从脖子上的十字架中聚起了圣力的光珠朝他投去 "是你太轻敌了,凌,那可是和你的曾外祖父同时代的亲王" 特雷默的微笑比平时浅了一些,一边教育着我,一边依旧在攻击着 "我自然知道这里是哪里,维多克殿下以为我那么糊涂么?"特雷默趁着我的虚空不断地削弱着维多克的结界之时飘浮到了空中,又是一记强大的突袭,"糊涂的应该是维多克殿下吧,我们在这里闹了许久,怎么也不见狼王城堡的别人来探听消息呢?该不会都在床上抱着美人吧不过竟然用这么低级的方法瞒天过海,该说特雷默心计过人呢,还是说维多克太疏于防范 一种可能性忽然跃进了头脑里,通讯蝙蝠可以在血界内瞬移并且穿越领地,但这仅限于瞬移回脚环标志的那座城堡,否则它们的瞬移能力也仅限于所属领地内以及通口和通口之间魂晶在地下室德修尔制造的安全装置里,而且城堡里还有奥古斯汀在,怎么会垂着翠绿色流苏的帷帐旁边,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当他们的视线和我的对上时,那名头梳双髻丫鬟打扮的少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   这一生,我要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热情去好好地再活一次我一定要过得比前生快乐、自由,我不要再被那些俗世的眼光所束缚   开得纷繁耀眼的桂花飘散着浓郁的甜香,徐徐的秋风调皮地摇晃着枝头上满簇的黄色小花,在树桠间留下忽闪的黄影   伤口有开始的一天,也有愈合的一天我连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我带着涣然一新的心情紧紧抱住了来喜,在她睁得老大的眼珠子里清晰地看见了我脸上灿烂的笑容   从我能够下床独自走动后,我的心情开朗了很多,说的话也比卧床那半年多了好几倍,脸上更是时刻挂着微笑”   休息了大半年,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腕了我紧紧拉着身上的白色大氅,无比想念有暖气的日子   “芯儿,到爹旁边来坐”  “乖,乖,以前的就别提了,身子好了就行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嫁给那个丑八怪   周围众人立即把眼光集中在了我身上,四姐高亢的哭声也倏地停止了”   周守成的眼睛里露出期盼的目光,脸上满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顿时冷却了,这男人以前对周韵芯不闻不问,如今知道周韵芯有利用价值了就想把她当做政治交易的筹码,没娘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吗?   罢了,罢了,反正我占用了他女儿的身体,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以后我和周家将无任何关系   在这两个月里我还见到了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人,周韵芯的外公项擎天,七十岁的老人,童颜鹤发,步伐稳健,保养得十分好   还好我原本就觉得这种包办婚姻很可笑,也没把过程放在心上,心里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吃东西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大约等了十分钟,正当我准备放弃自己的坚持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把原本靠着床头的身子坐正”   门开了,传来的却是来喜的声音床头雕龙刻凤,床柱镂空成花,织锦缎面的大被上龙凤呈祥的图案绣得栩栩如生、巧夺天工,银红色软烟罗做成的帐子垂在周围看起来似烟似雾   我不经意又想起了坊间种种传闻,想起了那双温热的大手,想起了那场静寂诡异的婚礼,心里隐隐对那君凰越产生了好奇   门上响起来喜有规律的敲门声   “姐姐,刚才定安亲王派人过来传话,叫你不用去前厅给他奉茶了,据说是皇上一大早就传召定安亲王进宫了”   我心里有点惊讶,稍稍整理了仪容走到门口”   “这些事以前全都是李总管在做吗?”我手里端着茶,并没有去翻看那些册子”   目前还不知道君凰越的用意,我决定静观其变,而且李庆掌握了王府财政二十多年,再怎么忠心也不可能马上就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我把一个白玉雕成的匣子递到李庆手上,那是我从嫁妆里翻出来的,原本打算交给来喜储放银票   “谢谢夫人,如果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差人传个话就成   对于一名洞房花烛夜不见丈夫影子的新妇,最大的安慰莫过于看到丈夫的身影,他摆明在暗示我君凰越可能会出现在西边的林子里我前世也是长发,用发簪挽发的技巧很是熟练,而且可以绾出很多式样   慢慢地走到了林子的尽头,一间全木头架起的小屋矗立在眼前,门扉紧闭,屋前有一大块空地,空地旁有一张石桌,周围散落着几张石凳子   “你姐姐我这么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有上千个圈了”   后面这一句倒没骗她,我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这样的   “姐姐你好厉害啊,一个木屋子也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定安亲王比我想象中的样子要年轻好看得多,身材匀称结实,没有人到中年大腹便便的模样,两鬓的白发在他威严高贵的气质中凭添了一份沧桑如果他儿子君凰越没有遭遇小时候那场火灾肯定也是名英俊的男子,可惜啊……我在心里暗暗惋惜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   定安亲王眼中神光大放,漆黑的眸子定定地锁住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道:“王府不是你可以任性的地方!”   我听了后心里顿时火了,面上仍竭力克制着情绪,冷冷地说道:“韵芯不太明白爹这句话的意思,我只知道如果被我爹爹知道了我现在的情形,他老人家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   我表情平静地回望他,心里知道他算是默认了我的要求你们是不是应该等以后进了门再这么叫我?”我冷冷地说道,最讨厌古人那些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   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扶起我,我顾不上腰间的巨痛挣脱了他的扶持,猛地扬起右手,用劲了所有力气挥出去   这时候眼前人影一闪,刚才的小厮挡在了我面前周韵芯的个子在女子中算是很高了,站在我身前的小厮个头极小,只到我肩膀,比起眼前的两名女子也要矮上半个头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我才仔细地打量起刚才那大胆维护我的小厮来   我忍着她给我抹药酒时的痛楚,给她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并严肃地叮嘱她,以后在王府里说话做事都要倍加谨慎   我来到花厅的时候,一名面白无须身着整齐宫服的男子正拿着一卷黄色锦帛面向大门站在花厅中间   似乎觉察到了我偷偷打量他的视线,他突然转过了脸正面对着我,一双墨黑幽深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与我的对上了,黑亮的瞳孔里是一片望不见底的深邃,眼神沉寂如水,泛着隐隐的波光不论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什么样子,光是眼前见着的这份患惑人心的风姿就够让我惊叹了”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他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行走间衣袂飘飘,午后的阳光给他闲庭信步的身姿蒙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照此算来李庆是属虎的,所以我才会选了那两样东西送给他   君凰越送我的药膏果然神奇,涂在后腰上清请凉凉的,减轻了大半疼痛,晚上睡觉时我已经没有前两晚入睡那么痛苦了   我原以为君凰越见着我的时候会对我很冷漠,毕竟我只是一枚棋子,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但他今天在我面前的态度却谈不上冷漠,至少他还会关心我的伤势   中间传来一个消息,据说君凰越身边伺寝的雪儿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后谴出了王府,沁儿被分到了洗衣房做杂役到了望月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却告诉我们里面没位置了   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从酒楼里快步跑出来,弓着身子站在马车旁,嘴里喊着:“恭迎孙少爷   “没关系,你把这玉佩给你家少爷看,就说我要求和他坐同一张桌子   先前见到的男子正靠着窗户坐着,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把他的疏眉朗目照得清清楚楚,也把他眼睛里的疑惑照得明明白白”   “草民项彦骐参见荣王妃”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骇住了,想不到王妃这名头竟然连家人也要向自己行礼,而眼前这名叫项彦骐的男子倒也认真得紧”我连忙唤他起身,对古人这么多礼节颇不习惯   “叫我韵芯吧,王妃听着太别扭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避着他热切的视线,只好又说是从古书上看到的   当所有的龙舟都陆续到达时,许多姑娘拿着水囊和丝帕往第一条到达终点的龙舟走过去,从我这个高度可以很清晰地发现她们几乎都冲着同一名男子而去,因为那名男子距离我太远而且身边围着的女人太多,我看不清楚他的脸,只是看见他个子很高,尽管也穿着和别人一样的短褂子,在人群中却如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项彦骐眼露赞赏地说道,“他十分乐善好施,府里还收养了许多孤儿”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为项家扫清负面谣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击魏家”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   店里这时候并没有其他的顾客,只有我和来喜两个人,掌柜稳稳地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并没有上前来招呼我们,这样反而让我能够心无旁骛地观赏里面的字画总体比较起来,兰朝的绘画似乎没有书法那么多姿多彩”   我几乎算是瞠目结舌地听完了掌柜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心中的惊讶之情不亚于当年得知自己考上了全国最出名的美院时的心情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而这个时候我的身侧也传来了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我再把头扭向大街的方向,却看见数名钗环襦裙的女子从我眼前经过,裙裾翻飞,几乎称得上是跑着前进的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   “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躲在字画背后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呃,我只是想起了刚才那群姑娘们的样子,她们太……太惊世骇俗了我突然醒悟自己被他耍了”   说完后我举起宽大的衣袖覆住我的嘴巴,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我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盯着他,心里想着:“大白天的,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把我逼到了墙面上贴站着,两只手臂撑在我肩膀两侧的墙壁上   湿湿软软的嘴唇轻柔地磨蹭着我的,光滑的舌尖不停地在我唇齿间勾画挑逗,我死死地紧闭牙关,竭力忍受着心里的悸动说实话,被这么一个超级大帅哥强吻,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仿佛在做梦一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我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在心里微微地叹息,从刚才的激情里清醒了过来,褪去了眼底狂肆和不羁的玉无间看起来是那么的飘逸洒脱,光辉霁月如果没有前世那段惨痛的经历,我说不定也会象刚才那群女人一样,为他心动,为他疯狂”   玉无间用低低慢慢的嗓音安慰着我,手掌在我背后上下摩挲着我的长发,眼睛里闪烁着越发耀眼的光芒我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周韵芯的,只有我的灵魂是属于我自己,属于一名叫秦澜的现代女子”我用最清晰的字眼对他说道   话音刚落,我就立即感觉到放在我腰间和背后的双手突然变得僵硬,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时褪去了所有的光彩,琥珀色的瞳孔放大再缩小,缩小再放大,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却宛如两口千年古井,冷漠而枯涩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   来喜跟在我旁边一直欲言又止,我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看不下去了,无奈地对她说道:“刚才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就告诉你什么也别问了吗,你只要专心和我逛街就成,看上什么想买的就买,反正钱都在你那,不用帮我节约”   “我不问可以说啊,姐姐,刚才那位公子长得真好看   我总算对玉无间的魅力大开眼界了,连一向温婉文静的来喜都因为他变得大胆热情了,真算得上是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子,难怪性格会那么骄傲,在我那句话出口后马上就变得陌生且决绝   “怎么不说话啊?”野猴子的下巴仰得更高了,“本公子可是魏家的七少爷,你俩若是让我今天高兴了,以后的好处可不少,如果让我不高兴了,你俩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逛了   我有点得意地掸了掸长衫的下摆,开心地望着趴在地上的魏家七少爷,这专横跋扈的小子今天可踢到我这块铁板了   “姐姐你好厉害!”来喜激动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快走调了   “玉兄,你这是做什么?”我转回头看见刚才还拽得二五八万的魏家七少爷这会正对着玉无间点头哈腰,脸上的暴戾之色也顿时消失了,不过他站在玉树临风的玉无间身边倒是把自己的猥琐粗陋对比得更加突出了   玉无间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刚才的事就算了吧”   他对着我径直沉默着,当我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他却说了:“没想到会再遇见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反正今天已经出了王府,干脆玩痛快了再回去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玉无间,反正今天端午,他喝一点点也没事   “那你等会少喝点”   来喜拼命地点头,鸡啄米似的样子让我笑开了怀   而玉无间却不发一言地猛灌了老大一口酒,他现在已经喝到第三壶了,不过刚才他喝完了第一壶后我就没再让他要雄黄酒了   这时,他突然把一只手掌放在了我的右腿上,而来喜坐在我左手边,隔着我的身体她是看不见玉无间在桌子下的这个小动作的”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回答他,右手也毫不客气地伸到了桌子下面掐住了他的手背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接近朦胧的眼神,我突地醒悟,他其实已经醉了,否则依他那骄傲的性子,是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对我再表露出这么明显的感情的的   “我要回去了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来喜在我旁边把食盒接了过去,我对张禄笑了笑说道:“下次回家的时候帮我谢谢你娘,她的病如果还要花钱,你只管问我要”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农历五月初临近夏至,天气多少也开始热了起来,穿纱罗的季节就快全面到来了   “到了,请王妃自己进去吧,老奴告退了   谁知道我刚一坐下,君凰越也跟着在我旁边坐下了,我连忙向旁边挪了挪屁股”   “无妨,你只要没忘了自己王妃的身份就好   “算起来这大皇子妃还是你的表嫂,我的堂哥、大皇子君洛栩是你姑姑的儿子,也难怪她会那么关注你”   我心里暗想,可能原因不止这么简单吧,最主要的应该是因为我嫁了一个太出名的老公,而这个老公又恰恰太神秘,别人当然会把好奇心也放到我身上来了   “好吧,我到时候会准时赴宴”我微微叹了口气回答他”君凰越懒懒地躺在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差点被黄米糕呛住”   说完以后我才发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饥饿了,有点窘迫地望了望君凰越,却只能看见那张银色的面具和沉寂如水的双眼,我自嘲地笑了:干嘛要在意他,他连我出去喝酒都不管,更不会注意我的吃相了”   他慢慢地走回我面前,我仍然缩着脖子环着双臂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走了”我轻声说道,对于他这个动作我并不排斥,就象他刚才讲的,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王妃   脑子里还在想着过往的时候,我的身子突然被放下了,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君凰越抱到了一间卧房,而我正坐在房里唯一的一张檀木床上,床边两米远的地方立着一排木制镂雕彩漆屏风,屏座由数条蟠螭屈曲盘绕,在彩漆的点缀下栩栩如生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银色的月牙形面具在这个时候特别讨厌,因为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原本还打算让李庆帮我还回去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曾听人说紫貂皮“见风愈暖,落雪则融,遇水不濡”,这么好的东西就当昨晚君凰越摔碎我玉簪的赔偿好了,想来他也不会主动提及要回这披风的   洗漱穿戴完毕后,我美美地吃了一顿早饭,来喜的厨艺好得没话讲来喜轻车熟路地帮我铺好了宣纸,摆好了笔墨砚台”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我想的是,他们要真每月都来,我不是没借口出门了吗”   我对他笑了笑并未多言,不过是一项爱好罢了,不必让所有人都知道   皇子府里的金碧辉煌自是不必说了,我也没心思仔细打量,反正我住了几个月的王府比起这里也不差,我用不着象刘姥姥进大观园”少妇一边笑着同我说话一边亲热地拉住了我的左手”   看着她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模样,我在心里笑翻了天   看着九公主望着玉无间含情脉脉的娇羞表情,我怀疑玉无间会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他们两兄妹事先安排好的”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而玉无间却不为所动,倚着亭边的护栏,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花园   “我哪能比得上九公主的文思妙句,只好恬为藏拙了,不过看着这满园子的花儿争芳斗艳美不胜收,我倒想当场把它们画下来以供大家娱乐,不知道这样可好?”   实在有点微恼九公主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我心里不愿意和她套近乎,故意漠视她亲热的称呼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   九公主亲热地与我聊着天,告诉我她的闺名叫君映雪等等,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总感觉对面有一道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可每次当我看过去时却没发现什么异样,玉无间和君洛栩两人不停地侧耳交谈,似乎聊得颇为投机   他绝对是我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美丽的男子,难得的是他的美丽妖而不媚,艳而不俗,挺直的鼻梁使他在妖艳中多了一份阳刚他的眉眼间干净透彻,大红的舞衣被他穿出一股清丽高雅的气质,端的是名外貌和气质兼备的超级美男子   “想不到醉绿阁里竟有这等舞姿,这等人才,你这个当老板的功不可没啊   “暂停暂停,霓绯你太厉害了,堂堂男子汉也不知道让让我这名弱女子,你看你才喝了半壶,我这边一壶都没了”我眼见划不过就开始耍赖了,喝酒可能是熟悉陌生人最好的方法,我这会已经混得和霓绯以名字互称了我也不在意,吃完了梨儿后继续和他划拳喝酒霓绯离开前告诉了我醉绿阁的地址让我得空去找他再划拳,我点头答应了   他也冲我笑了笑,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随手给我倒了杯茶才道:“那日我回去后把你给我说的话对爷爷转述了一遍,他刚听完就拍腿说你的法子一定行,这不,项家最好的几名采茶老师傅都被爷爷派到各地去采摘下个月的夏茶了,还说今年的夏茶全按你说的方法制作”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那我说的那个基金会怎么样?”   “说起这事话就多了”项彦骐稍微调整了坐姿专注地望着我道,“你提的那个用募集的银子做善事的基金会,其中很多地方我和爷爷都不明白不过你可得帮外公的忙啊,这事少了你肯定办不成以前周韵芯未出嫁前,他就时不时的送珠宝补品关心她,甚至还专门送了一个来喜来服侍她,后来周韵芯出嫁的时候更是大手笔,准备了好几大车的嫁妆给她撑场面,现在不过因为我的一个提议就这么信任我,而且还给了我这么多股份,虽然其中不乏笼络的意思,但本质上他是很疼爱周韵芯的   “谢谢外公,芯儿一定会尽心尽力帮外公打理这个基金会的,但股份我只要三成,其余的都给彦骐表哥吧”   我突然想到了做广告的事,连忙对他们说道:“基金会想快点出名,光靠做善事太慢了,我们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得找一些兰朝很出名的人来给基金会题词、揭牌、讲贺词什么的,还要敲锣打鼓舞龙耍狮,那样可以吸引全京城的眼球和话题”   “韵芯你现在也可以算是个名人啊,堂堂荣王妃呢,还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不用提你背后那一大堆很出名的亲戚,只要把你夫君的名号抬出去就很响亮了   我气恼地笑道:“就我这样子出去,绕城走三圈也没人认识我,你还是和外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人选吧”   “怎么会没人认识你,你走第一圈的时候别人就会发现京城里出现了一名大美人,走第二圈的时候男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去围观你,等到你再走第三圈的时候就有无数青年才子向你表达爱慕之心了,你说你这三圈走下来还会没人认识你吗?”项彦骐在我身边表情夸张地大声说着   午饭结束的时候,基金会的名字也商定好了,“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把主办者以及基金会的宗旨目的都表达出来了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还好大学上颜料色彩课的时候我有认真听,而我的学校不愧为全国最好的美院,那些教授们的知识要多专业就有多专业,给我上颜料课的那位教授恰好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人员之一,不然我还真没法把我想要的颜料给弄出来   “这里的海棠是屋主以前栽种的,我见着好看,买下这个院子重整的时候并没有毁去   我有一点无语,打算洗个澡除掉这身汗之后就去找君凰越问个清楚   园子里依然很安静,也没有看见下人来往的影子,这静园和它的主人一样神神秘秘的   我看见右手边不远处有个小亭子,便对他说道:“我去那亭子里坐坐,麻烦你叫王爷到亭子里来就好   我在亭子里闲闲地坐着,微风时不时地拂面而过,感觉十分惬意   “你,”我这才突然反映过来,“你怎么又把我的簪子给摔了?”   “要是你老这么把湿湿的头发用簪子绾着,我见一次丢一次”我略有抱怨地对他说着   “谈不上讨厌吧,你娶了我以后也没虐待我不是?我在府里过得挺清闲的,不用每天去给爹请安,没有婆婆小姑小妾们那些女人来烦我,下人们也很安守本分,李总管时不时的也会来询问我有什么吩咐,我感觉越说越满意呢,你这王府比起京城里别的人家要好得太多了,我现在很庆幸嫁的人是你”   我一边认真地想着,一边慢慢地对他说着,记忆里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他聊这么多话”   我听了后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道:“够了,够了,你都把她们一个谴出府一个分去洗衣了,我还没那么小气,而且我又不在乎她们说的话   我静静地让他抱着,这一刻我的心里没有惊慌也没有害羞,只有平静   “你被迫嫁给我之前在周家说的话我都知道了,你说‘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就为了这句话,洞房花烛夜我没有碰你新婚第一天的早上我去木屋那边练武,却看见你穿着一袭粉红的衣裙笑得象个孩子般在桃林里奔跑,粉红色的花瓣在林间纷洒,落在了你的头发上你的脸上,蝴蝶在你身边惊飞,我在林子外面远远地望着你,恍以为看见了从粉艳的桃花里幻化出来的精灵,后来你在木屋前坐下了,我躲在屋子里听见你说了那一番连我都没有听过的道理以及那些对我深刻入微的分析,心里深深为你的聪慧所折服,当时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秦澜’,想不到我君凰越竟然娶了一名大才女   我也不再多说,埋头慢慢地吃了起来   谁知道他却对我说:“那你就搬到静园来住一段日子吧,等修好了再搬回去   不过就某一方面来说,我和君凰越的关系确实得到了改善在兰朝,我需要的那种模型只有用树木雕刻了,想起君凰越的木屋,我觉得他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到我想的事”他喃喃地说道   我扑哧地笑了,他竟然以为我让他雕刻一个全裸的真人比例的女子模型是为了自己欣赏,不过我也不能多做解释,就让他这么以为吧,说不定他还以为我心理有问题呢,我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咯咯地发出了声音   “不管是谁雕的,你还满意吧?”他嘴硬地不承认   “满意,非常满意,看来那位雕刻师傅的想象力挺丰富的,竟然把我雕得这么象,瞧这胸啊,这屁股啊,真是前突后翘、曲线逼真呢,要不是知道你这静园里守卫森严,我肯定会以为那位雕刻师傅偷看了我沐浴   我的脸上有些讪讪的,看来对他的挪谕不成功   我惊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幽远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能滴出水来   在静园住了二十多天,搬回揽香院的时候正是夏季里最热的三伏天,还好院子前一片开阔,李庆竟然还神通广大地移植了数十棵高大的绿树栽在院子里,有风吹过,有树遮阳,再加上十米长五米宽的大水池,我这个夏天算是可以很幸福地度过了,只不过就辛苦了那些每天换水的十几名丫鬟   他眉飞色舞地对我说道:“项家茶庄已经把今年第一次夏茶按照你说的方法制出来了,泡出来的散茶不管从色泽、香味还是形状上来说都比以前的饼茶要好上数倍我和爷爷决定在三天后的下午在望月楼举行试茶会,今日我便是来给你送请柬的我们还准备在试茶会上宣布成立基金会的事,不过因为还没有请到给基金会题词和揭牌的那两位大名人,所以成立仪式将暂时不会举行”   我点点头道:“辛苦你了表哥,我这几天会找个时间把那些画补上的   项彦骐的脸上有些神往地说道:“这个人很少住在京城里,前日才刚刚回京,但他的来头和名声却还要大过玉无间啊!他就是定安亲王的妻弟,兰朝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叶檀,当年定安亲王接替孙老将军的位置出任天下兵马大元帅的时候,叶檀才十四岁,他在定安亲王身边从一个小兵做起,在短短八年间立功无数,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将军的位置,在他二十二岁时,定安亲王把北疆二十万大军的领兵大权交给了他,自己回京任太尉一职,而他在这七年间把北疆守得滴水不漏,北边的蒙古族也再没有机会骚扰兰朝的边境了   怎么说这个基金会也有我的一份心血在里面,更不要说我还是背后的半个老板,所以我决定帮自己一把”   我想了想,是该去见见那位未曾谋面的表嫂了,从项彦骐几次对她的谈论中不难看出她是个急性子的人,就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做生意了   他听了后高兴地说道:“那你可要早点来 第十七章 突变   第二日起床后,来喜给我换上的衣衫是兰朝女子夏天常穿的款式,内裙只有一层薄纱,外裙很长,上面直抵胸口上方,如此当然就不能穿内衫了,只在外面罩上了一件长及脚跟的罗纱外衫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   跟着那小厮进到项家没两分钟,项彦骐就笑着冲我迎面走过来了,嘴里高声说道:“韵芯,你带的礼物可真多啊,瞧把他两人压得,那些匣子都快挡住他们的脸了   轮到介绍项彦骐的妻子时,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妇爽快地说道:“爷爷,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是我自己和芯妹说吧”   她身着式样和我差不多的罗裙,不过体态要比我丰腴一些,头上挽了一个高贵大气的半翻锥髻,明眸皓齿,珠圆玉润      最后终于都见完了,一家子大小开始叨家常,关于我掺合了项家生意的事,项擎天和项彦骐并没有向别人透露,慕蓝表嫂也只知道天上人居的事,不过我有提醒过项彦骐叫她保密,所以项家人几乎都是围绕着我的生活、爱好什么的在聊天      “是的,绝对是第一个,晚上可以把表哥迷死了   我一边吩咐张禄往最近的医馆驾去一边在车厢里寻找可以压迫止血的东西   这时候远远传来小厮招呼客人的声音,没几秒就到了我们的马车前”   我颇感动地吼着来喜,我知道她平时害羞保守的性子,让她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坦胸露背还不如杀了她,如今却为了我鼓起勇气做了,不得不说她对我的感情很深厚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他声音突然变得大声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坚毅刚烈的眼神定定地锁住我的,浓黑飞扬的眉毛紧蹙着 “你不用对我负责,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救他的 我讪讪地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醉绿阁开张两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刚才的情况 他只停顿了几秒就明白了我的心思,冲我点了点头,递过一个明了的眼神” “我会小心的,如果他们真找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怕他们的 因为醉绿阁里的下人全是男人,霓绯一时之间除了颜色绚丽的舞衣也找不到别的女装给我换,我看着那些颜色款式极其夸张的舞衣,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裹着身上这件男装,随便把头上的发髻换成了男式束发,虽然长衫有一些不合身,总算还可以将就做服装设计那几年,我对女性的身体线条画得极为流畅,眼前这画当然难不倒我 “这幅五彩斑斓、气韵生动的白绢画如果流传了出去,秦澜两个字肯定更加出名了,而这天上人居也不愁没生意做了 我心里暗叫好险,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想起了我和他玩过的这个拳,想来兰朝除了我和他应该没别人会这个了 几番比划下来,我还是和第一次一样,输多赢少”他一口应允了,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我冲他笑了笑道:“你的琴弹得太好了,琴声里大有逐鹿天下的气势,我被深深地震撼了 “正是那把绿绮” 我惊吓得张大了嘴巴,眼前这墨黑不起眼的古琴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名琴 我竟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把传世名琴,难道我现在身处的时空和我所知道的中国古代史真的有一部分重合了?昨天才听了项彦骐提到蒙古族,今天又见到了传说中司马相如用来弹奏《凤求凰》泡走文君妹妹的绿绮,我觉得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这下子更晕了” “冷兵器?”他的声音里藏着疑惑 “呃,就是,你们在战场上用的那些刀枪什么的”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 “什么事,我一定给你办到 “王妃,您总算回来了,赶紧进去吧,我被王爷吩咐站在门口等您好久了,王爷从天黑的时候就在您房间里坐着了,到这会都还没离开 我对来喜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离开还把房间门体贴地关上了”他来到我的榻边,冲我低吼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没什么的,等会沐浴后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嫂嫂先忍着我这一身异味了” 我有点好笑地望着慕蓝失控大喊的模样,原来彦骐娶了个“河东狮吼”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 我把帖子递给慕蓝道:“把它带给表哥吧,让他再递到玉府试试” 说完后我也顾不上礼节了,让慕蓝在池子边坐着等我一会,我要去把身上的味道给彻底洗掉 “天哪!芯妹,你这池子可是价值连城啊,里面砌的竟然都是羊脂白玉,外面只一块这样的羊脂白玉都千金难寻了,你却有这么多块,而且全拿来砌个避暑的水池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珍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 午饭后,我把雕象用绸布绑得密密实实,把曲线毕露的地方都用厚厚的布料给挡上了,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长长的圆柱体,完全不用担心在马车上搬上搬下的时候会被外人看出端倪” 其实我晚上另有计划,不过是拿项家做挡箭牌罢了,要是被君凰越知道了我真正的去处,可能会直接气死他 我看今日下午这八个丫鬟做事伶俐,长相也机灵乖巧,便对慕蓝说道:“天上人居开张后,伙计就让你这八个丫鬟来做吧,每月多给她们派些工钱 “恩,这个事待会再给你说,先问问昨日救的那个男子怎样了?” “他昨晚半夜就被你说的那个脸上有疤的高大男子给接走了 接着我把今天来找他的目的轻声地说了,他听了后半晌没说话,只是拿一种明暗不清的眼光望着我 我笑眯眯地回望他,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拒绝,不过就是叫他陪我逛青楼罢了,我原以为男人都会喜欢的,结果他竟然这么一脸不爽的表情” 霓绯的声音 清雅中带着一丝冷淡疏离” 看着青芙一脸为难的表情,我无所谓地道:“那就把第三和第四美丽的姑娘叫进来吧” “不是的,不是的”她的声音有些焦急,“青芙知道两位公子定非普通人,但是今晚包下她们四个的几位客人都是大有来头的主啊,青芙万万得罪不起,还望两位公子多多包涵了”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是玉无间 “就你不能来 房间里顿时齐刷刷地射过来数道目光,我的心里有点气结,可脸上还是端出了微笑,极力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我有点受不住地移开视线回避那抹逼人的闪亮,朝房间里的其他人看去,心里暗想:他竟然介绍我叫“秦”公子,看来那日在大皇子府里画的“五花齐放”被他看出我的另一个身份了 我急忙向玉无间看去,却见他端着一个酒杯和身边的女子低语着,那女子斜斜地半靠在他的身上,眼神迷离,满脸春意”他转向对面的三人说道”那名叫魏流昔的男子点头说道 我有点想冲他翻几个白眼,他无聊难耐竟然还把我拉去垫背,太可恶了 掌柜热情地把我领到了二楼,说是试茶会将会在这里举行,我和来喜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并点了一些招牌菜 望月楼总共有三层,我之前来过两次都是直接去的三楼包厢,二楼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和一楼一样,宽敞开阔,整个大厅均匀摆放着十几二十张桌子,不过比起楼下纷乱的嘈杂,这里要安静得多” “都说镇南大将军这个唯一的女儿美若天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也难怪两家会争破头了” “我那犬子是没指望了,四皇子和七皇子文武双全,是当今太子的热门之选,且都对莫小姐势在必得,下月的擂台上肯定是他俩争夺的天下 这时候伙计把我刚才点的菜一一传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背后两人的交谈,看来古往今来的茶楼、酒楼里都是传播是非的集中地” “是啊,这事也太奇怪了,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行凶,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我不是约了你午后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问他道 想到这里我对玉无间道:“莫小姐设擂招亲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目前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差一个美娇娘了,下个月你可要把握机会哦,想来以你的才学品貌,闯过那六关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继续怂恿他道:“听说那莫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你这外表和文才同样出众的状元郎无疑就是天作之合,你舍得把这样举世无双的绝佳女子让给别的男人吗?” 他听了后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越过半张桌子向我倾过身来 同样灼热的气息,同样密密绵绵地扑在我的耳根子上,同样让我的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 想到这里,我有点恼羞成怒,真想伸出手扯下他那张笑得可恶的脸,但考虑到周围是公共场合,只好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别生气了,刚才都是我不好,行了吧?”玉无间见我半天都只顾吃饭不理他,声音里有些无奈,脸上也换下了刚才那可恶的笑容” 我想了想这确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事,便点点头答应了” 玉无间听了项彦骐的话后,脸上浮起了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他先看了看项彦骐再转头望着我道:“只要韵芯满意,我就满意 我有些微讪地望向项彦骐,却见他冲我笑得一副仿佛逮着了猫儿偷腥的模样,眼睛里分明在说:好啊,这玉无间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哦 我有点头大地对他说道:“外公呢,怎么不见他老人家?”还是说点别的吧,今日的玉无间太让我无奈了,看来以后和他能少见就少见,能不见就不见 我明了地说道:“您放心吧,玉公子刚才已经答应那日会准时到场了,而另外一个人我现在也有办法请来了,不过他可能要等十天半个月才有时间来茶叶在我的前世评比它们的色香味,一般是春茶第一,冬茶其后,秋茶老三,夏茶最后”玉无间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我对未来发家致富的伟大构想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后来项擎天在试茶会结束的时候宣布,新茶名叫“韵新”,美其名曰韵味深长的新茶,其实我知道他老人家是为了感激我把这个炒青的制法传给了项家,所以给新茶用了周韵芯名字的谐音命名 几月前我让来喜和张禄学习的课程里就有印染知识,如今终于可以派上用途了,我们三人在揽香院里辛勤地忙碌了大半个月,终于把我想要的花色给成功染了出来 我一定会把天上人居做成一个奢侈品牌,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 虽然我很纳闷他怎么天天跑来我的房间和我聊上大半个时辰,但他既然不开口解释原因,我也不会去追问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我左边腹部传来,我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白晃晃的匕首,眼看它又要划到我的身上,我来不及多想便伸出右手挡了过去,又是一阵锥心的剧痛 不过这一挡也让我有了机会反击,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抬腿踢向面前的女子,危机中爆发的这一脚远胜于当初踢飞魏流青的那一脚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 竟然是她,新婚第一日就跑到我面前来挑衅我的两名女子中身材娇小的那一人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他走到我身边抓起我的手腕,动作很轻柔,语气却很沉重 …… “今天那灰衣人若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怎会这么凑巧,在我刚受伤的时候就出现了”他终于承认了,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的地方 “既然你派了人跟踪我,为什么还要吩咐门房把我进出的时间禀报给你?” “这其中自有我的用意” “那为什么那天我救了人回府的时候,李总管告诉我你似乎并不知道我的行踪?” “那日那名黑衣人跃上你的马车时,被两个刺客看见了,我派出去的那两人急忙上前阻止他们对付你的马车,但是一番打斗不仅引来了更多刺客而且还把你给跟丢了,所以那晚我很担心你,谁知道你却在外面喝酒 “叫过你什么?”我似乎有点没反映过来 “我们已经成亲五个月了 “啊,你说这啊,叫王爷不是挺好的吗?”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 我到底把他当成什么?我自己也有点迷惑,以前我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恩?” “呃,夫君,你是我的夫君 我对他稍显生硬的表情也不在意,十五年拼战在沙场上,见了成千上万的死人,还能知道笑就不错了,可不能要求他笑得象霓绯那么好看”彦骐冲我挤眉弄眼地说道 我对他撇了撇嘴巴,想起他在试茶会那天狂放的话语我就不想理他,而且我对自己说了要和他保持好距离 不一会,叶檀出场了,人群里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口中声声叫着“叶大将军”,场面沸腾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为叶檀刚才虎跃龙腾的身姿叫好,看着他在负伤在身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跃高数米,我也忍不住想拍手称赞,激动之下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势 “啊——”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已经够小心了,不然早就被杀死了 “我知道”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饭后,我提议去看莫小姐的擂台招亲,两人中午喝得高兴,想也不想地便答应了 “走吧,我们到擂台最前面去看 接下来,那名中年人把我们领到了擂台前第一排的位置坐下,我这才知道擂台前面设置了数排座位,似乎是留给打擂者和一些有身份地位的观擂者坐的,沾了玉无间和叶檀的光,我霸占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可以把擂台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擂台正后方有一道大大的垂帏,左右两方均匀摆放着数张案几,案几之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你这半年过得可好?平时也不见你回来过 “很好,谢谢二哥关心”怕他再继续问下去,我转移了话题,“你也是来打擂的?” 他有点腼腆地笑了笑道:“我是被爹逼来的,今日擂台上卧虎藏龙,我是决计没有胜出的可能了 几人这么一闹,招亲比试也开始了”说完后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并没有提另一个词 我有些不满地瞅着他:“由房呢?” 他慢慢地凑到我耳边,低沉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房中乐人群里却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白衣男子跃上了擂台背对着我站着,衣袂和长发一起飞扬,颀长隽永的身姿看上去遗世而独立 我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把刚才突然冒出的想法给甩了出去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台上的中年仆人开始把手里的素笺一张一张地大声念出来,每念一张,擂台后方的垂帏里就会传出一个清雅婉转的女声,要么说“去”,要么说“留”,应该就是那莫小姐在说话了,光听其声音就让人暇思无限 “……留”垂帏里静寂了半晌,终于还是传出了浅浅的一个留字 “听你讲得颇有感触,莫非你也还在寻找你的知音人?”我随口问道 “说不定这莫小姐就是你的知音人,可惜被你错过了 “你会抚琴吗?” “不会” “我好象没说过我想学下棋和弹琴……” “开始了,别说话那名男子优雅地站起身,对台下众人微微弯腰表示感谢,红润的唇瓣溢出了浅浅的微笑,眼神却漠然而遥远,仿佛没有人可以进驻他眼底”玉无间突然在我耳边说道 我摇头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盯着那个让我越来越熟悉的白色身影,心里有一种答案呼之欲出,我却极力回避着,努力把纷乱的心思放在逐渐响起的琴声里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最先看了一眼三幅画的署名,分别是周靖文、白沂和…北洛,他竟然画的是我,可他从上台以后就没瞧过我一眼,除非早就熟悉我,不然不可能把我画得这么传神,连眼神中的淡然、坚毅甚至隐隐的忧郁都表达了出来,我原以为自己把前世的伤痛隐藏得很好,不料却先后被玉无间和这个北洛,不,也许应该叫他君凰越了,给看了出来感动我心怀的誓言还声声在耳,可发誓的人却已面目全非,是老天在讽刺我对他盲目的信任吗? “姐姐,竟然还有人画我耶,而且还把我画得这么漂亮,呵呵,我一定让这个叫远清的人过关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谁还能记住那么多刚才弹的曲子啊!”来喜扬声说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的眼睛里始终望着君凰越的侧脸,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把正面对着我所在的这边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刚刚承认了他丈夫的身份的时候就背叛了他在我心目中的角色,甚至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在众人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 静园还是那么安静、清幽,叠叠重重的树影就象这园子的主人,一半显在亮堂处,一半隐在黑暗里”我的声音很平静,之前的愤怒仿佛不曾有过” “即使我死了,你都永远还是荣亲王王妃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迷迷糊糊地我听见门外有人在大喊“王妃”,声音高亢凄厉 兰朝允许被休的女子改嫁,却对死去丈夫的女子要求颇为严格,虽然没有立令阻止寡妇改嫁,但几乎全社会的人都认为寡妇应该抱着块贞洁牌坊过完余生既然他对我这么“用心良苦”,我就做点事回报他吧…… 今日一早,京城里就传开了两件大事:一是镇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将会在八月十二日也就是两日后嫁给一名叫北洛的俊雅男子;二是定安亲王唯一的儿子荣亲王君凰越今晨葬身在了王府突起的大火中 在下人们惊疑的眼光中,我昂首挺胸地跨出了王府大门 他扬起了嘴角向我走来” “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张扬,连稍微的掩饰都没有 “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一件很喜庆的事想对你说,当然得穿亮眼点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他就那么爱我吗,爱得妄想禁锢我的下半生,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意,我故意要在他再娶的那天再嫁,而且嫁了一个以后即将在他身边天天出现的人 下人把我引到一间书房,定安亲王站在窗前侧身对着书房门口,耳鬓的白发和斜飞入鬓的浓眉形成鲜明的对比,昂藏的身躯把一件普通的玄色长袍穿得威严刚正 他转过身向我看来,精芒暗蕴的眸子里有瞬间的闪烁,满脸的威仪之色中透着冷峻 我微愕,我正想向他坦白秦澜的身份呢,他却已经知道了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悲无喜、无嗔无怨;我也不是宰相,做不到肚里能撑船;我只是个小女子,有那么点任性和自私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看着我欲言又止 来喜在我房间里忙着收拾东西,象只勤劳的小蜜蜂,我的手不方便,只好坐着干看,动动嘴皮子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 进得小筑后,发现里面打扫得一尘不染,许多丫鬟小厮正忙着在天井里挂红灯笼、结红带,每间屋子的门上窗户上都贴着大红喜字,满眼望去尽是喜庆的红色 我没想到的是,霓绯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打擂那天坐在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秦小姐你好,我叫孙宁,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孙宁现在倒是很活泼大方,擂台招亲那日听她说话我以为她很清高骄傲 她笑得更开心了:“我叫你澜姐姐吧,你叫我宁儿就可以了 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道:“是的” “那就是现在还没有爱上了……” “算是吧,不过我认为成亲后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我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了,你以后多保重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姐姐,姐姐,来了!”来喜兴奋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 紧接着,鸣炮声响起,来喜把红盖头蒙我头上,搀着我向外走去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极力控制自己别去想他坐在马上的神气样子,我慢慢地坐进了花轿 “姐姐,前面的队伍果然是往镇南将军府迎亲的,我看见那天打擂的北公子了,还,还看见了那天画我的远公子在他的队伍里面 “姐姐,远公子在和姑爷说话呢 “姐姐!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去让后面的队伍让开街道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没有 想到这里我连忙让来喜把花轿里的红盖头拿出来给我重新蒙上,毕竟一会还得进去拜天地,若不做做面子,我怕把玉无间的爹娘当场气翻,也怕他们当场不认我这个媳妇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我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我很近很近,我忙不迭地把杯中酒一仰而尽,火辣辣的液体缓缓滑过我的喉咙,烧腾在我的心口上”他嘴里逸出一抹轻笑,仰头把酒喝下”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懂男女之事的青涩少女,只是一进了这洞房后就情不自禁地有些纷乱,有些羞怯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他马上抬起头,抚上了我的右腕 玉无间的呼吸声在我耳边由重转轻,渐渐几不可闻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玉无间的爹不愧为当朝太傅,举手投足一派大家风范,儒雅的面容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玉无间还提到,他爹宠他娘上了天,从来都不会惹他娘生半点气,他娘平日里极少出府,他爹一从宫里回来就和他娘形影不离,几十年如一日” 我哈哈地笑道:“你的那些琴曲声乐可千万别太高雅了,不然我会听不懂” “你一定能听懂 “最近半年来周老丞相在朝廷上打压魏御史的行为越来越明显,好几名魏御史那方的重臣都被他参得丢了官职,甚至把魏流昔大哥的将位都参得没了,前几日皇上还在问我愿不愿意顶替其中一人的官位,被我当时拒绝了,皇上让我多考虑几日再答复他,我想明日就进宫去给皇上说我愿意,以便早日实现我对你的承诺不过很少有人知道,孙皇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其实生了一位小皇子,只不过小皇子生来体弱,一位算命大师预言他受不起皇宫的天家贵气,若不带出宫抚养将会活不过十岁,皇上和皇后只好准备把小皇子托付给定安亲王抚养,谁料小皇子刚出生三天还未送出宫就突然夭折了,从那以后孙皇后就再也未有所出,而皇上为了避免孙皇后伤心,下令宫里不得流传关于夭折的小皇子的任何事 不过这个消息和玉无间给我讲的内幕有些出入,本已夭折的君洛北竟然活得好好的,看来夭折的事是皇上皇后和定安亲王三人一手策划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苦心积虑地把君洛北隐藏二十二年 来喜在我白色交领内衣外裹上粉底银白云纹胸衣,再套上粉底洒碎金的低交领短衣下连同色百蝶穿花织锦大褶纹裙,腰间束金色大带,外罩桃红色底提染金色小花宽袖云缎罗衫,最后再给我披上下端垂有红玉的银红色软烟罗霞帔,一套正式的礼服才算穿戴完毕 我给自己绾了一个高贵大方的外翻髻,髻旁斜斜插上一支金凤朝阳挂珠钗并在同侧靠近鬓发处贴上金色折枝发钿,娥眉轻扫,胭脂淡染,再抹上粉色唇膏,今晚进宫的打扮总算完成了听玉无间讲,皇宫东侧的宫殿群之间有很多种类繁复的大花园和宽广的小湖,视野十分开阔,宫殿内也多是宽敞开阔、高梁大柱,可以同时容纳多人,而且皇宫最大的御膳房也在东侧,所以皇家宴会都选在东侧大殿里举办 一名宫女和两名太监领着我们一路穿花拂柳、抚石依水,转过无数曲折游廊和殿宇楼阁终于来到了举行中秋夜宴的明月殿之前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表情各异,皇上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似乎想尽快退位让新太子登基,看来兰朝不久之后就要变天了 她今日的打扮十分得体,雍容华贵中不失清雅婉约,既没有抢占后宫嫔妃的风头也没有逊于任何朝臣家眷,很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恩,还算不丑,不过她看上去性子很骄傲,这种女人最恐怖了 但是玉无间夸我总是平静洒脱,我却听得有些汗颜,至少在我嫁给他前夕我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我一直想着要报复君洛北,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洒脱,我也很小心眼,甚至自私得利用他做为我报复的凶器 “我答应了你的事,岂能反悔?”他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微笑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 没吃到五分钟,叶檀竟然端个杯子来到了玉无间面前,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我我的心里一凛,连忙继续埋头吃菜,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竖得老高不过他表现得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让我略感心安,抬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眼神也不再回避他的相似的问题,不一样的说话人 我的喉咙有些紧窒,一大口菜嚼在嘴里难以下咽 记得当初我回答君洛北“是很为难,我不觉得我们已经亲密到可以直呼对方名字的地步”,但玉无间和君洛北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给我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如今的回答也该有些不同了 我耸了耸肩膀,凑到他耳朵旁打趣:“无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在记恨啊?那我现在让你咬回来好了 “玉廷尉,你,你夫人提及的那种能提高织布速度的织布机,真能在这天下的最南边找到能人异士做出来?” 君洛北最先发表意见,问的虽是玉无间,犀利的目光却毫不掩饰地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只用眼角的余光也能瞅到他眼睛里的那片晶亮”君洛北迅速地接口” “微臣以为不妥” 我拉了拉玉无间的袖子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又一轮反驳,逃避一向不是我的作风他定定地回视我,白皙得透明的脸孔移出了阴影,静谧的双眼里漆黑一片,深幽不见底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无间,我刚才答应了太子南下,你一定很生我气若这分离的半年里真能制出改良后的织布机,也算是造福兰朝百姓的一件大事了” 我略微停顿,吸了口气继续道:“珍爱一个人的方式除了保护还有适当地放手,我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跟支持……” “澜儿,我已经想通了”玉无间抬手打断了我的话,“其实我早该明白你的性格之坚强比起男子也毫不逊色,皇上说你巾帼不让须眉是再恰当不过了”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再明白不过了,澜儿,我们这就回家吧!”他勾着半边嘴角冲我呢喃,大有起身欲走之势 看着眼前昭然若揭的一幕,我不禁有点同情莫思攸了,帝王的爱情太挤了,希望她不会有窒息的一天 帝王的爱情就没有一个是完美的,不是薄情就是寡义甚至还要处处以利益为前提,当他们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就注定一生的感情有无数缺憾了也许,老天已经开始在帮我惩罚他了…… 第三十四章 夫妻之实 我和玉无间两人并排靠在护栏上聊得正起劲时,一个太监过来传达了皇上的口谕,说是让我俩去前面的凉亭见驾 皇上的右手边是他一整晚都没离开过的中年美妇,也就是当今的孙皇后 “太子也喜欢枣花?臣妾也是呢我忍不住看向他,却见他正伸手移动着桌子上的碟盘 身后的玉无间突然拦腰抱起我往檀木雕花大床而去,噔噔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和着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起撞击我的胸口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嘴里的呻吟来不及逸出便被湿软的唇舌给堵住,柔滑而灵活的舌尖在口腔里如游蛇般翻转,舔吸之间强势地撩拨缠绕我的唇舌,大掌一路向下抚弄,所到之处无不带起一片湿热和滚烫,十指拨动间弹起属于两个人的欲望之乐”我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了玉无间的声音 “在你南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我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贴着他暖暖的体温睡回笼觉去也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却没了玉无间的影子 “姐姐,姑爷在隔壁房间里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说是让你醒了就过去看看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 我缓缓地靠近池子,平静的水面上映着我半蹲的身影,池子内壁全是黑色的石块,其上有许多白色的纹路,我站起身仔细看去,赫然发现池底竟然雕刻着我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我伸手触及池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很久了 第三十五章 远行之前(上) 刚吃过饭无暇就来找我了,问我认不认识天上人居的掌柜,她想买那匹挂在天井里的绸缎 她欢呼着上前搂住我道:“大嫂你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就要南下了,无暇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你了”我把手里的花儿在他鼻子前扫了扫 “你的手行吗?”他挑高了一边眉毛 怀揣着激荡和感动,我提起笔在我的画象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上了一段话: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嘴里惊呼连连,眸子里却满是笑意 慕蓝满脸惊喜地拉着我问长问短,一些我并不认识的女子竟然也纷纷上前对我打招呼,口口声声唤着“玉夫人”,我只好端着微笑一一回应,后来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人要求我卖画了,不过也有人询问我作画那些彩色颜料从何而来 慕蓝看我应付得有些疲乏,连忙找了个借口把我从人群中拉开了 “对了,天井里的那匹缎子要挂到什么时候啊?” 我笑道:“今日我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事呢记住,派人送旗袍给她的时候就说是玲珑阁让她穿的 爷爷开怀大笑:“有你这孙女婿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爷爷您就别责怪澜儿了,让她出门看看也好,我会多加派人手保护她的” “呃,我也忘记名字了,看了很久了我也不强求他能和霓绯做好朋友,他没有阻止我去醉绿阁见霓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秋天的美,美在一份明净,一份澄澈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他迅速地接过了我的话”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没关系,等你到了凤国我陪你喝三天三夜 我莞尔:“那我到了凤国怎么才能见到你?”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我自会去找你天,快要下雨了 无间对着我迎了上来,背后还跟着一名太监模样的宫人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 他依然用白色带子束发,腰间多了一块通透温润的紫玉,玉端垂着紫色丝线捻成的穗子,在白色长衫的衬托下特别惹眼 方榻旁边有一张铺着锦缎兰花簟的檀木圆桌,其上已经摆放好了一桌酒席,桌旁只有两张锦凳金盘、银筷、碧玉杯、紫金螭首细口酒壶、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和数样用银色饕餮鼎盖覆住的金玉盘,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圆桌不管他今晚邀我进宫有什么企图,光是眼前这桌美食就让我来得不后悔了 他默默地看着我,直到我放下了杯子才举起自己的,喝完后便立即满上了两只杯子,我菜还没来得及吃一口,他就又举起了杯子道:“这杯祝你一路平安”他紧接着又说道 我被空气里的凝滞堵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口舌无比干燥 “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芯儿……”他突然喃喃低语,眼睛里一片迷蒙,仿若黑夜里的大海 屋子里所有的气息和声音仿佛都被这场秋雨给挡在了窗外,小小的空间里只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急忙用力推开眼前那副即刻便要贴上我脸庞的胸膛,顾不得手腕上传来的隐痛,转身跑出了殿外,冲进了大雨里 “我冷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 离开那片泥泞,我仿佛更冷了,僵硬的四肢连发抖的力气也使不出了,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看向我,清润的眼睛里有一抹疑惑,半湿的中衣贴在他本就单薄的身体上,衬得他更加苍白瘦弱、体不胜衣,唇上的那抹红润成了他身上最鲜活的景致”他苍白的脸上有些窘色,丢下话后就匆匆转到了屏风后面 送我出宫的路上,他告诉我他叫君洛沂 “太子?!”君洛沂惊讶地问到,“你怎么站在宫门口?” “我掉了样很重要的东西,禁军正在四处寻找”君洛北眉头微蹙看着我和君洛沂”他摒退了手下对我低声说道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乖,回家就好了”无间一边为我脱衣一边说道 无间抱我坐进池子里,撩开我额头的湿发道:“认识你这么久,你今晚最温柔” 我揽着他的腰,感叹地说道:“我今晚在宫里的时候可真想你” 他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恩,我刚为你解衣时看见那块紫玉了”甜美高贵的娘亲也发话了,话语里对凤国人的敌视让我大吃一惊”娘一向娇柔清脆的声音里布满了严寒,隐隐还透着恨意 直觉告诉我,我如果现在去问他原因肯定得不到答案水洗后的天空浅蓝浅蓝的,不见一丝白云,也不见一寸金辉昨夜的他,仿佛要把我病中的那十多日空虚全数补起来,烈火一般,烧得我不停服软求饶,烧得窗外的夜雨都沸腾成了水气,烧得我连皮带骨都成了灰烬,纷扬的粉末掺进白茫的水气,凝结成雾,滴滴点点,点点滴滴,落入粉帐,溅起满床的绮旖 我有些呆楞,此刻的君洛北,飘渺而精致,象天山上的雪莲,坚强的根茎上孕育着清高的花瓣,清高的花瓣里却笼护着柔弱的莲心 车帘放下了,无间挺拔飞扬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眼角不自觉地沾上了潮湿 我心里十分高兴,吩咐众人找间客栈好好休息两日再起程我当时看了也倍觉亲切,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可来喜那丫头却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的名字竟然和一间客栈名颇为相象,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不用再找了,别的客栈肯定都没有上房了,我定了两间上房,就让给公子一间吧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 “荣幸之至” “瞎说什么呢!”我横了他一眼,“以后可别这样口无遮拦了 “对你好就好”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 城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两个丫头买得倒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可苦了跟在她们身后提东西的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以及夏芸的一名丫鬟 “饭饭,菊花台是什么?”我问夏芸 我连忙示意她安静,打算先看看形势再说”夏芸一早上缠着我的热情终于转到了霓绯身上,眼底那抹热切的晶亮明显泄露了她对霓绯的兴趣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他那张“绿绮”,想起了他用绿绮弹奏出来的金戈铁马,其琴音里的铿锵豪迈与他身穿大红舞衣跳出来的妖娆也是截然不同 他一脸平静地立在案旁,并没有走向石梯,看来是要等我一起去了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 “整整五年了……”珠落玉盘的声音唏嘘不已 台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似是争吵和打斗的声音 “小心!”我焦急地大喊,可还是晚了,夏芸被扭成团的两人撞下了菊花台 我惊讶,夏芸也会武功?怎么我一出了门,遇到的都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不过也难怪霓绯会冷着一张脸了,他曾说过他最讨厌和女子的身体接触,刚才对夏芸又是搂又是抱的已是十分的不情愿,事后又发现被耍了,心里的愤怒可想而知 如我所料,霓绯眼底的阴霾顿时消失了,复又恢复了清亮和明净,还飘荡着丝丝喜悦 中午在酒楼里吃饭喝酒时,我竟然喝到了散茶” 我听了暗笑,这彦骐还真是个做生意的料,把我以前说给他听的经济术语用得头头是道 “项公子,你们项家制出来的这种名为韵新的茶叶真是非同凡响,喝下去唇齿留芳、回味悠长,确实应该大肆推广我还是等‘韵新’在兰朝全面推广开来再做打算吧” 彦骐摇了摇头,继续道:“也许我会先去月城试试,听说原本闭关锁国的月城最近一年来刚好和凤国相反,降低了入城税,十分欢迎别国商人前去做生意” “看来凤国应该做些改变了……” 霓绯轻摇着手里的茶杯,绿色的叶芽儿随着旋转的茶水一起打转,映在他净如湖水的眸子里,好象搅起了无数涟漪 “凤国能有什么改变,你们皇上只有太子这么一个皇子,偏偏这太子长年体弱病多,听说最近几年更是卧榻不起,凤国的未来堪忧啊……”彦骐慢慢地说道 “多谢各位公子小姐对小妹的照顾,以后若是到了丽阳,请一定来夏府做客,到时候夏天再好好招呼各位”这名叫夏天的男子抱拳对我们行礼,眼神锐利得象两把霍霍发光的尖刀,看那架势也是个会武的” 夏芸说得依依不舍,我却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了,这时代稍微殷实的人家都会在门口立两尊石狮子,这也叫好找? 夏天、夏芸两兄妹骑马离开后,彦骐也跟着告辞离开了宛城长亭外,他问我“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当时我没有回答他,如今我把答案都写在信上了:红叶黄花秋意晚,千里念行客 我气得正欲发作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绯,谢谢你 “看来这茱萸囊还是管用的,刚才发生得那么突然的灾难也能被我避过了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其实也算不上茱萸囊管用,主要还是绯的功劳,你简直就是超级无敌厉害的大英雄呢 耳边飘来他低哑的声音,“因为,我发现了自己的弱点趁着难得的好天气,我吩咐众人昼夜不停地赶路,希望在立冬前越过齐鲁之地进入姑苏境内吴地历来文化繁盛,文人的夜航十分平常,传说唐寅的风流韵事好大一半都发生在船上 画舫静静地在河面上航行,霓绯就着画舫里的一张古琴弹起了悠扬九天的曲子,清音曼曼,袅绕在夜空里,引得天上的月儿悄悄地从云层背后露出脸来 岸边的景物缓缓地后退着,河水偶尔拍打在船舷上,激起幽幽的水花声,仿佛在诉说船底那流淌了千年的江南情怀,抚慰了我被尘世影响得浮华的心灵,让我的身心由内而外得到了真真正正的休憩”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里乌云密布 最妙的是,霓绯手中的长剑好象长了眼睛,专挑黑衣人的手腕刺下,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只让他们无力握住手中的兵器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海叔斜斜的一刀逼退了黑衣人,幽冷的大刀从霓绯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我轻叹,心里萦绕着浓浓的愧疚 霓绯那么重的伤势本来是不适合移动的,无奈他要回丽阳的态度十分坚决,我们一众人在客栈里停留了三天后终于起程了,本来姑苏到丽阳坐马车只有两天的路程被我们走了五天 我突然想起了黑衣人在画舫上称霓绯为“凤非离”,而凤是凤国的国姓,只有皇室族亲才能冠以凤姓,而能住在皇宫里的凤姓男子就只有凤国的皇上和皇子,可凤国就一位皇子也就是那位传言体弱多病的太子,那霓绯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这个谜底在我进入了凤国的皇宫后不久,就由霓绯亲口告诉我了” “那你登基后用什么名字,凤非合?” “凤非离,国人只知道有个叫凤非离的太子,我也不介意顶替哥哥的名字,也算是帮他活完他没有机会再去享受的人生吧”霓绯也很疑惑 今日是他登基为帝的辉煌日子,可半月前的那一刀却让他至今虚弱不堪,离登基仪式只有一个时辰了却还躺在床上 凤非离三日前昏过去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比名医赫连裳说的二十年多活了一年,终究还是不敌天命,并留给了霓绯一位“妻子”,也就是霓绯登基后要面对的“皇后” “我想你帮我换……”他幽幽地说道,清如湖水的眸子里烟波浩淼几何时,他对我的友谊竟然变质了,可笑我却一直以为他把我当兄弟 我不觉蹙起了眉:“怎么气色越来越差了,是不是我摆弄太久了?快躺下歇歇当然,老皇帝为了让自己的皇位顺利传承,对于双生子调换身份的事肯定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国人都不知道真正的凤非离其实已经死了想到这里,我不禁又想起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画舫上突然出现的那伙黑衣人,心里老是觉得那名黑衣人头领的声音似曾听过,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儿听过的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 “走吧……”幽幽的叹息,“我已经留了你半月了……” “绯,我真的很抱歉,连累你为我受伤,却不能多照顾你一些日子 “叫我非离吧,我不能再回到以前了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玉石!”我发自内心地赞叹”非离神秘地笑道 “那我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把我教你的东西多放在心里念念哦,不然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我送你的快乐也没了 “我一定会的”我一边吩咐手下的人,一边携着来喜回房间 “黑玄,你家主子应该还没有离开丽阳吧,他如果真想调查画舫的事,你就让他去查查夏芸和夏天 夏芸肯定有问题,但我相信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她派来的,她甚至可能还不知道黑衣人的事,而她身边的人,我只见过她三哥夏天,所以夏天也得查查 “主子昨晚连夜召见了丽阳的暗桩,询问了许多关于公子所说的夏家的事,好象已经查出点眉目了 “你可以安心上路了,画舫上那些人原本要对付的人应该不是你 我明白,他说的人是非离 “这不是买的,这是今儿早上主子吩咐随行的御厨刚做的 “我叫烟行素 “我叫秦澜,也是兰朝人,来你们珠玳岛是想学习一些东西,但和你们族人的语言不通,所以想请你帮我和你们的族人沟通,你看行吗?”我决定翻译就用她了行素的母亲刚至中年却已头发斑白,颈子上文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当她知道我们是从兰朝而来时,眼睛里亮起强烈的光芒,里面夹杂了惊喜、激动,甚至还有怀念和悲伤,她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把我们热情地迎进了屋子,可我在屋子里却没看见行素的父亲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 “秦小姐,我想带着行素跟你去兰朝,我一定要找到白林问个清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如果你明天睡醒了还是不改变去兰朝的决定,我就一定带你和行素回兰朝 她这几个月晕马车晕得厉害,常常呕吐不止,精神委靡了不少,整个人瘦了好大一圈,本就不堪盈握的小蛮腰这下子更是宛如水蛇一般纤细灵活,把胸前的柔软衬托得越发妙曼,娇艳的海棠文身在明黄色抹胸的上方恣意绽放,吸引了我大半目光,那抹胸全然遮不住她丰满的酥胸,挤在一起,露出了深深的沟壑,散发出勾魂夺魄的吸引力 无间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腰,把我带上了马背 马儿跑了起来,道路两旁的葱茏一一后退,绿光飞掠过双眼,耳畔没了那震天的蝉鸣和马蹄声,只有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我的,无间的 见到我俩的身影,来喜自是满脸微笑,烟娥一脸若有所思,行素懒懒地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四名侍卫面无表情,玉白安静地牵着无间骑来的黑马”我微笑道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间斜靠在雕花木椅的扶手上,正半眯着双眼望着我,眉飞入鬓,嘴角半扬,漫不经心的神情别有一股庸懒的味道” “以后若有机会,就和间儿去月城看看吧,月城气候宜人、风景秀美,不比你这次去的凤国差 我点头不语,心里暗想,我的生意若是能做到月城去,就顺便去看看,算是考察市场了 “太好了爹,这个白林现在在哪?”我惊喜地问道,有一点线索总比没线索好”娘在一旁开口了 我的心跳有些不稳,扯着他的衣襟笑道:“我看你过得挺好呢,气色比我还红润”他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一把扯落了我的长裙,在我的惊呼声中把我拦腰抱了起来 心里瞬时被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塞得满满的,我抬起双臂,环在了他的颈后,低声道:“无间,嫁给你,我从不后悔 第四十五章 郎情妾意 他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暗,火燎一般落在了我的眼底,我看得有些目眩,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湿软的唇,伴着灼热的呼吸,贴上了我的颈子,一路向下,大力地吸吮,有些疼有些麻,却带起了莫大的快感,全身变得酥软不已 小腹处的大掌辗转向上,扯去了彼此最后一层障碍,刚感觉上半身被托出水面,胸前的柔软就被一抹湿热覆上了,滑腻的触感绕着顶端一圈又一圈地打转、舐舔,直到其变得敏感坚挺才转向另一边,四肢百骸如有电流窜过,止不住地轻颤起来 灼热的大掌密密实实地扶在腰际,把纤细白皙的身子固定在了池壁上,水波浮动,等待已久的昂然之物终于长驱直入,细碎的呻吟还没来得及逸出口便被随即而来的热吻尽数吞没,唇舌象藤蔓,激烈地交缠纠结,仿佛是在配合水下的疯狂律动,绵长狂热直抵喉咙深处 我只好死死地拽着无间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的模样倚着他的身子在桌旁坐下 “大哥,大嫂,你俩都处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看够啊,打进了这门,就没见你俩的视线瞧过别处 我赶紧撇开了与无间对望的视线向着桌子周围看去,一袭粉绿薄裳的无暇正扯着大大的笑脸盯着我和无间,今日她挽了个流苏髻,两肩各垂一缕拇指粗的发丝,上面缀以数粒粉色珍珠,看上去娇俏又不失端庄,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婉约的风情,似乎比我南下前成熟了不少” “爹也要听” “你就因为一个花灯便相中了他?”行素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爹捋着下巴上的短须微笑道 “我要送你了,小妹就该哭了,而且你那时候还远在千里之外呢”我取笑她 我带着烟娥和行素向君洛北行礼,他只手虚抬,从我们身边走过坐到了书案背后 “无间,我打算把推行棉纺车的计划交给你夫人去做,你看如何?”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 我丢给他一个满意的眼神,心里甜得笑开了花,能找到这么一个知情识趣的丈夫,我实在是太满足了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 “既然你怕无聊,这御书房里所有人今日中午便都留下来陪你进膳吧 眼看着他的目光向我扫来,我连忙把自己想要的赏赐说了出来:“臣妇希望殿下能够把兰朝所有棉纺车的生产制造都交给项家基金会去完成阳光跳进荷塘里,轻轻地摩挲仙子的粉嫩脸颊,继而被一阵风吹走,蹭入众人的鼻子里,带来缕缕沁人心脾的清香 君洛北在亭内的主位坐下后,烟娥和无间在他身侧分别落座,依次下来便是行素和我 我瞧她一个劲地观荷几乎忘记了进食,忍不住逗她道:“行素,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有吗?”她从荷塘里拉回心神惊讶地问我,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嘴角,忙不迭的表情直率又可爱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君洛北缓缓地对行素说道,嘴边有一抹浅浅的微笑 我勾起半边嘴角冲他笑了笑,手臂轻扬,指间的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倏地没入了红花绿叶里,隐隐还传来“咚”的一下水花声 午后的暖风突然安静了,刚才还在他额头两鬓飞舞的黑发默默地垂了下来,凸留了一缕停在红润浅薄的唇畔,在白皙透明的脸上划下了一道墨痕,却又奇异地多了一分柔和 我起身向她低头行礼,却久久不闻她出声,我有些纳闷地抬头,却见她一双杏眼中蓄满了冷厉和严肃,甚至有隐隐的怨恨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得当场傻眼,不错,那朵被我抚摸观看了无数遍的琼花上刚好刻有四滴晶莹剔透的晨露 第四十八章 藕花深处 “小澜,怎么了?”就在我忿忿不已时,行素回来了 我看了暗叫糟糕,和行素相处了一百多天,我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不少,她自小在珠玳岛那个无拘无束的环境长大,性情直率坦白,还真有点象她的名字,我行我素,不过她也继承了黎人的淳朴民风,对自己的朋友十分热情友好,对自己讨厌的人也从来不给予好脸色,看她此刻的模样,典型地讨厌上莫思攸了她可能还不了解汉人现在的封建等级制度有多么森严和可怕,这么毫不掩饰地与堂堂太子妃对上,吃亏的只能是她了 我有些微愣,他就这么走了,我的琼花怎么办?难道要我自己下水去摸啊,可是,我不会游水,而且这荷塘看上去似乎并不浅…… “走吧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扑通”一下水花声,竟然是烟娥跳下了荷塘,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稍微放下,莫思攸要真出了什么事,行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交来的朋友就这么冤枉地送了命,说到底,行素也是因为莫思攸丢了我的琼花才出手恶整她的 我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准备离开她,却见她突然挺起上半身,双手用力地推向我,我一个踉跄,一脚后退却冷不防踩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向后仰去,很歹命地,我在一秒后重蹈了莫思攸刚才的覆辙,掉进荷塘了…… 耳边刚听到数声惊呼,清凉的池水便铺天盖地地向我涌来,视线最后触及的是一大片碧透的荷叶和一抹雪白的身影 我在水底并没有受多大的苦,当我刚好把水喝饱,刚好喘不上气时,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环在了我的腰上,把我猛地提出了水面,我急忙大口大口地吸气,想起不知道喝了多少口长满寄生虫的池水,我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咳嗽,咳得喉咙发呕发疼才罢休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现在的君洛北无比的性感迷人,白衫湿透,紧紧贴在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上,显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和隐隐的几大块胸肌,黑玉般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透明的脸庞,黑白对比下,显得他唇上的两抹红润异样的鲜艳夺目,透明的水珠沿着洇湿的额发,一滴一滴地缓缓落下,划过他飞扬的浓眉,细密的睫毛,顺着坚挺的鼻梁一直向下,经过红润的唇畔,滑过坚毅的下巴,最终没入了水里”他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但还是打破了碧叶红花间的宁静,打破了我凝神的思绪 我平静地回望她,眼睛里一片坦然,我并没有和她老公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没什么好心虚的,她要迁怒我、嫉恨我,我也没法阻止,但她的种种负面情绪我可没有义务去承受,如果她要对我耍心眼使手段,我也不会消极忍让的 也许,人生本就是一场戏,我们在不同的幕段里扮演着主角或配角,娱乐了别人,也娱乐了自己—— >看旁边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无间在皇宫里一直忙到凌晨才回来不过,我在尽量客观讲述当时的具体情况时隐去了那块紫色玉佩的事   无间听完我的话后一阵沉默,琥珀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深深地望着我我平静地回视他,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晚风吹拂的声音”说完后他死死地抱紧了我   彦骐告诉我这些是因为担心项家在北边的生意,我听了后却开始担心起君洛北来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   “爹娘还说了,皇后看了所有王公大臣家的适婚女子,只有我的生辰八字与太子最合,所以才找上了我”无暇继续哭诉着,“可我听爹娘说,太子最近偶感风寒,身体一直不好,昨日竟然还昏迷不醒了,一点风寒就能虚弱至此,我玉无暇怎能嫁予这样的男子!”   我听了一阵默然,无暇说君洛北柔弱不堪倒是冤枉他了去年的此时此地,非离还与我一起把酒言欢、称兄道弟,如今“桃花依旧笑春风”,但他却“人面不知何处去”象牙白底描淡粉色荷花的紧身缎面,把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白里透红、娇嫩欲滴,修长的大腿在柳腰款步间若隐若现,端的是风情无限,让男人看了想入非非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      我挑了挑眉毛,用眼神询问她   我扭头看了一眼行素,她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好吧   看着满屋的清爽淡雅,我对青芙有了另一番认识   “两位小姐请坐”青芙的舌头有些打结不管付出多么大的代价,我都会让我娘见到我爹的   “代嫁这事,因人而异,谁说我也如无暇那样对皇宫惟恐避之不及呢?”行素偏着头微笑道,“说实话,我对这兰朝太子印象还不错,嫁给他我也算心甘情愿;更重要的是,小澜帮我找到了我爹的消息,这样天大的恩情我说什么也要回报的;所以,你们就答应我的提议吧!”   “这……”爹和娘都是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俩十分矛盾”   无暇愣了愣,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点头答应了,大厅里的人似乎同时长舒了一口大气,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果是再让人满意不过的了”   看来太后是想抱个孙子了,君洛北成亲这么久了,莫思攸却一直未怀上龙子,也难怪太后要着急了”我昂头瞪视他,并没有急于挣脱他的怀抱,我知道他这次不会轻易放开我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      身子被他突然横空抱起,行往的方向竟然是屋里的那张大床我承认当初确实对你怨恨不满,可这一年多以来,我已经慢慢释怀,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周韵芯我如果有你这份精力,早就跑到边疆去打蒙古人了我知道他以君凰越的身份过得很压抑,我希望他恢复君洛北的身份后能一尝所愿,我不想他因为一个女人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的局面……   活了这么多年,我很明白自己对他的这一番心情意味着什么   “我不会忘记君凰越,‘他’是我生命里永远不可能抹去的存在你说得对,我是男人,应该把我身边的女人照顾好”说完扬长而去,素带随着长发一起飞舞,在我眼前划开一道优美的弧线”说完后,她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无间果然是了解我的,我当初的选择太正确了   “傻瓜,你在害怕什么呢?我玉无间岂是那种人云亦云的男人,更何况我喜欢的女人是那么的骄傲,岂会再走回头路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在我面前嚣张一点,就像你才回兰朝那天……”   我会心地与他对望,眼泪与微笑同时挂在了脸上在我南下的那几个月里,凌雪已经凭借“玲珑阁”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在同行中声名鹊起,初步打响了“玲珑阁”的广告   试穿结果与我想像的一样,黑色燕尾服还算合身地被我穿上了同一时间,潜伏已久的蒙古正式向兰朝北疆发起了近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攻城,蒙古大军的领头人正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元世祖忽必烈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消息传回兰朝,无间面色凝重,关在书房里整整一晚都未回房睡觉也就是说,君洛北得在两个月内收复四座城池,而且还是在兰朝正处于劣势的情况下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无间身为兰朝司法部门最高行政长官竟然想去前线打仗,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盯着他一动也不动” 不能说的秘密   无间的双眉顿时挑得老高,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可以滴出水来,大约过了两秒,突然绽放出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无间最终还是没有去北疆,不是因为我怀孕了,而是因为满朝文武都觉得他一介文官不适合去战场”无间一边写折子一边跟我说道,“就让朝廷里的人都像你这般暗自揣测吧君洛北已经离开京城五天了,据说他出城的那天,全城百姓夹道叩送,嘴里高呼皇上万岁,对他这个新君表示出了莫大的拥戴和热爱   我接过折子打开,里面的字体虬立飞扬、气势凛然,不用看落款我就知道是君洛北写的 “起来说话吧可当他第二日清晨还未走出犁垠地界时,整个犁垠就突起大火,满城的男女老少都陷入了火海” “玉覃,无间只交代了你给我带这封信吗?”我想我需要验证一些事情北疆的战事能在数天内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与他俩的那个约定有关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这也是及笄之后的无暇第一次进宫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的弧线若隐若现明黄色底描暗银纹龙的大开襟长衫里是一袭深紫色内衣,与他颈侧的那根银紫色发带交相辉映,端的是无比高贵优雅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的f9 “大嫂,你还是别喝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甚至险些失态,这在我前世是绝对不会有的 “你,你怀孕了?”他惊讶地瞪大双眼,满眼的不敢置信” 我点点头道:“你怎么没参加今晚的晚宴?” “皇上念我体弱,免了我在晚宴前半段的应酬,可后半段的观灯猜谜就非要我出席了我现在正为了这事往清荷宫赶呢,不想看见一个人影在湖边,我怕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结果,结果……”他期期艾艾地突然停住了话 “那一起进去吧,我怀孕了情绪不好,刚出来透透气”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 晚宴的重头戏观灯猜谜移到了清荷宫外那样单纯热烈的目光,让我的心倏地软了下来” 既然被点名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同时展开手上的两张谜面” 至于第二张,“‘今日秋尽’,猜一中药名” “哦,”君洛北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你要的赏赐挺有意思的,说说看吧” “命妇斗胆,还请皇上借用李长风御医半年太医院全体御医随时听候护国夫人的需要,李长风即日起听伺玉府,务必护得护国夫人母子平安这道圣旨一下,宫里传播的流言就被无形地证实了,“皇上喜欢玉大人的妻子”,行素告诉我,这句话在宫里流传得最广 我也很郁闷,当着爹娘的面发誓以后对于皇宫那座高墙能不靠近就不靠近的ec 李御医的焦虑比我更甚,随着我的预产期一天天接近,他额头的冷汗也一天天多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无比希望无间能在身边陪着我、鼓励我,对于女人生命中最艰难的一关,我有很多的期望,却也有更多的恐惧 不过我似乎没机会去想第二胎的事了,在我痛得就连呼吸都要忘却的时候,年迈的李御医颤颤巍巍地告诉我——难产天呐,我就知道,依我这么瘦弱的身躯,那么窄的盆骨,怎么能顺产?可我的先见之明似乎也没能提高我的活命率,当李御医用他那几乎快哭出来的声音叫我“用力”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可使了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我却看见两个同时颤抖垮塌的肩膀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也太过计较,也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解脱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触摸到了实实在在的物体,我竟然躺在一张床上,描金绣花大帐真实无比 可怜的莫思攸,在君洛北飞奔宫外探望难产的情敌时,竟然想不开地上吊自杀了,结果给了我又一次重生的机会护国候玉无间因爱妻亡故,悲思成疾,辞去了朝廷里的官职,闭门不出每天身边都围着一大堆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我至今都没瞧见寝宫的大门在哪儿,更不要说寻到出宫的门路了   君洛北这边是不能坦白了,无间那边更是说不出口了   正当我郁闷每日都要这么憋屈地请安时,三日后传来皇太后要去峄城别苑避暑的消息,我开心地松了一大口气”身边的侍女绿云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恍然回过神来,赶紧俯身行礼   一双幽深的眼睛突然对上了我的视线,黑得见不到底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如黑夜里的大海,平静无波却又蕴藏着无尽的凶险冷冽如旧,幽深的双眼里没有任何情欲,两泓墨黑在近距离对视下无限放大,我仿佛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冰窖里明明阴冷的秋夜,背上却布满了湿汗……眼看着那具身体露出最原始的结实和精悍,我偋住呼吸闭上了眼睛——今夜横竖都躲不过了,就当去夜店找了个牛郎吧!   整个过程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吭声,就连他刚突破时带来的那一阵痛楚我都强忍了下来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烛芯噼啪爆开火花的声音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我便侧身拉过被子一头扎了进去我竭力维持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干涩的眼睛又酸又胀却怎么也哭不出来谢天谢地,尽管以往每次我都很难忍受白布条的反复回收利用,但这一次我感激得差点对着那上面的红点亲吻膜拜如今的非离权握一方,与当朝的君洛北,月城的神秘城主,并称天下最有权势的三大霸主 两年不见,记忆中的人儿一如初识,双眼敛尽了秋天的澄澈和静美,清透得连尘埃都要躲起来,眼底流转的伤痛却如连绵的秋雨,轻轻浅浅,绵转不断数年之后的三人,一人难产而死,两人各自登基为王,就连名字都全数改换 “想不到凤帝竟是如此重情之人,相信你的那位故人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正准备离开的君洛北听了我的话后,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直,很快他转过身对着我,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冷冽的视线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是的,我差点忘记了,他对“秦澜”也是用情极深的,不然我也不会在难产的关头在窗外看见他来回走动的焦急身影看他脚下毫不迟疑的步伐,应该是常常来这里的,穿过林立多枝的竹海他甚至没有任何扭头或闪躲,熟悉得像在自家后院里死去的都已经死去了,却不知道珍惜身边活者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我变成莫思攸之后见到的君洛北比之以前更加冷漠了,原本就内敛的性子如今变得更加深沉难测密室一吻之后,我告诉他自己已婚,尤记得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后来,我在君洛北背叛我的是偶冲动地找上了他再嫁还有一点,我心里明白,这个人一直是他和我最大的障碍,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周韵芯也好,莫思攸也罢,竟然都是这个人明媒正娶的正妻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在安排吗?不然为何我两次重生都成了君洛北的妻子,偏偏与无间的缘分那么浅薄,属于他的“秦澜”竟然只能见光七百天…… 难道上天真的不给我做自己的机会吗? 难道我注定得像穿越前的秦澜,永远在爱情里心伤?此刻的我,看着墓碑上“秦澜”两字,说脆弱也好,矫情也罢,确是真的很心伤心伤,比起伤心更多了茫然和无措,到底,我的爱情之路该怎么走?前世我付出爱,却是被好友和爱人一起背叛;此生我接受爱,却是伤害了爱我的爱人为什么爱与被爱都会伤痕累累! 难道无情无爱才是我灵魂最终的归属? 墓园里的竹子摇动得更厉害了,风大了,雾起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跟在无间后面的除了来喜、无瑕、行素,还有无间的爹娘以及秦澜名义上的义父周家一家人深陷的眼窝,紧抿的嘴角,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刀削出来的,熟悉得让我想流泪 眼泪不断线地流了出来,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为了胸腔里再也盛载不下的心酸和无奈” …… 满园的寂静她,需要的不仅是自由,还有平等的尊重非离,谢谢你对我的了解千古名琴竟然被非离眼也不眨地祭奠给了秦澜!幽幽的火光在黑暗里暴涨,照在那副冠绝天下的旷世容颜上,竟如烈焰中急剧消融的冰莲,失去了所有的精气和光华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纸条是我去墓园前就准备好了的,我也没把握能不能见到非离,毕竟我现在的身份非同一般,但非离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帮助我的人了,说什么我也得试一试”我故意停了下来看他反应,他果然把眉头皱得更紧了,却也不说话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我终于说出了目的” 说完后我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就展开了手中的卷轴,那是我在莫思攸的寝宫里发现的秦澜的画 我明白他的想法,开口保证道:“放心,我不会拿去害别人 “我会尽快把东西交到你手上的 可是君洛北的后宫目前除了我这个皇后,就只有行素一个妃子,人丁单薄得简直可以用凄凉来形容 十一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水我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冬泳过,手放在水里搅了搅,森冷的寒意顿时动指尖传来皇太后如我所料,气得宣布不回宫过节了想起当日他在莫思攸招亲擂台上的英雄救美,再比照如今的不闻不问,我还真为莫思攸感到难过不平对于这个好姐妹,我打心眼里不想伤害她或者令她难堪,所以她不来跟我请安我反而乐得自在 看她嘴里说着赔罪,行为姿态却看不出丁点的尊重,我的心里有些想笑,这丫头,倔强高傲的性子还是没有收敛,幸好现在的皇后是我,要是换成别人,估计以后有她的小鞋穿了于是举杯回敬行素:“今夜难得好日子,就是再醉一次又何妨 “我不信佛,我只信我自己”我没去追究他眼神中的深意,只顾往杯子里斟酒,感觉变成莫思攸之后这是我最畅快的一刻” 行素亮声笑了起来,竟也是站起了身与我主动碰杯,“妹妹虽然对于姐姐刚才说的很多都不懂,但却也知道那些话都是很好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皇后,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再高了?”君洛北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变,颜色却深沉了几分,“这天下还大着呢,兰朝也不过是其中的三分之一九曲回廊,宫檐转角,甚至假山树干上都挂满了各色彩灯,给隆冬的夜晚增添了跳跃的音符和节日的气氛 我“呼”地出了一口长气,早知道说一些大道理给他听就能解决我的困境,我就不用费神去请求非离了”君洛北拂了拂我肩头的积雪,转身走开了 我习惯的,似乎只是他的背影    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双眼,当然不会忘记赫!就是传中的高深内功么!摘叶飞花,发气于无形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 黑衣人脸色未变,眼底却闪过抹冷厉,看来是个对主子忠心无比的奴才“小人还有句话没,皇后计算凤冠价值的时候,不能以沙漏计时,只能以小人手上的两支香来计时,若超出刻钟的时间皇后还未给出答案,个问题也不用再回答 不过可不打算就么便宜地放过月城,既然他们在面前么得寸进尺,那也不客气不止每年要他们顶凤冠,还会要得更多”黑衣人似乎笃定答不出问题来,语气颇为轻松” 顿顿,看下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才继续道:“而本宫就将在那最后的刻钟里计算出凤冠到底价值多少俩黄金   感谢亲爱的阿基米德,感谢诲人不倦的物理学老师可惜……看着黑衣人惨淡灰白的脸色,下比死人更像死人   刚才在大殿上挫败黑衣人,的心情十分愉悦,看着君洛北也有想多话的感觉朕已经下旨,让镇南大将军从边境回朝,他在南边已经两年没回来过春节吧?”   听怔,成莫思攸以后整脑子里都想的是过去,从没关注过真正莫思攸的事情的爹娘……对于来和陌生人无异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爱上你呀 返回 凤霓 有个卖女求荣的父亲真是大不幸为了商业利益不惜不啊女儿嫁给色老头不愿被人当成棋子利用她冒险逃婚一不小心逃的太远,逃到千年前的唐朝为了混口饭吃,医学系高材生沦为奴仆幸好老天垂怜让她遇到个好主子容许她罔顾主仆之分对他没大没小巧的是他和她都是表里不一的双面人难得遇上「同类」她身不由己的爱上他管他是救人命的大夫还是夺人命的阎罗豆腐都被他吃光了,他就得养她一辈子…… 序 凤霓 哈罗!大家好,小凤梨又出书了! 如果现在你正在看这本《爱上你呀》的话,小凤梨要跟你说声谢谢! 继上次小凤梨自爆内幕自己是个破坏王後,小凤梨决定这回要向各位读者坦承另一个身分,那就是小凤梨其实也是个路痴路人甲乙丙丁随便问,帅的美的可爱的任君挑,问路嘛,求救的都是弱者,等著帅哥美女的微笑与帮忙!(小凤梨奸诈的微笑,嘻!) 2 以上就是小凤梨路痴多年磨练出来的生存法则,应该还不错吧……是吧? 好了,在小凤梨自爆内幕第二桩後,也该开始讲讲这本《爱上你呀》的内容了」女孩拉起婚纱裙摆站起身,巷口一盏昏黄的街灯隐隐约约照出一双没穿鞋、伤痕累累的白玉纤足,看来她刚刚是如何奔跑以及跑了多远的路 抬头看了眼星光暗淡的夜空,女孩喃声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巷口再观望了好一会儿後,便大胆地将脚往外一踏,就在此时 「快!你们到那头搜,记得把每个地方都要仔细搜查,老板吩咐,一定要把人抓到,否则就不可以回去,所以你们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杂沓的脚步声,随著命令分别往不同的地方散去 女孩迅速收回脚,暗叫一声糟糕,「惨了!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她偷偷地向外头觑了一眼,「那个老贼竟然派这么多人来抓我,看来这次他真的被逼急了!」 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她连忙躲回大垃圾桶後面 她抱著礼服小心地躲在垃圾桶後,双眼直盯著手表,一颗心吊个老高 还有三分钟,脚步声愈来愈近了!女孩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还有一分钟,她一边努力把身体缩到垃圾桶後,一边闭眼专注倾听脚步声正往另一条巷子走去 转个弯,她往大马路跑去」她靠著灯杆看看驶过身旁的车子,「就那辆ADSL送东西的车子吧,安全又可靠,而且一定会到达福机场 虽然他听不懂她说的内容,但语调的抑扬顿挫挺有味道的,而且话里还听得出情感呢」 「那你可不可以教我几句?像是你好吗、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啊,对了、对了,另外也顺便告诉我的名字怎么发音吧,我的名字叫沃华·史密斯 突然,一阵窃窃私语在前方响起 「秋儿,她们一群人围在那里,在说些什么啊?」奇怪地看著不远处凉亭里的一群人,樱璞问著身边的好友「哪里闹鬼?」 「听说是南厢房二少爷的花园里 「才不是呢,之前我就打听过了,在这里工作的人,大部分是近几个月才来的,除了总管外,没有一个人工作超过八年的,而且在我们进来前,听说府里走了一批人」秋儿语气肯定的说」秋儿拿起两个盛满落叶的竹畚箕,一点也不觉吃力,脚步还稳当得很」 「啊!被你发现了 在二十一世纪,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到唐朝她却多了个朋友,所以对於穿越时空的事她顺其自然,能不能再回到二十一世纪她不在意,不过,若是能选择的话,她是比较喜欢一辈子留在这里」白袍男子——单府的主人单霁澈——把笔移到砚台蘸墨,乘机瞥了眼跟他装傻的弟弟单霨灏 「我在听」一抹牵强的乾笑浮现单霨灏脸上,「宽阔复杂的地方我比较认得路,小一点的我就找不著方向,我也感到挺困扰的「大哥,你的建议我可不可以听听就好?」禁足三天就够闷了,还要走十圈,他还没闷死前就先累死了 「我错了,不该半夜不睡觉跑出去玩」低垂著头,单霨灏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声如蚊蚋的说 「少在心里偷偷骂我,不快点招供,你犯的罪我就一条一条跟你算个清楚,不准反驳、不准上诉、不准翻案!」单霁澈慢条斯理地说,语气里有明显的威胁 闻言,单霨灏虽是在心里偷骂,还是吓了一跳 单霨灏双肩一垮,有气无力的应声,「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是挺不错的,秋儿,看来你还满有造词的天分喔」她不敢说自己聪明,但她保证自己脑筋是比一般人好一点 「真的吗?」 「你若这么在意,那换我把你弄倒,咱们一人一次,互不相欠,怎么样?」樱璞开著玩笑,谁知—— 「好啊」古代民风是淳朴,但有些人就是死脑筋,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唉! 「开玩笑的?」 「是啊」 她下床穿上鞋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回想初进单府的时候,刚好是隆冬十二月,每次去茅厕的路上都像是接受酷刑,冷得她直想把尿憋回去,不想再走一步路到茅厕 按著记忆,樱璞在池塘边的第五棵柳树左转,跨过一个圆拱门,来到另一座小园里,没注意园里的造景,她继续往前走,前进、左转、直走、跨门槛,每走一步,她就愈困几分,脑袋瓜里想的都是那不算柔软但舒服的床 嗯,雕像的衣服应该不会动吧?所以那白色的人影应该不是雕像,但如果不是雕像那是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菊代和小葵说的白影? 啊哈!真相大白的好时机!一对兴奋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上完了」 「或许 「是,谢谢大少爷 她点点头,「是,奴婢听过」樱璞恍然大悟」他抬头看了眼偏西的月亮,轻声道:「夜已经深了,你快回去睡觉吧 「还差三道?」这下可惨了」 厨娘慌了,「可今日厨房人手不够啊!」 原本只需做五道菜的,另外五道是二少爷特地点的,这十道菜中有几道做起来忒是费工夫,如今还要再加三道……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领著三名丫鬟走到门外,厨娘四处搜寻阿财的人影,可找了老半天就是见不著他的身影」厨娘笑呵呵地称赞她,想不到这个丫鬟个子小归小,但办起事来比阿财那个臭男人还有效率,回头得请总管好好地奖励她一番 把钥匙放进怀里,厨娘指著後方的挹翠亭道:「你把酒送到亭里,然後就待在那里伺候」 就在她们经过樱璞身边的时候,走在最後的丫鬟顿下脚步,在樱璞耳边低声道:「你待会要小心一点,今天的客人很好色,记得别太接近他身边,知道吗?」 这个客人她以前见过几次,仗著跟老爷的交情还不错,经常出入单府,但常常对她们丫鬟不规矩,是很惹人厌的家伙,她担心客人会看樱璞年纪小好欺负,所以先告知她,让她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葵 「终於有酒了!」一名魁梧高壮、五官深邃的中年人停下啃咬鸡腿的动作,目光移到她手上的酒坛,一脸垂涎,在湖水的反射下,他嘴边沾满油腻的胡子闪闪发光,看起来很恶心 干嘛这么凶,别以为你块头比我大两倍……不,三倍,我就怕你,要不是看在你是客人的身分,我才懒得鸟你咧!还有,我动作慢还不是替你衣服著想,没看到我的手抖成这样啊,亏你眼睛这么大——这才是樱璞骂在心中没敢说出来的话 「待会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一声,我再吩咐下人去做,你觉得如何?」单霁澈敬他是父亲好友,给了个台阶下」 一旁娇艳无双的女子开口道:「我爹才没过奖呢,我也觉得霁哥哥很了不起,可以把生意做得如此好,而且……」扭扭捏捏地把话拖了许久,娇艳的脸上浮上两抹酡红,女子娇羞地觑了单霁澈好几眼,才小声地说:「而且模样又长得俊逸非凡,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单霁澈斟了一杯酒」 「是啊 「谢谢卫革夫先生的好意」看了眼碗中堆叠像座小山的菜肴,单霁澈犹豫了一下,才夹起一片笋片放进口中 「哈哈!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接下来的时间,镶金的象牙筷以秋风扫落叶之姿在桌上不停来回,很快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全被卫革夫搜刮一空,连片菜叶子都没留下,桌上一片杯盘狼藉 轻轻地放下筷子,单霁澈先是拿起沾水布巾拭拭嘴,然後接过丫鬟递过的茶水喝了几口,把嘴里的菜肴味冲淡些许 话说有一名丫鬟哭哭啼啼的来找他,说是家里的大黄死了,她想回去安葬大黄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话我带到了,你待会把东西收一收到东苑报到」就算他想破头也不懂大少爷为什么要选这个丫头当贴身丫鬟 「你不仅要懂还要做到 「总管的话樱璞会谨记在心「你别认为我罗唆,我也是为你著想,咱们大唐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还是很重视阶级跟地位的,就连婚姻大事也得门当户对,下人永远是下人,少作梦多做事才是对自己好」怪了,话都说完了,就该走人了,他做啥跟她讲这么多?「咳!大少爷现在人应该在莫轩楼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的 「一个人睡?少爷,你是说这间房就我一个人住?」 「要不你以为呢?」 「这么大间房,至少也要两个人住啊 「那现在跟我到书房去吧 匆匆把包袱丢到床上,樱璞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他走到桌後坐下,翻开桌上的帐本,吩咐道:「帮我磨墨细看她一眼,他指著一旁造形古朴的石砚说:「在上头添点水,然後这样子磨 遇了一会儿,她看到原本透明的水变成黑色,然後愈来愈浓 「好了,这样就行了 过了一会儿,原本专注於看帐本的单霁澈突然出声,「添墨 「好 「一开始很伤心,然後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想知道她是怎么走过那段哀伤的日子,她那时的心情他很想知道悲伤往事怎堪回忆?他好奇心那么重做什么? 「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我……」樱璞终於发现自己失言,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老师」两字,掰了一个答案,「我外公教我娘,我娘教我的」 「呵呵 「「速读」一词我没听过,该不会是你外公自创的吧?」 「是的 樱璞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还好,这是我第一次看这种书,好像都是要记忆的东西,感觉挺难的」 「那这支笔呢?为什么它比较细?还有它的毛比较硬耶!」 「这支是……」 整个下午樱璞不是看书就是拉著单霁澈问一些她不懂的事情和东西,还算陌生的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竟是意外的融洽 纸窗挡不住黄昏斜阳的照射,朦朦胧胧地洒了一室的昏黄 当初选上她就是因为她的活泼跟坦率,不过这小丫头眼里偶尔会闪过冷凝高傲,看来她跟他一样也是个双面人」看到拱门前一抹熟悉的身影,樱璞出声打招呼 「大少爷,你都一个人吃饭呀?」站在一旁,樱璞看他先拿湿布巾擦手,然後拿起筷子」 「喔」只负责吃而已,好羡慕喔,她也想这样「大少爷……」 「肚子饿了吗?」夹起一块嫩豆腐放进嘴里,单霁澈笑得很和善」八字眉加上她哀怨的语气,的确是饿惨的表情」她指著肥厚有肉的鸡腿说」她胡乱编个理由 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中,一抹人影背光站在床边看著床上的人儿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外头传来啁啾的鸟鸣,人影才有了动作 单霁澈没好气地看著她,这几天早上都没打水给他洗脸就算了,他这个主子都来叫人了还敢赖在床上,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奴婢」没注意到她身体不适是他这个做主子的不对,他有责任帮她调养身体」但光听「药膳」两字就知道肯定是加了药材在食物里 「起得来吗?」他伸手想要扶她,但她早一步起身 「你确定没事了?」垂首看著身高不及肩膀的她,她真的很瘦小,他该好好帮她补一补 主子的贴身丫鬟的衣裳跟一般婢女不同,除了颜色不同连样式也不同,月牙白绢绫衣裳外头还罩著一层纱罗,纱罗在腰下开衩,成波浪状垂下,腰上还系著一条丝绸做成的紫白相间的带子,走起路来带子和纱罗会随风飘逸,看起来更形婀娜多姿 「那早膳呢?」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少爷不会狠心到连碗白饭都不赏吧? 「出去吃」往身旁椅子一坐,他等她换好衣服 「譬如关心一下你主子我今天多早起来,吃饱了没?会不会太累,需不需要捶背?还有,看看主子我的脸色开不开心,要不要取悦一下?」他斜睨她一眼,「你可以关心的事可多了」诚实也犯法了?她只不过遵守孔夫子的精神——时而後言,她说话不是厉害,而是时机挑得好他可不认为她诚实了,至少有些事她没有坦白」这个小丫头的大胆程度出乎他的意料 「大少爷,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樱璞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果然还是「搭便马l舒服,省力又省麻烦 她终於知道为何要来这种画舫谈生意了,美不胜收啊! 「单爷,你好久没来了,姊妹们想死你了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 「喝下去」他脸上的笑意少得可怜在一旁看著的蔷萝,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单爷对婢女好体贴喔,蔷萝瞧得好生羡慕 见她还腻在身边,单霁澈轻笑一声,催促道:「快点过去,卫革夫先生今天可是亩程来看你的,身为画舫的主人,别忘了待客之道 她是他的,他怎能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中,尤其还是这个声名狼藉的胡商,她不要 「是……我知道了 「哇!什么好久没看见,前天才看过的,而且大娘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这肥样 唉!她就是没办法对这个丫头摆架子,瞧她小小的脸,圆圆的眼睛多可爱啊! 「大娘这身材哪里肥了?」樱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一双眼睛直盯著厨娘的胸前,啧啧有声地赞道:「该大的大,该小的也恰到好处,丰腴有型,气质风韵犹存,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呢!」 发现她注意的焦点,厨娘的脸上闪过一抹红不过我这本钱可是很耐磨的,三十个年头过去了,价值未退半毛呢 「刚刚我瞧见总管站在窗前好一会儿,中午时间,总管不吃饭,跑来厨房偷瞧大娘,真是浪漫 坐在镜湖旁的草地上,原本樱璞打算到西苑找秋儿共进午餐的,没想到秋儿跟她同一天放假,一早就到庙里拜拜去了 好久没见到秋儿,好想念她喔! 一个月才休两天假,她该学秋儿出去逛逛的,但却提不起劲 塞下最後一颗水晶饺,樱璞往後躺在草地上,叹了口气」 「大胆丫鬟,你给我闭嘴!你的罪行要罚也是由我来发落,轮得到你说话吗?」他斥喝道 他是主人嘛!应该的 原来如此,他懂了 「到底是怎么了?」他没好气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东苑的丫鬟,我说过的」语气一顿,她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镜湖,语气淡然道:「不,应该说整个单府都不单纯,这里藏著某个秘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你心里的事我管不著」刚刚是她心情不好吓吓他而已,她从没打算点破任何事」女人的本事他还不懂吗? 笑了笑,单霨灏换了个话题,「你心情不好?」她刚刚郁闷的叹气声,大老远就可以听见 「看不出来吗?」她以为自己的脸色够臭了 「是不难懂」 一片叶子飘落在湖面上,泛起涟漪,看著那往外扩散的圆圈,她有些失神 「说说看,搞不好我懂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声音微闷 「呆头鹅的事的确是不关姑娘我的事」人和鹅的大脑构造有差,她不想管「不同你说了,我要回房睡觉了」夏日炎炎正好眠 北苑闻松楼内,单霁澈站在木柜前,木柜的宽度占据一整面墙,高度则是与梁柱齐高,木柜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著银制的叶形拉环,每个拉环连著一个抽屉,巧夺天工的手艺让人瞧不出抽屉边缘的缝隙 单霁澈向右移三步拉出一只抽屉,随手抓出一把紫绿色药草,合上後又往左边再移五步,拉出底下的两个抽屉,如此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速度之快不曾犹豫,上百个抽屉内放著什么他一清二楚」 「进来吧」 「喔,他来这做什么?」 正经事情那小子绝不会有兴趣,这栽种药草及存放药草的北苑不是他会来的地方,除非他看谁不顺眼,来这抓药草炼毒药」她从裙兜里抽一张纸,「这是二少爷拿给我的,奴婢不识字,所以二少爷用画的 「他吩咐你拿给谁喝?」这小子也会做这种事?呵呵,这天没下红雨,那么就是他这次来真的了」 这么保密?单霁澈扬扬眉,放在桌上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桌面 「是吗?那你就照他话做大少爷,这药煮的时间和方法是?」 「跟二少爷的一样,你照著煮吧,但记得里头改放两只鸡腿,从明天开始 「有啊,那小丫头刚刚才到厨房骗了我一笼水晶饺和冰镇酸梅汤」知道她有吃午饭,他就放心了 「是,奴婢这就退下了 为什麽会那么冲动?他隐约知道答案 与她在一起的时刻里,他感觉到自己在改变,这种改变很难忽视,他知道自己愈来愈在乎她,在乎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甚至她的心情 他的视线移到她微张的小嘴,红艳艳的,他忍不住伸指轻抚那如花瓣般瑰丽的唇,指下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人流连再三 樱璞模糊中感到有东西在嘴巴上搔痒,下意识地伸舌舔了一下,然後抿抿嘴唇,接著翻个身继续睡「你现在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这么懒散?不怕大少爷责罚?」 「我休假他管不著我不过这种事她当然不会对秋儿说,否则她一定又会唠叨什么主仆之分、下人应尽的本分」 樱璞重重地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我下次会改进」好久没听到秋儿罗唆了,还挺怀念的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 樱璞看了眼她身上嫩黄色的衣裳,「你现在是细婢?」 不是说要做满三年才有可能成为细婢吗?怎么先是她跃升为大少爷的贴身丫鬟,紧接秋儿也成了细婢,单府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若不是意外,那么就是人为的关系,难不成二少爷那只呆头鹅所说的「秋」字,指的就是秋儿? 呵呵,这两人的个性简直是绝配,她非常看好他们」好久没听到秋儿罗唆了,还挺怀念的」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 「是轻松许多,不过就是有些无聊 「就是说啊她实在搞不懂女人怎么可以为一个男人嫉妒到伤害别人,为此,她发誓绝不沾染嫉妒的可怕魔力 淡淡的情感比较适合她,要收要放容易许多,重点是比较不伤人或自己 「既然你觉得没事,那就算了,但如果她们太过分,你一定要跟二少爷说,知道吗?」那只呆头鹅怎这么蠢,连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也不知道,真该给他个震撼教育才行对了,上次说好要教你识字的事……」 「没关系,现在有人教我 「不是捉弄,是沟通,我可是动口不动手的」 「他爱生气我有什么办法」坐在她身旁,单霁澈手拿一只精巧茶杯,闻香品茗」何只有些,差距可大了 「说好用药膳补身子的,你打算尝都不尝一口就浪费掉?」糟蹋食粮的事情他无法冷眼旁观,更何况药材还是他亲自抓的 主子的隆恩,她这个做下人拒绝的话,好像太不给面子了,但这碗黑水真的能喝吗?问清楚一点比较好」他还不清楚她挑嘴的习惯吗? 「厨娘煮的啊?」那应该能吃 「真的吗?既然是大娘的一番苦心,那我就多喝几口吧 夹菜还好,但是一遇到软溜圆滑的东西就惨了,就看到盘里的豆腐碎了、蛋滚了、肉飞了,一顿饭吃下来,她洒掉的比吃下去的还要多」这几天她脸色有些难看,也比以往晚起一些,是睡不好吗? 「女孩子多少血气虚了些,这是体质的关系,谈不上是病吧」 「所以?」樱璞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捏,他的手凉凉的,刚好消消她脸上因为药膳里的酒而起酣热」 拈起黏在她嘴角的饭粒,没理会她微愕的表情,他顺手放进嘴里,神情自若「那些菜一点都不臭,很好吃,别一味的抗拒,多少吃一点 「知道我真面目的没几个人,你才来我身边没多久却瞧得一清二楚,我该赞美你还是该把你除掉呢?」 原来她对他的本性早就了然於心,却一直在他身边装疯卖傻,看著他戏弄他人,不发一语、不置一词,冷眼旁观,她把他当什么了? 人间戏码里的一个丑角? 对於他态度改变,樱璞并不意外,手上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著碗中的鸡腿,她淡淡一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一如他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 「不,我们不是同一种人,我们只能算是相似而已」 「性格分析?」他蹙起眉头但是我呢,我的个性连我也抓不住,变化多端、捉摸不定,随著不同的人事物,我的个性会下意识的改变」 沉默了一会儿,他放开手中的杯子,看向她的眼眸,这种冷淡中带著热情的气质才是她的本性吧」害他一直把她当小女孩来看,甚至有心理准备他必须为她再等上两年,早知如此,那天就不必痛苦忍住,直接一口把她吃掉算了」她懒得编谎话」言下之意,他坚持要知道 「你不用多此一举,因为你不可能查得到 「你别想太多,前几天二少爷已经把我列入无嫌疑的名单内,你千万别想不开把我抓去拷问」她的坦白可不是为了把自己变成阶下囚,纯粹是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 凝睇她笑意不变的眼眸好一会儿,单霁澈叹了口气,伸手轻触她浓密细长的眼睫 「我想了解你」 在真相大白之前,她是不是还在他身边? 命运会告诉他们的」 「喔,原来是做给樱璞大小姐的,那她怎么没吃?」让他捡到便宜了」瘦巴巴的,抱起来多难过啊! 「那可不一定 「也对啦,萝卜青菜各有喜好,搞不好就有人喜欢啃骨头」那天他可是摸得很仔细,她绝对是个成熟的女人,而且是让男人很幸福的那一种,意外的收获啊「大哥,什么时候我的工作又多了这一项?」他对数字最没耐心了,要他乖乖坐在桌子前查帐,简直是在虐待他」单霁澈笑咪咪地打破他的挡箭牌 「这几年他们该学的都学会了,而你这个老大,应做的却半点也没做到,该担心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鬼皇说的是 「看来你的想法跟我不大同」 摇摇头,果然是没创意的家伙,玩不下去了 「拿去,帮你端来的 他轻笑一声,「瞧不出来你挺细心的,知道要端茶来孝敬我「喂!这帐本你不能看……等等,你识字?」 「嗯,你大哥也知道「为什么是中等价位的药材呢?在贵重的药材上动手脚,利益比较可观不是吗?」 「那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人发觉」单霨灏恍然大悟,「樱璞,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救星!」他对她愈来愈刮目相待了 虽不明所以,他还是乖乖回答,二十来个吧秋儿做事一向细心,而且运动神经很好,怎麽可能是自己弄伤的?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啥?」好甜蜜的笑容,好轻柔的嗓音,好……好恐怖又好熟悉的感觉,樱璞该不会跟大哥是同类吧? 这个想法闪进脑海,他的身子顿时一僵 「是谁欺负她?」 盯著被他捉痛的手腕,她也不喊痛,只是慢条斯理的说:「反正不是我,所以请你放开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她比母老虎还可怕,他却不小心惹到她了,怎么办? 拉下袖子掩住红痕,她轻笑一声,丝毫不在意 「我知道了 每当他温柔地看著她时,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必须假装不知道:每当他体贴地照顾她时,她不是不感动,但她只能微笑说声谢谢并压下心中的悸动;每当他用宽容的心胸包容她的顽皮和谎言时,她不是不感谢,但她只能装做若无其事地陪伴著他;每当他深夜来看她睡得好不好时,她不是没感觉到,但她只能假装熟睡,假装没发觉他眼里日益浓烈的情感,这一切她只能压抑在心底,他对地愈好,她就愈苦恼「来吧,我们上楼 「走吧」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是有钱有势的大商人,门不当、户不对」这种保证很容易,因为他绝对做得到「为了不弄醒你,只能蜻蜓点水罗」 「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喔,对了,因为我是美国人,所以我会说胡语,上次卫革夫先生要我倒酒的事,我是故意不倒的 「我知道你对她没意思,所以我不在意 「除了我,你谁也不准嫁,你是我的!」他恶霸的宣示自己主权及所有权 「没错,我是在向你求亲,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嗯……没有鲜花、没有烛光晚餐,又没有戒指,还有,你刚刚的语气一点都不浪漫,所以我要考虑考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个大胆的小妖女! 樱璞垂下眼睫,伸舌舔了下唇回味刚刚的感觉,觉得这种滋味好极了,却没注意到他因她舔唇的动作而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 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她的笑声清脆如银钤「名分你当然要给我,但有些事不一定要有名分才能做,我爱你,你爱我,这种事是很自然的,为什么要阻止呢?」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不想这么随便就夺了你的清白 都已经投怀送抱了,这个男人却硬要当柳下惠,害她还得亲自说出口,真当地是大胆开放的豪放女吗?女人的矜持羞涩她也是有的耶! 「我没注意到,对不起 躺在床上,她轻轻点点头,「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放下床幔,他覆上她的身子,吻上她的唇时,邪邪地说了这么一句:「因为今天的晚膳你肯定吃不到了」 「咦?」樱璞先是疑惑了半晌,然後脸红的尖叫:「不行!你不可以……唔,嗯……」 以唇含住她的抗议,他轻轻一笑,「来不及了」 自床幔里抛出几件衣裳,叠叠层层,交缠在一起的落在地上,春意无限…… 「这是什么?」咬著他从厨房偷来的包子,樱璞靠在单霁澈的胸膛前把玩手上的绿水晶项链,链坠是金字塔的形状,透过光线可以看得里头有个八卦图,从不同角度看去,八卦图的图样便不同,很奇特的一块水晶」他拿过她手上的水晶项链,帮她系在她白皙纤细的脖子上 「好奇妙的东西 点住她的唇,他啐道:「别胡说 那个世界光明与黑暗同步成长,人类创造希望却也毁灭希望,走在因果循环的轨道上不停前进,看似走向成功,却也是失败,是个矛盾复杂的世界 知道婚礼没成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想到她刚刚的答案,翘起的嘴角瞬间又垮下 「你弄痛我了」她皱起眉头,刚刚被他这么一折腾,她全身酸痛,现在他扯到她最痛的地方,他找死啊! 「对不起 「喔,那可能是我忘了说」总管一脸的控诉 总管连忙唤住她,「喂!你这小丫头上哪去啊?」他还想多念几句呢,单府里就她这么一个坏丫鬟可以让他念,对她念上瘾了,他现在是欲罢不能 「啥?」总管愣了一下 「不……不行啊!我……我怕水 樱璞潜到水里寻找人影,很快地发现人了,那人似乎是昏了过去,几乎没有挣扎,樱璞一手横过她的颈项托起她的身体,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往岸边游去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人先是皱起眉头,然後猛地咳了出来,吐了一地的水,惹来在场每个人的欢呼 「放心,我没事第一次他怨起「鬼魑」这个秘密,它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抵达爱人的身边 「我有啊,可是总管说他怕水」躲也没用,她绝对没看错! 总管和厨娘?单霁澈扬扬眉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味道,他呵呵一笑,抱起她走到梳妆台前,他拿起篦子帮她慢慢地梳起发 这几天她一定会上府找她的碴,到时再跟她讲清楚,现在先关心秋儿的幸福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樱璞好奇的拿起一个镶玉黄金花钿仔细端详,发现上头的龙凤雕纹非常精致」拿起一个白玉发簪,他打量了好一会儿,考虑该插在何处才妥当」说完,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床幔垂落间,春意无限…… 坐在挹翠亭内,樱璞眼睛盯著秋儿拈著针线的手灵巧地在布面穿刺,看著一朵樱花逐渐成形,突然外头传来这几天都听得到的声音 「嗯,了不起,为爱奉献奋斗的精神值得嘉奖」樱璞微笑地倒了杯茶递给她」因为划不来 「既然你们都认识了十年,为什么没让澈爱上你?」一针见血 谁知她才刚跨出门槛,後头就传来带著抽噎的话语,她立刻停下脚步」抹掉脸上的泪水,丽芙站起身,朝秋儿道谢,「谢谢你,你绣的樱花很漂亮,希望哪一天你也可以帮我绣朵芙蓉花 「约莫半个月,怎么?还想去别的地方吗?」单霁澈的语气充满了宠溺,一切以她为主,她想去哪里他都会带她去」 「放心,我不做,自然会有人做,你不用担心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不介意吗?」他想知道她的想法 「介意什么?」 「「鬼魃」的存在,虽然我不是杀手,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银铃般的笑声打断 「本来就是要这样,从今以後,你只能爱我或是更爱我 「你真好」他不说,他会用行动让她明白」颜妈妈很老实地回答女儿的问题   「妳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适合?」   试!   惜秀的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嘉娜   「说得也是,我进去试穿看看怎么样?妳陪我一起进去试穿?」嘉娜怂恿着惜秀   想必以为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看到没有?这里还有一台大头贴,穿好了,就拍一组留下来做纪念   惜秀反倒显得忸忸怩怩的,「可是老板肯让我这样吗?」   「没什么肯不肯的,花钱的是大爷,更何况她在每一间更衣室都摆了一台拍大头贴的机器,肯定是要赚妳这个钱,既然如此,妳还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去啦!」嘉娜随即也拿了几件里服进到另一间更衣室   她很有心机地立刻换好一件礼服,还刻意跑去敲惜秀的门,装作很兴奋地问惜秀说:「怎么样?我穿这样好看吗?」   「好看、好看」江世尧不喜欢这女孩以为有钱就能摆平所有事的模样,她这种态度跟他以前的女朋友很像,所以不管这女孩长得多么漂亮,表现出来的又是如何的慌张与可怜,他就是铁了心地不想管她的闲事,而且──   他再看她一眼,有些话他真是不吐不快   这人是怎样?他是学校的训导主任吗?要不然怎么一逮到人,就一直跟她精神训话   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能看!   「不,不用了只是妳逃婚也不是解决之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妳总不能在外头过一辈子吧?」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自立更生,我可以到外头找工作,这样总比嫁给一个六十多岁、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来得好吧?你就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我这些钱都给你」嘉娜把钱又塞回他的大手里   她晓得她愈是无措,他就愈听她的话」她又摇头   问题是,他曾经见过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为了钱可以不要他们多年的情分,跟着有钱的公子哥跑了,所以今天他怎么可能昧着良心跟她说,她的同学们一定会义气地相挺到底!   那种话,他真的说不出来,但……唉!他叹气   「就算妳没有同学、没有朋友,妳也不能一味地依赖我啊!」   「为什么不行?」   「因为妳跟我不熟,如果……如果我是坏人,妳怎么办?」她一点部不提防人的吗?   「你不是坏人」他们萍水相逢,连认识都称不上   对这个初认识的女孩,他做不到弃之不顾的地步,只好把她带回家 第二章   「这是你家?」嘉娜当场傻眼,因为这就是未来几天,她要住的地方!   他家不是什么豪华大厦,而是一间连管理员都没有的老公寓,且一进门,她才知道原来他跟他的母亲住在一块   「那就一块吃吧!」江世尧进厨房,张罗起饭菜   她笑得很小心谨慎,「不,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家没钱」   她真的不是那么势利的人,因为她家就已经很有钱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有钱没钱的差别在哪   「你妈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坐在客厅,与正在厨房的他对答着」所以白天的时候,他才能放心出去工作,至于她……他看了她一眼,「妳要是嫌烦,可以不要理我妈」   他走出厨房,把电视遥控器拿给她   江世尧简单地煮了三菜一场,放在餐桌上,他很讶异地发现嘉娜竟然没打开电视,反而在他母亲千篇一律的故事中,还能点着头微笑,响应他母亲无聊的谈话」他出声解救她   嘉娜连忙牵着他母亲的手走过去   「妳想太多了」   「你原本以为我是哪种人?」   「骄纵、任性   像她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孩子站在他面前,他不脸红心跳就己经够污辱她了,他还敢当面教训她的不是   「从明天起,你母亲就交给我照顾,至于你,就放心到外头去冲事业,你说好不好?」嘉娜觉得自己好伟大,竟然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牺牲奉献,他有没有好感动?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没有好感动,只有不置可否   江世尧则不置可否,因为他不觉得她有办法在他家住超过三天以上   「你也睡不着?」   「不是」   「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妳说妳浅眠?」   「嗯!」   「我妈睡着了会打呼,试问一下,浅眠的妳怎么睡?」   「你妈会打呼!」嘉娜傻眼」   「我想泡在冷水里   他却给她一个「她想太多」的表情   「她是开玩笑的,妳别想太多   嘉娜却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是只花蝴蝶,不想被一个男人局限住,她觉得人生好玩、美好的事还有很多……总之,她就是不想专属于一个男人,才逃婚的   她跟江妈妈一到工地,跟旁人说要找江世尧,马上就有人去通知他   江世尧咬了一口   「怎么样?」   「怎么样?」江妈妈像只鹦鹉似地学嘉娜讲话」   「不会啦!我就在旁边看着,江妈妈不会有事的,更何况举凡洗菜、切菜的动作都是我在弄,江妈妈则负责炒,这有什么好危险的?而且你不觉得让江妈妈做这些事,会让她快乐,会让她心情变好,这不是你要的吗?」   「是我要的没错,但是太麻烦妳了   他摇头说不要   「可是啤酒不算是酒」江妈妈说到这,还皱着眉头直说很难看、很难看」   「为什么?」   「可能是怕我爸妈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万一有一天找上门来,就会有扯不完的麻烦事吧!」她也不晓得是不是这样,总之,她的感情生活到目前为止,还是一片空白,「小姐,妳就别再多想了,妳的家世是数一数二的好,没有男人会嫌弃妳的出身」   「不会啦!就算他脱了,我们闭着眼睛不要看不就得了,总之,江妈妈,我们试试看好不好?」嘉娜一直鲁江妈妈,鲁得江妈妈痴呆病又犯,胡里胡涂的点头答应帮着嘉娜设计自己的儿子   江世尧下班回来,不知道嘉娜要设计他,还直问:「妳们煮了什么好料的,怎么这么香?」   「香是吧!」嘉娜听了好兴奋,看着江妈妈,两个人眉来眼去的好开心   「江世尧……」   嘉娜悄悄地推门进去──因为江世尧担心母亲半夜会发生什么状况,所以他房门都不锁,方便母亲临时有事,或是想找他时都能找到   她想,他是真的醉了,要不然不会用这么邪气的手段对付她的身体──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让她趴跪着,目光贪婪地看着她美丽的三角地带,然后打开她的双腿,露出她私密的地方   羞涩处因为他的注视而渐渐染上水气,单薄的布料慢慢的湿透,从她纯白的底裤隐隐约约看得到她美丽的幽谷   只要他手指一动,她的身体就有立即性的反应   他莫到里头的皱褶,试着去探一探她的敏感点   嘉娜剧烈地呻吟,并喜悦地承受着   他试着再加入第二根手指,并在里头快速的抽动起来   「啊……不……」嘉娜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承受那巨大的狂喜浪潮,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愈来愈快,体内流泄而出的水蜜就泛滥得更严重   他……他想干嘛?   嘉娜撑起身子,看到他两手抓着她的双腿,头颅卡在她两腿中间,他拨开了她的花洞,伸长了舌头往她的蜜洞吻去   他把她吸得好用力,她感到自己快要泄出来了   他一边亲吻着她,一边教导她,「抬高臀部,看着镜子,就能找到了……快   「很好,就是这样,再快一点……」他的手扶在她的腰间上,辅助她前后摆动   她实在很想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但不行,她得赶快离开江家,   要不然等到江世尧醒了,记起刚刚发生的事,那就不要了   嘉娜把所有的家当全留下来,就当作是住在他家的费用,还有她利用他的代价   「小姐,妳该不会是为了不想结婚,就随随便便拿个汤匙什么的,去挖破自己的处……处女膜吧!」处女膜三个字还讲得小小声的,极不好意思,「妳以为这样,先生和太大就不会逼妳嫁吗?」   「我不是拿汤匙挖的」拜托,这种法子也只有像惜秀这样的天兵才想得出来,「我是真的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要是你们不信的话,也行,反正我现在睡也睡饱了,可以跟你们去一趟妇产科   「你干嘛问这个?想派人找出他,狠狠的打断他的腿吗?爸,你别这么恶霸,人家是善良老百姓,是我为了不想结婚,而使计陷害人家的,这不关他的事,你别找他麻烦」   「他玷污了妳的清白,我还不能找他,这是什么道理!」颜爸爸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嘉娜出去一看,差点晕倒,因为来的人是江世尧!   「你怎么来了?」   「有人拿着妳的照片到我家附近找人,似乎是妳父亲的手下还没接到妳回家的消息,总之,他们找上门来,我也想找妳,因为我发现妳对我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见人影,于是我就跟着他们来这里碰碰运气,心想,或许能见上妳一面,没想到妳真的回来了」   「你要负责!」嘉娜尖叫   他以为他对她负责,她就会感激得痛哭流涕吗?不,不会,她还想玩,她根本不想结婚,她才不要被一个男人局限住她快乐的单身生活   「如果妳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以签切结书给妳,里头言明我江世尧不取妳们颜家一分一毫」他毫不迟疑地点头」因为眼睛不会骗人,这个年轻小伙子眼中泛出的眸光是如此的正直,正所谓英雄不怕出身低,他相信只要他肯做,就会成功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不喜欢我、不是讨厌我吗?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娶我?」   当初她就是看上他讨厌她、不喜欢她,所以才挑上他,利用他来摆脱那桩不情愿的婚礼,谁想得到,他居然半路杀出来要为她负责!   为什么?难道只因为他夺走她的第一次吗?   唔!很有可能,因为他看起来就是正直好儿郎的模样,当初她没想到这一点,是她失策,但是他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啊!   「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能拿这件事来开玩笑   「怎么办?这还不简单,就刁难他啊!让他知难而退,知道他高攀不上妳」   再换一个?也行」   「这法子也不好」   「那很难耶!」惜秀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她没辙的模样   他说好,他愿意等   嘉娜才想喊散会,惜秀突然跳出来讲话,「等一下」   「我?!」惜秀受到的惊吓太大,含在嘴里的熏衣草牛奶糖差点卡在喉咙噎死她,「怎么会是我?」   「反正妳又没有男朋友,趁这个机会飞上枝头当凤凰,妳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棒的事吗?」   「这哪有很棒?人家辜家小老板要娶的明明是妳,阵前换将,要是让辜家小老板发现了,就算我有九条命,都不够辜家砍,我不要啦!」惜秀连忙跟颜家夫妇求救   他们绝不能答应让嘉娜这样乱来   「我倒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反正辜家也没见过嘉娜」   「不行啦!我长得又不美丽,跟嘉娜一点都不像,辜家小老板一定会嫌弃我的   她已经开始在想,要不要像嘉娜一样逃婚?不过,她比嘉娜更可怜,她没父没母没朋友也就算了,这几年她赚的钱全拿去买保险,一毛钱也没留下,天下之大,她就算要逃,能逃到哪里去?   呜呜呜……惜秀无语问苍天」她跟嘉娜从小一起长大,嘉娜是什么性子,她还会不明白吗?   只是……嘉娜好好喔!她要去游四大洋、五大洲耶!   惜秀擦擦眼泪,正经的说:「妳什么时候回来?」   「等妳嫁给辜家小老板的时候,我就会回来   四大洋、五大洲,我来了……   靠!   嘉娜真想骂脏话,因为惜秀真是没有用,三言两语就被辜家小老板给拐着跑   看她这副模样,嘉娜大概猜得出来惜秀不好意思说出口的究竟是什么,只是……怎么可能!   「我才出去四个月耶!妳不只跟人家搞暧昧,还怀孕了?」她看了看惜秀的肚子,看不出所以然来,还是直接用问的比较快」惜秀头垂得低低的,不敢与嘉娜的目光对视,「就是因为已经三个月了……家晋说再拖下去,肚子会变得很明显,到那时候穿婚纱礼服就不好看   十点钟方向是吧!   嗯!是有个气宇不凡、英气通人的男人」   「那是因为世尧大哥真的很努力,他几乎是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常常加班不说,有时候下了班,还把公事带回家埋头研究   嘉娜硬是从江世尧手中抢过那杯妖艳女秘书拿过来的酒   江世尧乍见到嘉娜时,又惊又喜   倒是他……   嘉娜望了江世尧一眼,近看才发现他比远看更好看     「那女的喜欢你」   「我就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把戏,我就知道她对你居心不良」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妳知道我喝了酒之后会乱性,所以妳可以选择弃我于不顾,把我丢给对我居心不良的丽芙,也可以像上次那样,由妳替我解危」   他想要跟她……再来一次!   「你想都别想!」   上一次,她会爬上他的床,只是单纯的想利用他,摆脱父亲为她安排的婚事,现在她没事干嘛去招惹他,让她跟他之间更有机会不清不楚?   「既然酒是你自愿喝下的,就不干我的事,你要去找谁,更是与我无关   看嘉娜意志如此坚定,江世尧知道自己功亏一篑了」他该不会是想喝得醉一点,才能跟那个女秘书在床上翻云覆雨得更加激烈」   「妳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世尧大哥愿意让别的女人乘虚而入?或许是有人伤了他的心,或许是有人让他心灰意泠,所以他才决定自甘堕落哇!世尧大哥好象醉了耶!看,他连走路都走不稳,那个女人扶着他……他们要到哪里去?嘉娜、嘉娜?」   咦!嘉娜呢?   惜秀左右找人,只见嘉娜早在江世尧身子一个不稳,差点跌倒的那一瞬间,像筒火箭似的直冲而上她是我的什么人?她是我的女王 第六章   什么女王!   天底下有哪个女王像她一样这么歹命的吗?   他喝得烂醉如泥,她这个女王还要服侍他   不过这一次他虽然醉了,但酒品还算不错,没有酒后乱性,也没有发酒疯,他很有品的,醉了就睡你希望我对你乱来吗?现在还有时间,我可以如你所愿地来一次他的爱折断了她的羽翼,让她哪儿都去不了,只能留在他身边」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她的底裤里,用两根手指拨开她的花唇,在她的花沟中来回扫弄、刺激着」   「不……」他怎么可以看!   嘉娜想用手遮住羞人的花唇,他却将她的手给抓住,压在床上   他伸出舌尖,触及她的花缝,舔弄她的大小唇花   嘉娜因他的举动已经快崩溃了,他还将他的舌尖窜进她的暖穴里,模拟着鱼水之欢时的律动,用他的舌头深进她的阴穴,勾引出她湿答答的花蜜,让她的花穴剧烈地颤抖着   「把舌头伸出来」他只是想教她怎么接吻,怎么撩动一个人的灵魂   他想做什么?   握着那光滑、火热的阳物,嘉娜心里一突,心跳加速   嘉娜懂他要她做什么,但是她不会,「我该怎么做?」   「握着它,上下套弄它那里有如羊肠小径、蜿蜒小路,让他才刚进去,就几乎要泄在里头   他情难自禁地用双手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双乳,用力的揉捏着,拇指、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然后往旁一扯,将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嘉娜的上身、私处两个敏感点都受到他强烈的攻击,她的蜜处立刻涌出更大的狂喜浪潮,顺着他的欲望、顺着她的大腿流淌而下」   「我没有」她气得直拿拳头捶打他   她才不信呢!   「我才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争执不下,吵了大半天还没有个结论,最后江世尧想到一个好法子」   「我不要   但她一个女孩子家的力气哪比得上江世尧这个大男人,不一会儿,她便被他给架进浴室里   他举证历历,但嘉娜仍死鸭子嘴硬,「没有,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唔!」她的话含在嘴里,随便地点了个头」   看在他如此有诚意的份上,行,今天她就特地为他洗手做羹汤」   「你觉得到外头吃才有情调、才浪漫,但不是人人都像你闻惜秀一样   她明明记得当初江妈妈料理这几道料理时,看起来简单又容易,为什么她做起来这么难呢?   嘉娜拎起了一条鱼,那条鱼竟然还在做垂死挣扎,它跳了起来,吓到嘉娜跟惜秀了   江妈妈循声找来,看到躺在地上还在跳的鱼,刀子拿过来,喀一声,顿时,鱼头、鱼身两分家」   他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为什么不上去找我?」   「因为便当里的菜被我煮得黑抹抹的,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的样子,我怕我拎上去,会丢你的脸,所以就找你下来,反正今天天气还算凉,前头有个小公园,我们去那里吃好不好?」   「好   两人到了小公园,嘉娜拿出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会儿忙着找风光明媚的地方,一会儿又忙着铺餐巾」   「我喜欢日本人赏樱的那一套,他们的生活明明比世界各处的人都来得有压力,但你看他们,就连吃个饭、赏个花,都可以见到他们注重生活情调的小细节」所以她喜欢日本,只要不在餐馆吃饭,她就会把日本春季赏樱的那一套处处应用   「你也一起吃他是哪里招惹到她,让她这么不开心来着?   「我不在台湾的这四个月里,你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   「我哪有!我每天都很乖地待在公司,努力研究公司的商品跟每一个企画案,我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怎么可能去招惹其他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   嘉娜还没问出口,那个女人就走了过来   她一看到江世尧,就直呼他的名字,叫他世尧,而不称他为先生,足以见得两人不是一般的交情」那个女人还刻意强调,态度骄傲得像只孔雀似的」   「现在你才知道」嘉娜赶紧阻止她,想也知道她拿名片给她,纯粹只是为了炫耀,「你拿给我,我也只会把它当作垃圾丢了   「你们别闹了」他连忙翻出企画书递给江世尧   江世尧没接,倒是嘉娜接过去了   「走吧!」嘉娜挽着江世尧的手率先走在前头总之,你前女友落在我手里,就别想我手下留情   「很好,既然我们取得共识,那么你现在就去跟颜小姐还有江特助道歉吧!」   「现在?」   「是的,现在」陆柄生恶形恶状的,吓得许淑媛将所有的怒气全吞回肚里去   为了利益,他不惜将自己的女友推往火线,任由她自生自灭,他除了有钱之外,什么优点也没有」当初是嘉娜硬要亲眼看到淑媛开口跟她道歉,现在人家来了,嘉娜反倒跑得不见踪影,要是事后,嘉娜硬要跟人家鲁,要淑媛再道一次歉,只怕两个女人的战争会愈演愈烈   不一会儿,秘书就将许淑媛带进来」   「我来不是为了要跟她道歉的淑媛,你想过没有?你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我的身分是嘉娜的父亲给的,我的成就是嘉娜成全的,没有嘉娜,就没有今天的我,而除去了这些,我还是当初你所认识的那个江世尧,我没有改变」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你还恨我是不是?」   「不,淑媛,相信我,我对你已然没有恨,事实上,如果不是你意外出现,我真的已经忘记你这个人了天哪!你都不知道汪秘书的女儿有多重,抱得我手痛死了」   「走了?她都还没跟我说对不起就走了!我告诉你哟!她没当面跟我说对不起,我可不认帐,你别为她说话」他吻得这么激烈、这么狂野,她相信他爱的人是她,只是……   嘉娜媚眼生波地看了江世尧一眼   「嘉娜……」他欲火难耐地呻吟着,「不可以……」   「为什么?」她将唇压在他的嘴上,学他吻她时那样,用舌头挑逗他,舔吻他口腔中每一处敏感的地方   他的欲望在她温热的口中颤抖、跳动着,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兴奋跟喜悦,她怯怯地伸出舌尖,轻轻的舔弄   江世尧低吼了声,压着嘉娜的头颅,将自己的欲望更深入地送进她的喉咙深处,随着他腰部的摆动,火热的阳刚一进一出地在她嘴巴内抽送着   「你兴奋了吗?」他的手拉着她的底裤,将它收拢变成一条细绳,让它陷在她的肉缝里,然后恶劣地拉扯着,让深陷其中的底裤摩擦她敏感的肉蕾   「别那样弄……」他这样弄得她受不了   他不需要更多的动作,光是一个目光、光是一个视线,就足以让嘉娜心跳加速   他用手拨开她的唇花,她的花蜜随着他的举动而滴了下来,他伸出舌头将它整个舔去」他的舌头接着窜进那拨开的花瓣里,深入她的幽谷,然后舌头一勾,掬起了大量的花蜜   他修长的手指比他的舌头更快速地在她花蕾上扫动,让她敏感的花苞在他手指的逗弄下变得更为硬挺   「快一点……」他再不进来,她就……就要生气了」   「吃自己的醋!你不觉得这样很傻?」   「是有这种感觉」相信他,如不是情非得已,他也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如此容易患得患失」她补述   「那我怎么办?」惜秀鬼叫、抗议着   「你?!你都已经当过新娘,美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就随便一点,丑一点也没关系,反正我是新娘,没人会注意你的」   「你敢!想当初为了你要结婚,我可是千里迢迢地从国外赶回来,你现在人就在台湾,居然敢跟我说你不当伴娘,你是想死是不是?」   「可是人家不要当丑丑的伴娘」   「小姐……」   「不要再说了   “喂?——宝贝,今天休息呀?”莫非的声音很沙哑,看来不是刚起来就是还没起呢想钓大款的尽管钓,但我要提醒你们,——”   “别人有钱是别人的,自己能捞到多少才是自己的!”曼曼和孙亿两个异口同声,三个人都笑你们长这么大,如何做人是不需要我来教的   既然我从他身上赚不着半毛钱,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热情周到的服务呢?因为我来这儿工作的目的和你们不一样,所以我对待顾客的方式也同你们不一样这份工我也许做不了多久,我却利用这个环境结交了有钱有势有能力的朋友,——这样的朋友多多益善   你们成天嚷嚷要嫁个有钱人,可是你们就这么对待有钱人的呀,人家还能看得上你们?别做梦了!   再多讲一句,就算你们嫁个有钱人了,你们能花多少呀?能捞到多少呀?所以,踏踏实实赚钱最重要!”   “姐姐,那你到底教我们是找有钱人呀,还是赚钱呀   “天!妞儿,你怎么瘦得一把骨头了!”   叶小希抱着雨瞳又开始哭,她已经记不清这三天她哭了多少次,雨瞳抱着她安抚,“不怕,不怕,我来了,没什么可怕的,来,……咱们先进屋里我完了,已经没有办法治了”   莫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削瘦得竹竿样的女友,“什么?”   叶小希没有再说话,莫非上前抱着她,叶小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形销骨立,莫非马上松下劲来,生怕一用力就把她折断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病了?怎么会,你在电话里也没提过呀……”   叶小希最近的确很少来电话,于是他打过去一两次,但她每次都很忙的样子,是了,每次她都有气无力的,有次是在医院,不,两次——她每次都在医院里!   莫非自顾自说了好半天,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怕,我们一起去医院,不会是癌症的”   叶小希情绪平稳之后,莫非问她,“你是刚刚回来,还是……”   “我刚回来,雨瞳把我送回来的,她现在在我家收拾屋子,我打车过来的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同一侧沙发上,卿卿我我,靠玻璃窗这侧坐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子,她身材有点痴重,但面容自带着一副高高在上成竹在胸的气质,打扮得极干练,她悠闲的饮着咖啡,目光注视着桌上的手机,手机上的时钟显示是下午16:47   “四年多,就是老店了……”贾晨笑笑,真快,离开这里已经十多年了,这个古城看上去变化很少,但其实在她看来,变化多多   “做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杜阳调侃他,“说吧,做什么不法构当呢?”   “杜阳,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这都几点了?我刚回家!”杜阳大声说着,   莫非语气急了,“少废话,快出来!”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有急事!”   “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城呢,这里,”莫非四周看看,“这里离南湖不远,”   十几分钟以后,杜阳开着车过来接莫非,两个人到了咖啡店——时间是21:14   喝完一瓶酒,莫非又抽了颗烟”   “你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办?”杜阳问道,   “我不知道,太突然了以前有真事儿的,结果有病的人好了,没病的人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莫非没有说话”   莫非听他这么说,点点头   “你去吧,完了,你看用不用再去医院看一下呀?”   “那肯定得看呀,莫非没跟你说他想怎么办呀?”   “我看他都有点傻了,”   “他傻?我看只有你最傻,正好我这两天有空儿,我安排一下吧,我带小希去医院左小岩刚一看叶小希也吓了一大跳,但她掩饰得极好,与小希和雨瞳寒喧几句就直奔正题,“我已经和医院打过招呼了,今天刚好有个老教授出诊,咱们直接去不用挂号也不用排队,以前的化验单和X光片都在吧,咱们就先用,到时候问清楚,如果需要再重新做,——但其实不需要的,一般医院就为了敛财,……”她说了很多,叶小希早就能面对事实了,知道大家也是好心,于是点头答应”   8点半的阳光温暖却并不算炎热,小希瘦瘦的小脸在阳光下白得发青,有点儿吓人”接着和左小岩闲聊了两句,就送他们到办公室的门口   今天的聚会,其实是杜阳发起的,他和张伯瀚、吴立、孙小北还有莫非是高中同学,毕业后除了莫非,平时联系得都很紧密古城的发展太慢,没有什么知名的公司,她一直想到大城市去工作,莫非也想去外面闯,可是他总在嘴上说说,却没有任何行动,叶小希觉得为了恋爱,她倒可以牺牲事业,反正她有大房子的半份产权,吃喝不愁   王言谈起女儿来非常的自豪,“……一点儿也怕,头一堂课就能站稳了,教练都夸她勇敢有天分包括女人们都笑了……   后来,当女人们离桌去到沙发区闲聊的时候,几个男的凑在一起接着喝酒”   “那是做什么?你开道馆,哥们儿捧场那是天经地义   考虑到叶小希得早点休息,张伯瀚提议欢迎宴就此结束,莫非看看手机,7:10分,的确结束得早了些”   王铮看了吴历一眼,“真是想不到,叶小希那么年轻的,说病就病”   “你别瞎说,啊!”吴历虽然说么说,但语气却是恳求的”   “投了多少?”   “1万”看着女友讽刺的眼神,莫非辩解道,“就是因为我们是哥们儿,我又是律师,所以我才无法提出协议合同什么的”   “你没听过那句话——亲兄弟,明算账没准儿直仍误诊的可能   “不用,你慢些骑,我没事儿的”   叶小希轻笑,“来就来呗,解释什么?”   “没有,我没有解释,这不你问吗?”莫非低下头,从腰包中拿出电话   十几分钟以后,陆续上菜了,叶小希刚夹了一片百合,就听着有个女人喊莫非的名字,叶小希筷子一抖,百合掉桌子上了”   贾晨实在是好口才,她与叶小希一会儿就混得熟了,说起国外的掌故来把叶小希逗得呵呵真笑,“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骗你?”她虽然年纪不轻,但声音极为轻快这里的牛奶花生糊和双皮奶都做得不错,要不要尝尝?”   “对,那个极好吃,我忘记点了”   “可是,你的身体没事吗?”莫非关心的问推开玻璃门,两米宽的走廊一侧摆了一排钢管椅可是贾晨的脸色没有刚才面对叶小希的愉快”   那年轻女子正絮絮道道,“……哥,你没看出来吗?我穿的是你的道服,干净吧,你每次用完我都洗的,用手洗的,虽然手很痛,但洗得很干净”   莫非说道,“我这位朋友家里有个孩子要送过来的,”   “行,交给我办吧,”她看见叶小希始终拿着手帕,“姐姐,要不您先下楼吧,屋里还是有味道的她在大门里等待,好歹这里稍微凉快一点   贾晨和小葵很快填完了表格,小葵很爽快的说,“办完了,等孩子过来上课的时候直接领道服这是课程表,和教练简介,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也可以找自己喜欢的教练”   她踏着拖鞋又一溜小跑去办公室,不大会儿功夫,莫非出来了,神色不大愉快”   电梯开了又关,小葵把手中的表格递给董钦,“这是什么?”董钦问道,   “又一份不交钱的……他妈的,把这儿当他朋友的托儿所了”   “那——”   “什么都听他的,那十几万的学费也要和他平分?”小葵瞪了一眼董钦,随即想到什么,“你放心顶住,他呀,我看最近是没什么精力来这儿掺和了,我找人,开点发票什么的,到时候堵他的嘴,想分老娘的钱,门儿都没有   雨瞳站在院门口对莫非说道,“她也得慢慢恢复,出去大半天也累了,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还是回去吧   叶小希与雨瞳等到天都擦黑了才出门吃饭对了,小希,你带了那个相机了吧   莫非坐在了副驾驶上,“小希,这是陈哥叶小希想起当年她心情不好时,莫非沉默的在她身后跟随——是的,就是斯文有礼沉默寡言的他打动了她的心,可现在看来,她觉得这几年都白费了,她真的了解这个人吗?   车子开向城东,陈哥问莫非方向,莫非粗声粗气的指点方向   莫非下了车,陈哥对叶小希说,“那个谁,你也得下车”   叶小希缓慢下了车,陈哥也下来了,他和莫非一前一后的进了楼门,叶小希就在外面等着   她尽量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莫非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不平息叶小希的怒火,恐怕今天就要不欢而散   莫非的身高仅168,叶小希170,叶小希嫌恶的把胳膊支在莫非的脸上,这样自己的头才不会碰到他   车子又启动了   小葵拉着叶小希去看花儿,叶小希背着相机包跟着她走   “认爹不磕头,算怎么个认法?”   老太太在一旁敲边鼓,“不说三拜九扣,但磕三个头还是要的”   莫非长这么大,印象中还真没给谁下过跪,磕过头   董老神棍终于拿着莫非的左右手看来相去,说了一堆挺玄乎的话,陈哥一句也没听懂,“老爷子,你到底都说些啥呀?”   “都说完了   叶小希在家门口实在忍不住暴发了,“以后少干这些让人丢脸的事”   莫非口里的MD是叶小希表哥从日本买来的最新款,叶小希极为喜欢,走哪儿带哪儿,这款MD如果外接个小麦克风就可以当收录机使用这样跑了几次,左小岩便道,“如果你太忙的话就先走吧,我今天都没有什么事的,可以陪小希   吃完饭,回到家里,叶小希觉得着实无聊,便上网打开QQ,看雨瞳是否在线”   “检查完了……”叶小希分几段才把过程讲完”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你也别太灰心了,没准儿有希望的”   “啊——那行我下午下班给你送过去吧”   叶小希答应了如果,如果能重新选择,她不会选择莫非,可是没有如果这样的事情很多   关键是每个女人都想结婚,叶小希从27岁谈恋爱,被莫非拖到32成为大龄剩女,试问,一个正常的女人在遇到男友这样那样的毛病,会选择分手还是会选择包容?每个人分析别人的感情都可以很理智很透彻,可是还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或是难以自拔莫非也没办法,只是说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然后离开   叶小希周五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小希你好,我是贾晨,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所以我就想……真的是太唐突了,请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你也是好心”叶小希不喜欢坐贾晨的车子,觉得车里总有一股味道,让她如坐针毡   “就在你家附近的名典咖啡店怎么样?我20分钟之后到”   叶小希比贾晨先到,贾晨一进屋,就被角落里沙发上的叶小希吸引了视线,宽松的白衬衫,清瘦的人靠缩在沙发里,皮肤是刺眼的白,尤其是那张脸,着实是一种病态”贾晨吩咐着服务员   后来贾晨讲起她是如何与莫非认识的贾文达就把此事交给她去处理   他们交往时间虽短,但贾晨同莫非一见如故,很是投缘你同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很要面子的电脑最大的用处是叶小希在网上和日本的姑姑表哥联系,和上海的雨瞳联系,除了QQ和看八卦新闻,高配置的电脑在她这里完全无用武之地贾晨出来找他,向他讲明今天的经过莫非心里凉快了”   “不用和我道歉的,你要注意身体,别太难过了这,是让每个人都不会舒服的事……她,还那么年轻   名典咖啡店,“少爷帮”的太太们聚在一处,这很不寻常,她们很少这样抛下丈夫们单独聚在一起的”   王言说,“想肯定得想,我平时也不用坐班,有什么跑腿儿的事尽管让我做好了六月肯定搬走的这话我以前在你去北京的时候也讲过,男女分开就是不好,但又想着你去了大地方,没准儿就遇上一个比他好的,所以……唉,阿姨拿你当女儿,总想看着你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是雨瞳她睡前忘记拉窗帘,此时月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上,是那么冷清”   “你看你又来了,其实莫非这人还行,对哥们儿呀都特别讲义气……”   “算了吧,如果贾晨真是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或者是特别有女人魅力的,我也能把这归于干柴烈火,情不自禁再说了,贾晨若是真有钱,倒开个保时捷什么的,也算莫非卖身成功,不就是一破POLO吗?莫非也就这点身价……”   “行了,你可别说了,小希都这样了,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商量着为小希圆梦呗”   “你开夜车了呀?”   “嗯,心里郁闷得很,在高速上一路狂奔,发泄一下一个月一两千块钱,所以打算拿完身份去美国,他弟如果投资做生意,每年有四五万的退税,打算开个咖啡馆,然后他去经营,或者他去美国学个医助,然后他弟一介绍,一年也是五万多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中饭和晚饭,他中午最多一次一个人喝了六瓶啤酒!明明是你不吸烟不喝酒学英语考资格就能过上你向往的生活,就能做你向往的工作,他却做不到,每天只会打游戏看电视,慢慢丧失了与人交往的能力,最让人惊奇的是,他去了加拿大五年不会开车!   妞儿,是加拿大呀!不会开车代表什么?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些我也能认了,大不了,各过各的呗他喝六瓶啤酒那天就问我,结婚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在一起生孩子,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工作养家,有什么可难的?你还离过一次婚,我还一次没结过,但恋爱也谈不少,我就纳闷了,怎么我看上的不愿意嫁我,看上我的,我还不乐意要呢我打他电话,他关机   这不是精神病吗?我同介绍人讲完了事情经过,告诉她,同伊讲,不是我小气的,饭钱我还是拿得起,可是没有他这么做人的!说要请客,结果他先跑了这是城里最好的健身中心,市委机关篮球队常驻于此漂亮这东西靠不住,过两年老了就啥也没剩,但性格好就不一样了,像那个,那个”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贾晨的名字,“反正就是我看见那个,虽然长得差点儿,但性格开朗,能开得起玩笑能喝得起酒……”   他还没说完,安期生过来了,“说什么呢?”   陈哥一见安期生,立刻一副狗腿相,“领导来了,我这不和大律师探讨点情感问题吗?”   “得了吧,就你这样的还能探讨那么高尚的话题呀?”   “不能,所以呢,领导,你看是不是这个理,漂亮没有贤惠实用吧?”贤惠,陈哥为自己猛然间迸出这么个高雅的词儿而沾沾自喜雨瞳吃得多些,边吃边讲相亲的经历还有呀,那个人的外衣裤子是从来不洗的!伊讲加拿大空气老干净,不用洗衣服!阿拉就纳闷了,外边再干净,侬总要出汗的吧,室外再怎么干净也是有灰尘的伐,——啊唷,难怪看他黑漆漆的就是一副肮脏相,他是真的从里到外都脏的!”   小希打她一下,“人家在吃东西呢,你总讲脏呀脏的”   吃过晚饭,二老催她们回去,怕夜路不好开车的”   “哼,就她那样的,……”莫非见叶小希神色不悦,于是转换了话题,“小希,咱们也这么多年了,我呢,一直想闯出名堂赚了大钱之后再结婚的,没有办法给你一个盛大豪华的婚礼,我是不甘心的现在听到了这番话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是真心的吧   叶小希上楼,雨瞳跟着上来的时候,叶小希在屋里打电话,“……行,你快订票回来吧”   “一会儿别忘了关窗   菜吃得差不多了,海涛问道,“不是美国的吗,怎么又变加拿大的了?”   “美国那个老早成过去式了”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他得到了预期的赞扬和恭喜”   太太们纷纷附和,莫非笑道,“那就有劳小岩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安期生他也想做婚礼总策划   莫非就是一般人之一   餐后,男人们照例饮酒,女人们照例闲聊从前他出去应酬的时候会同叶小希打个招呼,叶小希一开始也提醒他不要喝那么多酒,免得丢手机呀、钱包呀、钥匙呀……后来叶小希发现自己说这些完全多余,世上看钱包看得紧得没谁能比得上莫非   莫非这人最大的好处是随和,什么场合都能很快适应,这圈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同他打过交道,莫非也的确够义气,孙小北的姐姐要离婚,几百万的家产如何分割,这种事儿不找律师行吗?莫非就在这个时候冲锋献阵,完全以自己人的身份来参与整个事情的操作,并且事后不取分文但相对的孙小北就得把莫非拉进自己的圈子,把圈子里身份显贵的要员介绍给他,莫非又替人家办成一桩“小事”,当然也没要钱,这样既全了孙小北的面子,也使得莫非在那位贵人面前着实露了一把脸,贵人现在和他称兄道弟,过年还送了莫非一箱酒,一箱烟,一只羊,甚至蔬菜也送了一箱子但是分手呢,两个这么些年也有感情的他打算再等些日子,他和贾晨完全稳定了关系,他再去北京同叶小希分手,这样,他回来在圈子里就可以说,是叶小希在北京傍上了大款抛弃了他他莫非才是大家能用得上的人,所以,只要他还有用,他就会在这个圈子里立住脚贾晨到现在为止表现出来的就是——绝不放弃!   既然贾晨不会放弃自己,那么他大可以娶了叶小希,叶小希死了之后,他不但能博取到好名声,而且会继承叶小希的那一半房产”   那就是其他的不管”   叶小希不高兴了,莫非连忙说,“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了,你现在有钱吗?”   “要多少?”   “你把我的MD弄丢了,也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给我吧”   “没钱,再说了,有钱也不买那么贵的奢侈品,这不,你不还要装修房子吗?有钱得花到刀刃上”   叶小希谈起钱来从来不是莫非的对手送走了莫非,急忙拿出电话给雨瞳打去,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快到家了?……赶紧往西绕一圈再回来!莫非刚走呵呵”   雨瞳把两只都拿到手,一瓶是6号一瓶是19号,她想起表哥第一次带香水的时候给她的是一支5号,她当时噘嘴说,太女人了,不喜欢叶小希一直用19号”   “出国?是来日本吗?”   “不是,我想去欧洲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碰见莫非了的话,你就说回来出差的”   “行,”表哥转向了雨瞳,“那小希就交给你了”   “放心好了,我在酒店给你订了房间,现在带你去休息吧”   叶小希送表哥到门口,“雨瞳,表哥交给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好了”   随后几天,雨瞳每天载着表哥出门办事雨瞳每晚回家的时候都说等她有空了再收拾,但叶小希依然故我   店员很殷勤的招待两位女士,告诉她们店里某些商品正在打折,叶小希很感兴趣”   “你骗人的,怎么我就能赶得上最后一天?”叶小希本来就长得年轻,剪了头发之后,看上去只二十出头的样子,她此时与店员计较更是小女儿态十足,贾晨在一旁看着心里极不是滋味”   叶小希电话没电了,于是借了贾晨的打,贾晨直接拔了号,通了之后说道,“莫非,是我,贾晨,我和小希在一起呢她有话同你讲   叶小希很明白这种心态,如果因为拉不了卡跑了大客户是何等的难过   “呀!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用不用我去叫莫非来?”   叶小希摇头,“只是今天累着了,并没有什么,我现在不想见莫非,他浑身烟味,一进我家,我都恶心”   “不怕”   “那我等你朋友回来再走好了”   “谢谢,我的毛巾是蓝色的   叶小希带着疲态,问道,“你们怎么凑一起了?”   雨瞳一笑,“在楼下遇上的呗   左小岩是来谈婚礼策划的,一看叶小希没什么心情,坐坐就走了”   雨瞳笑得打跌,她坐到叶小希身旁,笑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想想说道,“依我看,他才不会甘心呢,迟早得找上门来,你这样把他推出去也不是办法”   “啊”   “这个好!”张伯瀚称赞道,“果然是专业人士,到底不一样!”   其他人也纷纷说好,左小岩对着莫非一笑,“那你就准备台词吧,一周之内我找你录   莫非对着好哥们儿可以无条件的付出,比如,办事不花钱,比如合伙开道馆不签协议,但是换成是和叶小希结婚,他对于那份正式文件是非常之重视,连在电话里都讲了好多次,几乎是每次必提——什么时候登记呀?   这句话换在两个月之前,叶小希肯定是开心得不得了,但是现在,也许是重病的人根本就不正常,她的反应也是不正常的”   “这个月没有吉利的日子,我找人算过了说这个月结婚的话大凶,不利新娘的   贾晨近来满脑子里都是莫非与叶小希,生意上也不大上心,这会儿家里突然找她回去,她是半点头绪没有   进了家门,气氛非常的不好父亲、母亲、姐姐、姐夫都在,都坐在客厅里,那架势,同要三堂会审差不多”   贾晨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借给叶小希的十三万块钱,糟了,当时因为别的卡上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她才从营业账户上提了钱,本想莫非能马上还这笔钱,可他却没有提……   现在怎么办?   “那个是我有急用的,”   “哟!有急用就能拿营业额?行,就算你是有急用,可是你跟我提过吗,跟你姐夫提过吗,跟爸爸提过吗?如果谁有急用都能拿钱,连个招呼都不打,事后就像没这事儿似的,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拔款日,货进了,你让我拿什么往外付钱?说得好听,要完善制度,我们这样没受过美国培训的大学生都晓得不能挪用公款的,你倒好,回来横七竖八的挑一堆毛病,结果呢?监守自盗!”   “鸣鸣!”贾晨妈说了一句   “妈,你就别包庇她了你看她回来这几个月,花钱像流水似的,折腾来折腾去,把店里折腾得乱七八糟”贾鸣提醒道   贾晨一时激愤,把车钥匙钱包一古脑儿的扔在茶几上,转身离开家门贾晨就坐在外间的四人台上,看他来了心中一定   那服务员被领班拦住了,轻声喝斥道,“客人都在边上呢,怎么好起冲突   这肯定是叶小希的手笔妈妈在家里等她,先问她这一晚如何过的,在哪过的,又开始说介绍她去相亲贾鸣得势,林放说话就硬气一些”   叶小希叹息,“真不想回去,真想走了算了”   “你何必和他们搅在一起?既然不想和他结婚,就干脆甩掉他好了!”雨瞳最近忍莫非忍得很难受”   “可是如果莫非知道你的家底儿,她这点儿小钱还放在心上吗?”雨瞳刚知道叶小希的身家,虽然算不得巨富,但足够她逍遥一辈子了”   “我不明白了,莫非这人有什么好,当初你呢是看走了眼,难道贾晨也看走眼了不成?”   “莫非除了个儿矮点儿,长得还挺顺眼的,而且他这个人极聪明,最晓得在初识者面前伪装了,贾晨老大不小,估计她在感情上也没少摔跤,她国内能找个单身的,年龄相当的,看上去职业又高尚的,特别是还没结婚的,这有多难——而且莫非这些年历练得可以了,蒙个人是不在话下”   雨瞳心里为叶小希不值,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委琐,明明早就看透这个人的无耻,为什么还要死心踏地的跟着他?但转念一想,不得已吧,也就是因为这样,被他背叛之后才会有这样的报复心理”   叶小希一笑,“真讨厌,装这么严肃干什么?要不是非得收拾行李,我还是真想去上海住两天的,实在是受不了那一对儿,尤其是贾晨,身上有股子狐臊味儿,弄得我每次都恶心得想吐”   “莫非,真累呀,我和雨瞳两个人干了一上午,才把书架整理出来你别碰的,雨瞳最讨厌别人碰她东西”   雨瞳拎着三瓶水上楼,正好听见这句话,把水都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电脑从叶小希身上抽走”   “我给他开的门,我会不知道?”   两个人拿着点心,谁都不让莫非,莫非也不好去上手抢,只喝着水,不说话他坐到叶小希对面,一副有话要讲的样子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何况是莫非还惦记着叶小希的东西的情况下……   莫非在心里叹口气,说到另一件重要的事,“行,你打吧,嗯——你看,小希,其实这个房子吧,什么都不缺的,咱们用不着住楼下的套房,你看三楼多舒服,我觉得根本就没必要装修,也没必要添家具你这话说的可真有良心叶小希也不理睬他   过好半天,莫非才道,“对不起,小希”   提起道馆,莫非就难受,“别提了董钦非要坚持装修,把先期收上来的学费都投进去了,结果学员没有增加多少,别看着学员人数虽然多,但大多是交过钱的,剩下每个月的水电费就不老少,能维持多久还不一定呢”   “就算这样,那开业也好几个月了,你分多少钱?”   莫非咬牙切齿,“别提了,一分钱也没分着   莫非离开之后,雨瞳上楼来,“怎么样?他是不是又提家具了?”   叶小然就把莫非被生意伙伴甩掉的过程同雨瞳讲了   她想起马克思形容资本主义本质的话: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叶小希一边回答一边玩游戏,虽然她只是玩最简单的扑克牌”   莫非等了两天,叶小希也没找过他,就更别提赔礼道歉了现在就是给他两万他也不会再念你的好,那一万也不算我讹他,他送来多少份免费学习的?又送出去多少套道服?他参与这个道馆也捞了不少好处于是再不提还钱这话你只需要答是还是不是”   “既然是我的酒,那么请问,这瓶酒还在不在?”   “你什么意思?”   “我是问这瓶酒还在不在你们店子里   十七         三天之后,雨瞳和叶小希回城里先去了电视台,左小岩早就整理好了婚礼章程,左小岩和叶小希在雨瞳的车上聊了一会儿,然后拿着叶小希从上海给她带的零食上楼了,双方约好过几天给叶小希录像   两个人回到雨瞳家里,拿着几张纸研究贾晨的公寓在11楼,她带着叶小希和雨瞳进了房间,叶小希赞道,“真好”   “随便你呀,”话是这么说,人还是从沙发上起来   “我想用蓝色的”   叶小希把贾晨送到门口反正小心点是没差的   “看,是这个因为在你们进来之后,我趁着你们不注意把一根头发夹在电脑里了,如果她动的话,头发的位置会变的”   雨瞳望天,“OMG,你简直走火入魔了,这你也能干得出来?”   “那是现在的电影教得好不过,她就算看了遗嘱又能怎么样?”   “我给她一个讯息,就是我会把财产留给莫非,莫非的将来还是非常有保障的,让她千万在这棵树上吊死   雨瞳瞧着电脑上的文字,暗暗点头,“这可信度相当的高呀”   她买的对虾个头非常大,叶小希笑道,“你怎么晓得我最喜欢吃虾的?”她最喜欢海味,莫非又举了下自己拎的螃蟹,那么大个儿的,原来是帝王蟹   叶小希问莫非,“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告诉你他们下周才回来吗?到时候参加完咱们的婚礼就走,孩子还得上学呢,他们走不开的莫非一凑近叶小希,叶小希就躲开,后来干脆进屋,门一关,声称受不了他身上的臭烟味儿   贾晨问雨瞳喝什么,有啤酒和果汁,雨瞳要果汁,贾晨就把两个人的水杯拿到厨房,用水洗了洗,倒了果汁端上来,她和莫非都直接喝罐装的啤酒   莫非穿的是白衬衣,贾晨赶紧招呼他去卫生间用毛巾擦,自己也跟过去,叶小希趁机把雨瞳的果汁都倒掉,把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倒进去,“找时间装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了,”雨瞳想起厨房里还有昨天喝水剩下的空瓶子,但她还来不及去拿,贾晨和莫非已经出来了,莫非身上的衬衣一块块湿答答的   雨瞳送了二人出门,之后捧着那杯果汁进来,张大口型轻声问,“怎么办?”   叶小希拉着她两个人到厨房——嗬,收拾得够干净的了,她拿了一瓶水,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剩下的喝掉,然后让雨瞳把果汁掉进水瓶里”   雨瞳和左小岩看了看叶小希的脸,除了白一点,的确不像是病患   叶小希在急诊病房打吊瓶,脸色非常难看   雨瞳引莫非出去,“是食物中毒,不过小希的情况又不同,她不适合住急诊病房,医生要转住院观察,这只吊瓶打完了就办住院   杜阳非常不满,媳妇儿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少抽点儿能死呀!   左小岩问大夫,叶小希的病情如何,大夫说得稳定一段时间,先住院看看吧我当时失望之极   但最用心的是去年的礼物,莫非一直喜欢打麻将,而且是打通宵麻将,我劝了他很多次他都不改,我觉得输赢事小,但是长时间低头会影响身体,没有办法,我就提前买了一个日本产的项圈提前两个多月送他,之后莫非又看中了名牌钢笔,律师么,有个名牌笔拿出来签字也有面子的他也没送我我不是也有缺点的吗?   我在今年三月末到了北京之后,还是很思念莫非,每天都想着他今天是否会快乐的度过,顺利的度过,每天都给他打电话   莫非拉着叶小希的手,行呀,咱们旅行去”   莫非张了张嘴,叶小希的财产会有二三百万,现在只是需要他筹出押金,还有机票和旅馆钱——当然,这个可以不用考虑   贾晨看着他的眼神不禁有点尖锐了,什么意思,是不打算借了,还是那十三万不打算还了!难道莫非你就这点道行?   周婧拿过借据在莫非面前展开,“咦?我刚才听不是三十万吗?怎么这里是四十三万”   看着诸位投过来的眼神,莫非一笑,“说什么呢?你看中的东西我掏钱,天经地义   莫非签完字,第一眼便看向叶小希,只见她双目微垂,十分无力的样子,再看贾晨,拿着借据露出满意的神情”   莫非刚出声想说什么,周婧拉他一把,“小希叫你呢,可能有话要说   贾晨在附近的银行把钱转到了另一个银行帐户里   左小岩开车把贾晨送到她家,雨瞳代表叶小希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贾晨笑笑播放之后,新人就入场了   其实这个婚礼与其它婚礼也没什么不同,主要是在婚礼之前会播放这样煽情的录像莫非觉得无聊,但眼前他只想着婚礼之后,就该注册了,一定要在周一完成这个环节,之后就找借口找理由把蜜月拖黄——他可以接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也可以家里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走不开虽然他最近几天也有时会同情叶小希,但是,和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旅行可不是很轻松愉快的事——情圣的名头他可以要,但那些费力的傻事他可不会干……   “莫非,想什么呢?”杜阳在一边叫了他好几声,莫非才反应过来   婚礼当天,莫非一早和家人吃了早餐,洗漱,更衣,因为天热,西服里只穿了一件半袖衬衫雨瞳启动了车子,“我是真的很想看婚礼现场的,非常非常的想呀!”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还是想想就算了吧”   花牌上名字,新娘处已经改了名字,“贾晨”,左小岩说道,“叶小希一早就派人送了这些来,布置上凡是她的名字都改成了贾晨的名字,莫非,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呀?”   礼金,婚礼,面子,笑话,笑柄……一连串的词在莫非的脑子中打转   莫非慢慢冷静,慢慢想什么才是对他自己最有利的   宾客越来越多,看见了新郎都过来打招呼,然后去宴厅门口签到付礼金,他们大多数对于这个婚礼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可是当发现新娘的名字和请柬上的并不相同,都开始互相问来问去,而且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   片子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在音乐和花瓣动漫之中结束,而是□了一段比较突兀的画面,画面变黑,然后又变亮,开始播放一段让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的情景——背景是一个比较凌乱的房间,单人床上一男和一女赤条条的进行运动,几秒钟后,同一背景,两个人都面朝上的躺着,男的说,“……估计叶小希挺不了几天了,能不能走进婚礼现场都不好说,”   “一定得举行婚礼吗?光登个记不就完了吗?她可真够能作的,要是我就安安静静的等死得了   莫非的母亲听亲友的转述当时就晕了,婚礼是没法继续了,可是订了几十桌的酒席怎么办?谁还有心思吃呢?当然有,很多人看了这段大戏开心得不得了,都还挤过去安慰莫家的人,——没事吧?   莫非父亲不能晕,他得付婚宴的钱,还要张罗亲戚们打包,已经走到这一步,损失当然要越小越好”终于,僵持的气氛被打破了,率先发言的是孙小北的妻子王言左小岩听着音乐,一副轻松悠闲样”   “他肯定得去医院   莫非走了,他得去找叶小希,他去了上海,但是一个礼拜之后又回来到火车站接她的是那位曾经在她店里试过很多衣服但没有买一件的年青人,“小希姐,真高兴又见到你,瘦好多呀“只有你能帮我了   贾晨终是同莫非结了婚,莫非住进了贾晨的公寓,他觉得自己毕竟得到了,这个公寓现在至少值六七十万,虽然他们签了婚前协议,但莫非觉得结婚的成本太高,离婚的也不低,这辈子,他结一次婚就够了,毕竟他现在有了房子住,有了车子开   人们都是善忘的,当有人需要莫非的时候,他就不会记得上一次婚礼的闹剧事情正照着这对男女的计划进行,因为有了女友的帮助,男的很容易赢得了富家的女的芳心,然后结婚,然后害死她,结局当然并不美妙,他们被识破了”他这么说着,神色已经相当的不悦,他深知叶小希是不会要他的钱的   给莫非打了电话,莫非问她,“还有钱吗?”   “钱我有,但得明天一早去银行挂失,家里还有点现金   叶小希对莫非没有防备,她信箱的密码,银行的密码,股票的密码,莫非都知道,但莫非对自己的隐私却从来都保护得很好以叶小希的性格是非常不屑理睬这种事情,不过心里有鬼的老板就是看她不顺眼,叶小希后来一气之下辞了职,但在老总过问的时候,她没有讲自己老板的一句是非   之前,叶小希翻看过的无数电影电视书籍成了最好的教案,结合实际,她列出复仇方案,当她把脚本拿出来左小岩分析的时候,左小岩都吃了一惊!   装病还好说,监控?!   “你那么肯定他会带贾晨回家吗?”   “他爹妈去了深圳,他一次两次还行,长时间花钱住宾馆肯定不干”   “那万一那女的有房呢?”   “那就另想辄呗?不过,依他的性格呀,肯定是要把那女的带回家的,以示他的诚心   “在城里你也得提前安排好医院的事儿   叶小希现在冷静下来,分析起事情头头是道,“莫非是杜阳的朋友,虽然他们密切交往的时间也不长,就这两年左右,但杜阳和莫非的关系太近了”叶小希心中感慨,之前曾信口和店员们说过如何对待顾客,谁想到真的转眼间她就用上了   叶小希回到了老城,先去了莫非家,趁着没人,在莫非的房间和客厅里安放了两个摄像头,用笔记本电脑调试好之后,就下楼到旁边的单元进了左小岩帮她租好的房子,那间房刚好在莫非家的隔壁,打开台式机,进入到录像阶段他可能找私家侦探什么的只有自己活得快乐,才算快乐吧?”雨瞳从离婚的低落期真正的振作起来了net/糯米社区 由会员(幻妖)为你制作 【糯米社区-TXT论坛】-立志要做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论坛! ━━━━━━━━━━━━━━━━━━━━━━━━━━━━━━━━━   蒲松雪纵使一身朴素的月牙绸裙,水亮乌发上不曾点缀任何小巧饰品,甚至梳着和家里丫环没两样的简单发辫,可若非她还包裹着一件覆面斗篷巧妙混在人群中,相信她天生丽质必定比炫目烟火更加引人注目   她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是啊,小姐可以纳凉,菊音却一定会被她们责罚”菊音委屈万分地低头嘟嚷菊音这次绝不让步,说什么也不答应小姐等会又好奇绕到别的地方——小姐?”   才一眨眼的工夫,蒲松雪早已消失在菊音视线”自知歉疚,松雪带点讨好意味主动去拉身后菊音的衣裳   “别气了啦,菊音,你看这个花火是不是——”   “你再敢拉我腰带,我就废了你的手,蠢女人”   他从来觉得女人遇事就动辄啼哭、软弱无能,只会制造麻烦、一无是处虽然他不得不承认,乍见她纯真可人的模样时确实挑起了他的火热,不过也只在一瞬间罢了   看她落落大方的姿态,他不免有些讶异,剑眉一宣,似笑非笑   难得有女人敢如此与他顶嘴抗衡跟个女人还要计较什么呢?”一把甩掉她的手,他冷笑一声   “谁要你救——呀!”松雪才固执的开始想找法子挣脱,却发现她双脚忽然腾空,惊觉自己霎时已被人扛上肩头、将被带走!   “要我出手,你就开口求我   他大可不用搭理这件事,反正她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不过是个萍水相逢、惹他恼怒的陌生女人   “我阿玛可是当朝大学士!”要比出身,她这还怕输人吗?   “哈哈哈!你阿玛是学士,我阿玛还皇上哩!”当松雪只是随口扯谎,公子哥儿们一个个笑得乐不可支”他喑哑冷笑,先前曾对她显现的那份难得宽容,全然不复存你该放聪明些”他最后留下的低语似乎掺和几分懊恼   “别说废话,皇甫 “不许再提她我才没有那种兄弟”   “不提啊……”皇甫 本来想向十三阿哥报告,刚才那位姑娘正是皇上指婚的对象内阁武英殿大学士之女蒲松雪,不过既然十三阿哥不爱听也不想听!那他当然……“遵命”   捧起茶碗,永 轻轻啜饮,歇会,话锋一转”   “总管一职,相信没人做的比你更好“所以我毋需多余的女人干涉我的事,有你就够了”   “是啊,难得十三爷如此器重卑职,可卑职却没法子为十三爷生育子嗣“古人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您就别让卑职为难了”   “没办法,那些女人一个个是废物,我实在提不起劲”永 双手一摊,开始闭目沉思   “这事开不得玩笑,竹影!”总是正经八百的梅乡低斥了一声   “你绑不来的咱们去搜查出来,然后逼他拒婚抗旨”松雪打定主意呃,十三爷这不摆明着要抗婚吗?   “圣上知道必然会降罪……大婚新郎却不在……”   “皇甫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病了或伤了,避不见客,这还用得着我交代?你效忠的是我皇阿玛还是我?”   “卑职当然忠于十三爷,但……”   “那就得了“小姐就放心把一切都交给竹影吧“你大声嚷嚷是存心闹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吗?”   “十三爷——当心!”   “什么?”永 尚未将心绪从与皇甫 的争论中脱出……还来不及转头了解状况,下一刻,冷不防纤纤小脚踏上他右颊   “十三爷!”   皇甫 震惊过后,率先冲上前抢救被压在底下、不知扁了没的主子   一翻身,以自己健硕身躯紧紧压制对方娇弱身子,指掌成爪毫不迟疑地阴狠钳住对方喉间……若他再略一施力,只怕对方必定颈断气绝   这种湿濡滑腻的触感……是血?她何时受伤了?   总是冷静自持的永 反常急躁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冲天咆哮”皇甫 指挥着侍女将还冒着白烟的武陵新茶搁在茶几上   虽然永 极力漠视心底对她没缘由的关爱,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不许别人欺负她半分   皇甫 从来不认为主子会这么仁心仁德   “是,属下不敢对十三阿哥的福晋出言不逊“你——”   “没得我允许,谁让你走的?”   永 冷傲的声音松雪头上飘落,如鹰隼般的锐利视线紧紧盯牢怀中那仿佛一捏就碎的清灵美人虽然她不讨厌他,可当着外人面前和夫婿以外的男人搂搂抱抱,仍是不成体统   “没事?”永 冷哼一声,对于她企图隐瞒的举动开始恼火”她顽固的转头不看他,使劲的想推开他   驯服这样的女人会是项挑战,一个乐趣十足的挑战   “哼,又用同样这一招,你想点别的花招吧”   对,他决定了她会是他的女人,在他厌倦前,就让她当他的福晋也无不可   “我不可能嫁你   赫然发现眼前的他,早已不似先前冷傲,伟岸身躯散发着难以反抗的雄浑气势就这样将她镇住,更糟的是,当他忽然出现前所未见的温柔笑容静静看着她时,她霎时呆然   “但你自个儿说了你想退婚,不是吗?”   “我,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嫁他,所以你快放我走”   “你是十三爷?不可能   “你大可叫进这府中任何人,不论是谁都能证明我的身份   “娶我对你而言是委屈,你不爱娶,我不爱嫁,既然、既然非娶不可,你大可以过阵子休了我啊?”   听到他毫不迟疑的否决这桩婚事,瞬间,松雪的心像被人狠狠拧扭了下“我确实如此打算“还请十三爷释放松雪两名婢女,松雪不胜感激往后不会再犯   “我说过,你能让我满意,我无条件放人”   “你不愿娶我,又说要休离我,如果不要我又何必戏弄我?”松雪都要被他弄糊涂了!   永 邪魅目光锁住她周身,别有深意勾唇一笑   被送进新房不消片刻,她便让侍女退避;紧接着她果决扯掉盖头,跳下喜床,一把解开身上累赘喜服   “婚仪前失踪会殃及阿玛额娘,可现在我人都已嫁进定海府,逃跑该没关系了吧?”   被强逼着成婚,松雪当然不甘心;思量几天之后,她决定救出兰乐和竹影,主仆一起游走天下算了!   现在前厅婚宴还热闹进行、府里戒备正松,不趁现在救人,更待何时?   之前她就交代好梅乡与菊音,先雇好车辇候在定海府外,准备她一救出人就随时动身往江南躲藏”   思及那即将手到擒来的美妙战利品,永 跨前的步伐越走越坚定也越急切   她出身学士府,家中也算得上是颇具规模,可一与定海府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唉呀!”她双眼被雾气薰得一时睁不开,只能急忙轻声掩上房门,有些疲累的靠在门扉上揉着眼睛,周身能感到有强大热流拂动,而直到习惯这儿的异样高温后,她才有办法睁眸看清这里,是……浴池吗?   数十个大型描金屏风围着圈子层层排列着,挡住了正中央的景物“老天,那人千万别停在这,千万别发现我……唔!停下了!”   她匆匆跳开门边,赶紧小心地往内钻到那些屏风后头;还好她逃得快,恰恰就在浴池入口大门被推开的同时,她也刚好绕过浴池一大圈,躲进最里边的屏风后面蹲了下来;她大气也不敢喘,蜷着身子闭上眼睛松雪汗颜的低头看看身上夜行服,现在这模样她能出去吗?   “还不过来吗?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接着松雪听见豪爽的几道飒飒风响,同时瞄到新郎倌袍服及里衣从屏风另一头闪电飞出被抛得大老远,然后紧接着又有哗啦水声传入她耳中;即使松雪不偷看也猜得出永 八成正光裸着坐在浴池中等着她去“伺候”   一想到那场景,她双颊就难为情的飞上红霞   此刻叫她不怕永 一身凌厉功夫也难   松雪好歹也是官家千金、黄花闺女,叫她当他的奴仆实在不成啊!她匆忙拿手中毛巾遮住眼眸,可又悄悄挪下了那么一点点……   “唔!”再怎么说,她毕竟是好奇心旺盛的蒲松雪,说不想看永 另一番的面貌……还真是骗人的   “哪个人乱嚼舌根?你要真想知道我行不行,大可不必刻意遮住你美艳容貌、还辛苦的躲在这儿等着我出现每每吻她之后总觉得不够”   “哼”永 的声音冷冷出现她面前,瞬间阻挡她的去路我才不会对他低声下气的呢!”   松雪缓缓起身,到衣柜里找了合适的新衣准备换掉这身湿透的衣裳   “你,你何时进来的?”都怪她想的太出神,居然失去警觉心!   “刚刚听到你尖叫声,所以过来看看你   以为她发生什么事,他担心的赶来一看呵呵,还好他有来……   “我没事   “十三爷,你别忘记我们的约定!”松雪不知该不该气恼他食言他对她提出了最后的警告”   松雪讶异听着他先低头,可心上却有莫名的悲哀   “想要我的心,你就来拿,拿得到就是你的   那日他原先正在街上追查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却意外撞上他的松雪,让一切耽搁下来”   “听闻索罗安前些日子与洋人走的近,看样子他是不满皇阿玛对洋人的政策;就不晓得那些洋人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竟敢背离皇阿玛?也不想想,他能有今天地位,是皇阿玛德政所赐”想到那个信誓旦旦要让他另眼相看的松雪丫头,永 放柔笑意   第二回合,他要让她输的心服口服   * * *   “那个十三爷也不是简单角色   “内府总管过来请示关于本月薪俸的事,已经在外厅候着怎么唤了小姐好几声都不搭理人家呢?”梅乡附耳提醒松雪   “我这就去   * * *   三更,永 仍无睡意”   “这么晚了,不睡吗?”永 看着她在摇曳烛火下更显苍白的娇颜,心上忽生不舍以前总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曾为女人迷恋,还以为是因为女人太过无知   “你先回娘家,等事情查清之后,我会接你回来”松雪打算帮忙他指挥救火他不要她受伤   原先在车中的她总牵挂着十三阿哥安危,以至于不曾用心注意周遭动静她同永 说好了的,她得待在娘家等他前来接她回定海府,她不想失约!   紧接着松雪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倏地揭开车帘,娇小身子出其不意的猛力撞开挡在她眼前的巨汉,趁对方身子失去重心之际,硬是挤出一丁点儿空隙,然后不顾一切自疾行马车上往下一跳!   俟她身子重重跌落地后,松雪被摔得眼冒金星,又因为冲力过大而在粗糙的石板路上连连翻滚了数圈”皇甫 担忧的看着主子,委婉地劝道:“请您珍惜身子,该吃该睡,万不能少”   “皇甫 !”从来情绪不轻易躁形于外的永 ,突然失控动怒;就为了部将一句让他听来刺耳的“再娶”二字”   强逼自己静下心,始终在长廊上踱着方步的永 最终立定廊柱前,细细思索诸多疑点“索罗安周遭可有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除了咱们已知索罗安总督与洋人的交往暂时平息外;据了解,总督之弟在京城北方八十里的七虎山下有座别业,原先荒废许久,但这阵子经常有人出入”   “卑职有些话不得不说”皇甫 迟疑片刻,终是开了口何况……”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其实是他迫切地想亲自救回她,等不及整军再出发   永 总嫌她是累赘,虽然他对她的身子起了莫名贪恋,却也仅止于此,也许哪一天他会遇见比她更美更动人的女人、甚至迷上了别人呢?   她在他心里毫无特殊地位,他还愿冒着危险来救她吗?她没有把握,也不敢奢望   “没用?这倒不见得吧?”那恶心目光扫过松雪周身,叫她顿时不由自主打起冷颤   随即几名歹人便纷纷退去,不再搭理她,连牢房的门也没锁,大概料定松雪无能逃跑;甚至现场只留下一名卫士看守她,静观她药性逐渐发作   意识变得模糊不清,松雪美眸波光涣散,仅存不到一半的理智告诉她,要逃走就得趁现在警备最薄弱之时“脱了就会凉些才对……”   没一会儿,又见她皱起眉头,小脸有些苦恼   也许是松雪运气极好,先前大部分侍卫不知何故被索罗安唤走,这周遭恰巧没有别人,加上这地下牢位于别院角落,才走几步路,就到了马厩与后门   “我一定要回去见永 !”   发现俘虏脱困的众人开始骚动   下一刻,她瘫软的摔落马背,疼痛让松雪暂时恢复了神志;水漾的眼眸半睁半阖,她勉强撑起乏力的身子跌跌撞撞逃着,视线已然模糊   虽然他起初老爱对她冷嘲热讽,但他终究没有弃她不顾   他要带回松雪,此刻他——绝不留情!谁敢拦他,该杀则杀!   他神速解决一干贼人,在第二波敌方援兵赶到之前,他匆匆翻身下马,使力帮松雪自那捕兽器中脱困   要战吗?以他的武艺,要挡上一阵子、要想自保、或要脱身都不难,但松雪还等着找大夫疗伤,他不该恋战你是尊贵的十三阿哥,不该有所损伤,所以……”松雪只是一心为他设想,全然不管自己处境堪虑   林间山路原本就颠簸难行,永 虽以高超骑术驭马疾驰,但在陌生的路径上他依旧被削弱了部分实力,加上他还带着松雪,便怎样也拉不开与追兵的距离   “我就用刚完成的无敌地雷炮送你去见阎王!”   * * *   “十三爷,追兵停下了!他们会放弃吗?”一直坐在永 炙热怀抱里,昏昏沉沉越过永 肩头观察敌兵动态的松雪,静默许久忽然提出质疑   可爆炸瞬间,他们俩生命无虞,马儿却受了重伤,再也不能跑,他们不得不弃马而去   永 自始至终都不忘以强健臂膀圈住松雪,没让她受到半分损伤,即便自己背上有些灼热刺痛,也许他已受了伤,但他仍骄傲挺下,英俊出众的面容上找不到一丝破绽”   “也许我们还是别继续往前走比较好他们两个先前一个月到底在别扭些什么呢?   他是这么盼望得到她的心甘情愿,却一直不知怎么打动她,原来,只要舍下他的骄傲自大不就能理解她想要的是什么   为了逃走,她使计色诱狱卒一事,这样不顾羞耻的她,身子让夫婿以外的人任意轻薄,也还能妄想那份守在他身旁的资格吗?   感受她细弱的双肩竟然开始打颤不停,明知现在的时机不对,也许仍有敌人环伺四周,可他再也无法克制不碰她;不容反抗的将她一把搂入怀中他这番话,仿佛是……告白?   “别再那么生疏了   本以为要这个高高在上的十三阿哥放下自负与身段是难如登天,但他今日对她的疼惜与关爱、诸多表现都与以往截然不同”看穿她的腼腆不安,永 忽然发现,她这模样竟然可爱的让他几乎想当场吃了她   “松雪!”在落石纷纷自上方崩塌那电光火石一瞬间,永 只顾着以壮硕身躯护着她伏在地上,将她藏在自己臂弯中,就算让飞沙走石打在自己背上、刻划出一道道血痕他也不曾移动   就为了保护她,永 却——   “不要这样,你醒醒啊!永 ,别吓我,我禁不起吓的……”   她像瞎子摸象一样四处搜寻,摸出他腰间打火石,点燃掉在她身边不远处、方才因为震动而被砂风吹熄的枯树枝火把,借着隐晦不明的微弱火光看清了他可怕的染血模样”   接着她便狠下心,不顾自己伤痛难捱,却推开了他沉重的身子,龇牙咧嘴的站起身,一拐一拐拖着伤腿,拿着火把,扶着岩壁走向未知深处“松雪,你跑哪儿了?此时应该优先保存体力方为上策   就算想表明心意与她重头开始,也得等到逃出去了再提吧?“当务之急乃为找到出路,以后的事先搁着吧,我们的时间该还长得很……”   “出路我找到了!”松雪兴奋的喊着”   永 虽看不到松雪惊恐表情,可察觉到她娇小身躯开始发抖,永 更是对她不舍我……现在才明白,我害怕失去你“看不见了?怎么会?”   “冷静下来,永 ”   站也站不直,松雪只能急忙半爬半跪着来到他身旁,紧紧抱着他双腿,痛心的位不成声一个命令让他死?太便宜他了!”   * * *   行动不便的松雪毫无反对能力的被送回大学士府,至今也过了一月有余,起先永 派使者通知她要她安心静养,但接下来他便毫无连络松雪知道梅乡她们总有些话怕她烦恼而不提,但哪怕一点点,她也想听到永 现在过的好不好?所以更要听听她们瞒着自己什么   她仍旧盼着他的爱   怎么,他冒险救她只是为了羞辱她吗?她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永 的贴身侍卫似乎同情她的处境,竟没一人真动手拦下她,轻易让她通过府里森严警备   “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当你赢了,你已经让我见到你是多聪慧的女人,所以休书是你的了,你……总算可以解脱”许久后,永 在房里开了口   失了自信的永 ,叫松雪只想好好照顾他,为他扫尽眉间那抹浓的化不开的愁云记得她害羞的模样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赞叹动心“永远别放开了……”   * * *   “前面那该是北运河,船运可以直通天津   怎么他出门还老想着工作啊?那她刻意支开总是与永 寸步不离的护卫皇甫 等人、好让他们夫妻俩独处不就没意义了吗?   “现在会好些吗?白天光强,比较看得清楚吧?前面好像有船快要出港了哪,东西搬上搬下的”她强硬要永 带她出门,却是为了要增加永 的自信而已”载货的马车上除了马夫以外的另一名乘客,竟是那消失多日的前总督索罗安!   一发现不小心擦撞的对象竟是那对令人憎恨的夫妻,索罗安立刻跳下马车,亮出闪亮利刀抵在松雪喉间   “不会吧,那是……”   “索——罗——安——”   港岸前,十三阿哥怒喊的咆哮声直冲天际   但他也无法将燧发枪交给别的部将运用;一般部队所配备的兵了鸟枪和这燧发枪的使用方法不太一样,这节骨眼上,他不自己操作也不成“哪怕一瞬间也好,让我能看清楚目标,今后就算永远看不见,我也心甘情愿!”   刹那间,永 眼中总是一片雾茫茫的影像竟然奇迹似的变得清晰   索罗安顿时只能呆愣原处无法反应;他没料到永 当真敢不顾他福晋性命而动手,更没料到永 的瞄准力那么差、竟然将子弹射向旁边的船桅上,距离足足偏差了十尺有余   永 远远看着船上剩下的贼人正失了领袖而手忙脚乱慌成一团时,他只是泛起一抹悠然笑意,转身抬头,对着城墙上的士兵轻松高举起手   “准备——点火射击!”   在一片隆隆炮声中,永 步伐坚定的往岸边直走,准备接他心爱的福晋回到他身边   眼前的景物看来是那么耀眼鲜艳,他的意志力使他重返光明世界   “怎么我总觉得自从认识你以后,就老是在搭救你?”永 从水中握住她的手时,他轻笑调侃起来后天我会带你一起进宫拜见皇阿玛”   他笑着封住她打算抗议的小嘴,有什么话,都等到他满意了再说“你看,我很疼你吧?”   他虽然宠她,就这点他是怎样也不会让步的 不期待的爱情 by 秋至水(美强,鼠鼠生子)  1   唐纳德?威尔逊是这一带鼠界的霸主,方圆五十里以内没有哪只老鼠不认识他的 大约6个半月的年龄,正是一只成年褐家鼠的顶峰时期,一身漂亮的棕褐色光滑而亮 丽的体毛,26厘米的高大身躯,比普通雄性更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当然还有一双迷人 的带著锐光的黑色深邃眼眸,这多重完美的组合让他成为这一带最具魅力的雄性,无 数的雌鼠为他倾倒而主动送上门来,因此肯特农场的雌鼠们几本上都是他的妻子并为 他生育了将近100只小老鼠,而他最大的儿子约翰已经快3个月大了,即将成为一只优 秀的成年雄性褐鼠,也是该为他物色第一个妻子的时候了   “父亲,我想和你谈谈……”约翰要比父亲约为矮小,年轻的脸面对严厉的父亲 的时候有些微微的惧意,不过他还是鼓起了勇气,“我想娶安妮为妻子……就是格林 家族的安妮……”   “我绝对不会允许的   “没有用的,这是铁笼,你根本不可能咬开”只有最亲近 的老鼠他才让他直接叫自己的名字只是幸福来的快去得也快,差不多 在两个月前,她一家十一口去乡下度假的时候,遭到了人类的捕杀,她的丈夫和孩子 统统被毒死了,而她虽侥幸逃脱却失去了生育能力,一只死了丈夫和孩子又没有生育 能力的雌鼠是注定被社会抛弃的   刚刚看人类们下班回家了,她便过来看亚伦,不过很意外,居然会看到一只野生 的褐鼠,只是野生的大老鼠应当比这些养在温室的柔弱小白鼠更经得起他们的折磨吧 “一个不得不干比自己大一倍的雄性,另一个不得不被小自己一倍的雄性干,真不知 道哪一个比较不幸……”   看著人类离开的背影,唐纳德悻悻地冷哼著,这些人类实在太可恶了,差一点他 就要被电熟了亚伦忧心忡忡地瞅著他,“你没什麽事吧,唐纳德?”   “没事……看来还得另想办法……”亚伦有些意外,唐纳德居然还没有放弃,似 乎正在筹划著他的下一次越狱   唐纳德咆哮著,但是四肢被人类用铁链锁在铁笼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看著他 们不知道把什麽东西注入亚伦的体内,就算能动他也无法帮助亚伦什麽,简直恨透这 种窝囊感,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他自从被抓来以後,从人类那里得到了一次次地挫败 和无力感,这让他更加痛恨起人类来   而对於自始自终观看著他们的人类则是满意极了“真看不出来,这小家夥那麽 厉害!搞不好一次就能受孕   “唐纳德……”小心翼翼地用前爪碰触唐纳德疲倦的身体,却立刻激起了巨大的 反应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   凯丽离开以後,亚伦显得更无助,他不知道该怎麽和唐纳德相处,唐纳德的身上 明显地散发著敌视的气息,一想到现在的唐纳德恨他入骨,他就觉得无比难受,好像 心脏被人挖走了一样的难受   身体越来越火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绝对不能够再伤害唐纳德了!亚伦小小 的身躯卷成了一团,挤在铁笼的栏杆上,用金属来降低自己的体温,而金属很快就无 法再帮他降温了,好难受……好想回头看唐纳德一眼,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回首那麽 後果将不堪设想,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前腿,借用身体的痛楚来克制住欲望的火热……   唐纳德其实一直竖起耳朵在听著,刚才当亚伦离开的时候,他居然心中有了淡淡 的失落感,让他很不自在开始烦躁起来,努力尝试著平息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却听 到身後的阵阵骚动,也不知道那只小白鼠在干什麽,但从声音里听得出他很不安,又 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偶尔发出的低鸣像是发情的声音,这使得他的神经又紧了起来, 担心著小白鼠可能会冲过来发生和白天同样的事情,他一直保持著警戒,直到天亮, 小白鼠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6   “没想到老鼠里也有自虐狂的”   唐纳德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他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除了亚伦另一只老鼠也要对 他做昨天亚伦做过的事情,这比昨天的事情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死命地挣扎著,扭曲 著身体,愤怒地叫吼著:“滚开!杂碎!我要咬断你的脖子!”自小生长在铁笼的白 鼠从来没有遇到过那麽凶悍的同类,他不自觉瑟缩著推到角落里,踩到了满身是伤的 亚伦,原本意识并不是特别清晰的亚轮在挺到唐纳德的声音时开始勉强自己清醒过来 ,再加上爪子碰触到他的伤口让他一下子痛醒,察觉到这个笼子里出现了第三只老鼠 ,身上有著曾经用在他身上的药味,亚伦弓起身体戒备起来,他必须保护唐纳德!   并不在意亚伦的存在,那只白老鼠等到药效真正发作的时候,很快就遗忘了唐纳 德的凶悍,又一次打算趴到唐纳德身上   唐纳德为自己终於能看清两人的情势而有了一丝庆幸,只是多多少少地,他还是 为亚伦身上的伤感到了震撼,还留著鲜红色的自然是新伤,但是那些发暗的伤口显然 是旧伤,至少在昨天他最後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完好无缺的,他无法不去联想昨 天晚上那些近似哭泣悲鸣,又想起这孩子曾经说过的哪怕自己去死也不再伤害他的承 诺,这孩子……真的会那麽傻吗?唐纳德迷茫地看著亚伦,但现在的情势根本不允许 他在细思些什麽,不管怎麽样,至少亚伦赢了对他的好处要多一些,他朝亚伦叫道: “亚伦,把他引过来!”   只是凭著一个信念支撑著自己的亚伦听力已经不是那麽好了,只是感觉到唐纳德 在叫他,他跑了过去,唐纳德看准时机,一伸脖子狠狠地咬住了紧跟在後面的那只老 鼠亚伦只觉得心头一热,慌忙转过头去,刚醒过来的身体并没有什麽特别的 不适感,身上那浓烈的口水味一闻便知是唐纳德的,这麽说是唐纳德救了自己?亚伦 一下子变得无比喜悦,看向有些疲倦的唐纳德,“唐纳德,你不恨我了吗?”亚伦小 心翼翼地问著   可是终究是抵挡不住人类的力量,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人类将药水注入 他的体内,再将他放入铁笼之中唐纳德怔怔地瞧著那微笑著少 年,为什麽在这一刻他还能笑得出来?迷茫著看著他,为什麽?为什麽面对死亡能如 此的坦然?   “唐纳德,请杀死我吧”少年坚定的眼中多了几分哀伤,“我不想你恨我,所 以请在你恨我之前杀了我吧   那胀大的雄性看的唐纳德不由得吃了一惊,没想到亚伦小小的身躯会有如此巨大 的欲望,很难想象这麽大雄性曾经通过那个狭小的排泄口进入自己的体内   随著亚伦越来越快的驰骋,他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要融化了,只能无力地趴 在地上配合著亚伦扭动著臀部“吱、吱!……”天……这是他发出的呻吟吗?简直 和以前那些臣服在自己身下的雌鼠没有任何区别,那麽强烈的羞耻感却还是无法制止 住自己投入到这场本该拒绝的欢爱之中……   两个人类目瞪口呆地看著截然不同於前天的强制性做爱的激情,竟觉得有些口干 舌燥起来,威廉慌忙掩盖什麽地笑著:“没想到两只雄老鼠做爱也可以做得那麽激烈 ,我看我还是走吧,免得影响他受孕”   唐纳德有种被当做雌性的羞辱,但是强烈的饥饿感实在让他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 ,闷声吃著,吃了半天突然发现应当同样饥饿的亚伦并没有加入用餐的行列,不解地 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只是一双大眼水汪汪地盯著自己看,那神情很像以前那些爱慕 著自己的小雌鼠……“干什麽!”他恶声恶气地问著,亚伦再次扬起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笑容,悦慕地说:“唐纳德,知道吗?我终於知道什麽叫幸福了,能这样看 著你的我真的好幸福……”少年羞涩地低下了头,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在唐纳德的心 湖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泛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10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都是在无尽的性爱中度过的亚伦心中有个小秘密,其 实後来人类所给注射的药水剂量很少,他已经可以轻易地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了唐纳德体内不断分泌著滋润的液体,使被肠壁紧紧包裹住的硕大变得滑润, 抽插起来更为顺滑在运动下,他们靠 得更为紧密,两具身体之间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不愿意承认自己非常迷恋与亚伦的欢爱,唐纳德把一 切的缘由都推到了人类那些可恶的药剂身上,是的,一定是人类的药剂让他变的如此 奇怪,都是那些该死的人类……   “啊……哦……”亚伦落寞地暗沈了眼里的光,唐纳德之所以与自己发生关系不 过是因为人类的那些药罢了……他又能奢求什麽……      12   让亚伦意外的是,接下来的几天人类都不再对自己用药,这让他失去了和唐纳德 欢爱的理由,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唐纳德的身体总算恢复了自由,只是这几天唐纳德 似乎显得意外的烦躁,而且只要他带著欲望靠近唐纳德,他便会戒备著自己,果然唐 纳德根本不愿意和自己发生那种关系,他又在期待什麽,本来就是他在强暴唐纳德, 恢复自由的唐纳德没有一口咬死自己,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宽容了……什麽时候开始 ,他居然开始贪得无厌了……   动物的直觉让唐纳德很快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这种变化很陌生,陌生得让他 无法找出变化的原因,心情莫名的烦躁著,甚至一旦当亚伦的身上略微出现对他发情 的气息,他便有了狠狠揍亚伦一顿的冲动,这样的反应简直和一只怀孕的雌鼠没有什 麽区别,这样的意识更加让他烦恼不安起来而当这天,当人类再次将他 抓去身体检查,他颤抖地看向从黑白变成彩色的屏幕,粉红的肉色里包裹著五只幼鼠 的雏形,他清楚地明白那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逃避的问题──他确 实如雌鼠般怀孕了!天啊!谁来杀死他吧!    13 亚伦有些紧张地瞧著呆呆地站在被放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唐纳德,看上去有些吓人 ,“唐纳德,你怎麽了!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半晌,唐纳德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著亚伦,冰冷地说著:“杀了我!” “什麽?”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滚开!”唐纳德已经被绝望和愤怒充满,根本 不理会亚伦,不断地用腹部撞击著结实而粗壮的铁栏,亚伦冲上来阻止拼命阻止他这 不要命的行为,他便与亚伦扭打成了一团,看著亚伦雪白的脖子,他红了眼地一口狠 狠地咬了上去…… 就在亚伦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在唐纳德的尖牙之下的时候,哀伤地闭上了眼睛,可是 一下子咬在他脖子的力道消失了,陡然睁开眼睛,他并不指望唐纳德会仁慈地放了自 己,而死在唐纳德怀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看向唐纳德,却发现唐纳德满脸痛苦的卷 缩起身子,冷汗自他的鼻梁上滴落 ”科尔嘲讽著说:“你也是学生物的,怎麽不知道老鼠一般孕期为3周”   她惊讶地看向尽管因为怀孕而身材眼中走形但依旧保持著一个族长震慑力的唐纳 德,很自然地屈服於这种震慑之下,不自觉地点点头”   对於唐纳德的计划凯丽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就镇定了下来,不愧是一方霸主,即 便是在这样被囚禁的情况下,也能寻求出最佳的逃亡机会凯丽思考了一下,开口说 :“我这边没有问题,我知道在这个房间的一个柜子下有一条秘密通道,刚好是通到 院子里的,出口处基本上只有一个人类会在那里,应该相当容易躲过去,出了那院子 就是一片草丛,那里是个三不管地带,基本上没什麽人类出入,相当的安全刻意地假装著不在意,唐纳德轻轻地点点头,亚伦则有模有样地对著 他的肚子说:“孩子们要乖噢,要听唐纳德的话,不可以这麽调皮!”亚伦又忍不住 蹭了一下他的肚皮,让他终於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的笑却让亚伦愣愣地看著他   “怎麽了?”意识到亚伦的眼光,他很快收敛起了笑容,亚伦随即爆发出可以和 阳光媲美的笑容说:“唐纳德,你笑起来真好看,这还是你第一次这麽对我笑呢!我 真是太爱你了!”   “你胡说些什麽……男子汉不要随便说爱!”唐纳德被亚伦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 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知道如何反应地将眼光瞄向别处,余光却看向亚伦一脸无 辜的样子   怀著孩子的唐纳德很容易疲倦而进入睡觉,在太阳升起之初人类上班之前,总要 小睡一会   立刻注意到唐纳德异样的凯丽,顿悟到唐纳德马上就要生了!她感到无比恐慌和 绝望,就如她当时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死去一样!事情真是糟糕透顶!没想到唐纳 德提前生了……但是孩子绝对不能生在这里!必须在孩子出生以前到达安全的地方! 竭尽全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凯丽不断地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她已经对不起亚伦的 父亲,绝对不能再辜负亚伦了!必须把唐纳德送出去,让亚伦的孩子活著离开这个极 度可怕的地方!   “威尔逊先生,请你现在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你也不想你和亚伦的孩子再被抓 去作实验鼠吧!”凯丽迅速得擦干眼泪,这个失去了所有的雌鼠显得比任何一只老鼠 都要坚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但是无论怎麽呼吸,都会觉得空气中的氧 气越来越稀薄,完全不够呼吸,整个身体像窒息了一样,与外界的空气隔绝……   “威尔逊先生!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凯丽焦急地看著速度越来越缓慢的唐纳 德,小心翼翼地走到通道口上,张望著勘探著四周的环境,然後她本来便沈重的心就 更沈重了!   “嘿,听说上面跑了一只相当重要的老鼠“靠!老鼠!”“真的是老鼠!不会那麽走运吧 !”一边和人类追逐著转圈,尽可能地拖延著时间,一边用尽所有的力气叫到:“跑 !”   20   因疼痛而缩成一团在洞口的唐纳德几乎连站起的力量都快没有了,他此刻真的好 想就这样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曲著身体,但是在听到指令以後,他必须勉强自己颤颤 巍巍地抖动著四肢艰巨地站立起来,屏住所有的疼痛只是靠著毅力奔跑起来,浑身酸 痛已经让对周遭失去了所有的敏感度,只记得不要回头径直朝前跑有白花的地方!   “什麽吗!原来只是一只黑色的老鼠!”“真他妈扫兴!”身体虚弱的雌性黑老 鼠在和人类周旋的时候,猛然感受到了身体被铁棍重重一击,很快地就落入了两个强 健的男人的魔爪,拎起她的尾巴在半空中晃动著,身体已经无力挣扎了,听著人类的 抱怨,她突然笑了,笑得非常得开心……   真的是很开心啊,这两个愚笨的人类因为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而没有注意到 从地上飞奔过去的唐纳德,这一刻是三个多月来凯丽最值得高兴的一刻,她无法克制 住脸上泛开的微笑……虽然她对很多老鼠都食言了,但是至少她能够实现对那个孩子 的承诺了,那个孩子也可以幸福地在另一个世界等待著自己了……威尔逊先生请你无 论如何也要保重呀,千万别再将那孩子最後的幸福和快乐也给剥夺了……   身体越来越沈重了,肺中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的难受,周围开始骤然降温,体 毛似乎再也起不了抵挡严寒的作用了……   “妈妈,快来这边呀!真是的,妈妈,你的动作总是这麽慢!”孩子们抱怨著, “妈妈,你再那麽慢我们和爸爸就不等你了!讨厌你!总是不守承诺!”“孩子们, 怎麽可以这麽说你们的妈妈?”而她的丈夫却对著她一如既往地微笑著,“凯丽,无 论如何,我都会等著你的,不过可别让孩子们久等了呢,我们一直在等著你呢……已 经等了很久了呢……”呵呵,她知道的……她爱的以及爱她的丈夫和孩子们……她的 孩子们……“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妈妈会和爸爸一起永远保护著你们的……一 家人再也不分离了……”这一次她一定会守住诺言!   唐纳德涩难地穿进了草丛里,距离被剧痛无限地拉长,汗水早已布满了眼睛,看 不清前方……   有什麽液体在甬道里流动著,粘粘的夹在臀部难受极了,随著身体艰难地前进而 不时地从穴口流出,肚子的收缩越来越严重,每一次收缩都像是要夺去他的性命,好 想停下来就这样倒下去,或者是被谁咬断脖子就这样死去算了,但是……坚持住!绝 对不可以停下来!越来越多的液体从那个穴口流出来,真的要从那里生出来吗?他身 上唯一的出口……没有任何老鼠能够帮助他,包括他自己!第一次感到那麽的无助和 孤独,整个世界就像只剩下他一个一样……   “亚伦……亚伦……”终於忍不住低泣著呼唤著刻在心头的名字,以企盼能够支 撑自己的力量……   是的!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失去双亲的初生儿注定著死亡的命运,他绝 对不能让亚伦用生命换来的孩子就这样死去,这是自己绝对不能容忍的,活下去!一 定要活著生下亚伦的孩子然後将他们养大成年!   肚子上像被人类的铁锤重重一击的痛楚,唐纳德实在无法再支持自己的身体,四 肢一软,受不了地趴倒在了草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著,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感 觉有巨物滑进那个并不是用来生产却是通往世界的唯一出口,他觉得身体在一瞬间被 生生撕裂了,就如同亚伦第一次进入他体内一样的痛苦或者更甚!天啊!他的第一个 孩子不分时宜地不愿意任何等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稚嫩的甬道被内部猛然被巨物撑开,犹如被撕裂的痛迅速蔓延开来,唐纳德觉得 自己都能看到自己那狭小的径道是如何被撑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然後体内的孩子被 一点一点地挤出来,十分困难地在他的身体内部蠕动著,小腹波浪起伏著勾勒出孩子 的动向……好痛!痛死了!   “亚伦……吱──”肠壁发生了痉挛,预示著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夺人呼吸的 狂痛,即便是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发出任何的犹如雌鼠般的痛号,此刻也不得不被抛 开,任由呻吟悲叫连绵不断地从他的口中震荡出来,挣扎著本能地用著力   很快的孩子们十天大了,模样慢慢呈现出来,体毛也开始生长   他时常会和孩子们提起他们的爸爸亚伦──那个美丽的善良的勇敢的小白鼠,每 每提到他时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软了,目光也变得格外的深邃,眉宇间却有散不去的 轻愁   带著孩子们居住在那废弃的老鼠洞,唐纳德觉得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很充实,只是 当一切喧哗都安静下来,孩子们都沈沈睡去的时候,他便不能克制自己地想念著那俊 美的少年,总喜欢看著洞口的那朵白花低沈而有力地呼唤著那永远无法抹去的名字: “亚伦……”   可是後来那朵白花被调皮的孩子们给连根拔起了,当孩子们得意地将自己的成果 展现给他看得的时候,他真的是悲愤得无法言语,尽管他平时要求严格,却从来不责 罚孩子,只有那一次、仅有的一次,他在每个孩子的後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他 的口里传来血腥才放口,当孩子们委屈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的时候,又怎麽会明白他 心里的伤比他们腿上的伤口要深得多痛得多,他们的伤口很快就会好了,但是他心上 的痛却永远也好不了,如今这被他用来纪念那少年的白花也没有了……“亚伦……”   孩子一天大於一天,一天强於一天   这样的诱惑换成谁都无法受得了,更何况是同样禁欲了三个月又再次面对自己所 爱的亚伦,亚伦立刻失去了理智,趴到了唐纳德的背上,壮大的雄性毫不犹豫地套入 了自己的归属地!   “吱──”身体一阵战抖,长期没有问津的洞穴一下子被进入难免有些疼痛,但 是那久违的充实感更让他感动,亚伦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亚伦……亚伦……”忍不住哭泣地叫喊著这个在梦里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唐 纳德的身体在亚伦的身下不住地抖搐著,亚伦的欲望尽管胀得发痛,还是用意志力停 住自己的冲动,静静地趴在唐纳德的背上,亲吻著唐纳德的背部,咬著他敏感的皮毛 ,“唐纳德,很痛吗?还要继续吗?”不管是什麽时候,他对唐纳德的心始终没有变 ──为了唐纳德就算死也不在乎   “吱……吱、吱……”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不断地撞击著内壁,沈迷於在这 带著疼痛的快乐,沈沦并且不想自拔……   “亚伦──我爱你──”终於当他的身体被亚伦的精液填满之际,唐纳德叫出了 一直埋藏在心里多时的话……      24   “唐纳德!再说一次!”第一次听到自唐纳德的口中吐出爱语,亚伦激动地趴在 唐纳德身上,蹭著他还处於兴奋中的身体,唐纳德羞红著脸,故作凶恶地说:“你滚 开!”   得到甜头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完全不在意唐纳德的不良口吻,继续磨蹭著他的 身体,喜滋滋地继续说,“唐纳德,求你了,再说一次就好   “这几日,朕为了藩王之事,夙夜辛劳,可后宫之中,却仍是不给朕省心——朕真是有个好皇后!!”   他想起前廷之事,心中更是郁郁,低下头来,仿佛不胜疲倦   一双青葱玉手,将他发间的金冠扶正,那份细腻温暖,让他愕然抬头——   晨露迎风而立,正含笑凝视着他   慈宁宫中,皇后一脸晦涩不甘,坐于太后下首,静听训诲   “他们倚仗先帝的宠爱,又何曾将我们母子放在眼中?!”   她想起先帝时日,那两个出身微贱的妃子,心下一阵厌恶,紧拽了手中绢帕   “世人看我们高高在上,风光煊赫,却不知道其中有多少辛酸……”   太后叹息着,继续道:“别说我这两个庶子,就是我嫡亲的弟弟,你的伯父襄王,也很不安分啊……”   皇后一听之下,才知她先前说的,林家岌岌可危,是何涵义了使者初次见到静王,却见他慵懒乘凉,似乎并不以为意,不觉微愠   使者却驱前凑近,低低道:“我家殿下还有一句……”   他附在静王耳边,悄然说完,静王终于怦然动容——   “竟是如此?”他轻吁一口气,思索片刻,决然道:“我只能为你家主子敲敲边鼓……”   使者满意一笑:“有王爷这句,足矣”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静王却仿佛未闻,漫不经心:“四弟取笑了……请问使者,四弟定于何时?”   “月末大朝之时那人穿街过巷,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蓦然转身,一双锐眼迅速扫过四周,又忽尔窜入另一条里弄之中   瞿云站于一堵墙的高处,遥视着这一幕,身身边几人示意,他们心领神会之下,即刻便谷行动”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   又是一阵嘤嘤低语,众人不禁诧异——   杨宝林虽然位份不高,却也是世家贵宦,宫中红人,这一番竟然将一宫大权拱手相让,如此决然,着实让人诧异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五章 悖乱   云贵人的‘小产事件’,免不了被宫中非议,众嫔妃提起这位倒霉的娘娘,都掩袖讪笑,皇后的声誉,也颇受了些影响,这几日时光缓缓流逝,朝野都是异常平静,转眼便到了月末此时东方曦光已经透亮,天街上寻得纤尘不染   安王有些轻慢地一笑,指定了那些侍卫,嬉笑道:“皇上也真不体恤人,这么热的天,竟是让他们甲胄齐全   皇帝面容上浮现一道怒意,却被冷笑压了下去,他轻握着雕龙扶手,目光如剑,直看着安王不语   皇帝俊逸脸上一片漠然,眸中深不可测,他轻笑道:“原来朕派出长史,便是苛待兄弟——你顶得真好!!”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六章 生乱   此时殿中微有骚动,群臣交头接耳,莫衷一是,安王长跪于阶下,目光却是桀骜不羁,他微瞥了一眼皇帝,正要开口反诘,却见御座后的九龙腾天玉屏后,幽幽传来一声轻咳,一道飘袅重染的裙裾边角,如烟云一般从中飘过   “此乃军中重地,什么人敢擅闯?”   卫兵气势肃然,正要呵斥,却见正中一人,通身上下都以黑纱遮掩,由那重重纱裳中,露出一双寒潭似的黑眸——   卫兵乃是久经沙场的悍卒,却被她这一瞥之下,为这森然威严的气势惊于当场”   京城的百姓如往常一般,便要开始一日的生活,蓦然间,街头人流瞬间分开,仓惶之中,但见铁骑如云,喧嚣疾驰而去,其后跟有无数精悍步卒,杀气肃然   他们身上的甲胄在日光下闪烁生辉,孙铭的心,却在这辉光中逐渐沉下——   这是安王麾下的将士!   他强压胸中的怒火,站于城楼之上,高喝道:“站住!!”   他凝望着城门间停止行动的兵士,徐徐道:“尔等奉圣命驻军郊外,为何擅自进京?!”   领头的校尉身着明光甲,一身锃亮,他连眉眼都带着骄横,笑道:“我们在郊外呆得闷了,去京城散散心,有何不可?!”   孙铭望着远处源源而来的队伍,心下冷笑道:“这么多人一起散心,未免太隆重了……”   那校尉趾高气昂,痞笑道:“我们本是土包子,习惯了一起走路,一起去开开眼界!”   孙铭沉声喝道:“奉圣上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汝等悉数退后!”   那下一阶段将士却不听命令,口中嬉笑着,手中兵刃却有意无意的出鞘上弦   孙铭浓眉一扬,正要最后通令,却听身边箭矢破空之声大作,一片黑鸦鸦的箭雨,幕天席地一般,朝着城下飞去   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跌倒,身边满是惊慌躲闪的兵士,几下便践踏得不成形状   孙铭蓦然惊怒,回身喝道:“谁让你们放箭的?!”   “是我   “他们今日只为谋逆而来,不是温言劝抚能了结的——多杀一个,京城便平安一分孙铭咬牙不语,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危局,心中满是踌躇混乱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   宛如雷电闪破乌云,皇帝眉宇间的迟疑一隐而没,他从容一笑:“叔父此事,要辨别不难,着宗正院细细甄别,若长史真有跋扈不轨,朕亲自向您赔罪!”   他斩钉截铁说完,凝视着阶下的安平二王,语气更加舒缓柔和——   “两位弟弟,朕登基以来,素以先帝创业艰难为念,治理天下,可算是兢兢业业,对宗室手足,更是克已友爱——弟弟们今日敢如此无理,不正是料定朕无法效纣桀之行么?”   安王在咧咧一笑,正要反驳,却见皇帝眸中一点怒火,在瞬间爆裂开来“可是你们,却将朕的克已友爱,视作软弱可欺!今日你们居然有脸面提什么长史掣肘——若没有长史碍事,你们今日便要引狼入室,来个三家分晋了吧!”   他由案间取过几摞文书,清俊容颜上带着冰封似的冷笑,吩咐秦喜道:“你先念一遍,再让众臣传看”   他说得轻松,在日光下几近戏谑,却自有一种惊心动魄   “大哥……”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复方才的剑拔弩张晨露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支镶玉镂珠的宫花,她又看了几眼,心中疑窦又起“那是前朝宫中的制式”   她前世虽不轻罪林家宠爱,却也见惯了世族皇亲的捧场器物,林媛的生母更是公主之尊,是以对这些宫花绢饰也有些印象”   周浚颔首表示赞同道:“今上虽然没有过沙场鏖战的经验,却是英明天纵,往往能自行参悟,他能模糊想到此处,亦是很难得了我对朝廷已无眷恋,你不必再说”   他由右手暗格中,取出兵符信物,郑重放在晨露手中   大殿之中,太后面色苍白,凝视着手中绘有猫蝶嬉戏的精美画扇,默然无语,静王陪坐在旁,衣冠微见狼狈,他看了自己脖间的利刃,轻嘲道:“三弟真是费心了!”   挟持者身着侍卫服色,如泥塑木雕一般沉默不语,大约是平王的心腹死士已然看穿了我的布置……可惜,朝中众臣都关注着此处,再无一人,能破坏我的棋局了   他却不如其他这般乐天,他父亲亦是从龙老将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无题   郭升凝视着越来越近的敌军,但见他们铠甲齐整,仪容肃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莫非有人在暗助朝廷?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是低声问身边同僚:“瞿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中紧急时,用燃烟示警,以其颜色形状,表示大意   城门被激烈撞击着,郭升记起父亲所说,急忙让城楼下方的己方兵士以铁棍连环反扣,极力支撑,又遣人在城楼地窖中,紧急搬出几堆卫士们冬日取暖用的炭火,以火折点燃了,由上方纷纷掷下,顿时将敌军烧灼得死伤无数   趁着敌军大乱,他又命人朝下射箭,如此你来我往,各有伤亡   郭升苦苦支撑着,不禁心下懊悔:平日里不听父亲教诲,什么兵法战略,都是个一知半解,早知今日,绝还魂倚香阁,去会那些莺莺燕燕了   郭升禁不住好奇,凝神看去,只见黑衣人竟是佩着侍卫的腰牌,可他怎么看,都甚是眼生   他这一分神,便被对敌之人抓了个空隙,冷不防一刀横砍过来,却是避让不及她肤色如黛,在阳光照耀下,如琥珀浓蜜一般,闪着缎子样眩目柔腻的光华,郭升一时楞在那里,任由身边撕杀激烈,眼中满满只是少女的身影”   少女答道,手下长剑如同闪电,瞬间夺走一人的性命   她望了望蔚蓝晴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晨主子那边,不知道如何……   晨露亦在仰望这万里晴空,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长古巷中翩然而过,炽热的日光照在她的剑刃上,有一种别致的空灵   皇帝笑得去淡风清,直到平王更生不安”   他迎着平王惊讶扭曲的神情,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开始,便支持安王纠结江湖死士,潜入皇宫刺杀谋逆”   “你设计了三重动作:在内宫,你先用廷议,再挟太后,把朕和侍卫禁军羁绊于此;而你潜藏京中的人马,便可以肆意破坏,甚至是接应城外的兵马;最后你让城外的三千兵马与城中里应外合,京城便是囊中之物了   皇帝淡淡说完,朝着平王的方向走去   “把母后和二弟放下,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他大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一旁的死士以为他遭了暗自,咬牙便要将刀刃劈下”   “你武道造诣颇深,已感应到了他的杀气……”   太后低低道,已是心知肚明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平王所说,是否是实—你果真曾置他于死地?!”   太后不答,仿佛一口气接不上来,连连咳嗽着,一声比一声加重   转眼间已是热气腾腾”   太后瞧着他,半晌才接过药碗,以银匙轻搅   凝视着朵朵涟漪,再无言语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声音淡然,却似沉重无比,在寂静殿中,几乎荡起重重涟漪   “我们许久未曾如此了……”温香软玉在侧,他脑中一荡,便顺势倒向那玉榻牙床此刻众人已筋疲力尽,所有禁军侍卫,都僵持于拼斗之中,眼看城楼顶端,陆续有人犯险登上,却也无暇分身城楼上众人剿灭了残兵败将,又再无人强登,于是一齐向下看去,都为之心惊,后来那一众人马,举止冷肃,动作矫健利落,眼中煞气如怒,看来颇惯于这等惨烈搏杀   两人在乾清宫各自更衣歇息,也无心用膳,只进了几块象眼小馒头,并有左右进来禀报   慈宁宫中,殿中空寂,鲛纱帐中,只有微微呢喃”   他将鲛珠纱轻轻撩起,以如意金钩挽了,就要更衣起身,太后静静看着,并不阻止,只是幽幽叹道:“今日一见,又不知何时能再会……”   王沛之动作一凝,却又恢复常态,他系了腰间丝绦,又佩了挂坠玉觖,才低低道:“若常相见时,便是你多灾多难了,我曾有誓,只你遇到困厄之时,才会进宫来   王沛之终是不忍,回身轻揉她胸口,太后躬身喘着,脸上浮出罕见的柔弱神情   他双拳紧握,不自觉流出血来,染上了青色衣袍,亦是无所觉察   “你做的好事   太后越发起了疑心,勃然厉色道:“吞吞吐吐做什么?”   静王眼圈微红,长跪在地,咬牙指天起誓道:“母后要怨我引狼入室,我没什么好辩白,只是我对母后,若有忤逆之心,他日必招天诛!”   太后见他如此郑重,微微敛了怒气,道:“依你的意思,是平王哄过了你?!”   她满是不信的说道,不料静王叹息一声回道:“他要骗过儿臣,只怕还是不能原本庄严肃穆的神武门前,已是气象大变,风经历过一场恶战,门楼下丢弃了许多染着血清和汗水的盔甲杂物,侍卫们华丽耀目的明光甲,也被抛在一旁,它们变得乌黑,映着紫褐的血迹,蜿蜒狞恶,昭示出主人九死一生   门楼下的阴影里,郭升已是精神大好,他一刻也闲不住,正在口说手比跟增援的侍卫同僚们讲述着当时的凶险情景——   “我们当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小爷我一想,这一百多斤,就要交代在这了,很有些舍不得,但是为圣上尽忠,我老爹大约也不会怪罪……他只我这一根独苗,怕是我老郭家要断后了——你们别忙,我这就往下说了——这时就见那些贼人的云梯连连翻倒,有快爬上的,也中箭跌下去了,我探头一望,就见晨妃娘娘白衣轻骑,正带着大队人马增援而来……娘娘那箭射得真准,上次那鞑靼可汗,就是被她一箭中心……”   他正说得高兴,皇帝在几步外听着,也不去打断他,皇帝眼尖,一眼瞥见晨露身边那肤色深蜜的侍女,正在递水给郭升,不由心中一动,偷偷道了句“好艳福”,不禁莞尔”   “没有圣上的手谕,我也不能负担如此重责   “若要等圣上的手谕,你便是置君父于不仁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手足   晨露微微一笑,冰眸中闪过一道不以为然,款款说道:“你若是固执己见,便可持着这桩天大的功劳,去向圣上报喜……不过,是该庆幸的却是坐山观虎斗的襄王   夕阳徐徐西坠,照着城墙上的青石,斑驳间,仿佛见证了历史的风尘沧桑,城墙上的兵士们就地围坐,也顾不得礼仪,畅开着襟怀,任由清风拂去汗水和疲惫,七嘴八舌地咀嚼谈笑着   只见晨露在城门口停下了脚步,清风乍起,拂得她面上纱巾飘扬不定,单薄的月牙映入她的眼中,晶莹清辉之外,更有一重诡谲轻寒的锋芒   她对着平王,低低说了些什么,孙铭也听不真切,只是最后一句,虽然轻微,却势如千钧,清脆传入耳中——   “你与其图谋这天下万里,还不如多惦记些自己的封邑,襄王的胃口可不小哪……”   平王忍不住抬起头,俊秀的脸上,因着怨恨和惊讶而微微扭曲   “你为何不问我,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   半晌,晨露才打破了沉默   “是第一道秋风到了……”   晨露抬头望天,感受着凌空拂过的凉意,她微微低喃道   虽然曲调相同,皇帝吹来,却是多了一分尘世间的暖意   这暖意悠远传去,渐渐沁入心中,让人的思弦,都轻轻松下在幽幽笛声,夜已过了子时,这漫长的一日,悄然结束”   晨露着了件幽蓝纱衫,更映得皓腕如雪,她取了案上的小玺把玩,信手拂动着五色丝绦”   元祈想起太后,心中又升起一种隐秘的念头,他眉头微颤,仿佛在忍耐什么,却终究叹息一声,说出了口——   “那日平王挟持太后,有人潜伏暗中,在一瞬出手相救,使得是一枚银针   皇帝毕竟是万乘之尊,他揣测了一回,心中隐隐有了芥蒂,事关太后令名,却也不便再往下想,只得忍了怒火,转了个话题   “主子?”   叶姑姑见她气得五色不正,吃了一惊,在旁瞥了几眼,这才看了个真切   叶姑姑有些惊惧不定,却还是领命去了”   太后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倚在榻上,轻轻道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脚下金夸,几乎拗断   皇帝看似逍遥,却是忙得脚不沾尘,是前线斥候监视的谍报,两日一次,便要禀他知道,一头忙着警戒战事,另一头,宫中也颇不安稳   晨露听到人形容那景象,微微一笑,便不再说话这样明显固宠手段,宫中之人久谙其中,又怎会不知其中奥秘?   初见时,那懵懂纯真的少女,如今已变成这般模样……   这一阵的纷纷乱乱过后,凉风已经越发清爽了,眼看夏日将尽,一场国这盛典,也即将热闹开幕了   考官亲自策问后,便取了三甲名次,‘金殿传胪’之后,进士们无不喜上眉梢,踌躇满志,自谓‘天子门生’,他们将在翌日参加在皇家花苑曲江举办盛大的新科进士宴   晨露作恼怒状,匆匆离席,眼光瞥到一旁的裴桢,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示意对方,按原计划开始   酒过三巡,便有一队婀娜多姿的舞姬,随着轻快喜悦的乐声,沿着九曲回廊飘然而至晨露瞥了他一眼,苦笑道:“岂止过得去,简直精妙非常——下一步,便该朕来表演一场‘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远黜了裴桢,才能让静王想信他的投靠,我们把戏做足,不怕鱼不上勾淡紫烟云轻涌,眼前隐隐又有人影浮现,那女子头戴九凤珠冠,只着一件幽紫纬衣,生就了天人之姿,气度凛然高华,她站于窗前月下,也不开口,只是随风扶摇而来   仿佛不胜寒冷,太后的面庞掩没在重重的纱幕之中,黑暗有如流水一般,从她身上无声而过太后坐在床上,也不愿去睡,只是跟她们闲聊,玉琴颇会察颜观色,见太后神情恍惚,便挑些好笑吉利的事,说给太后听了,逗得她霁颜而笑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使者   他靠在高椅上,正闭目休憩,外间有些微说话的声气,隔着殿门,也颇不真切   “怎么了?”   元祈正要起身,晨露却止住了他道:“你一夜未眠,还是先小睡一会再说   晨露开了殿门,见廊下果然上岳姑姑在跟侍卫们争执,她见了晨露,双眼微红,哽咽着:“我家娘娘情绪不稳,肚里的龙裔也踢得厉害,万岁能否抽空来……”   晨露望着阶下侍卫一脸无奈,便知道这已是老生常谈了,她轻轻推开殿门,让岳姑姑望了一眼,道:“皇上一夜忙碌,如今已经睡了   本来少不更事的女子,如今,竟然懂得自污其身来韬光隐晦,这宫中争斗,何等的惨烈!   她叹息一声,也不回殿中,转身去了后苑练剑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嘭地被压靠在地,瞬间已被五花大绑,恼怒之下,他张口大骂:“静王过河拆桥!”   他还未及骂出,口中便被塞入一个麻胡桃,静王府的师爷,施施然从堂前经过,悠闲笑道:“老兄稍安勿躁,你家主子有谋逆大罪,静王殿下深明大义,这便要将你交于大理寺了!”   使者恨得睚眦欲裂,无奈挣扎着,暗道:静王既然翻脸无情,少不得将彼此的交易合盘托出……   他被壮押出大厅,却没看见师爷微微怜悯的目光,那是看着时日无多的濒死者才有的眼神”   元祈望着她,久久不语   静王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大步朝前走去   “雷霆雨露皆是圣恩,圣上既然将下官如此安置,定是有他的道理;修撰大人让我探察城郊草本,也是他磨砺后辈的想法”   静王一时惊诧,问道:“这是为何?”   云庆宫中,整整几多的沉寂被打破,全体宫人抖擞精神,有条不紊的涤尘整理,更从内务府取来寒绢凉缎并玉器画屏无数,扬宝林率领全宫人等,早早便在大门的照壁前迎候   夕阳照着这宽广的中庭,其中花木灵秀,美不胜收,晨露觉得眼熟,再一想,却是哑然失笑古人南柯一梦,荣华富贵,只是那饭熟前的渺渺炊烟,那么,自己的梦呢?   她不再去想,只是唤来管事,径直问道:“这宫中可有几个粗使宫女,叫作蓉儿、彩儿、白萍的?”   这三人,便是自己重生最先接触的,匆匆一别,也不知她们如今怎样了   三人并未进殿,很是忸怩惶恐,蓉儿望着殿中熟悉的身影,微有些激动,只是仍搓揉着裙角,不太敢正视   仿佛被那绝尘风华所摄,她清晰地听到身旁的蓉儿倒抽了一口冷气,再仔细看去,容貌依旧,只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只见去狩猎的大队人马,竟然早早归来,疾步入府的静王,面色阴沉,看也不看跪了满院的人,只是携了一人的手,进了地、书房   "让府里的高手去吧……你先去看看那位通风报信的探花郎   她无意再看,转身出了宫门,锦缎织金的轿子正在夹道旁等着,平日里觉得华贵的绸帘,如今也是黯然失色了   皇后更是不安,让人打起珠帘,让清风轻拂而入,试探着问道:“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指了案衣青绫封面的表章道:“这是你伯父遣人送来的”太后揶揄道   “你将这两人的位份晋升,就显不出晨妃的盛眷威势来了,不过你要小心,不要养虎反噬,你以为梅氏和云萝就是什么良善之辈么?”   “母后放心,我会有所防备,其实梅氏不过是一个娇纵女子,小聪明虽然有点,却不足为虑,她前阵子仗着自己身怀龙裔,三番五次的去碧月宫延请皇上,偏偏皇上正迷着晨妃,对她越发不耐烦了……”   皇后娇声笑道,满是不屑和幸灾乐祸”   晨露旁观者清,见他疑忌到那几位初擢之人,在旁劝了一句,皇帝这才醒悟自己是在迁怒,一时惭愧,也平心静气下来   齐融见其余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知道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于是上前问道:“是哪一镇的兵?”   “栾城平州一线的三个卫所,一万六千多人,竟然打着朝廷的旗帜,协助襄王进攻——这成什么世界了?!”   皇帝已然怒极倦透,眸中透出极为冷峻的光芒,他靠在高椅上,望着众臣,不愿再多说什么”   “皇上!”齐融大急道:“这样岂不是诏告天下,朝廷是偏向襄王的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阻挡   “朕不会吃这哑巴亏元祈大步流星上前,推开殿门,惊得殿中人齐齐回首,却见杨宝林坐在下首,一方绢帕紧紧攥在手中,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说着什么   “它们堆在司书库快霉烂,我把它们救出生天,倒成了奇缘了,皇上也是的,连自己的书都不认得”   正如涧青所说,晨露遇上的就是这样一件尴尬事云萝大吃一惊,轻踮着莲步,走近去看,一缕紫黑色的鲜血,从他唇边滑落,侍卫俯身一探,禀报道:“他已经下死了   她唤了那人前来辨认,那太监惊魂未定,半晌十分肯定道:“没错,是小合子,我跟他赌牌九,还输了四两银子呢!”   听说是慈宁宫的人,侍卫头领暗暗叫苦,心知自己已卷入一场不测的旋涡中,晨露静静地望了他一眼,凛然而清楚地吩咐道:“搜他身上   她将宣纸重新截起,交由那侍卫头领,肃容道:“事关重大,你跟我回云庆宫面见圣上罢……”   隆盛门前,只留下云萝怔怔发楞,简直以为这是噩梦一场   “你又动真怒了……”   晨露笑叹着劝他,自己却也不无惊奇,“他们盗了勘合还不算,居然开始打圣旨的主意……”   她刚听元祈说完勘合之事,再联系这些纸条,隐约觉得,这些都跟栾城那边的战局脱不开干系   “这是天意弄人,你又何必自责?”元祈反倒安慰起她来   太后正要开口再说,只听廊下一叠声的“皇上驾到”,不由冷笑着对皇后说:“你瞧,兴师问罪的来了!”   皇帝盛气而来,入得殿中,见皇后也在,丝毫不觉惊讶,只是径直对太后道:“母后,您宫中小合子,在隆盛门犯了点事   “我宫中出了这么大事,若还要别人告知,我就真是老糊涂了   “母后对孩儿的养育之恩,孩儿铭记在心,永志不忘”   太后睁开眼,深深凝视着皇帝,眸中光芒闪亮   “准是又回那个狐媚子那里了,自从她迁到云庆宫,离得更近,皇上几乎是全天都在那边出入,连乾清宫都抛在脑后了!”   皇后眼光幽闪,有如淬毒的利箭,咬牙切齿之下,连秀丽面容都扭曲晦暗了”   声音羡淡漠,好似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是最后一声叹息,并非伤感,而是居高临下的自矜”   穿过漫长黑暗,她到达另一个密室,对着某人低语道   一道黑影从波光中闪过,千钧一发之际,晨露闪身掠过如暴雨袭来的暗器,树上却又是一个黑衣人,无声息的飘然而下   “早听闻晨妃武艺非凡,如今一见,更胜传言晨露微微一笑,罗衲曼回,只听得铮的一声,一枝金簪钉入水中,戳露半截,随即,水中漫起一片腥红   “我也无意通名……因为,你活不过今晚   晨露心下雪亮,论起内力,自己先天便是不利,她也不着急,只是身形更快,几乎化成一团银光,流连在他身畔,两人越战越快,方圆一丈的空气几乎因此而凝固燃烧,夜色中,默衣人剑意尽处,无风自动,将人的衣袂都倒卷拂空!要分出胜负了!   晨露眸中神光幽灿,在这一刻分外耀目,她收势回剑,竟是抱定了一个守势,任由身侧劲风炽热他微微闭目,手下机械轻柔地包裹着创口,心中却恨不得大笑大哭出声   血涌到心尖,凝结成鲜红的血痂,如珊瑚一般,多少年来,世人看了,只道清雅矜洁,他却恨不能将自己的心剜出,看看是否既冷且黑,然后在地上践踏至碎"   晨露回到云庆宫时,夜色已深,却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她推门而入,只见皇帝和衣而卧,已是沉睡不知”   她微微皱眉,隐约觉得那黑衣人有些熟悉,想了一阵,仍是不得要领   “会是谁呢?”   元祈微微冷笑:“大约母后与静王脱不了干系”皇帝阴郁道,又想起隆盛门前的命案,冷笑变成了辛辣的讥讽元祈眸光一闪,畅快笑道:“果然瞒不住你的眼”   他弃了敬语,神色之间,颇见黯然幽幽的月色,将他的雪白绸袍都溶入其中,此时已是初秋,虽然白天仍是闷热,但晚间却很有些凉意了   “盛极而衰啊……”   静王叹息道,心中亦不胜唏嘘   “只要让那暗使成功跟踪,确认是太后指使,他们母子,便会立即残杀,这般宁静的局面,便会焕然一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章 失陷   “难道真是天要助他吗?”   静王想起皇帝,心中一阵懊恼,又夹杂着深深的妒忌和怨恨,他自矜地一叹,再也无话可说”   “平王和襄王两家,不约而同派来使者,王爷只须仍是虚与委蛇,便可两下晏然,却为何跟平王殿下撕破脸皮?”   静王迎着月光站在池塘一畔,清辉荧荧,他的声音淡漠,却又含着危险和激越——   “因为,舅舅手中有一项物事,是我魂牵梦萦的   老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回后殿暖阁,却险险与皇帝一行撞个正着   皇帝亦有内力,在殿中听得真切,他推门而出,一跃登上了屋檐   他不愿再看,纵身而下,面色越发阴郁,四周宫女太监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是快要晕厥   元祈抬头看看天边旭日,双手握拳,低喃道:“真有这么凑巧么?”   他想起奉先殿代表的意义,又想起天下人的反应,心中更添忧怒   “传朕旨意,为安抚先帝英灵,奉先殿维持原样,先不修缮,待扫尽鞑靼铁骑,天下靖平,再行大礼来祭告列祖列宗!”   仿佛在应和他的声音,远处传来最后一声沉闷臣响,空荡高悬的梁柱终于崩落尘埃,归于大地   晨露赶到时,孙铭已经不在,静寂后殿中,只有皇帝一人,坐在高椅上沉思   “竟是这样!”   晨露咬牙道:“林邝背叛了朝廷,居然将鞑靼大军引入?!”   “若不是他,栾城怎会一夜之间被攻破……”   皇帝不喜不怒,眼中因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染上了浓浓倦意   在淡淡的光影中,显出一种迷离之美   在他眼中,这细腻自然的手指,却是比那些姹紫嫣红更让人悚然心惊   “你听我说,这次的事,是你舅舅那孽障做的好事”   元祈默然不语,他揣测着母后的真实意图,一时之间,并不愿意开口   “我确实也累了,如此若是继续恋栈宫中,难免不招人非议,那畜生不要脸面,我这老太婆还要做人呢!”   太后越发痛心疾首,说到自己的大弟,恨得咬牙切齿”   等两人退出大殿,太后一把将那些珠玉钗环拂到地上,仍由它们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皇帝可真是仁孝啊!”她冷笑着讽刺道”   众亲信听着这惊心悚然的‘理由’,都吓出一身冷汗,各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一位领兵的将领分辩道:“先前对付林邝那贼的属下,弟兄们还是肯出力的,如今这些鞑靼人凶悍蛮强,才一仗就损折了七千人马,他们心生畏惧,也是无可奈何的”   “你们听着……”平王冷笑了一声,在城头微微提高了声音”   晨露清冽的笑声,如冷泉一般流过心田,那冰雪凉爽的余韵,却让元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一丝一脉的指掌相扣,仿佛彼此的心灵都接连契合   在这吉凶未卜的微渺时刻,他出征在即,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她心中的答案   八月十二,銮驾出神武门,行至御道码头上船,水面上已是千帆齐发,只等皇室驾临   未及起帆,宫眷所在的龙舟上,才开始,便生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乱子来   此时时辰已到,千帆起航,两只巨大的龙舟旁边,还有文臣武将们乘坐的几千只大船,更有侍卫、禁车、承载御用物事的舟楫无数,浩浩荡荡地朝北行去   “将周边所有的兵力都从栾城撤出……不,已经来不及了!”她幽幽道   黄昏前,果然有消息传来,栾城陷落,平王已经战死殉国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决断   栾城的城楼上,血迹汪洋,有些已凝固腥臭,地上一堆堆扔着旌旗和残破的兵刃,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是死去和重伤的将士,一阵风吹来,有垂危的哼叫声,却无人救援这里寂静无声,几乎成为一个死城   仿佛在他心头擂鼓   他手一松,一柄短刃当啷落地   一旁的裴桢全身都在颤抖,指甲抠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   “平王手下的府兵……”他勉强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峙   行宫在前朝便是天子北狩之地,虽名避暑,实则在此厉兵抹马,严密防备北方蛮夷的侵扰”皇帝沉吟着,眉心隐约露出踌躇之色   “他胸口中了你一箭,当时便被王帐勇士抢回诊治,虽然侥幸不死,也时有咳喘之症,可他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却越发炽烈了!”   元祈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看了一眼身畔佳人,她今日只着了一件银锦色秋棠纹宫衣,素面玉颜,皓腕如雪,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眼前的纤弱女子,竟在阵前创下壮怀激烈的不朽功绩!   “他已已经年届六旬,若不在闭眼前拿下中原的大好河山,大约也会觉得遗憾吧!”   晨露目光清荧,想起多年前那英姿勃发的少年王子,他眼中寻人野心和执著,比晨曦还要灿烂!   “你说得如此熟捻,倒好似深谙他的心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京中   晨露亦是微微冷笑,抬头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若单以此衡量,我无话可说,可皇帝毕竟是天下之主,若是从全盘大局观之,他若是停滞,天下军民便会更加恐怖,如此人心涣散的,鞑靼便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周浚为了一楞,他虽然倨傲,却并非不明事理之人,稍一思索,便知其中诀窍,只是仍不服输道:“可若是再向前行,一则官道常受袭击,补给艰难,二则鞑靼人依据着栾城重镇,好整以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太后听他提到‘王爵’二字,瞳孔猛一收缩,仿佛要在瞬间闪出狂怒的雷电来,但她毕竟老于世故,强行按捺住,只是淡淡道:“他忘恩负义,自有老天收了去   穆那大品地饮下酒,看也不看她一眼,面色仍是阴沉铁青   “林帅何必明知故问?”   穆那想起父汗率军在外,却命自己留守在这区区小城,心中便是一阵光火   林邝虽然出身贵胄世家,生性却并不好文,他的随从当然更不是什么文人墨客,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气味   素来被少女们爱慕的王子,如今却客死异乡,将士们在风中沉默着,有人在轻轻哭泣   林邝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王帐勇士,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仍带着笑容,他制止属下,孤身走到马前一丈之地,问道:“你们是为了穆那王子而来?”   骑兵们的面容如铁铸就,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有人答道:“可汗请你过营一晤   他太知道忽律的秉性了!不出他所料,忽律接到头领带来的话时,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他眼中无波,却宛如冰封,带着冷冷的寒意,沁人骨髓   “这不是林邝做的   “再去请他一次,就说我知道他与此事无关   “可汗,节哀”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真挚的悲悯之色”   终于来了!林邝暗暗叫苦,却打叠起精神,极力辩驳道:“那是个善于易容的高手……”   忽律挥手止住了他,居然冷笑起来   雪峰晶莹洁白,高耸云间,让所有人都沐浴在璀璨光芒之中,林邝抬头望了一眼,却禁不住打了个冷战那份雪白晶莹,在他眼中幻化成一团鲜血,当头罩下!   他的面容抽搐着,最终凝集了杀机,“传我号令,中军上下,全数开拔城中!”   雪峰洁白高耸,在日光下耀出晶莹光芒,远望有如宝光重华,山脊上一行人,却是极为艰难地逶迤而行晨露身法轻盈,这等程度的峻山,对她来说并不难攀,把粗绳在大树上系紧扣好,后面的一行人,便能较为顺利的攀缘而上了   晨露柳眉一挑,冷冷道:“还是来迟一步……”   正在遥望这浓烟的,还有一对疲惫而悲伤的父子   忽律并没有穿平日的绸衣,而是着了雪白的裘服,他的幼子虽未成年,却也颇懂世情,知道兄长再不能回来,一双黑而圆的大眼,已经哭得红肿”   那小小孩童仍是哽咽着   “别哭了!”   忽律低喝一声,制止了他的哭泣,随即他有些歉疚的抚摸着这圆小头颅上的短发”   小小孩童看着,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拍着小手叫好   那些刀枪剑戟,在日光下映出凛然光华,每一闪烁,便收割走一条性命   晨露的黑眸因这一幕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身边换上轻甲的将士们一凛这些官军彪悍冷肃,有着久经沙场的老辣,战力又是如此强悍,这定是周浚麾下的精锐   “栾城军民损失惨重,可补充人员并不充分,在那里守城,怕是只能坚持三日   “臣妾见皇上夙夜辛劳,给您熬了点莲子羹”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厚帕,上面绣有观音送子,又拿起桌上裁纸刀划开一层,于是皇后的密信出现在眼前   那人将斗篷解开,赫然竟是太后近身侍女,玉琴”   “很有把握?”   静王双目幽深,想了半刻,吩咐玉琴回宫,便独自一在书房沉思   “我是先帝长女,亦是有采邑的帝姬,哪一条律规说是不能进宫的?!”   声音温和坚决,语气已经十分激烈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世俗动辄嘲笑,他们自己就清白如雪吗?”   他看着太后,仿佛是在劝慰,又好似自语:“那毕竟是嫡亲的舅舅,打断骨头连着筋,皇兄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这本来是应有的安慰,太后却面沉似水   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佛珠,咬牙不语   静王察言观色,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太后也不留他,紧闭了殿门,独自一人坐于窗前她起身点灯,用银簪挑亮了,一道焰花在殿中明灭升起   小小的灯焰闪烁着,将她雪白的面庞照出阴影来,太后喃喃低语道:“不管他是生是死,那件‘东西’,却绝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殿外刮起了大风,树木的投影,在窗纱上摇曳晃动,风从缝隙中轻拂,将灯火吹熄,她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清冷的,仿佛从天外传来”   “新朝开创,若是公开杀戮,不免人心涣散,也容易让老臣心寒,他如此踌躇之下,我那位贤淑的姐姐,便想起了我来   她手中长剑微吟,寒光闪动间,好似有无数英魂从黄泉喜出望外发出怒吼,光影的迷离间,林邝感到毛骨悚然   “不……”   “不能让你如此逍遥!”   清冷的声音低喃道,仿佛雪玉裂碎的绝然”   晨露感叹道,伸手接住由城中飘来的落叶”   沈参将虽然骁勇果敢,却不曾留意过这类事物   “我们兵力有限,若是大力修缮,又怕鞑靼军趁机攻来   “城中幸存的百姓可以派上用场”   晨露如此说道,沈参将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早在城池陷落时,有血性的男丁便主动帮助平王守城,结果被屠戮一空,这些幸存者,都是当时便主动投诚,才得以免死的,让他们帮忙守城,等于与虎谋皮   “小娘子,你凭什么咒大伙啊?!”   又是一阵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晨露不仅不怒,反而微笑道:“一则,穆那王子死于城中,鞑靼可汗早就派人来屠城作祭,若不是我军及时赶到,大伙就成王子的陪葬了”   晨露冷笑一声,竖起第二道手指道:“二则,本宫身在此城之中,若是城破沦陷,诸位只怕脱不开干系!”   她这一声‘本宫’好生突兀,那娇纵凛然的语气,让沈参将都为之一楞,晨露瞥了他一眼,微妙地使了个眼色,他顿时领悟,于是高呼道:“这位是宫中的晨妃娘娘,恰巧被困在城中,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怕是想苟活也难!”   他满意扫视着底下一片惊惶,忍着窃笑,又道:“娘娘是万金之躯,若是你们贪生怕死,将鞑靼人放进来,即使能活命,朝廷也要诛你们九族!”   他这一番半真半假的胡诌,顿时让全场陷入沉寂   半晌,有人率先喊道:“左右都是死,拼死也不放鞑靼人进城!”   仿佛被这气氛感染,其余也振臂高呼,广场上顿时带上了破釜沉舟的悲壮和决然   她站在城楼上,看着由远及近的烟尘弥漫,心中无比宁静   “大约有五万人吧!”   晨露遥望着这漫地敌军,很是悠闲地笑了,“能剩下多少人安全到得城下呢?”   众人乍听此言,不禁一楞,却见身着甲胄的骑士们冲到距离城下约三十丈的位置,突然齐齐骚动起来晨露冷冷瞥了一眼,疾声道:“等活下来再笑吧,弓箭投枪准备!”   沈参将一凛,打量着远处部分完好的敌军队旗,心中越发佩服不已”   她声音清脆悦耳,冰雪素颜上,居然露出一抹喜悦微笑,黑眸之中,更生出无穷诡谲森冷,整个都仿佛沐浴在幽冥之中   “大将军,您是万金之躯,不该冒这个险”   周浚胸有成竹,笑容中有一种神鬼易辟的自信   元祈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神态踌躇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了!   有侍从送来一封仪馨帝姬的请安书信,满纸关切中,状似不经意地提到,太后惟恐梅妃有所闪失,已经让她搬入自己宫中,并从内务府调来年长健妇服侍   那枝小小的、雪白的箭矢从漫天巨石的空隙中钻出,极尽清灵的纵情飞翔,天光下,它雪白闪烁,快如闪电   旗下一名漆黑重甲的王帐勇士射出一支箭斜掠而来,将它撞开,却冷不防咽喉一痛,他怒睁着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   那两人虽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却也隐约知道是上位者,见他并不凶恶,壮着胆子哭诉道:“冤枉,我们都是良善城民,不是什么奸细叹息不语   修筑城堞的百姓们有些惶恐地闪避到一旁,也不说话,端着瓷碗吃饭你们自行分食吧”   他将燕窝小心端起,退了出去   经过院门时,守门的侍卫跟他开起了玩笑   王帐的鸣镝,象征着可汗的无上权威,一令既出,即使所指的是父母友人,也必定万箭齐射   城头上的弯刀逐渐多了起来,身着黑甲的鞑靼勇士在城墙上终于占住了一小块地方   仿佛一朵小而危险的乌云,却即将压城欲摧!   守城的将士们在金戈声中汗湿衣襟,他们用憎恶的眼神看着这一片不祥的乌云   云梯上的第二批将士已经赶到,他们大喊着冲上城,用木和皮革的盾牌替同伴遮挡着”   忽律冷冷一瞥,让他楞在当场:“这里不是极北雪漠,而是中原西部,你想让大军生出瘟疫吗?”   他又想起一桩紧要的,于是问道:“天朝妃子的人呢?”   无人应答,半晌,才有人回道:“好似看见她随溃军撤入城中”   忽律一挥手,便有潮水一般的将士涌入城中   此时日光明媚,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勇者,却都想起幼时流传的一个可怖传说,一座城池被鬼物洗劫,万物齐聚,却不见一道人烟,擅自走入的人,都将永远在原地绕圈,直到死去   忽律微微眯起眼,从心底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   “你难道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语,晨露正要放声大笑,却仍是抑住了,她眸光如雾,仿佛有无穷的怅然幽远,“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一命换一命,对天朝来说是桩合算的交易   “放下武器吧,可汗!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晨露宣告道很多将士望着满地遗留的尸骸和鲜血,恨得双目几乎泣血,面容都因之扭曲”   忽律突然微笑起来,眼中甚至带着怜悯,“我能攻占此城一次,便胡第二次!”   晨露含笑不语,望着忽律身后,黑眸中瞳孔为之一缩”   “可汗不用客气   “言重了,天朝兆万子民,哪个不是恨你入骨,你看这城下几万儿度君子之郎,战意如虹,若能斩得你的首级回师,那才是畅快圆满!”   仿佛故意激怒他似的,晨露困难轻笑出声,玉碎雪裂一般的清冷”   “可汗不可   “大将军!”   清冽的声音及时喝上道   周浚心中惊怒交加,半晌,才咬牙躬身道:“臣,领命!”   晨露望了他一眼,不无歉疚转开脸   直到暮色初露,栾城才重新回到天朝的辖下,城门之下,人头逐渐稀疏   风将她的声音吹得空旷辽远,仿佛是黄泉忘川之畔的幽叹”   此一句,简洁了当,却犹如在水面上投下一块巨石,惊起涟漪重重晨露雪白的面庞遮掩在城墙的投影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眉目,仿佛在那孤单伫立的,只是一袭白衣,以及,多年前的一抹幽魂   城墙上遥遥传来惊呼,依稀是沈参将的声音,他遥遥观望,见忽律居然不死,再也忍不住心中惊怖   他一时为难,却听晨露轻声道:“我那一剑……”   她仿佛累极哽住了,终于说道:“忽律,他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   沈参将深深一礼,表示对自己主帅的敬重,“大臣们的意思,是要趁胜追击,将鞑靼人彻底驱逐到大漠之外,大将军认为此时应求稳,不能轻举妄动”   “趁胜追击?!”   晨露轻笑出声,黑眸中闪动着冰雪一般的讥诮,“是谁胜利了,又是谁落败?”   沈参将见她话音不善,垂手不敢开口,他心中对那些饱食终日的朝中大臣,也颇不以为然   是劲敌,亦是知己吗?   她微微苦笑,雪白的面庞浸润在昏暗中,飘渺朦胧,连眉目都瞧不真切   “鞑靼人撤退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吗?”她如此问道   留守的大学士刘某微微躬身,递上了印章封好的公文,太后展开细细看完,好半天,才道:“这可真是普天同庆啊!”   话虽如此,她却毫无喜庆的情绪,刘大学士以为她在担心自己的大弟,凑近低声道:“襄王殿下如今仍被囚在栾城,生命无恙直到天色暗下,才在侍女的伺候下,回殿坐定她拿起一管狼毫,犹自踌躇不定——   这一着,怕是她一生中,最费思量的一步了!   成,则天下尽安,千秋百岁后,人们仍会记得她这位太后的威权;败,则溃散如山,即使要安才宫中,怕是也不能……   她仍在犹豫,笔尖的一大滴鲜红朱砂掉落,溅得宣纸上一片触目惊心   太后惊得一颤,凤眸在黑暗中灼然生辉,她咬咬牙,换过了一管,蘸了墨汁,终于下笔写了起来……   窗外秋风呜咽,天,越发凉了起来   云萝端详着镜中盛装珠玉的丽容,却殊无喜色,她微蹙着眉,瞳仁中那一点浓黑,格外幽深,虽然身体坐得笔直,双手却紧握着绢帕,将它绞得满是褶皱   “娘娘,胭脂要咬掉了   “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来!”她不悦道   元祈这几日正忙得焦头烂额,跟户部商量边民迁徙之事,便用了两个多时辰,直到众人散尽,感到饥肠辘辘,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用晚膳,秦喜素来机灵   他不敢怠慢,盘膝运功了三十六周天,这才睁开眼,声音已见嘶哑:“你不要声张,悄悄地将云嫔请来,在此院中就地拿下”   宛如一声霹雳横空响起,秦喜吓得面色发白,偷偷窥了皇帝一眼,却仍是稳如泰山”   太后见他语意闪烁,只当他又想说皇帝的不是,于是笑道:“你皇兄这次是福泽深厚,如今蛮夷尽退,天下海清河晏,都在感念他的恩德呢!”   静王却是仪态如常,恭敬微笑道:“圣天子百灵保佑,确实政治领导,只是可怜了舅舅,螳臂挡车,如今还不知是个什么凄凉光景呢!”   太后是是忌讳这个,闻言冷笑道:“他自作自受,与旁人有什么相干!”   静王却恍如未闻,淡淡道:“母后也很担心他吧!”   太后见他如此悖逆,正待发作,却仍是敛住了,冷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在儿臣面前,您不用再托词掩饰了   “到了这个时候,母后还是信不过我吗?皇兄对您如此忌惮防范,可只有我,一直在帮您分忧啊!”   太后以冷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静王镇定自若地微笑着,更显俊美不凡殿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太后用瓷盖拨弄茶盅的声响   一阵枝叶婆娑,梧桐仿佛受了惊吓,叶落如雨,皇帝舞了个漂亮的剑花   收了长剑,大步趋前,也不顾其余人的目光,上前便握了她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皇上?”   晨露的声音将他从深思中唤醒,皇帝问道:“林邝如今在哪?”   “他中了刺客的一记毒剑,正昏迷不醒呢!”   晨露恨恨道,好似对刺客的大胆挑衅很是愤怒   “皇帝真是好运,捡了这个现成便宜,不过晨妃娘娘,你如此尽心为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会鸟尽弓藏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先帝在这方面的作为,真是精彩绝伦啊!”   悠闲坐在车中,以讥讽和幸灾乐祸的口气说话的,赫然竟是被称为‘昏迷不醒’的林邝!   他嘴角泛着阴险恶毒的笑意,若不是手脚被大镣锁住,简直看不出是个囚徒   “你会保我周全的,是不是啊,若我被太后灭口,普天之下,就再无人知道先帝的圣旨在哪了!”林邝毫不惧怕,得意大笑着,却不慎吸入一口凉气呛着了,咳嗽不断   “说话太满,当心被风折了舌头   “他要废黜我,终生幽禁”   王沛之垂首不语,密室的昏暗笼罩了他,仿佛黑夜将他整个身躯都消融殆尽”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皇后在旁看得真切,连忙取过侍女手中的曲襟长袍,小心披在她身上”   “哼,他全无心肝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孙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仍是心神不安,帝姬的关切之言,仿佛仍在耳边”   身边悄然出现了一位身缠红绡地美貌侍女,她低声说完   便冲他抛了个魅眼,雪白皓腕上金镯乱晃,一片叮当声   “我已经老了,这个世界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夜风从窗外席卷而入,将灯烛吹得摇曳闪烁”   他笑着摇头,眼神朦胧,低喃道:“有时候我也奇怪,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元旭和我还在破庙里煮食,黄梁还没熟呢,我们两个破落世家子,梦想着有一日能平靖天下,传诵千古”仿佛有万钧的力量,他将它放在孙铭的掌中,才舒了一口气这种无稽之谈,言官们当然不敢传到皇帝耳边,但他自有‘暗使’缇骑,也并非一无所知这一日,皇帝正在跟户部商议此次亲征的善后抚恤银两,却又有噩耗传出——天牢被劫,又被点燃了几处大火,如今正是混乱一片”   御辇转了个方向,不一会便到了云庆宫”   “你是叫?”   皇帝记忆颇佳,却也一时唤不出她的名字”   “奴婢感谢皇上和娘娘的恩德皇帝在旁看着,正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忽然外面秦喜踉跄着跑进,惊慌道:“不好了!”   皇帝一听这三个字,就怒从心起,他这几日一遇这话,就有无穷的麻烦上身,当下瞪住了秦喜,问道:“什么不好?”   “梅妃娘娘!”秦喜有如见了鬼魅,又急又气道:“她跌了一交”   当的一声,却是皇帝手中砚台落地   “母子都还有救吗?”医正不敢回答,半晌”   “难道我是那等拈酸吃醋的妇人吗?”   她绽开一道微笑,清雅从容,黑眸深处却有一分黯然”   她哭嚎着,声音绝望转高”   晨露以古怪而微妙的目光看着她,直到她脸红地低头,才笑着调侃道:“你跟郭升这么熟了啊!”笑完,她面色转为凝重,低喃道:“京中防务,他想搞出一场宫变吗?”   “难道他自信可以制衡京营吗?孙铭可是今上的姐夫啊?”涧青不敢置信道   她走入其中,熟练地打开正殿大门,进入阴暗的书房之中   这里早就被洗劫一空,排外地墙角里,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蜷缩着   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室中的一切声响,只那一道灯火,闪烁未熄”   晨露进来的进修,皇后仍是一脸冷漠凛然,并不开口说话   “这是天命,谁也强求不得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晨露好整以暇道:“云燕二州以人参为特产,宫中只找到五叶的,梅妃的身体却是耽搁不起了”   “不然,必须我亲自去您府上!”   晨露坚决道:“这药非同小可,即使是珍贵已极的八叶参,也有性味的区别,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更何况,再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您可就百口莫辩了”   晨露听她话中有话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   “虽然白纸黑字,可太后身体衰老,在冬之交染病薨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这一日清晨,芳云替太后梳了个新髫,这才退出寝殿,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回房,她看准了无人注意,去了御花园   “太后昨夜又做了噩梦吗?”   晨露坐在清池旁的白石上,轻声问道”   晨露微微一笑,不现提这事,转而问道:“那个玉琴呢?”   “她这两天也是行踪诡秘,大约静王也差遣她在做些什么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而再往前推溯——   “是他!”   仿佛被一道亮光击中,晨露豁然开朗地喊出了声   面对涧青不解的目光,她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我记得是前代的京营统帅,是前代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   晨露闭上眼,眼前出现的不是那威势稳重的武将,而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喊‘嫂子’的精灵少年”   “你不用说了,全明白了   涧青毕竟是少女心性,忍不住好奇道:“梅妃娘娘虚不受补,那棵千年雪参?”   “我把它放入大厨房的锅里了,它分为几千份汤,让全宫上下都滋补了一回   这般跋扈狠绝的女子,亲近帝侧,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吩咐从人停轿,由轿中款款起身,矜持笑道:“娘娘有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帝姬深夜回府,有些不太安全,为免万一,不如在我宫中宿下可好?”   晨露虽然是问询,却带着不容否决的意味,帝姬素来脾气骄矜,闻言干笑一声,摇头道:“多谢好意,一天子脚下,帝京之中,哪来那么多宵小不轨之徒,我这就告辞了   “老师,您真的,要我走那一步险棋吗?”孙铭喃喃道   瞿云全身黑甲地迎接了她”   “什么?!”   两人齐齐惊喊,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绝大疑惑   “何来此一说?”   “皇上,不知您是否记得,从先帝开创本朝起,第一任的京营将军……”   元祈见他话题突兀,闭目沉思了片刻,答道:“是王老将军,他于战火倥惚间戍卫先帝,立下赫赫功绩,后来便是本朝的上柱国大将军”   “他也是臣的恩师   “京营之变,实在是惊心动魄   孙铭皱眉不语,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恩师只对说了一句:这里用不着你了,去保护皇上吧!”   众人听着这一句,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都不再说话   “你们是想清掉谁?”皇帝忍住笑,近乎调侃地问道   “这……”   那将领顿时惊慌起来,很有些手足无措,他也是从上级口中鹦鹉学舌来的借口,如今要他说个明白,却实在是难为他了”另一名年轻些的将领也是忧心忡忡道   众人交换了个眼色,将焦灼疑虑都沉淀于心,却再不愿开口   他仿佛愉悦已极,畅快大笑着声音绵延浑厚,到最后,几乎要笑得咳嗽起来”   齐姓将领艰难地起身,活动着麻痹的腿脚,仍是耿耿道:“大将军,今上……”   “呵呵,你们以为,我真要废黜皇帝吗?!”   王沛之哑然失笑,以戏谑的目光环视着众人,眸中神采,却越见柔和   “倘若谁惟命是听,真的随我去行这废立之事,刚才我便会斩下他的人头!”   与温暖柔和的微笑截然不同的,那低沉狠绝的声音,王沛之目光犀利,缓缓说道:“你们要是仍有疑虑,入宫之后便可依本心行事,宫中正在抵御逆党,所谓襄助帝定,可算是真当其时了”   “先帝的信物?”   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又好似带着惊奇的怨毒,晨露冷笑道,反唇相讥道:“先帝给你信物,就是让你谋害他儿子的吗?!”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突变   “若真是谋害,驸马怕是死于当场,也不会把军权交出吧!”   王沛之笑道,心中却是如刀绞一般疼痛”   王沛之的嗓音低沉,仿佛深溺于某种隐痛之中,他抬起头,轻声道:“你上次伤我的剑招,是寂灭三式吧?”   晨露微微一凜,沉吟不答”   王沛之声音坦荡的,继续道:“这些冤孽,都是我年轻时候造下的,午夜梦回,仍会汗湿重衣,心如刀绞那种感觉,就好似即将沉溺的灯焰,怅然的,宁静的,用尽自己全部神粹的,燃烧”   “万全之策?”   王沛之咀嚼着话中含意,心中也明白 几分,于是又问道:“入宫之后,这些京营将士们务必由圣上调配,不然,他们绝不会听从”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窥者   太后入夜后就很不安稳,她咳嗽有些加剧,又不肯宣太医,只是望着天边的月儿,低喃道:“这月红得邪意”   芳云心知肚明,她是在为宫变的进程而焦急,于是安慰道:“娘娘若是睡不着,不若点些熏香来抹牌,也好消磨这长夜   “也没什么意思!”   太后只觉得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呵欠,只觉得人影在灯下拖曳晃动,竟似鬼魅狞笑,她清帐得打了个寒战,凝神再看,却是平静如常   她微笑着朝静王点头示意,随手将门栓放下,殿中与外界从此隔绝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静王冷笑一声,正要高声拒绝,只听瞿云沉声道:“你再不出殿,我就要射箭了!”   静王一惊,怒喝道:“你敢!太后也在这殿中!”   “你不肯出来,谁知道太后是否已经遇害?!”   静王一凛,头脑顿时清醒下来,他这才意识到,外间这些人,大都是皇帝的亲信,他们怕是巴不得趁这混乱让太后早早归天   “果然眼力如炬”王沛之轻指广袍,对着晨露道   “太后是我唯一的筹码了,你若是我,会轻易放开吗?”   王沛之瞳孔瞬间紧缩,眉宇间威仪摄人   静王拖了太后,却仍是躲得狼狈,闪避腾挪之间,越发捉襟见肘,他索性豁了出去,一咬牙将太后直直挡上从来剑尖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一双宽厚的大掌将她扶起,平素的温暖安宁,在此刻竟感觉冰凉沁骨   王沛之将她扶住,下一瞬,他做了一件让太后惊骇心痛到极致的举动   他坚决地,一寸一寸地将手掌从太后白皙莹润的指间抽离   “将静王拿下!”   王沛之沉声喝道,当年统帅万军的威仪和气度毕现,有几人便上前搀了静王,他已是气息奄奄,于是连忙止血包扎不提”   王沛之对着晨露道:“请娘娘请出旨意”   晨露闻言眸光一盛,很有些惊愕,但她瞥见四周的京营以及禁军将士正在侧耳倾听,顿觉时机已到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今除其皇后玺绶,黜其尊号,永禁昭云宫中   “什么先帝旨意,分明是伪造的,皇帝不忠不孝,竟敢弑母,居然还假托先帝名义”   她语调悲愤,神情之间郁郁含冤   太后也不反抗,只是失墙伫立着,说不出的孤单萧索玄色纬衣上重重团了本色暗花与金红缠丝绣   “我可以为你去刺杀政敌,可以为你隐忧避世   王沛之悚然心恻,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利芒   “对不起,还是不想让你看着我死”   他咽喉哽咽着,吐出一道血箭来,回光返照的,眼前一片清明   王沛之双目怒睁,仿佛至死都在等那一声回答   一句对不住,又如何能让我释怀!   她斩金裂铁地想喊出这一句,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一片寂静中,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犹如钱塘江潮水一般,逐渐浩大奔涌   十一月十三,静王作乱,叛军攻入神武门,京营将士奋勇抵御,激战一夜后,终于在破晓时分等来援军,将之一举歼灭   三日后,京中的动乱终于平息下来,皇帝杀尽了几百人,却也不欲广加株连,于是朝政终于逐渐回复正轨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四章 忘川   “你怎么了?”   他一时惊骇,心痛得皱起眉头,“你不吃不喝,到底是为什么?”   晨露微微抬头,黑眸中仍是一片茫然   “看这夜空……”   他指了指繁星闪烁的苍穹,“千万年一如此景,一旦仰望,便觉自身渺小,什么忧愁烦恼,在它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人的性命着实短暂,万事的缘由可以不提,但是人与人的争斗和仇恨,却是至死不休的   “你的仇人?”   元祈细细咀嚼着她的话音,想起之前的忽律,又想起昨天一幕,“王沛之也是你的仇人之一?”   晨露不答,黑眸中却因那个名字而燃起火焰   “睡着了吗那嫣红欲滴的朱唇,因着面庞的苍白而越发幽丽,他低下头,一分一寸地逐渐贴近   这一吻封缄,只是轻轻贴近,随即分开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慈宁宫门紧闭,寝殿中满是熏香的紫烟,迷离氤氲中,仿佛有无穷的梦魇藏身”   她近乎狂乱地拿起灯烛,明灭闪烁的火焰将对面的人影照亮   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穿过记忆轮回,穿过那黄泉忘川,停驻在眼前”   晨露朝梁上轻掷,小块的香料被准确地扔入其中,熏重的芳馥顿时又浓郁了几分发出低低的呻吟   那诡异中显出得意和狂妄,让她的面色越发苍白   无比艰难,从小衣中摸出一把物事   那时候,她还是懵懂的少女,满心里想的也不过是找个可心的良人   执手结发,相随一生   涧青看到眼前被水淋透的主子,不免惊诧,她正要起身准备巾帕,晨露止住了她,“等天一亮,就去请齐融过来一趟   “皇后虽然无德,却也并无显恶,与太后的阴谋更是无涉,贸然废黜,天下将会如何惊诧?!”   在齐融的支持下,有御史风闻奏事,道是皇后使用厌烦胜巫觋之术,在今上亲征之时,秘密延请术士来宫中作法   “你调动辰楼中众多精锐,抢在皇帝的暗使之前将静王搜到,就是为了嫁祸皇后?!”   晨露并不答话,神色安稳地端起瓷盅轻抿雪一般的刃面上,隐约泓起一层嫣红   “太后她已然自尽身亡”   仿佛在这一瞬间听到绝无可能的笑话,晨露柳眉一轩,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好,好,这才叫一个得遂心愿,求仁得仁!”   晨露放声大笑,声音无比苍凉愤懑,“林媛,你终于逃过了应有的报应!”   她茫然地失魂落魄地起身,喃喃低语道:“你们都以死亡来逃脱,那我的恨,我的怨,要如何开释呢?!”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七章 画皮   皇后被废后,有御史言官上奏,弹劾其父靖安公有一条大罪,二日后,靖安公府邸被查抄封禁,显赫一时的外戚林氏,终于在叶落之时消尽了它最后的一丝气数齐融却是心中有数,上了一道密折后,皇帝仍是不发一言,却是大加赏赐,于是齐融胆气大壮,略微指点了几个门人弟子,便有雪片一般的奏折飞入帝阙,齐口称赞晨妃温良贤淑,可晋中宫之位   皇帝见她露出笑容,心中不禁一荡   “裴桢,他来做什么?”   皇帝对这位痴情而机智的青年官员很有好感,于是破例宣进   “裴卿,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万岁……”   裴桢心中转过万千念头,却在这一瞬消散无踪,他咬牙,低声道:“有一件事,说起来真是惊骇异常,职责所在,只得来禀了皇上……”   “是什么?”裴桢仍是踌躇,皇帝越发觉得奇怪,催得急了,他才又叩首道:“万岁恕臣万死之罪,臣才能说   不,这不可能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皇帝怒道   “是真的,皇上!”蓉儿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惊悚,带着哭腔低喊道:“晨露最是羞涩胆怯,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皇帝不禁失笑道:“瞿统领早跟朕说过,晨露是故意韬光隐晦,才混进宫来的   “小宸这是孤注一掷,她已经完全被仇恨腐蚀了心志!”瞿云又急又怒道   “可惜了今上,他倒是个英明有为的皇帝,对小宸也是一片深情,如今小宸满腔怨毒只能报在他身上了!”   瞿云心中不由一痛,口气也转为沉重,毕竟是十几年君臣,他实在不忍看着皇帝懵懂地走向不归的死蜮   “是啊,所以此事极为棘手……”   瞿云咬牙低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禁恨道:“都是林媛作的孽,这个妖妇!”   “林媛这一死,我妹妹的下落就更难查清了她不忍再看,折身下了阁楼,自身的隐悉又在心间发痛”   清敏闻言,含笑称是,那侍卫见她气质温雅,心中暗自赞道:“有这样娘子,瞿统领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晨露问自己,一颗心有如涉入忘川之中,漂流直下,最终沦落万丈深渊,再无回寰的决绝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   他笑容清朗,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寥落惆怅,“诗是好诗,可惜……”   他深深凝视着身畔佳人,轻笑道:“累你久等了”   “臣妾真是惶恐,仪礼本就冗繁,又怎么谈得上久等?”   晨露的声音从累累珠玉后传来,静夜灯下听来,不复往日的清冽无垢”   那柄短剑横在身前,刃身凛冽生辉,一见便知是悉心磨砺过,在灯烛下犹如半轮幽暗的月   一握黑沉沉的鬓发被横厉的剑气扫过,从束发的玉藻中被削落下来”   “可惜,裴桢早已报知了朕险险晕厥过去当时元旭神思恍惚,将萱敏看着了已逝的某人,在愧疚和相思的煎熬下,竟将她……”   清敏的声音越发凄厉,宛如杜鹃啼血一般这个宫女,就是那位以毒物谋害太后的何姑姑而我可怜的妹妹,就是在那风雨交加的夜里,死于乱刀之下……”   清敏无复平日的温婉,声音嘶哑狂乱,近乎疯癫   “林媛之前便假称有孕,她将孩子夺过后,地位更加稳固,对嫔妃的管束稍微宽松,这才有了静王,暗王和平王   她身法奇快,几个起落便远掠而去,元祈一楞之下,自己也不知怎的,连忙追了出去”   她诧异回身,但见一位老僧身着旧僧袍,双目炯炯,面相清奇已极佛菩萨亦有金刚怒目之相,不除恶,又何来善?我佛以真经渡化世人,又何来愚忍之道?”   老僧微笑着叹道:“只因恨由心生,欲伤人,先伤己,对方既然与你有所嫌怨,当然希望你不利,你遵他心意,任由恨意腐蚀灵窍,岂不是愚不可及?”   “这道理我也懂,只是我心中忧恨绵长,不可断绝,又要如何放下呢?”   老僧双眉微颤,突然大喝一声,天地间,只听那一声‘咄’音,“汝心在何处?吾为汝安之!”   晨露耳边嗡嗡作响,她一时茫然,心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仿佛在回应老僧的一声”   皇帝闻后,将他唤入内廷嘱咐良久,裴桢泪流满面而出,此后鞠躬尽瘁,为民直言,朝野口碑绝佳   “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跟父皇扯上干系吧!”   他对着瞿云淡淡道,后者见他眼中的悲恸,一时亦是叹息不已   他没有等来预料的痛苦,愕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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