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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期精准一句特码诗
发布时间:2018-07-21浏览次数:2261

而那些现代的美女们,站在她的面前,似乎也有一种自相惭秽的不自信 那刹那间的光华, 耀眼夺目 立即, 实习美女护士的艳名传遍榆阳的大街小巷把小美人被调到后面的器材部去滚棉球去了 “修柏年一声吼, 榆阳都要抖三抖”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而在榆阳, 可以说没有修柏年就没有榆阳的今天   修志同是修柏年唯一的儿子, 也是家里最小的孩子 他每天早上端着从市委大院食堂买来的, 让当时食物贫乏的平民百姓眼谗的, 各样的早点在雨水巷的巷尾静等美人上班 直把个初出家门, 不谙世故的小美人弄得忽而花颜失色, 忽而春晴暗动 光凭美色, 市第一长官和第一夫人自然没有把雨水巷的小户人家出身的女孩放在眼里, 更无意让这个小家碧玉占了修家少奶奶的位置 不管她是被动地被修志同带入这个家庭, 还是当初主动用美貌挑逗修志同, 从而最终达到了进入这个家庭的目的 按她的出身, 她的能耐, 侍侯这一家子, 可能是给她最好的的定位 保姆费省了, 还不用担心保姆不顺心会炒主人的鱿鱼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毫无交际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外公在搬运公司也得到了“提拔”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带回了一张当时非常吃香的大学文凭, 同时也带回了和同班女同学藕断丝连的恋情 只要他还能回这个家, 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她, 还有女儿 有时, 范明秀上夜班, 要修志同在家看着修红, 修志同一副不要指望我的样子, 经常把修红独自扔在家里, 去从事他的“公共关系”活动   修红七岁那年, 修志同向范明秀提出离婚 他知道离开父亲他什么也不是, 那些女人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在家里的聚会上, 象一只花蝴蝶一样, 在众人之间,翩翩起舞, 博得爷爷奶奶, 姑姑姑父们的宠爱, 赞美 范明秀的基因完全成了隐性基因 仿佛自己是“美丽”的弃婴 一年前, 修红在C大物理系研究生毕业, 系里的电子显微镜EM实验室正好有个空位 但是, 即使有了爱情又怎么样? 爱情总有保质期 没有得到她的芳心, 反而让她望而却步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那个妹妹其实是张松舅舅家的孩子, 因为舅舅后来又要了个男孩, 家里困难, 张松妈就把这个女孩接到自己家里, 养着养着, 就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修红明白, 张松这样的家庭, 是入不了修家人的法眼的   两人协商了一阵, 达成了协议: 请各自的妈妈来一趟C市,名誉上是来玩玩, 实际上算是来考察自己儿女的结婚对象   对于修红来说: 家里人唯一真正关心自己的只有自己的母亲而她也只关心母亲对张松的看法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比? 修红从小到大也就和妈妈亲热”   张松:“那就算了, 我让我妈她们别来了      4 爱情无味中   张松的母亲和妹妹还是在五一节前一天来到了C市”   修红装着没看见, 也没听见, 回过头和张松的妹妹说话 张松白了修红一眼, 连忙从他妈妈手里抢过包来: “妈, 还是我来吧”   修红一愣, 就觉得有些不对 没容她多想, 松妈又捡起了地上另外的包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要修红一天二十四小时, 整个七天假期都要和那老太太亲密接触, 修红还真是受不了   第二天是五一节, 修红和张松一起陪着松妈和妹出去玩了整整一天”   修红: “那还不错, 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修红再不懂人情这点小把戏还是看得出来的 看上去一切和谐 你自己家里人来访, 由你负责接待   学校的年轻教师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学校分到房子了 买房付个首付是不成问题的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怎么会不习惯? 我妈那个人可好了, 热心, 勤快, 不挑剔, 在我们那里,没有人不说她好的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当修红确定自己和松妈不是一路人后, 就决定以后对松妈敬而远之   在修红的内心里, 她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修家人 她对张松母亲的小市民气不由自主地蔑视和厌恶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寻找未来的伴侣时, 她刻意以父亲作镜子, 寻找和父亲截然不同的人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原来的修红很随和, 很善解人意, 对他人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 正是因为这样, 张松才对她和他家共同生活充满了信心 到了年底, 俩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立场 修红大姑家的大表哥敏益, 表姐敏惠从小读书了了, 中学毕业后都是上的榆阳大学, 说起来是大学, 其实就是个大专 所以, 每一次的聚会, 对修红来说就是妈妈的辛苦, 修红的煎熬”   修红说: “路上有点堵, 不过幸亏我赶了早班车” 范明秀说   修红的父亲修志同在十二点四十二分进了家门   团圆饭是按照市委团拜会的程序进行的, 爷爷奶奶先入座, 坐北朝南坐在正席的位置   大家就坐以后, 爷爷照例开始年终总结报告 报告的内容主要总结一家人在一年里所取得的成绩 因为林竹肚子里的孩子将是这个家庭第一个下一代”产品” 他她的出生将开创四世同堂的新局面”   爷爷这才颤悠悠地站起来举着酒杯: “让我们为今天的好日子干杯, 祝你们下一代的日子越过越好   二姑妈安慰大姑妈: “大姐, 你也别难过, 敏益明年又可以回来过年了”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女孩子的三年比黄金还贵, 你这一耽误,把好年龄都耽误了 我受不了的是以后要和他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一想到要和张松的妈朝夕相处, 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你苏奶奶还问你呢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离开家的时候, 家里还有个刚出生的儿子 奶奶那时候身体不好老修家的这棵大树, 在老家枝盛叶茂   因为修红长年不在家, 家里也没有给她特别安排房间, 修红每次回来, 就在书房里搭个铺 “   母亲去厨房倒了杯水, 递给修红说: “你给爷爷送去   修红把水放在爷爷的床头柜上, 问爷爷: “爷爷,您好点了吗?”   “你爷爷没事, 就是刚刚喝了点酒, 血压有点高   “就是不合适, 所以就分开了?”修红答道 连市电视台的都来报道了   爷爷,奶奶和修志同陪坐 领导走后, 修红帮妈妈收拾残局   以前, 每年过年, 张松都会打来电话向修红问新年好, 然后让修红替他给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拜年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刚刚家里有人来给爷爷拜年,怕吵着了   “有事吗?” 修红不觉得有必要再同张松扯下去了”   “我们已经……, 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你过年好啊   松妈在电话里又热情了一会儿, 才把手机转给张松 趁着放假在假, 没准你还能相相亲, 找到个合适的   “谁的电话?” 妈妈问   “张松的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自己和他家一个人也不熟, 招待他们应该是大人们的事情” 鲁小江是他们的高中同学, 现在在市电视台当播音员”   “算了, 不说他们 因为长的帅, 歌唱得好, 很得女生的青睐”修红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事情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看见老太太苏红就想起来了: 小时候修红住在爷爷家的时候, 爷爷家还没搬到现在的独院, 住在楼房   “苏爷爷好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红红现在还是麻糖吗”   “是啊, 我知道, 每次就给她吃两片, 她吃完了还想要 她原来都没给家里提过这事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你家维嘉不急, 他是挑花眼了   其他人似乎兴意正浓   旁边的文天已经说话了:“是红红, 敏惠哪有那么胖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修红吐得并不痛快, 嗓子眼里好象总有什么东西堵着, 反反复复干吐了几次,却总不畅快, 后来实在被那味道熏得受不了了, 才从格子间出来 虽然说今天修红一家只是陪客      10 再度重逢中   回到家里, 奶奶还没睡”奶奶说着转过头去说修红妈: “你这当妈的也是, 怎么教的? 你看看敏惠,人家多得体? 也亏得敏惠那么礼貌, 要不人家还以为我们修家这么没家教   “不过那是开玩笑的, 现在就算你大姑他们有心, 苏家未必有意了 说实话, 比你差远了”   “那上我家来吧”   挂了电话, 修红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 走进人群如尘埃落于尘土之上, 毫不起眼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在乡下他们各自结成伴侣 而苏家爸爸妈妈一直呆在乡下, 后来就生下了维嘉 苏爸爸和苏妈妈被誉为伉俪情深, 琴瑟相谐的典范 听说你现在都读博士了?”苏妈妈问 你学什么专业的?   “我是学物理的, 研究生时是学的电子光学, 现在留在系里的电镜实验室主要负责透射电镜”   “透射电子显微镜啊?” 苏家妈妈惊喜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 W大学的物理系有个教授, 是从国外拿了博士学位的 苏家爷爷和奶奶在宾馆接待原来的下属和老朋友的来访原来敏惠今天和他们在一起 还帮我买东西了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文天忙问: “那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清淡的吗?” 敏惠问 只有在放学的时候在院大门口堵文天和维嘉 然后把修红喊到家里, 在书柜前指着一排书说: ‘什么时候想看, 就找爷爷, 不要找那两个臭小子   “原来你们俩个大男孩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 你们怎么这么坏   林竹有点不满了,说: “你要喝啤酒, 我再给你拿个杯子”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我那会儿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然后我就搬出家住了 那人离开了, 苏维嘉也觉得再呆着没什 意思, 也就也辞职了 他们两就租了个朋友的一套半地下室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拿到网上给人家玩, 很受欢迎, 有几个游戏网站对这个游戏很感兴趣, 要一手买断   “你瞎说什么, 这叫着商机, 能抓住商机才能发财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修红说   “我不行, 我做的是微观分析, 是纯科研, 不是工艺研究, 没什么实际意义 你怎么这样问?” 修红被问得莫名其妙”   “是啊, 我也这么对奶奶说的”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这和两人之间有没有好感一点也扯不上 她难过, 你大姑也难过 尤其是你”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文天他爸已经答应把敏惠派到电力设备公司在W市办事处去帮忙了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在修红的眼里,这个家只不过是个红漆马桶, 外表光鲜,内容不雅 而在他那个位置, 大家不得不尊重他罢了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大姑,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奶奶的翻版 是一个真正除了运气好, 会投胎, 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 唯有冬季, C大的校园会安静一些尤其是寒假中的C大, 更是有些孤寂的味道 他暗恋了她五年   母亲, 是他心里最值得尊重, 最敬爱的女人 而这个陷阱就是张松那个乱麻似的家, 和浑沌不堪的未来 但是在修红的心里,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他家人好, 他母亲好 我现在是买不起房子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这次是敏惠自己地一次出远门, 大姑妈和奶奶都不放心, 让修红一定要照顾好敏惠 再次要求修红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来 她不知该为自己的自立自强而骄傲, 还是该为自己如此被轻视而悲哀?   第二天下午, 敏惠的车那的时候, 修红正在带学生做实验 敏惠却不喝   修红说: “现在没有稀饭, 学校里只有食堂, 要吃饭只能等到食堂开饭, 食堂有什么吃什么 所以她们的关系非常冷淡, 比陌生人还不如 责令修红马上给敏惠做稀饭去 他一到C市就给我打电话的, 他有我的手机号” 敏惠小小得意地说: “他对我的事情不敢不上心   “你晕车 修红很想告诉敏惠”   再次无语   “小红啊, 阿姨知道小松委屈你了 现在是想来和稀泥呢” 修红忙说到”   “怎么不能要? 你是我儿媳妇 , 我给你钱, 你只管拿着 我把这个家的家底都交给你了, 你不是嫌少吧 眼角瞟到仅剩下的暖水瓶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怪谁? 怪苏维嘉么? 他说的其实句句是真, 只是太让人遐想了” 苏维嘉说着话时, 依旧暧昧地看着修红, 不过这时候他的暧昧的眼光里分明带有戏弄的成分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她知道那是苏维嘉的客套 修红从小被误解惯了, 知道自己口拙, 辩不过别人 修红的博士还在第一年 路过体育馆时,有人喊她”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哦, 是吗? 对不起 她觉得自己牺牲一晚上来陪同苏维嘉看球, 一是尽地主之宜, 虽然请客的不是她; 二是回报她那天帮她解围, 虽然节外生枝出许多麻烦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修红笑着道歉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蛮喜欢她的   只听苏维嘉说:“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关心?”   “……”   “下一次吧, 下一次好吗?”   “……”   “那么好吧, 一会儿见, 我请客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好在家里的人没有人关注那场球赛, 所以也没有给妈妈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实际上他用了几分真情?      18 谢绝暧昧   林竹在三月底生下一男孩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原来苏维嘉也来了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苏维嘉笑得十分暧昧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苏维嘉说的轻描淡写, 仿佛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亲眼看见的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选来选去, 尽是些情歌, 怕让某些人误会”修红愤愤地说   修红摇摇头: “谁知道?”   “那你会不会对维嘉感兴趣?”   “不会 帮修红设定好歌, 音乐起, 修红开始唱 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你作为合作人的朋友居然脸面也不露一下, 未免架子也太大了   “你们学校健身俱乐部的贵宾卡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修红的实验课早就上完, 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做了点别的事 你在哪里? 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敏益和小袁来了? 那把他们一起喊过来”   “你可别去 因为他们是来检查身体的”   修红想到苏维嘉, 也许可以请他的朋友帮忙   “嗯, 你下午说你在附一医院有熟人, 是真的吗?”修红问   “是啊   苏维嘉说: “你稍等一会儿, 我那哥们正好也在这里, 我跟他说说, 一会儿再打给你      20 不想纠结下   第二天中午时分, 苏维嘉帮忙找的那个人给修红电话, 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如果敏益他们可以的话, 下午就可以带他们见医生   修红忙联系敏益和小袁,告诉他们下午可以看医生 现在玩腻了, 就把敏惠摔了 不过 另一方面恨自己没有坚决和苏维嘉断绝来往”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 我带她四处走走 只是听了敏益的话, 真心要为敏惠鸣不平, 想要为她在苏维嘉家面前讨个公道 这样想着, 就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个短信: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光是读博士之后, 找男朋友的面更窄了, 更重要的是, 她的博士导师太难缠了   修红后来的博士导师方教授就是修红当时的用户之一 方教授让修红做的是用TEM观察研究, 基体和镀膜之间的取向和结构关系   第一次做这种样品的时候, 实验室的工具, 辅助材料并不具备 引起与会者的极大兴趣 一个劲鼓动修红读他的博士 方教授还许诺, 修红不需要辞职了考博, 在职读博就行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现在要找在职读博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 修红和张松商量 这个机会不错, 方教授给的课题也比较有新意   于是修红就成了在职博士生   等到正式上了博士, 修红才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上了方教授的“贼船”了 做电镜实验是需要付钱的 他的一句话, 对修红来说就是一系列细致繁琐的工作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在读博期间, 无论如何, 不能得罪导师 结果现在忙得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松在水池边洗碗, 那个女生拿着张松的包, 在一边等着 那个女孩站的位置, 原来是她常站的位置 那试样给修红才三天, 修红连TEM样品都没做好, 哪来什么结果?   方教授一看修红张口结舌的样子, 很不满意 最后成了罪魁祸首 张松对她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修红要下大工夫才能把样品磨到规定的薄度 好不容易样品磨到规定厚度 决定今天晚上就泡方便面了 索性抽泣起来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让自己别在胡思乱想 一会儿车进了停车场 停了车, 苏维嘉带修红出来, 拐进了一家西饼点”苏维嘉点点头 人家可以在生日得份礼物, 在儿童节又得一份”   “哦, 也是 我又想起了这事, 想啊想啊才想起来, 你的生日就在儿童节   苏维嘉带着修红又走进一间餐厅 别说是今天了, 好长时间都没有轻松的感觉了 所以,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就有些结结巴巴, 不太连贯 你本来是刘老板的人, 帮方老板做实验, 但是刘老板要收方老板的钱 其实啊,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方老板和刘老板之间的问题 你想啊, 方老板要占刘老板的便宜 是不是失去了这次机会你就没有别的机会了? 换句话说, 万一, 我说只是万一, 方老板不高兴了, 你拿不到博士, 对你是不是致命的打击”   修红想了想说:“也不是, 如果没有方教授给的机会, 以后可以读刘教授的博士, 还可以考外校的博士, 只不过可能待遇没这么好 并且, 出国读博士的专业肯定要比现在这个专业更对口一些 冒着得罪刘老板的危险比如说: 让我想想…… 他一看就会有想法了”   修红一听高兴了: “嗯, 刘老板最喜欢勤学好问的人了”   修红一下子觉得轻松好多 两人缓缓地在街上漫步 但是修红又实在做不出主动拥抱张松的事情 只是她有些不确定, 这种期盼给她带来的是失望还是真实 一整天任由自己在痴梦中游走 只说是和朋友 其实现在想想, 张松也不是不好, 会心疼人, 对你也好, 就是家里差点, 不过, 现在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人呢?”言下之意, 替修红有些后悔 修红摸了摸胸前的项链   “为什么?”   “有点不舒服 修红自己也觉得委屈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 站起身的时候, 却发现苏维嘉又站在自己面前 修红恨自己笨嘴笨舌, 言不由衷 可是究竟要怎么说, 她也不明白 可是偏偏这个苏维嘉阴魂不散, 老是来诱惑她, 吸引他   修红低头不语 不由得把脸别过一边, 不想让苏维嘉看见自己要流泪的样子 是你奶奶托我奶奶照顾她 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别人傻, 就不说了, 反正这个世界傻人居多 仅仅是点滴, 却渐渐清晰起来 不懂事的他, 那个时候或许也是她不快乐的原因之一吧 她有资格被宠爱得自私一点, 骄横一点, 任性一点, 唯我独尊一点 在江中心形成了一个高地 C市的人就叫这块高地:江心岛   大学三年级, 修红和班上同学一起来江心岛春游过 最后修红他们这拨以三局两胜取得胜利 所有人都惊奇修红的进步神速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玩这玩意, 那力度啊, 角度啊, 旋转啊什么的, 心里早用公式计算好了 理论指导实践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她一无所知 没见过面” 言下之意, 认识苏维嘉的人, 必须知道肖虹”   修红表面上和高婉君继续敷衍 可是苏慰嘉的那些朋友听来, 可能只不过是苏维嘉用来讨女人欢心, 编的一个笑话而已 我随便走走 本来星期四下午我和找苏维嘉约好见面的 苏维嘉交代给她的事情, 她基本都能搞定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我那会儿刚从美国回来 到嘉华以后, 先是打杂, 什么事都管 游戏的宣传推广是给我的公司来做的, 肖虹管理器材健身部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这四个人是嘉华的灵魂人物   “你可别告诉我星期四他放我鸽子就是为了来C市送你项链 固执的丫头, 一副要查出究竟的样子 是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 拉着我当的参谋 没想到是给你的 你想听我一句实话吗?”   修红点头 不是你配不上他, 是他配不上你 心里有些苦涩 在他的世界, 有多少她未知的事情, 又有多少她未知的人 苏维嘉的世界犹如江水滔滔, 而她只不过是他那条大江里的一朵小小的浪花 自带卫生间 条件很好 ”   “那怎么了, 你们学校不管   俩人说着, 苏维嘉的手机又响了”   修红点点头 苏维嘉自从消失以后, 就再也没来过电话 果然差到今天有一个偶像电视剧的首映式 准备在暑期在全国好几个省台播放 中国男足虽然屡屡失败, 但似乎他们的失败总是很容易被遗忘嘉华就是借世界杯的这股热浪, 打着为中国足球未来鼓劲的旗号, 在中原地区省市开办暑期足球夏令营   修红很想知道肖虹长的什么样子肖虹’找到一些结果, 却似乎与修红所找的那个人无关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 又一次看见张松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刘教授看见修红手里的样品顺口问了一句: “谁的样品?”   “方教授的 然后说: “刚刚碰见了刘教授, 我们一起谈了一下你的博士论文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 要是EBSD能用上, 再加上透射电镜, 一定能得到很多新的结果 后来她留校后, 也是一直刻意回避梁老师   EBSD是一种新近发展起来的观察测定晶体取向的技术 C大在去年也引进了EBSD 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大不了以后我想个办法, 咱们再赚回来呗 放心, 跟我混, 吃不了亏的 暗自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白痴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五年了”   “从小就这样, 老受欺负, 还不说, 都在心里闷着 现在还好一点了, 愿意跟我说了 这可不多见”   “这事你就不用过问了”   “就知道你会忘, 我替你去了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 孰轻孰重, 苏维嘉心里自有分晓 她不想要妈妈知道她现在和苏维嘉走得这么近了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修红一下子就成了小红人了 修红心想, 不知这里曾经发生过多少浪漫的故事? 当年的苏维嘉又曾在这里又演绎着什么样的故事?   苏维嘉比预定的时间来得还要早一点 我在这里呆一晚上, 明天回C市   修红自己也觉得不妥   汽车从W江大桥上驶过, 过了W江 左看看, 右看看   安和解释说: “今天维嘉的爸爸有重要会议要开, 不能回来”   “你和敏惠可真不太象 他自己硬是一次都没回来吃过饭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屋里, 苏奶奶和宋姨也在聊天 见谁都笑, 嘴也甜 说是比维嘉才小两岁, 可看上去还显得大一些”   奶奶: “红红倒是越来越象她妈了 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嫌她家门槛低’ 可她红红她奶奶转不过弯来, 老觉得红红的妈高攀了他们修家, 做的再好也只是讨好他们”   修红递过小铲子”   一切都那么熟悉, 自然, 好象中间没有那十几年的隔断 说他今天特别忙, 怕是来不了了 结果那个人搞不定, 晚上打电话过来了, 维嘉今天坐的早晨5点的飞机又去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现在他不来, 你俩在也够吃了 爷爷和奶奶之间, 苏维嘉的父母之间, 彼此的默契, 相互之间的关爱和亲密, 不用特意强调, 却能从他们的细微的细节中流露出来 想到宋姨说的敏惠在的时候, 苏维嘉也是这样, 把敏惠放在奶奶这里不闻不问”   “那会啊?” 修红被苏维嘉猜中了心思, 不好意思, 不过心里还是因为苏维嘉对自己的重视甜滋滋的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苏维嘉问修红:“你还记得十几年前, 我们分开前最后一次在一起的事情吗?”   修红回忆道:“那天, 是我二姑妈和二姑父从外地调回来了”   “因为我二姑妈一他们回来后, 暂时没地方住, 就住我奶奶家了 我十五岁来到W市, 当时的家在江北, 学校在江南 那时候江上只有一座跨江大桥   “就是想坐坐 她的内心告诉她, 听从你的感情, 接受这枚介指吧 她如同从梦中刚刚醒过来一样 原来是害怕让妈妈看见了问三问四 每天他晨昏颠倒   母亲的生活依旧寥落 在门口又看见了父亲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为母亲不值 母亲的温柔, 美丽, 善良, 贤惠 你回来了不也还是有个家落脚吗? 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好求的了”   原来, 苏维嘉在六月初已经托在C市的朋友在大学附近找房子了 要刷什么颜色的?”   苏维嘉接过来,递给修红: “你选吧   苏维嘉倒不为难她, 自己选定了几个颜色, 会过头来问修红:“行吗?”   修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学期, 修红不用上英语课了, 不用给学生带实验课了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心情顾及梁老师的表情了   修红这些天仿佛处于八卦的中心地带 但是送货地址却来自四面八方”   彭乔的话让修红淬不及防”孙絮的声音响起来 原来是彭乔和孙絮两人一起打的电话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修红想起了春节时见到的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彭乔说那个女人的外号叫WC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那时她们俩特别羡慕修红,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和蔼可亲的好妈妈”   孙絮: “要我说, 你就劝你妈离婚算了, 那个家又什么好要的”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孙絮:“跟那种人耗什么劲, 不值得”   彭乔:“你家就那一处房子? 那是九十年代初的房子, 根本不值什么钱所以现在也不知道   “红红,”妈妈说着抽泣起来, “说离婚那那么容易 那一刻她和妈妈有着同样的孤苦无助的感觉 你回来也没有用 这样的父亲, 让修红和他去谈父亲的感情生活, 可能吗?   去找父亲的那个女人谈? 去求她退出父亲的生活, 还是去骂她厚颜无耻?   去找奶奶争辩, 让她放弃要那个男孩的打算?   去求爷爷, 要他出面说服父亲不要离婚?   还有谁能帮助妈妈? 姑妈, 表哥,表姐们, 他们谁会愿意为母亲出头?   外婆家的人? 舅舅或者能帮母亲, 再把父亲揍一顿, 但是然后呢?   那么劝母亲离婚? 这个家是母亲维一的心理寄托   修红悲伤着, 手机又响了 于是便没有回答   修红在这边心不在焉地听着, 心里还在想着妈妈的事 正好国庆长假, 我爸和我妈有几天空闲, 准备一起去你家那边把订亲酒给办了 我这当奶奶的还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你把这个家看成什么了? 你把你爷爷奶奶当什么了? 你是有学问了, 瞧不起我们了? 瞧不起我们你自己捡高枝飞走啊, 别回这个家”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们这边连有了亲家都不知道 这么大的事, 还真要好好准备 酒楼全给定满了”   “哪里啊? 维嘉他妈妈说连红红她外婆家也一起请 到时候, 让红红去走一趟就行了 怕在吃酒席的时候, 修红的舅舅再生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闹起来 那只是她和苏维嘉自己的事 她现在关心父母离婚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可是看见母亲一如既往地谦卑顺从, 恭恭敬敬地地坐在一旁 她开始怀疑到底有没有离婚那件事 看见父亲, 却没有表示 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的事?”   爷爷说:“没有这事? 他老苏家就上咱家来要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奶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没想到爷爷也有这种“护犊”子的时候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这门亲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奶奶忙说:“知道了, 不会丢你的脸的”   只见爷爷的脸又拉长了起来, 厉声训斥修志同道: “你也是五十的人了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妈妈连忙跟进来问: “你爸都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   “那那个女的怀的孩子怎么办?”   “你爷爷说, 咱修家不能要这孩子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母亲似乎为能安然度过这一关松了一口气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这个家里的人怎么了, 怎么都不按原来的正常方式行事了?   好在还有一个人还在按照她的正常方式行事   这个人就是修红的大姑妈   大姑妈以她一贯的 “打人专打脸, 骂人专揭短”的作风 你比畜生还不如”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 这么多年, 母亲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屈辱 今天没有忍住, 也堕落成她那样的泼妇了   林竹看着修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递了张面巾纸给她”   “大姨妈是有点过分 但是, 那次春节回来, 瞎子都能看出来 第一次,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苏家奶奶见着你, 是不是拉着你不放”   “可苏家人也好久不见敏惠 那时候, 我婆婆就跟我说 ‘要和苏家结亲家, 还不如撮和红红和苏维嘉呢 还说要骂你一顿, 怎么能抢自己家姐姐的男朋友 但现在, 比起苏家来, 修家是明显差多了 别的不说, 就说文天他爸的电力设备总公司 现在他们公司的设备在整个中南地区的销路都相当不错 风闻他以后会回到省里, 被委以重任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修红没有琢磨林竹的心思, 她最担心的还是父母的婚姻:“我爸爸他现在倒底怎么样了, 要按我的本意, 还不如让我妈妈和他离婚算了 我婆婆都骂过他好多次 舅妈那里, 我去看过她了 她除了这个家, 什么也没有反问道: “订亲的事, 不是你和苏维嘉商量的吗? 难道你不是用订亲这事, 来强迫你爷爷出面制止你爸和你妈离婚? 要不我刚才说你围魏救赵这招用得好   “前天晚上, 苏维嘉打电话来找文天 文天没在家, 是我接的 我就说了句:‘还能怎么样? 舅妈不想离婚’就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他了 并且还取消了国庆节和苏维嘉一起游玩的计划 既然修红的母亲不愿离婚, 那么只能想办法帮她保住婚姻 也是给修红母亲撑腰, 以后的日子, 修家人如果再小看修红的母亲, 怕是也要看看这边的亲家是谁了 或者,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表达了想和修红订亲的愿望, 苏家人都很喜欢修红, 所以就答应了苏维嘉的请求 对于苏维嘉的个人问题一直给予很大的空间, 从来没有插手参与过      42 假戏真做   修红请假提前回家, 是为了解决父母的离婚问题的 女主是苏家人钦点的   但是她不习惯, 也不在意这些 就这么简单   而且, 这场订亲的“目的”不纯   林竹这几天被家里人委任为女主的贴身“保姆” 如果戏演砸了 父亲这几天常常在家呆着   林竹准备带修红C市去买衣服了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难道也和林竹一样有先见之明   “好吧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在中途休息的时候, 又发给她一个短信, 告诉她路程过半   苏维嘉他们到达榆阳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浑黄的灯光下 为曾经自己心里闹的别扭而惭愧   “我倒是很高兴这么快就把我们的事情定下来了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然后, 对苏维嘉说: “你也应该去敬你岳父岳母一杯酒了 因为提前回家, 打破了原来的实验计划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什么足球啊, 军事啊 什么的 修红帮他改了一下, 完善了结果讨论部分 后来论文在杂志上发表了, 这是梁老师数年来第一次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论文   十一月初, 苏维嘉要满三十岁了 你知道他的尺寸吗?”   不知道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甚至去好好了解他一下   “你就知道忙你自己的那点屁事, 你关心过别人吗? 你说你忙? 我就不信苏维嘉就不忙, 清闲到一天到晚除了想你没有别的事干的地步 “多试一下香水的味道   修红在W大的实验做了一半, 仪器出了故障 比起平常, 今天修红的打扮要正规多了 哪象学校里, 天天闷在实验? 教室, 办公室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 卓而不群”   电梯在四十二层楼停下, 苏维嘉側身让修红先出了电梯   在电梯对面嘉华的接待台里, 接待员小张, 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苏维嘉和修红出来   “为什么不是你下楼接待客人? 苏总不是在开会吗?”   “他开会前嘱咐过, 说如果楼下通知有个叫修红的人找他的话, 让我去会议室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修红在沙发上坐着, 并没有开始整理她的实验结果 从进大厦到进苏维嘉的办公室, 让修红连连受到冲击 几摞文件, 占据着办公室的其他空间 玻璃柜里摆放着, 他因为对这个城市发展作出贡献而获得的奖品, 与权高位重人物的合影 知名企业的礼品……   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办公室主人的成功, 重要和忙碌……   这是她熟悉的苏维嘉吗? 是她以为她了解的嘉华吗?   在她的印象里, 嘉华只是他玩“游戏”的产物 就如同一个爱玩的孩子和他的游戏伙伴在沙滩上玩沙子的时候, 一时性起堆起的一个沙堡 他不是再贪玩的男孩, 而是这个新兴王国的国王 苏维嘉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安静, 静等着看大家震惊以后的反应   肖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你好 电话来自于这个大厦的各个角落 看见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会议室, 正回自己的办公室 连忙站了起来 当苏维嘉办公室的门在小关身后关上以后, 小关在心里对这大厦里的女孩子们说: “姑娘们, 死心吧, 名草有主了 她恨, 她气, 她恼 她能不恨, 能不气, 能不恼吗?   “肖经理, 苏总的这个女朋友从来没有听说过   苏维嘉拉开自己的办公桌的抽屉, 翻了一下, 说: “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么早, 要不该买点糖果什么的给你预备着 曾经笑话过她是小老鼠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如果有事, 就打桌上红色电话, 小关就会进来关照她的 已经进入他们公司的网页 修红觉得好奇, 就点进去了 题目包括数学计算题, 数字推理, 文字推理, 图型推理题等等 每套题都有时间限定 我把有些事情处理完了, 就可以走了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输的那组请客   修红不知就里 结果, 在两个组题排名中都占第一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因为他在这楼里的帅男排行榜上排第九, 在公司又是第二大股东, 一人之下, 众人之上 但是, 如果今天有人问起, 这周谁输谁赢, 该做如何回答? 难道说大名鼎鼎的“风火堂”和 “闪电门”让新露面的未来老板娘给灭了??????   苏维嘉办公室里, 电话再次响起来了 苏维嘉接通电话, 听了听, 问修红说: “今天晚上有人请你吃饭, 你去吗?”   “谁?”修红还在看BBS上不停地冒出来的信息, 觉得好玩 华冬青打来的电话代他们请你   “去吧, 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把文件处理一下 连肖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进去的时候, 嘉华其他的人已经到了, 在一张长方桌边围了一圈, 有几个人是下午修红在会议室见到过的, 他们是华冬青, 何笑天和两个游戏部的负责人 她应该对苏维嘉的一切都宽容而且接纳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 那知道今天这个女人却根本不理会这一套   也许是有些熟了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漂亮就让自己陷进去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看来也是为修红担心 若是后者 197小于200 这四个三角形看上去不一样, 但是它们的底边和高都是一样的, 面积其实是一样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这才体现了智商的高低   “修老师, 您的智商一定特高吧 你这顿饭我请了”   “人家都是郎才女貌 他刚才的确有些担心修红, 但是修红的聪慧再一次为他赢得了骄傲”   “你可要说清楚, 灭绝师太的徒弟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听似在调侃工程师, 细想却是借机戏说修红 肖虹认识苏维嘉多年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小张今天象是目睹了一场爱情的真人秀, 俊男美女, 宛如童话一般 那十五年的间隔只是一段空白 而这个女孩, 蕙质兰心, 单纯空灵, 只有她才配得上苏维嘉 却在今天忽然才发现她所有的只不过是个虚壳   “十五年啊,” 小张感叹, “和杨过和小龙女差不多了 我不会勉强你的 而不是随意地挥洒 与周围的静谧相容为一体 “丈夫”, 她现在开始习惯这个词语了 习惯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的身份了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 她吓的连忙收回手, 缩回自己的被窝里 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游走了 小帐篷支起来了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坐火车很方便”修红还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奶奶一看笑了, 回头对肖虹说: “她知道爷爷喜欢花啊,草啊的, 老想着给爷爷弄点名花异草回来 一会儿接受处罚 爷爷奶奶这边有点事,她就来帮忙   “哦   一切都无可厚非   苏维嘉这一去, 到了十点都没回来   奶奶已经唠叨好几回了: “这个维嘉,怎么去这么久?”   给苏维嘉打电话, 却发现苏维嘉的手机落到奶奶那里了 苏维嘉总是扮演不同的角色 有的时候, 他插科打浑, 引诱对麻痹对方 每拿下一个合同   “从小的时候起, 爷爷奶奶就喜欢她   “要说有婚约, 是我和她表姐 我在几年前就懂得这一点, 我一直是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为他做我能做的, 不求回报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看见苏维嘉着急, 肖虹心里就有了些报复的快感: 让那个高傲的女人在家里着急等着吧 我下班没开车, 所以走的时候, 就没有检查随身带没带钥匙 是秘书锁的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你这么喜欢他, 怎么早不表白? 没准你还有戏 别看我在别人面前人模狗样, 在他面前我就是一个打工妹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这点我想得明白 那个女人凭什么把他据为己有? 苏维嘉那会儿刚创业的时候, 风里来雨里去, 那个女人在哪里? 他当初到处碰壁, 绝望地站在风中发愣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他给我们客户组装器材, 搬着那么重的东西跑进跑出, 满头大汗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那个时候, 只有我陪在他的身边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不过凭直觉她认为这只是肖虹为了拖着苏维嘉耍的一个小把戏 还是她懂他 苏维嘉自然会在人群拥挤的地方护着修红; 过马路时不忘牵着她的手; 她在商店看中了物品后忙着掏钱; 看电影之前给她买一桶爆米花 华冬青见到修红格外热情 让那些软件工程师们非常受打击 这个公司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通过这些曲线可以监视电, 水,气的流量, 一但出现漏电, 漏水或者漏气   “怎么是胡说八道? 话虽然不好听, 其实是一针见血了, 嘉华的确是借奥运会这股东风发展起来的 虽然说我们公司去年的经营状况很好, 今年以至明年上半年的前景都还不错 周边的市场也趋于饱和 现在我们都是把游戏交给别的网站营运 下一步, 我认为可以开发华东和华南两个地区 维嘉说的那个技术只是多了一个信号的数字转换”   华冬青插言: “这个不难, 我们的人就能写出软件来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我不知道你们开发新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做一些前期的市场调查 哪里还有嘉华?”   修红刚刚也是因为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 班门弄斧了 生意场上抓住商机很重要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他要是不考虑好这些就办店, 肯定血本无归 冬青负责游戏网站的这部分 对于她来说,这些所谓的调研都是纸上谈兵, 修红更是在哗众取宠   毕业班的研究生们, 忙着赶写论文 修红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因为她有了苏维嘉教她的绝招: 那就是用刘教授对付方教授   尽管修红知道乳腺癌患者的存活率是所有癌症病患中最高的 万一呢?   修红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她不能没有母亲”   修红看着苏维嘉, 他永远是这样的镇静自若 还惦记着她的生日”   修红边流泪边吃面条, 这才想起苏维嘉今天陪了自己一天, 也没有吃饭, 便问: “你吃过了吗?”   苏维嘉点点头: “你别管我 你自己一天都没吃了 只是长久地注视着床上的病人 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在这里住院 你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你小的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吃不知他目睹年轻时的暗恋的那个女孩, 如今已是躺在病床上似是残花败柳, 心中又有何种感慨?   他似乎决意要走了, 又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 说;“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我也没有资格”修红一改刚刚那咄咄逼人的追问的口气, 幽幽地说 一直都是 再这样等下去, 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她实际上也是一种伤害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但是只要她一放松, 那种忧郁就自然的流露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 我的妻子也会象你母亲那样忧郁 若不是维嘉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您夫人知道这些吗?”修红追问 但被母亲拒绝 若是还要求他对母亲海枯石烂不变心, 是不是强人所难? 每人个都有享受爱情的权利 他妻子也没有义务为母亲的承担任何义务 现在国内已经能做这种手术了”   “好好照顾她吧!”都不知道这是那人第几次说这个话了 看看母亲的床头是否会有个身影 看望病人的同时, 奶奶看见修红也累瘦了, 心疼不已   “你还好意思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在厨房里, 母亲监督她洗菜, 切菜, 然后手把手教她烹饪”妈妈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可这段时间, 修红不再是母亲眼里完美的女儿了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夫妻俩不能这么长期分开的 连我这个新娘子都比不过您   她后悔了吗? 后悔失去了很多次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   修红听出母亲的似乎并不反感提到这事, 于是接着问: “那个人是真的为了您,很多年没有结婚?”   母亲笑笑:“可能是没找到合适的, 所以拿我当借口 修红心里打了个冷颤, 心想: 若是我, 无论以前如何爱过恨过, 如果发现他不爱了 母亲说: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 现在女儿好不容易有个长假, 却因为她不能去和女婿团圆 我可不干这事”   修红接过手机, 鼓捣了几下, 照片出来了, 原来是张刚出生孩子的照片 他孙子比咱维嘉还小两岁”   奶奶说: “红红都进咱家门了, 咱不着急了 在她箱子底下压着呢 不就还有两年吗?”   “那是要小红果呢? 还是小红实?” 宋姨问   宋姨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是爷爷奶奶给重孙子取的乳名, 女孩叫苏红果, 男孩叫苏红实 寓意为苏维嘉和红红的爱情果实   修红推门进去的时候, 家里显得过于寂静, 也许因为有二十多天没有人进出了, 显得有些 “荒凉”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红觉得有些孤独了 不知道苏维嘉平日自己守着空房的时候, 是否也象她这样寂寞?   苏维嘉马上要回来了修红左顾右盼, 看看空旷的房间, 还有同样空旷的花园, 心里问: 在没有我的日子了, 苏维嘉是怎么渡过这每一个孤独的夜晚的, 他是否如我现在想他一样, 曾经也这样想念过我?   *****************************************************************************   苏维嘉推着行李车出现在机场出口通道 苏维嘉不疾不徐地向她走过去, 不是不着急和她团聚, 只是想将她翘首以待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相视一笑, 无限温柔尽在不言中 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 司机不见了 人家不打搅他们这对久别重逢的 “鸳鸯”, 连招呼也没打便躲一边去了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你也去啊? 你刚回来, 公司里那么多事, 你别去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他正在给人打电话   他也吃不进去 范明秀平时为人和善, 和这个弟媳妇也相处得不错 想到范明秀的好, 看见修家人还在强词夺理 但是那个孩子却依然留下了 吴晨如果回了榆阳, 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没那个打算 当初第一次进这个这个房子时, 那种有家的幸福感 他只是想让修红感觉到他在陪伴她, 让她感觉到她没有被抛弃, 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她, 疼她, 能做为她的依靠   路见不平, 便有人拔刀相助 这件事如果真的依法办事, 按照老百姓的朴素心理, 会认为修家“以势欺人”, 公安部门“官官相护”, 有可能在市民中引起更大的骚动 银行宿舍大院和市委家属大院门口, 围观的人络绎不绝”   “但是今天上午公安局, 银行, 医院的人都会过来”   文天连忙点头: “那也好, 你什么时候去?”   苏维嘉说:“我要把红红这边先安排好 知道她没有大碍, 苏维嘉这才放心 因为他现在还在重护病房处于观察中,已经来不及等他清醒了再发表意见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二姑妈问: “维嘉, 你看呢?”   苏维嘉沉吟片刻, 说: “还是以你们的意见为主 把决定权交给修家人, 似乎要看看修家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大姐, 这件事情不要再闹了, 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范明强就可以放出来了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那么司机们应该不会再鸣笛抗议了 范家的老太太也应该不会再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前喊冤了社会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公安部门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这几个月, 没人那么精心照顾了 修志同在外生子, 占房这些事本来一直瞒着修老爷子 修老爷子一气之下得了脑溢血, 被送进了医院   出了事以后, 魏晨带着孩子再也没露面 修家的人何时受过这个窝囊气? “可是你表态不起诉范明强, 好象是我们承认志同活该被打 还以为现在是当初父亲在榆阳一言九鼎的时候, 修志同在怎么胡作非为也没人敢惹他? 二姑妈说: “苏维嘉这就算给咱们面子了 正好做物证 苏家虽不在榆阳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是出了名的 二姑妈自己, 别说在外人面前, 就是在自己的儿子媳妇面前也丢尽了脸面 现在凭着她自己的一己之力, 还真是争不会这面子 但又是不甘心:“志同他们原来就是没房子住, 才打了那套房子的主意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她有了这个女婿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再怎么着, 志同是红红的爸爸 后来她没生男孩也是条罪状 躺在病床上, 脸偏向一边 紧握着修红的手, 现在还是八月初, 三伏天里, 修红的手却冰凉如水”   修红点点头   躺在那里的人, 是那样的陌生 守护在母亲身边的时候, 她忍不住去触摸母亲的身体   修红无望地摇晃着母亲, 似乎想把母亲从睡梦中摇醒, 但是母亲醒不了了   一片呜咽中, 修红听见舅舅的声音: “红红啊, 舅舅对不起你啊, 我把你妈妈接回来, 却把她弄没了…… 可是她非说要回来住几天, 我也就没坚持了……, 要知道是这样, 打死我也不去接她啊, 我不该接她回来啊, 呜呜呜……”   修红听着, 心里如刀搅一般: 她是为了我才回来的   范明秀的遗体在第二天火化, 随同火化的还有她的一些遗物和苏维嘉在法国买给她的一个精致手袋 回W市的路是那么漫长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一天比一天虚弱 眼见她的生命被悲伤一点点地吞噬 却无能为力 榆阳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他必须带着她离开这里 她不忍心让苏家的长辈再为她担心, 辛苦 任由她们变本加厉地欺负母亲 我总说修家的人自私, 从不为您考虑,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修家人中的一员 可是, 那个时候, 修红沉溺于自己的感情中   “妈妈, 我其实有许多机会来帮助你, 拯救您的, 但是我却任由那些机会失去 可是, 那个时候, 我怎么就让让您离开我了呢? 您是让我和维嘉团聚, 才主动要求回榆阳的 可是我却没有为您想过, 我明明知道您回榆阳了以后, 面对的将是冷漠, 自私的那些人, 可是我仍然让您回去了 你找个人来陪陪她吧 所以找个人来照顾自己   女孩连忙向修红问好:“夫人, 您好, 我叫王瑾”   修红听她喊自己夫人, 有些不太习惯 我有空就会给你发短信的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 偶尔会接到苏维嘉发的短信 过了一会儿,, 她过来问修红: “夫人, 您要喝点水吗? 中午您想吃点什么?”   修红摇摇头, 指着边上的椅子让她坐下来”   修红听说王瑾是肖虹的表妹, 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 然后又叮嘱了王瑾几句, 让王瑾好好照顾修红 我们一年也没有几天在一起 想了想, 便说: “我问问他吧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这个家他已经住进来两年了, 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饭 修红有几缕碎发滑下来, 遮住了半张脸, 苏维嘉体贴地伸手帮她掠到耳后”   苏维嘉看着操作台上放着的菜谱, 笑了笑:“还有理论指导,怎么会不好吃呢?”   修红笑着打了一下苏维嘉: “还是王瑾帮忙杀的鱼, 要不我可不知道怎么收拾它 冬瓜排骨汤里的排骨咬不动, 但冬瓜已经快化了”说着就要把菜盘子端进厨房   吃过饭, 王瑾抢着洗碗 下午做那道糖醋鱼, 是母亲出事之前教过她的 当时她便要哭了 胡乱地在鱼里放了些作料      62 惆怅   对于王瑾来说, 最初的她对苏维嘉的印象就是水中月, 镜中花, 美好但不真实 修红总是说: 请王瑾来家里, 不是当保姆的 难怪肖哄会嫉妒得发狂 王瑾自认为不算能干, 但是如果让她做, 会比修红做得好许多   王瑾在苏维嘉家呆了十来天以后, 就被修红打发走了 所以不需要王瑾陪伴了 回到她熟悉的环境, 做着她熟悉的事情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 修红走之前给他发了短信: 要他不要担心她 总的来说, 大多数人支持建立游戏网站的提议   至于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这个项目, 苏维嘉在七月份亲自去法国考察了阿诺德公司及其生产厂家和用户, 并且参加了一个行业展销会 所以在几次高层讨论会上, 尽管苏维嘉力争, 但是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一项目还是被否决了 因为ZXC本身数以千万记的用户将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提起电话给小关发出指示: “让何笑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没注意”   何笑天谨慎地问: “你的意见呢?”   苏维嘉说: “和他们那个可行性报告一样都是痴人说梦 就这么办吧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这不太合适吧?” 苏维嘉说 下次要做一下化学成分的分析 今天该你请客哦   “我可没开玩笑,”想起那不确定的未来, 苏维嘉的表情就有些严肃了: “也许真有我变成穷光蛋的么一天 难为她天天能在这张床上睡得着 而不是让她竭思禅虑为他解决这个问题的   修红的单人床本来就小, 苏维嘉一个人睡上面都有些狭窄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有心思做这些?”修红试图抵挡苏慰嘉越来越放肆地挑逗, 床越发吱吱呀呀地响得欢 要是不分的话, 又怎么没有提前段时间一直在酝酿的建立游戏网站的事情? 不是高层的大部分人都同意这个提议么? 难道华冬青又让苏维嘉给 “镇压”下去了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那天, 苏维嘉来找她, 实在是有些出乎修红的意料”何笑天谨慎地说 公司的经营都让苏维嘉掌管, 他没什么计较 但是,效果如何,就很难说了 这个信号, 高傲的苏维嘉是断然不会主动发的 修红只是白担了一个女主人的名分 华冬青木衲又为苏维嘉的精明所弥补 这一次, 苏维嘉略有些嚣张, 应该是率性所为, 修红出面为他做了弥补, 整个事情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 嘉华的长处在于软件技术, 而不在网络管理, 嘉华建立自己的网站是扬短避长, 不合情理 小姐姐上厕所的时候, 他就会在门口边等着, 任谁喊他, 他都不离开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转眼一想, 这一年多给他添的麻烦是不少, 不过马上又沾沾自喜了: “我不是也帮你的忙了吗?”   苏维嘉开心地一笑, 修红原本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木衲冷清, 偏偏出面办了这么件暖人心的事 从雷震那里, 修红听说张松结婚了, 他的妻子就是和那个修红见到过的女孩 自从在修红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晚上以后, 苏维嘉坚决不允许修红再在那个“破宿舍”里住了 除了留下那些有暧昧意味的小东西之外, 或有意或无意, 王瑾会改变一下家里的摆设 修红一看那不是苏维嘉风格 卡是自己做的, 非常精致, 一样是粉红的格调, 封面上贴着些五颜六色的小星星, 中间有一个红心   修红拿出那条领带: “这是王瑾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看这条领带的质量和牌子, 这条领带少于三百元是买不下来的”修红说   修红看了看领带, 又看了看苏维嘉, 说:“还是把王瑾辞了吧 在王瑾开门进苏维嘉家门的时候, 发现修红在家里 你可以送给你男朋友”   王瑾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就象被当面揭了老底一样, 狠不得地上有个缝让她好钻进去 不过说实话, 他也就是个平常人, 和一般的男人大同小异 这种羞辱就象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王瑾的心里   王瑾从苏维嘉家一出来, 眼泪就涌了出来 说实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王瑾有些太冷酷了? 切断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困的弱女子一个财源   “怎么了? 谁得罪你了?”苏维嘉的声音听上去不急不燥地, 好象什么事都没有 我今天把王瑾辞了 所以,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一直很接近 在外人面前, 肖虹色厉内荏 肖虹过来问了我 微笑得脸部肌肉僵硬, 寒喧得口干舌燥 从背影看已是绰约多姿, 风情万种了, 修红不知道她是不是嘉华的客人, 便有些好奇, 不禁偷偷地打量起她来 见那女人发现自己, 修红便把眼光移到别处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阿诺德是受苏维嘉邀请来中国访问的 苏维嘉眼睛一亮, 向远处招了招手, 惊喜地叫了起来:“忻茹, 你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   修红转身一看, 苏维嘉招呼的正是她刚刚在走廊遇到的那个长发红裙女人 上次去法国, 也是她帮忙做的翻译”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知道她是你夫人, 不过她不知道我是谁”   “你认识她?”修红问 凯瑟琳是我们系女生的偶像, 我们系女生都特崇拜她……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看见修红, 小关先开口问侯   “你好, 好久不见了, 你男朋友今天来了吗?”修红问   “是谁? 我怎么不知道”   马克: “哦, 当我第一次听说维嘉和 ‘hong’结婚的消息时, 我想, 天啊, 维嘉很快就要没有骨头 再仔细一看, 苏维嘉也不在   修红拿了杯桔汁, 喝了一口, 定了定神 可是晚了   刚才的那一句 “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所以, 就把肩膀借给她靠了? 修红在心里问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个理由 但这只是她的看法   就这样, 修红自己说服了自己 她靠当保姆赚钱供儿子上了大学 所以, 宋姨今年休假休得很早   修红对做饭的兴趣日益增长 一月底, 乔忻茹带一个国内代表团去巴黎参加一个大型电力设备及技术展销会 虽然对苏维嘉来说这是一个跨行业的展销会, 但是苏维嘉可以借这个免费的机会开阔眼界, 认识更多的人   乔忻茹?! 修红的心里小小地难受了一下 其实从一开始苏维嘉就告诉她了, 这次是随乔忻茹去巴黎, 怎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会在意?   看着在法国的照片, 苏维嘉对修红指点着照片上的那些和他合影的人, 很是兴奋   苏维嘉的牌打得怪异 麻将玩不了了 便帮爷爷,奶奶收发短信   奶奶拿出了个大红包, 塞给修红 又不想让父母知道, 就给我来了电话”   “怎么拖这么长时间?”修红问   “想乔忻茹的事 年前, 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所以, 修红见到苏维嘉的机会不多”苏维嘉站在凉台下说”   “我计较, 我小心眼 你不要这样诬蔑我, 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你不要我疑神疑鬼? 你就不要做那疑神疑鬼的事   所以, 修红索性不开口,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准备赶火车回C市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刚才那句把钱要回来的话其实是句玩笑话, 没有想到引起修红那么大的反应   难道是因为刚刚发生过争执?   要上火车了, 苏维嘉把手中的行李递给修红, 眼中流露出不舍从年前就开始了造势 苏维嘉回来时给修红带的那些礼物, 更是让修红闻到些说不出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她不愿意自己看上去象个紧盯着丈夫的傻女人   然后, 春节后,苏维嘉上班 修红还在度寒假 苏维嘉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广州出差……   发生这么多事,即使自己是个愚钝的人, 也该有所疑问了吧:   他们的交往是否真象苏维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光明磊落?   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 胡思乱想了??????      70 从云端到谷底   修红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内心彷徨 他导师很感兴趣 下午, 这位老先生来陪同实验, 别说他的学生, 就是修红都有些紧张 把老先生和研究生给打发走了   在黑暗的实验室呆了一下午   “开玩笑, 开玩笑, 不要有压力, 不过下次苏总有项目, 你要第一个想到自己的系里 让苏维嘉在C大早已是一个偶像级的人物 窝在心里的那些郁闷, 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哪里? 那只是借口 修红本想问他是不是从广州直接飞过来的, 却又怕自己听了肯定答复以后不开心, 索性就没有开口问进了家门后, 苏维嘉先把每个房间巡视了一遍, 发现主卧室卫生间的水龙头漏水, 被修红用个毛巾绑着 苏维嘉一直没时间 这事也就一直拖着” 修红建议当老板自己啥也不会干, 那不是等着让人糊弄吗?”   “我还以为你指手画脚动嘴皮子就行了 一起享受今天的家庭, 憧憬未来生活 然后, 她给苏维嘉打了个电话, 准备告诉他, 自己已经回来了   修红再次回到百度, 细心地查找搜索的结果, 然后, 一行文字进入她的视线:   错过: 那个叫我忻茹的男子 ,   修红用鼠标在那行字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71 错过: 那个叫我忻茹的男子   上大学的时候, 所有外语系的学生都有了一个自己的外国名字   自从有了Catherine这个名字以后, 除了父母和至亲, 很少有人再叫我忻茹了 结婚以后, 更是连名带姓都法国化了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敞开的园门之前,周氏兄弟率同地方乡绅父老,一字排开,远远看到马队,立刻便跪倒於地:恭迎贵宾 可是一出园门,金玄白的一缕幽思便被阵阵喧闹声打断,扬目望去,但见园门两侧,除了左边的粉墙外,停著的官轿和骏马没有变动,右边的一块广阔的空地,摆了三十多桌的酒席,酒客一面吃饭喝酒,一面高声喧闹,更有人乘兴划著酒拳 赛诸葛项彪此番前来,不仅带著罗龙武的亲笔信函,并且还带著十颗从霹雳堂买来的十颗混元霹雳、希望能与神刀门主程烈,集贤堡主程震远一齐行动,攻进太湖水寨,取得主控权” 金玄白接过茶杯,笑道:“赔什么罪?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你是不是把那件事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笑道:“这种事当然要由相公亲自向楚老夫人禀告,我怎能抢你的锋头?”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只见何玉馥和秋诗凤全都笑咪咪的望著自己,忍不住问道:“两位女侠,什么事这样好笑?” 何玉馥和秋诗凤对望一眼,笑道:“恭喜我们的金大侠,今天晚上要纳妾了,喜事当头,还不值得庆贺吗?” 秋诗凤也笑著道:“大哥你如今做了侯爷,一口气又纳了七、八个小妾,应该高兴才对” 楚花铃掩唇一笑,道:“大哥真是艳福不浅,有了这几位如花似玉的大嫂,却又一口气纳了那么多小妾,说出去只怕没人肯相信呢!”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我可没这个意愿……” 服部玉子道:“相公,为了救那几个丫头的性命,你就勉为其难吧!目前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锦衣卫的人”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道:“玉馥说得对,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就算有父母之命,若是不心甘情愿,婚姻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是不是吃唐伯虎的醋?不然怎会这么酸?” “胡说!我吃他的醋做什么?我是怕以後无法收拾,唐伯虎的脑袋会被砍掉!”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你既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我去找诸葛老哥,无动身了” 服部玉子噗嗤一笑,吩咐道:“田春、田黛,你们陪著少主去换衣服,并且替他准备一盆井水,让他擦个脸清醒一下” 金玄白擦了把脸,低声道:“田春,你知道我的情形,其实我不是个贪欲主人,也不会见一个爱一个,我是不得已,才娶了这么多的妻室,拈花惹草的事,我也根本不会,至於那什么白莲、黄莺的几个女子,我连她们长得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怎会……” 他摇了摇头,道:“总之,你转告田黛,如果将来我要纳妾,一定会把你们姐妹考虑进去,否则,你就禀报玉子,让她安排把田黛嫁给他人吧!” 田中春子惊喜地趴伏在地,磕了个头,道:“奴婢谢谢少主的体恤,决定要和美黛子侍候少主一生 不过到了弘治之後,朝政日益腐败,而社会经济却迅速的发展,於是随著风气的开放,这两部巨著才受到书商的喜爱,而快速的刊刻流传出去,因而在书肆才能买得到 不过,只看到书中的第五回,他便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接著库门被推了开来,十名黑衣蒙面的忍者,扛著五个人鱼贯而入,一直走到金玄白身边,才把那五名海盗放下 她心念急转,目光立刻被那座珍珠宝塔所吸引,走了过去,仔细地端详一下,啧啧称奇道:“这座珍珠塔所用的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相同,全都是南海来的蚌珠,真是太美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也凑了过来,仔细地端详著珍珠宝塔,全都赞赏有加” 楚花铃望了金玄白佯怒的面孔,忍住了笑,问道:“傅姐姐,你的闺名不是叫子玉吗?怎么大哥叫你玉子?” 服部玉子浅笑道:“他呀!他是被我们气糊涂了,连我的名字都叫颠倒,你再惹他,他可能会叫你铃花唷!快走吧!”说罢,挽著楚花铃而行,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後一起 稍稍等了半刻,他掠起丈许,斜斜往大门方向跃去,看到了天井,他的身形一个转折,如同一片落叶般的落在天井之中 他拍了拍手,道:“你们出来吧!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 寂静的夜里,他的声音传出老远,随著厅门一开,李承泰首先跃了出来,接著其他四名东厂番子也先後从藏匿处现身 金玄白心中一动,忖道:“莫非齐玉龙从太湖出来了?” 随著意念转动,他的身形也动了起来,如同一只夜鹰振翅高飞,腾空掠起丈许,向前飞跃而去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可是在金玄白的眼里,这种护卫的阵式,完全毫无用处,别说是他亲身在此,就算来个十名忍者,凭著一轮的十字镖突袭,恐怕当场就会死了大半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由於这种心情再加上他厌恶看到这自命是正派高手,始终抱著要替武林除害的态度,以致对沈玉璞追踪千里,导致两败俱伤,仍然不知悔改的四人,於是沈玉璞选择了逃避一途 当年,他原本对争雄武林,打败太清门漱石子的初衷抱著完全放弃的态度,只想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常人,就此了结残生 她纵然听到了柳桂花的话,仍然有些不敢置信,愕然怔立,痴痴地望著金玄白那高大的身躯,似乎成了一尊石像” 柳月娘脸色变幻了一下,道:“桂花,你把他们两人叫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柳桂花走到金玄白和齐冰儿的身边,只见他们四目痴痴相望,映著火光,齐冰儿面上的表情极其丰富,有股特异的风采 当齐北岳看到那张绘有图像的榜文时,气得几乎跳了起来,当场怒叱齐冰儿,认为她瞎了眼,竟把淫贼当成侠客 二来,枪神楚风神成名武林有三十年之久,身居武林十大高手之一,早巳绝迹江湖,按照年龄计算,最少也在五十开外,怎会收下这么年轻的一个徒儿 灵岩山离太湖不远,以太湖水寨之灵通,江南一带的有名武林人物,几乎全被登录在案,像枪神如此超级的高手,岂能隐匿在太湖附近达十数年之久,而不被太湖水寨查知? 齐北岳依据自己的判断,认为齐冰儿果真是如齐玉龙之言?结交了一个淫贼,并且受到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以致心志受到迷惑 柳桂花站在楼边道:“金大侠,我们夫人在二楼等你,希望你能上去一趟 齐云到了八仙桌边,躬身道:“夫人,小的替你送茶来了 柳月娘默然地望了他一下,也举杯喝了两口茶,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 他在跃起的同时,听到柳月娘叫道:“齐云是*细,杀了他!” 等他在空中回头时,已看到柳月娘趴在桌上,无法动弹了,目光闪处,随著身形急速落下,他见到楼下倒了一地的人,只有齐冰儿满脸错愕地站著,怀中抱著柳桂花,整个人都呆住了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狞笑,一领单刀,飞身掠起,如同飞将军从空而降,双足犹未踏上地面,刀光连闪,血肉横飞,瞬间已杀了三个人 金玄白站在血泊中,喘了口气,发现原先被抑制在体内的毒性已在蠢蠢欲动,而身体受到毒性的影响,有了酥软的现象 诚如沈玉璞所说,金玄白个性中最大的弱点便是当断不断,犹豫不决,以致误了大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悠悠惚惚中稍为清醒了一下,发现自己摇摇晃晃的,似乎人在船上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他虽然进过私塾读了几年书,连个乡试都没考上,却以秀才自居,整日穿著绸罗短衫,绸绫长裤,头戴文亡巾,游手好闲的出没在赌场里,靠著昔日一些朋友接济过日子,由於他经常带著外地来的赌客游玩,赚点打赏,故而搏了个地理鬼的绰号 王老七咽下了嘴里的豆乾,叱道:“小蔡,你干什么躲在那里?吓死人了!” 蔡富贵探首望了下,不见有其他人,这才站了起来,挥了挥身上的绸衫?道:“王老七,前面松鹤楼里发生了命案,你都不晓得啊?” 王老七一惊,问道:“什么?有命案?” 蔡富贵夸张地道:“不久之前,松鹤楼来了二、三百个黑衣蒙面的强盗,冲进了楼里,结果死了一大堆,只跑出了几十个,驾了两辆大车便跑了 王老七做更夫有三十多年了,到底也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心头震慑,却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呆了一会,便踉舱地奔下了石阶,想把灯笼按照平日的习惯插回衣领,好空出手来敲锣,却发现自己已把灯笼扔在松鹤楼的石阶上,正在燃烧著 蔡富贵被这阵锣声吓得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污秽,唯恐再逗留下去,会牵扯进这骇人的命案里,一把拉住了王老七的衣袖,道:“王老七,我先走了,你别说我到过现场,改天我请你喝酒!” 王老七见他脸上肌肉扭曲著,惊骇至极,虽然自己心里害怕,却也不愿把蔡富贵牵扯进来,否则等到衙门的差人一赶到,恐怕第一个便会把蔡富贵扣押起来”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而令何康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有些黑衣劲装大汉是死於雄浑的劲道撞击,整个胸膛全部塌陷下去,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 他本想跃下地去仔细查看一番,可是鉴於满地的血浆,唯恐弄脏了自己的靴子,故此犹豫了一下 赵大见他竟不作势便上了二楼,心中暗惊,忖道:“华山白虹剑客成名已有二十多年,果真武功超绝,虽看这种轻功身法,本门已经无人能比……” 心念一闪即过,他没让自己受到影响,小心翼翼的从衣袂上撕下一块布,包在手上,从面前倒卧的三具尸身上拔下数枚暗器,就用那块布包著,退出了松鹤楼 他一出大门,只见其他七名夥伴仍自在空呕,走出两步,正想要出声招呼他们,却发现地上留下了几只血脚印 他刚开口说了句话,左侧风声一动,一条人影已悄无声息的到了身边” 他说话之间,从怀里取出那块包著暗器的布,摊在何康白面前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听到赵大提起唐门暗器,赶紧凑了过来,只见趟大手里的那块布上放著四枚形状不同的暗器,全都沾有血迹 王老七结结巴巴地把松鹤楼里发生的大血案说了出来,那领头的差人拉著他朝松鹤楼行去,脸色极为沉重 许麒定了定神,捣住口鼻,翻身跃下了石阶,到了王老七身边,这才放开了捂鼻的手,深深的吸了几口清凉的空气,抑制住那股欲吐的感觉,开口问道:“王老七,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你有没有看到全盘的经过?” 王老七摇头道:“小的巡更过来,便看到这种情形,并没有目睹经过 这种情形是他当差十多年来,武侠屋扫校从未遇见过的,一时之间几乎慌了手脚,眼见人群越众越多,他唤来两名同伴,低声道:“老郭,小杨,你们各带一队人,把守松鹤楼的两处大门,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入内,除此之外,尽量的去规劝街坊的人回家睡觉,不要逗留此地,我这就返回衙门,禀报通判大作头儿,请他们带仵作来验尸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可是打从东厂和锦衣卫的高官纷纷来到苏州城後,他一个大捕头,简直便成了个被人使唤的小厮一般,面对那些锦衣卫的校尉们,他见谁都矮了半截,更别说蒋弘武或张永了,他是连站在一旁的机会都没有 关於要如何加强警卫戒护的事,宋登高是一窍不通,只得把张永的意思转达罗师爷,两人商讨一番之後,又召来大捕头王正英,命他全权处理至木渎镇一路上的戒护行动 仇钺是何许人?只不过是苏州城一个地痞李强的外甥而已,凭著王正英的身份,可以掌控李强的生死,当然不会把仇钺放在眼里 王正英一生之中遇见的稀奇古怪事情不少,他也自认阅历丰富,眼光独特,却怎么都没料到会碰到这等稀奇的事,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不能思考 他在惊懔之际,发现摆在桌下的一些刑具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仅是二三十根粗细不一的竹签和木刀而已,至於地上则是放著一盆炭火和一根鎯头,那根鎯头跟一般木匠所用的工具没有差别 据诸葛明说,竹签和木刀属於木,鎯头、铁链属於金,炉中的炭火属火,缸里的清水属水,而墙角堆的一堆沙土属土,这些都是东厂用来审讯犯人的器具,看似简单,实则没有一个人犯能熬得过全部的刑器,最多到第三种便什么都招了” 王正英唯唯诺诺的应著,不敢发表意见,而诸葛明在得意之下,为了表示他有学问,还特别提到了“五刑”这两个字 至於那根鎯头则是用来敲碎脚提头和膝盖骨,不过也仅是一个叫阵的北汉在遭到十根脚趾全碎之後,才用到用乡头敲碎膝盖骨……总之,整个审讯过程大约花了半个多时辰,接受审讯的飞贼共达二十二人之多,其中有五个人被剔去了十根脚指的指甲,三个人被剜去後跟肉,一个膝盖骨被敲碎了的人,全身血肉模糊,前後昏死了三次 虽说嫖妓的规矩,自古以来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便是请客的人不用替人付夜度资,可是三十个人吃喝住宿,一夜下来,恐怕三百两纹银也不够打发,王正英遇到这种情形,也只有自认倒霉了! 他正在盘算该如何跟双喜阁的老鸨喜娘商量,酒席费用打个大折扣,可以省点银子,却听到许麒在身边低声道:“头儿,松鹤楼里的死人,据属下初步勘查的结果,许多都是一刀毙命的,那种情况就跟木渎镇的死尸一样,都是被人一刀割喉,你看看,是不是金大侠的手段?” “金大侠?” 王正英一怔,失声道:“许麒,你说的是神枪霸王金大侠?” 诸葛明正要带领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离去,一听王正英之言,立刻停住了脚步,问道:“许麒,你说松鹤楼里的死人很多都是一刀割喉而死的?” 许麒听到诸葛明询问,赶紧束手躬身道:“禀告大人,小的并没详细的勘查,唯恐破坏血案现场,不过从大多数死者的状况看来,大都是一刀毙命”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所以王正英立刻打蛇随棍上,顺著诸葛明的话,颔首道:“诸葛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唯有神枪霸王才能凭借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人,可见这帮歹徒都是些有眼无珠之人,竟敢惹上了金大侠……不!金侯爷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顿时,往事历历如前,他记起了自己随同鬼斧欧阳珏练习“万流归宗”的接收暗器手法时,所提出的问题举例来说,铁弹和钢镖便不同,而甩手箭和飞刀又不一样,有的暗器出手之後走直线,有的则是走弧线……当时,鬼斧欧阳珏在阐述各种暗器性质和发射方法时,为了满足金玄白的求知欲,曾经提到天下最厉害的几种暗器,并且特别提醒他,这几种暗器有的是用机簧发射的,威力太强,有的是火药暗器,杀伤力太大,都不宜用万流归宗的手法来接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不过由於这种毒砂在发射时以人力为之,故而功力的深浅影响威力的大小,并且毒砂洒放的面积不受限制,故而针对的对象是大批的敌人来犯,否则很可能会伤害到同伴或友军 而脐以下三寸处为“下丹田”,其中心是命门(双肾之中间),乃人体藏精之处,为地之“精” 他张开眼睛,凝望著远处木桌上那盏油灯,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如果冰儿遭到任何的伤害,我发誓要让太湖水寨血流成河,不留一条活命!”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是一看到自己的身处环境,不禁颓然的垂下头来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 金玄白忖道:“这钟声和寒山寺的大钟所敲击的钟声有何不同?为何寒山寺的钟声会那么有名?” 唐代诗人张继夜泊枫时,曾作了一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经常拿著本什么素女经作范本,要楼里的姑娘们配合他,演练各种不同的姿势,除此之外,还拿著一本手抄贝叶经书,说是从藏土传来的欢喜佛修行大法,里面的花样更多了,把姑娘们累得隔天都爬不起床来 涅盘是太自在,因为解脱生死,使得灵魂脱体飞升,进入极乐境界,不致受到肉体的痛苦,所以能感受到极大的自在” 服部玉子则赶快的拉住了他,道:“少主,你不用担心啦,那个大钟没有被砸毁,多亏紫燕在旁求情,才留了下来”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还好,不然可惨了!”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见到紫燕替大钟求情,一时兴起,便当场下令张永张大人派出锦衣卫封了寒山寺的大钟,要把这座大钟赐给紫燕,所以从今天起,寒山寺就不会有晨钟的钟声了 金玄白走上了石阶,伸手在囊中和怀里摸了摸,发现自己携带之物,没有一件遗失,显然齐玉龙并没有搜索自己的身上 在他原先的想法,只要他的死讯一传出去,柳月娘纵然伤心一时,总会忘记这段感情,再加上他们并没有实际的成了亲,柳月娘也可光明正大的去谋求她的幸福,重新嫁人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单单这一道下来,就够他优渥的活上十年,而在这十年里,他每天都可以过著灯红酒绿的奢侈日子,比起当年在江湖上刀头舔血的岁月来,做一个东厂的官员,可真是幸福,双方的差距真是天差地远” 他等到众人安静下来,这才说道:“依奉官的看法,各位风尘仆仆的从北京赶来苏州,执行如此艰巨的任务,这份功劳极大,所以我代表厂公,每人先垫发白银三百两……” 他的话声稍顿,只听得那些东厂的番子发出一声欢呼,每人都兴奋不已,有的更是手舞足蹈起来” 褚山和褚石两张冷肃的脸孔浮起了笑容,互望一眼,褚石突然开口道:“他妈的,这回我在苏州,起码也得找上百儿八十个小娘们,好好的玩一玩,也不枉我们走这一趟!” 褚山呵呵笑道:“老二说的极是,上回在杭州玩得不痛快,这回可得要尽兴,嘿嘿!吃喝嫖赌都得玩遍,才对得起自己 诸葛明见到众人在大街上喧哗,也没加以制止,稍候片刻,等到杂音稍减,这才扬臂道:“好了!大夥儿别再讨论了,全都给我住嘴 基於这个前提之下,这两个机构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官吏清廉与否,小至江湖事件,市井斗殴,无所不管 诸葛明问道:“有谁告诉本官,这里面在喧闹些什么?” 站在左首的一名中年差人躬身道:“禀告大人,今天是锦衣卫千户钱宁钱大人定亲的日子,所以他领著一群锦衣卫大人们在园里庆贺一番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 等到那些人拾著木桶和竹篮向庭园深处行去,诸葛明才斜睨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兄,你真的认为小弟我会输给你二百两银子?” 蒋弘武似笑非笑地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诸葛明点头道:“好!我就跟你赌了 诸葛明低声问道:“蒋兄,邵真人跟皇上讲解什么素女经,你怎不仔细的听一听尹说不定可用来对付今天晚上的场面也不一定 他们两人捂著嘴笑了一会,蒋弘武裂著嘴,道:“其实我认为这两个铁坠子应该让太监挂上才对,最低限度也让他们心里舒服点 所以他的脸色依旧阴沉,给了诸葛明一个眼色,沉声问道:“周大富,你刚才躲在树丛之後小解,可曾听到我和诸葛大人说了些什么吗?” 周大富这时也认出蒋弘武来,记得这个马脸大汉正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听到了蒋弘武的话,他连忙摇头道:“蒋大人,小的尿急,一路跑进树丛,根本没发现两位大人,只是後来被两位大人的笑声所惊,这才探首朝这边看了下”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於是把银票掖入袖中,道:“蒋兄,既然周老丈给我们吃红,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来了,等一下到双喜阁也好花费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听月忐忑地望了望于千戈和宋强两人,然後吸了口气,低声道:“我们小姐打从半个多月前陪著集贤堡的程少堡主出门之後,五天前才回来,她一回家就和老寨主嚷著不愿和程少堡主来往,并且说结识了一位武林中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要老寨主答应她嫁给那位霸王……” 齐玉龙笑著插嘴道:“金大人,冰儿说的那位神枪霸王就是你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闭嘴,听她说下去” 听月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老寨主当时非常生气,一面叫来老夫人安抚小姐,一面派人到处去打听神枪霸王是何许人……”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可是小姐的脾气古怪,老夫人怎么劝都劝不动,当少寨主,喏!就是现在的总寨主出来时,她还大骂总寨主,说他色令智昏,瞎了眼睛,贪迷女色,要把坏人引进太湖,毁了太湖的一世英名,从此变成东海海盗的附庸……” 金玄白抬头望了齐玉龙一眼,只见他满脸苦笑,双眉紧皱,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显然听月的话不假,齐冰儿果真把齐玉龙骂惨了”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齐玉龙忙道:“金大人,後来事实证明这完全是误会,都是苏州衙门栽赃陷害的,只不过当时家父的确非常气愤!”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这都是神刀门副门主韩永风出的鬼主意,勾结了苏州衙门的二捕头俞大贵玩出来的把戏,你知道如今他们的下场怎样吗?” 齐玉龙乾笑一声,道:“他们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当然下场极为凄惨 齐冰儿本来眼眶就通红,这一发现金玄白竟似功力全失,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玄白哥,你怎么啦?别吓我好吗?” 金玄白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微笑道:“冰儿,别哭,我只是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暂时受制,没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霍然站了起来,指著齐玉龙道:“齐玉龙,我让你立刻去把唐门的几个混账找来,替玄白哥取出什么龙须神针,不然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跟你翻脸!” 齐玉龙苦笑道:“妹妹,你别急好吗?程少堡主还在金大人的手里,婵娟也逼著我要请金大人释放她的哥哥,我……” 齐冰儿叱道:“我不管,总之你一定要把唐门的人找来,替玄白哥拔除身上的什么神针” 齐玉龙嘴角一撇,道:“金大人,看来你有很多事都瞒著我妹妹 诸葛明不喜推牌九,却喜欢玩象棋,所以见到有人翻暗棋、打三国,就迫不及待的玩了起来”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掏出周大富给的银票,蒋弘武挑出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自己面前,道:“我下五百两,只玩三把,无论输赢都立刻走人”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掉头就走,周大富朝身边的几个巨商好友使了个眼色,一起随在两人身後离去” 花三接过银票,一看面额有三百两,当场乐得眼中流出了泪水,紧紧捏著银票,喃喃地道:“乖女婿,好女婿,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可是走在厅间的蒋弘武仍在大骂钱宁:“他妈的,这小子真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连至尊都拿到了,真是气死老夫!” 周大富凑了上来,偷偷塞了几张银票给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别难过了,输的这 点钱,都算我们这些兄弟的““没关系!”蒋弘武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王彪,道:“这是我答应你们的犒赏,你拿去跟刚才抬粥的兄弟们分了,大伙再去翻本,把翰了的钱赢回来!” 王彪和马骥一起大喜,朝蒋弘武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奔回兰雪堂去了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由於明代中叶的工艺突飞猛进,各种工匠的手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无论是建筑、纺织、雕塑,冶铁、烧瓷等等,皆是蓬勃发展,所以连同这种专供闺房之中使用的郭先生,制作得也越来越精美 他的思绪飞快地急转,低声问道:“大富兄,依你之见,该如何不落痕迹的向蒋大人开口?我总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把荷香双手奉上吧?” “当然不能这样做!” 周大富低声道:“这么做反倒会被蒋大人瞧不起”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曹大成,道:“大成,不是我在说你,当年你开当范,利息收得太高,结果被衙门查到,这种事怎能怪女儿呢?如今想要靠女儿,恐怕不太容易” 口口口大明律中关於典当的利率,有这么一条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违者笞四十,余利计赃;重者坐赃论罪,杖一百请你跟贵婿钱大人提一提,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周大富一口就答应:“没问题,钱宁是锦衣卫的千户,官也不小了,我托他在锦衣卫里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让你们家的雨珊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曹大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大富兄,我不是说锦衣卫是说那位年轻的金侯爷!” 周大富大吃一惊,讶道:“什么,金侯爷?” 曹大成点头道:“我看那金侯爷也没多少岁,就已做了侯爷,恐怕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一定已经替他定了亲,我不敢奢求让雨珊做正妻,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诸葛明眼珠子一转,道:“三千两已经足够了,不过那……” 他停了一下,侧首望著站在衙门前大街上的蒋弘武一眼,然後压低声音问道:“周老丈,请问你刚才提的千蚯百蚓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没料到他话风一转,又转到了千蚯百蚓这桩事上,乾笑了下,道:“刚刚小人跟蒋大人提过,这千蚯百蚓乃是排名在重门叠户之前的**,天下女子之中,十万人里都挑不出一个……” 他望了曹大成一眼,凑到诸葛明身边,拉著他的衣袖,低声道:“诸葛大人,请到这边说话,嗯!曹兄请稍候,我片刻即过来 诸葛明早期投身锦衣卫,虽然足迹未曾遍及国内各地,可是从同僚那也听闻不少轶事” 曹大成脸色一变,道:“周兄,你可把我害死了,若是蒋大人也抢著要荷香,我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厉害角色,一个是来自锦衣卫,另一个来自东厂,我们是谁都不能得罪,得罪了任何一方,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他见到曹大成神色渐渐放松,继续道:“反正我没有跟蒋大人提起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是谁,到时候随便在双喜楼里找一个床上功夫厉害的去搪塞一下就行了,而诸葛大人就不行了,我已跟他提过荷香,也说过是你寡居的表妹,这可不能骗他” 他们两人连袂走到衙门之前,只见诸葛明挥了挥手道:“王正英,你听到蒋大人的吩咐了,赶快带人去办吧!别误了事” 王正英抬头望了连袂行来的两人一眼,躬身道:“是!小人这就带弟兄们去处理此事”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王捕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等忙完之後,请到双喜阁来一趟,我陪你好好的喝几杯!” 王正英抱拳恭声道:“谢谢大人,小的半个时辰内一定赶去双喜阁敬诸位大人几杯美酒 他禁不住心里暗暗嘀咕,暗骂道:“周大富,你这个老王八蛋,用我心爱的荷香来替你开路,让你搭上东厂高官这条线,换来荣华富贵,我咒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心里骂得虽然舒畅,可是一想周大富已经五十多岁,虽然妻妾成群,却仅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想必再如何努力,也绝不会再生儿子,自己咒他生个儿子没屁眼,岂不是无聊? 转念想到自己,虽然前半生胡作非为,贩卖私盐和人口,却是妻妾争气,替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可以继承曹氏一脉的香火,也足堪安慰的了” 他略一思忖,吟道:“待月西厢下,凶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似玉人来 中国的文学,在汉代是以赋传世,唐代则以诗闻名,宋代的词流传千古,元代盛行曲,明代则以小说大放异彩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至於在大明中叶时期的诗文,在仁宣之世,歌颂太平之声笼罩文坛,缺少有灵性的作品,当时以杨士奇、杨荣、杨溥为代表的所谓“台阁体”是诗坛的主流,到了成化、弘治年间,李车阳以台阁大臣的地位来主持诗坛,仍未脱此形势 当蒋弘武飞身扑出之际,曹大成便想加以阻止,可是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来,等到诸葛明下令红黑双煞带著一群东厂番子进入巷内搜索,他不禁面泛苦笑,走到诸葛明的身边,低声道:“诸葛大人,那些女子都是土娼野妓,还有一些嫖客……” 诸葛明一愣,连忙追问是怎么回事,经过曹大成解释之後,才知道右边这条横街直通码头,码头边船行、仓库极多,平常在码头边生活的挑夫、船夫、苦力,工人,大都是从外地来的青壮男人 而其他不到二十个的死者虽然也是一样的穿着玄黑色的衣服,可是没用面巾蒙面,故此可以推断并非同一伙人,而是对立的一方 然而,当五湖镖局的镖师侯七认出了何康白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华山派大侠白虹剑客之后,也参加了讨论之列 不仅如此,金玄白尚且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因而他在这两派中的身份极为特殊,辈份也极高 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听到此事之后,全都是短暂的惊愕和震骇,他们万难相信金玄白以一人之力,竟然在一段极短的时间里,杀了将近二百个江湖好手,而这些人除了身中暗器之外,大部份都是一刀割喉而死……欧阳兄弟在震惊之后,首先便想起父亲所提的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之事 直到此刻,当白虹剑客何康白叙述松鹤楼里有数十具尸体都是身中暗器而亡,这些人身上最显著的相同点,便是他们都在腰际带着两个以上的皮囊和布囊“url”http://bbs 在唐门之中,以地位和功力来分,除了掌门人或本门的长老是用金色丝线来绣这个“唐”字之外,次一级的如掌门人的兄弟,则用银色丝线;暗器手法已获掌门认可者,则携带用红色丝线绣成的镖囊,至于一般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则佩带以绿色丝线绣成的镖囊 唐门之中,每两年一次,由掌门人考核门下弟子在暗器放射上的技艺,以此评定等级,发放不同性质、不同绣线的暗器囊袋 而在那之前,随同唐大先生一起围攻苗疆三十六峒峒主的唐门七大弟子,被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连劈五人之多,最后,他折断了唐大先生的十指,告诫一番后离去,并没置对方于死地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何康白见到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点头道:“旭日说得不错,玄白在多位名师的督促之下,练功的时间一定很长,所花费的精力也极大,可是就因为他的苦练,加上他聪颖的天资,所得到的成就,也极为可观 何康白的目光在她们秀丽奇美的脸孔上扫过,虽知她们所想的一定是关于金玄白之事,却不愿妄加揣测,因为他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心事千变万化,往往连她们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的变化,自己又如何能猜得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破室内短暂的宁静,道:“我说这些话并非眨抑自己,实在是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已经到了一代宗师的阶段,功力更是在各派掌门之上,恐怕不出十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前辈也得把这个位子让出来说来惭愧,我练功二十年,至今只能在剑上发出七朵剑花?而家师当年也只不过发出九朵剑花,由此可见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到达何种地步!以此看来,昔年的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道:“据五湖镖局的侯镖师说,玄白手创一种必杀九刀,刀法凌厉,威猛无俦,由此可知他不仅已到达宗师的阶段,可说已经有一代大宗师的层级……” 楚慎之似乎不满意他这句话,道:“何伯,照你这么说,金大哥比我爹的功夫还要高?” 何康白脸色沉肃地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两位庄主联手,恐怕顶多也只能支持十招之多,若再加上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一起联手对抗,恐怕也只不过打个平手,若想获胜,则是万万不能!” 此言一出,屋中的每一位年轻人都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整个气氛显得严肃起来,每一个人都在想着不同的心事,没人敢吭声 当时,若非他记住只有半个时辰可供他勘查现场,尚要赶去陪诸葛明和蒋弘武到双喜阁去应酬庆功,恐怕他就要亲自替何康白等人带路了 为了满足这种欲望,他在北京城里买了三座宅院,娶了三个妻子,小妾十二个,家里的丫环多达百人,就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跟平常的男人没什么不同 然而这些种种的豪华享受,常常给他一种空浮虚伪的感觉,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终究是个割了卵蛋的太监,永远也无法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何康白哪里知道锦衣卫里有如此多的玄虚,指挥体系如此复杂?他心念急转,疑窦既释,便满脸笑容的抱拳躬身道:“老夫华山何康白,是要到天香楼来找寻神枪霸王金玄白,请问大人,我们该怎样才能进去?” 徐行浓眉一皱,道:“神枪霸王这个绰号可真是吓死人了!” 他侧首望着其他五名锦衣卫人员,问道:“你们有谁知道神枪霸王是谁?” 那五个锦衣卫人员全都是直属千户于八郎麾下,跟徐行一样,也是第一天到苏州来,根本没有得到有关神枪霸王的讯息,故此一见徐行询问,全都纷纷摇头”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楚慎之和楚仙勇、楚仙壮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有些茫然道:“这是怎么回事?太丢人了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怪事发生,脸色一变,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你们退下,不可无礼!” 那些黑衣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收刀入鞘,滑步后退,垂下了双手,动作之快速迅捷,让何康白都看了一惊,不知这些人是如何训练的 蒋弘武道:“何大侠,请进大厅说话,到时候我会有合理的解释 他喃喃地道:“这个丫头真是……” 话未说完,跺了下脚,随着蒋弘武往门内行去” 楚氏兄弟一齐大惊,目光转处,一下子看看诸葛明,一下子又转到那黄脸汉子身上,接着又把目光转到那瘦削的中年人身上,眼珠子都几乎跳出眼眶 当初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小舅子,他言之凿凿的说害死夏君佐的两名女子,一个是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毒金蜂商丽君,另一个则是销魂姹女熊郁芳 不过传说归传说,还是有很金正派的高手不相信这件事,因为据他们的认知,百变郎君夏君佐以高超的易容术,行走于风月场所,不仅外貌俊秀,并且手段高明,口才更好,除了骗色之外,还兼着骗财,往往让一些富家千金或豪门怨妇失身之后,还心甘情愿的奉上大笔钱财供他花用 到了最后,当夏君佐将她们抛弃时,这些女子都如丧亲人,到处疯狂的寻找,结果还有人为他自杀,惹出许多的事端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他的话声一顿,道:“不过说老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见识过江湖人的所谓易容术,却从不知有如此精湛神奇的易容之术,不但外貌改变,连声音、动作都可改变,光是这点便比当年的百变郎君要强出更多,实在让老夫佩服万分” 他在意念飞驰之际,突然见到诸葛明走了过来,娇嗔道:“爹!傅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话?” 何康白心神一凝,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道:“玉馥,快把脸上的妆洗掉,让我多看你几眼” 一想起在太湖的渡口遇见金玄白的情景,他的心里便觉得有一股甜美甘醇的感觉,而秋诗凤也似乎跟她一样,眼中充满了柔情,道:“是我先发了三枚玄霜镖,被相公以神奥的手法收去之后,何姐姐才又射出五枚追电梭,结果也是同样的被相公接住了,据他说,这种手法就叫万流归宗……” 欧阳念珏有些激动,道:“两位姐姐,你们说得不错,这种接收暗器的独门手法,正是我爷爷当年打败唐门掌门人所用的万流归宗绝技!” 何玉馥道:“就是嘛!相公别说其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宗师的地步,单就接收暗器的手法来讲,唐门中人怎会伤得了他?” 秋诗凤点头道:“何姐姐说得不错,唐门暗器再是厉害,也对付不了相公的……” 服部玉子扬声道:“两位妹妹,你们静一下好吧!让我也说几句话!” 秋诗凤轻笑一声,道:“对不起,傅姐姐,你说吧!” 服部玉子苦笑了下,道:“我看你们都很乐观,其实我也跟你们一样,对相公有强烈的信心,认为他纵然面对唐门弟子以倾门之力围攻、仍然能够全身以退……” 她的话声稍稍一顿,继续道:“不过,你们有没有想到,相公当时面对的不仅是唐门的弟子,还有另一帮人,那些人到底是来自集贤堡或是太湖,谁也不知道”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我答应你们,无论如何,报复仅只于伤害相公的人,只要金银凤凰没有牵涉其中,我们绝不会伤害这两个可爱的小妹妹!” 欧阳兄弟的心事一眼便被人看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欧阳旭日抓了抓脸,尴尬地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认为冤有头债有主……” 欧阳朝日不住地点头道:“大哥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各位千万别误会了 服部玉子道:“这个任务并不困难,限你在一个时辰里查清所有线索,如果愿意合作者,可每人发给二两银子,无论是谁,只要提供确实讯息,可付出十两银子的赏金,若是虚报讯息,斩!” 伊藤美妙把竹牌放进怀里,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快步奔出大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就在她卸妆的时候,松岛丽子悄悄的登上绣楼,向她报告,朱天寿在天香楼的阁楼中,突然兽性大发,把前往送宵夜河鲜粥的花牡丹给强奸了” 她和松岛丽子讨论了一下南亦血影盟的事项,双方分析了一下西厂付出重金要血影盟派出杀手暗杀朱天寿等三人的原因,结果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服部玉子吩咐松岛丽子坐镇天香楼,随时派人监视那些被锦衣卫囚禁的妓女,以防她们被杀,并表示自己即将亲自出马,率人营救金玄白 松岛丽子得到命令,亲自去通知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召集菊、樱两组人员,全部集结,等候派遣,随时出击 在回廊之际,她见到了闻讯赶来的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一起跪在地上向她请求要陪同前往找寻金玄白,不过服部玉子鉴于田中美黛子功夫不够,原先只被编进梅组,此次出任务的都是菊、樱二组的忍者,于是命令她留守屋里,等候少主金玄白回来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咬着银牙,忖道:“齐冰儿真是祸水,哼!如果少主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放过她,万一集贤堡也牵涉其中,我第二个就拿程家驹开刀”何玉馥道:“第三招是傅姐姐命名的,叫圆月一刀斩!”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缠着服部玉子,要她演练一下这三招刀法,服部玉子被她们缠得受不了,准备亲自登场,在大厅演练一下必杀九刀 四、东码头旁,沈氏机房中的织匠平老三被永庆赌坊的两名打手从机房里押出,逼他付出所欠的六两银子赌债,三人在机房旁的树下暗处谈话,见到二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护卫着两辆马车经过,往码头而去,经查证三人,全都异口同声,确有其事 她强烈的感觉,金玄白此刻并没有被杀,只是被禁锢起来而已,相信太湖水寨既已知道他和锦衣卫的关系良好,必定不敢伤害他,否则朝廷震怒,大军压境,别说太湖水寨只有不到两千的湖勇,就算实力强上十倍,也会遭到歼灭 服部玉子吩咐那些青衣女婢替众人安排住宿之后,便带着伊藤美妙、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等四名中忍出了大厅 太湖的夜,从表面上看来,特别的宁静,特别的优美,尤其是建筑在束山主峰莫嫠峰山腰的高楼,站在楼上的平台,似乎伸手便可以摘下天空的星星,让人有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然而这一切的美景都没放在他们的眼里,更不在他们的心中,如今,他们的心里只有彼此的身影 齐玉龙明白,屋里的几个人,武功都已受到禁制,这一百多名湖勇把整座高楼围住,金玄白、柳念玉、柳桂花和齐冰儿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之所以等在这里,并不是顾忌什么,也不怕柳念玉会反扑,在他的印象里,曾经偏向柳念玉的四名分舵主,其中一人被收买,一人倒戈相向,另外两人也被来自唐门的巧手千刃以毒药暗器狙杀了 齐玉龙忖道:“三全其美的方法,当然是既不得罪金玄白,也不得罪唐玉峰,更让婵娟能够看到她的哥哥com/他顿了一下,道:“总寨主,大小姐上回不是说这位金大侠曾为了二百两金子,做了她的保镖吗?可见此人嗜钱如命,我们不如和他谈条件,用黄金收买他的秘密,然后交给唐门”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齐玉龙只觉得毛骨悚然,道:“这么说,我们得罪了金玄白,岂不是自找死路?他正好藉着这个理由,可以对付我们太湖……” 宋强道:“这倒不然,难道总寨主忘了手里还有好几张王牌吗?” “王牌?”齐五龙一愣,道:“什么王牌?” 宋强道:“第一张王牌便是我们冰儿大小姐,那姓金的既然喜欢大小姐,大小姐也喜欢他,那么我们可以玉成此事,到时候你成了他的大舅子,他还好意思对付你?” 于千戈在旁道:“只要姓金的回报朝廷,我们太湖里聚集的全是良民,没有江湖人士,东厂和锦衣卫就不会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祸端了!” 宋强道:“不仅如此,大小姐出嫁之时,我们还要盛大隆重的替他们举行婚礼,昭告天下,一代大侠神枪霸王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女婿,总寨主齐玉龙的妹夫,到时候我们也有面子” 于千戈道:“总寨主,我们挑明了和他谈条件,只要他开出条件,我们都能够办到,他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事?再说天大的秘密,也只不过几句话而已,对不对?” 齐玉龙想了一下,问道:“万一他要当总寨主,我怎么办?难道把这个好不容易抢来的位子让给他不成?” 宋强和于千戈相顾一笑,似乎在笑齐玉龙的愚蠢 可是如今他却为了夺权,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这个人,想起来不禁为自己再度捏一把冷汗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如果这次的任务失败,救不出金玄白来,他们必须继续努力,直到完成任务为止,万一金玄白在他们营救时被人杀死,那么这些忍者必须拚命杀敌,直到把所有仇人杀死,才能罢休 她凝聚了分散的心情,伸出一根食指在头上晃动一下,不一会光景,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从暗处趋前,单足跪在她的面前,低声道“六具已经带齐 诚如服部玉子对金玄白所言,她在连续购下天香楼相连的四座园林之后,便派人在三年之内,筑下了十四条地下秘道,除了通往市区、湖边、城外等处,其他的几条秘道都分布在四座园林附近 服部玉子目光在疾行而至的忍者们身上一转,扬声道:“犬太郎,你和次郎一起往西山,我带着伊藤美妙到东山,记住,如非必要,不可杀人,以免打草惊蛇 服部玉子见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回头看了看那片栉比鳞差的房舍,只见灰暗的屋宇间,亮起了一盏灯,在黑暗中左右摇动三次,然后上下摇动两次 无奈三代累积的财富,到了这一代,落在纨裤子弟手里,仅是短短的几年,便把祖产败光,最后饿死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几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如果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么第一关便是这些查案的捕快了,若是给的钱多,捕快自然会手下留情,否则立刻便可将人逮住,关进牢里,到时候上下打点,花费的更大 而当时在店里做杂役或长工、佃农,每月的收入都还不如一名衙役,只有桃花坞的工匠,因为手艺的高超,才有每月五两银子以上的收入,这当然是指师父级的工匠而言,学徒每月只有不到一钱碎银的所得,还得替师父和师娘做牛做马,才能衣食无缺 如果这些厂卫大员们认为一个商人摆出如此大的场面,等于是向他们示威,那么稍为不悦,便可随便罗织一个罪名,陷人入罪,到时候这些富商纵有万贯家财,也会面临抄家灭族的危机 蒋弘武挥了下手,道:“大伙都起来吧!” 张得标领着一班差人站了起来,蒋弘武指着曹大成道:“张得标,这位曹老兄是本官的 好友,欢喜阁是他的老相好喜娘开的,你们以后要多照顾一下,绝不能让什么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来捣乱,知道吗?” 张得标躬身道:“是!大人的吩咐,小的们一定照办!绝不会辜负大人的期望” 秀秀不敢吭声,就那么任由蒋弘武握着小手,朝阁里行去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所以在厂卫之间,这类事情绝不容许发生,而负责疏导的人便是带队同乐的长官了” 周大富也道:“只要大人留在苏州、不管多长的时间、小人们—定会尽心尽力的让大人心满意足!” 诸葛明颔首道:“好!很好!” 他的目光一闪,在其他五名富商身上闪过,道:“你们各位那是周老兄和曹老兄的结拜兄弟,等於也是我诸葛明的结拜兄弟,以後有什么事 曹大成以为诸葛明对太湖石有兴趣,於是继续说道:“整个欢喜阁里有四座以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其中两座是来自祝枝山府中,当年他以这两座假山换了本阁一名最红的姑娘,去年王老御史看了颇为喜爱,准备花二千两银子买去放在拙政园狸,结果我没答应……”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如果大人喜欢的话,小人便将这两座假山送给大人,放在花园里每日观赏,倒也增添不少雅趣!” 诸葛明敞声笑道:“我只在北京城里有一座宅子而已,要这两座假山做什么?难道我要大费周章的运回北京不成?” 曹大成斜著肩神秘地一笑,低声道:“这点不用大人操烦,小人和周兄刚刚已经商量好了,只要大人同意,我们就立刻安排,想必数日之内便有好消息 诸葛明一想起那个所谓的千蚯百蚓天下**,便觉得心痒难熬,再一听到随著沈荷香嫁过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和五千两银子的陪嫁,更是怦然心动 至於那个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则不仅是西厂的一名档头,并且还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师弟,在江湖绿乡村中自有其地位” 诸葛明狞笑一声道:“如果他们泄漏一点口风,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嘿嘿!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令,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本官谅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人说出此事” 诸葛明一愣,莘瑶琴?历史上有这个名女人吗? 李承泰得意地道:“大人,去年我们在天桥听说书,不是听过花魁女和卖油郎的故事吗?这莘瑶琴便是花魁女了! 诸葛明恍然一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花魁女!看来你今晚既想做周邦彦,又想做卖油郎” 她踏著碎步走了出去,忙道:“诸葛大人,窅娘擅凌波艳舞,何不让她也为各位大人跳个舞,以增大家酒兴?” 诸葛明道:“好!你这个主点不错 陡然之间,但闻一声清丽的嗓音传出,周薇停下了舞步,开始吟唱起那阙菩萨蛮来:花明月暗飞轻雾,今日宵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他见到喜娘脸上仍有忧疑之色,於是笑了笑,道:“这些大人都是从京城来的重要人物,每一个人都比知府的官要大,你务必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这便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事,一切都不必管,知道吗?” 喜娘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李承中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发现那个少年书生正是江凤凤所装扮的,不过她虽是穿上儒衫,戴上文士巾,可是秀气的五官却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真不知道那个花衣少女怎会分辨不出?想必也是接客不久的清倌人” 他话刚说完,朱瑄瑄立刻兴奋地叫道:“好!简直太好了,诚所谓巧对妙句!” 祝枝山嗤之以鼻,道:“马屁而已,不足为奇,” 周文宾道:“祝大胡子,照你这么说,陈君佐对的下联也是马屁了?” 江凤凤本来撅著嘴在生朱瑄瑄的闷气、这时听他们谈起对联,也一时忘了继续生气,抢著问道:“请问文宾兄,那位陈君佐做的下联如何算是拍马屁?” 周文宾笑道:“太祖皇帝的上联是: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而陈君佐则对以下联‘大明君一统万方,不分南北’,不是马屁是什么?” 朱瑄瑄笑道:“文宾兄言之谬矣!此乃事实,怎算马屁?” 她顿了一下,道:“小弟一直在思考那副‘张长弓,骑奇马,单戈合战’的下联,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文兄何不把下联说出来,也好让小弟多一见识?” 文征明道:“张显宗对的下联是‘种重木,犁利牛,十口为田’,可说极为工整,且合时况 由於王老范名春水,於是唐伯虎就写了幅嵌字联给王家送了过去,这副对联是这样写的:生意如春意财源似水源本来这幅对联写得极好,可是店主人王春水看了认为太过深奥,希望 唐伯虎能写得更浅显一些,让只要认识字的人,都能了解对联的含意” 朱瑄瑄端起酒杯,道:“好一个笑舞狂歌,花中行乐,来,两位兄台,我敬你们创下的吴门画派能如少林、武当两派一样,延续数百年之久……一唐伯虎和文征明当场瞠目结舌,祝枝山则摇头道:”朱贤弟的比拟不伦不类,吴门画派怎能跟武当派和少林派相比?“周文宾愕然望著朱瑄瑄,而江凤凤则忍不住抿嘴一笑 朱瑄瑄手拿著酒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听到了江凤凤的笑声,皱了下眉,问道:“怎么啦!连你也在笑我啊?” 江凤凤摇了摇头,辩道:“愚弟不是在笑你,是笑那王济之大学士,怎会连个丫环也要?” 王献臣道:“小兄弟之言差矣!丫环也是人,并且有许多丫环比起小姐来,还要更加的能干!王大学士所娶的如夫人便是当年他舅父家的丫环,後来相夫教子,不知有多贤慧” 祝枝山笑道:“哈哈!伯虎你虽然说得漂亮,可是你难道不怕九娘吃醋?” 唐伯虎含笑不语,其实像他这种狷介之士,能不顾清议,把一个烟花女子迎娶进门,便不会介意娶一个丫环为妻作妾 唐伯虎见到祝枝山走後,於是另雇一艘小舟,追随画舫而去,并捱著书舫旁边停泊,透过舟子询问,他探知画舫上的贵妇人是无锡考仁退休的翰林学士华虹山之妻,而那个酷似服部玉子的丽人则是夫人的爱婢秋香 唐伯虎心旌摇曳,脑海里全是秋香的笑容,於是命小舟紧追画肪之後,一路尾随到了无锡,上岸之後,并且跟到了华府之前 不过,他当初迷的是服部玉子这张脸,如今得到了秋香,自是人生已无憾事,於是更加专心於画事之上,终成一代画派巨擘,成为名传千古的风流人物……--------------------------第 三 章  形迹败露李承中倒挂在养性楼的檐梁之间,就像一只大蝙蝠一样,从不时被晚风拂动的锦幔隙缝问,往室内望去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这次夜游欢喜阁,是祝枝山提起的,他在席上大谈自己替喜娘出的主意,得意自己的创举,认为单凭青楼名妓以历代名女人的闺名作为花名之举,便可风行全国,成为青楼争相仿效的对象 所以到了欢喜阁之後,赵大便将十六名侍卫分为两班,八人先行休息,八人守候养性台边,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赵大闪过两刀,本想向对方解释一番,总以为这些人就是欢喜合里的保镖,有解说的余地,谁知不容他有开口的机会,那人两刀劈空,另外两个手持乡春刀和鬼头刀的大汉已夹击而上,刀风呼啸而起,竟是一副要人命的样子 刹时之间,空中响起数声尖锐的异响,那四枚梭形暗器如同四条电光乍闪,灿眼生辉,向著朱瑄瑄等人射去 他们一见被围,立刻拔出长剑应战,终於等到赵大等人赶及,李承中脑中灵光一闪,认为双方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招呼赵大等人过来,很可能会让西厂的人员误认为援兵已到,如此一来便可减轻不少压力” 他略一沉吟,道:“我听到高公公说,就算把苏州的地皮掀翻过来,也要找到乐大力和失踪的那批人” 齐冰儿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啊”了一声,仰首望著他,有些迷离地问道:“哥,你说什么?” 金玄白俯视著她那秀丽的脸庞,只见淡淡的月华洒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纯真,就像他幼时随著父亲到庙里进香,为他重病的母亲祝祷时所见到的墙上彩绘中的仙女一样 像这么一个慈祥的妇人,在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和屈辱之後,如果把她看成一个阴谋诡诈的狠毒妇人,实在不是一个身为人子者所应有的态度” 柳桂花失声笑道:“冰儿,你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变得这么不害臊,这么胆大?” 柳月娘调侃道:“冰儿出去这么一趟,大概跟金贤侄练成了‘橡皮功’,脸皮练得特别厚!” 齐冰儿拽著柳月娘的手臂,不断地摇晃,娇声道:“娘!你怎么这样,连女儿你都取笑起来?” 她们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调侃说笑,金玄白连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他这时突然记起师父以前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三女成市 因为这三个女人里,只要有一个坏女人,便会把做坏事的手段和技术传出去,而这种经验的传承,便会产生许多奸情或作奸犯科之事 如果真的要挑这种女人,大概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可以列入,不过她们奉献出自己火热的胴体,让金玄白有一个旖旎的夜,实在也算不上骗他! 总之,他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并没有遇到一个会欺骗自己的美丽女子,似乎每一个美女都爱著他” 她望了面带微笑的金玄白一眼,又道:“除此之外,玄白哥身上中的暗器也得取出来才行” 齐冰儿问道:“娘,你已经和唐门谈妥了?” 柳月娘道:“我已经派人去和唐玉峰谈妥条件,答应他,由我付给他白银十万两,外带江浙地区三间店范,供他唐门成立药范之用……” 她话未说完,听到金玄白“啊”了一声,不禁诧异地问道:“贤婿,莫非你认为老身做错了吗?” 金玄白嗫嚅道:“晚辈只是认为这种条件太高了,不值得付给唐门如此高的代价 这些铁卫都练有极为厉害的合击之术,刀法又是迅猛狠毒,加上根本没人防范他们会出手对付自己人 如今齐北岳受到了柳月娘的长期暗算,双腿不良於行,成了半死不活的残废,太湖水寨则因为柳月娘和齐玉龙的夺权之战而分解成东、西两部份 可是齐玉龙对程婵娟的痴心,她却能感受到,同时,也能充份的了解到程婵娟对齐玉龙的热情,让他完全无法抗拒 柳月娘欢喜地道:“好了,现在事情圆满收场,大家都高兴才对,我们都回厅里去吧!” 众人进入大厅之中,程婵娟取出盛放软骨散解药的小瓶,自有两个丫环去拿茶水,服侍几人服下,片刻之後,药力散开,柳月娘、齐冰儿和柳桂花三人都已恢复如常”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只不过跟柳月娘有所不同,许世平获传的武功,除了拳棍之外,还涉及刀、剑两种,只不过这些刀路剑法并非九阳门秘传的绝技,只是供门人扎基用的基本功而已 齐冰儿愕然的睁著泪水盈眶的眼眸,望著柳月娘和程婵娟,虽觉有些诧异,可是回念一想,自己从小离开母亲,随著师父到东北学艺,她的心里一定非常寂寞,当时身边仅有程婵娟可以随时见面,自然和她比较亲近,两人感情有如母女,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柳月娘道:“这个我知道,你也可以放心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想一想,让一个年轻的女子,在短短的几天里,经历如此大的变化,怎不使她情绪波动,心灵受伤?若非她挚爱的金玄白就在她的身逞,恐怕她会疯了! 然而随著金玄白说出了沈玉璞的绰号,让她整个情绪都受到了鼓舞,沈玉璞在茅屋里对 她说过的那番话,那段当年和东海钓鳌客结识的经过,原亢她都一直在怀疑中,如今相互印证之下,她发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挺直了腰杆,一脸豁然开朗的神情,道:“金贤侄,你知不知道沈郎当年在沿海一带的名望有多高?无论是东海、南诲、黄海,南至泉州,北至威海街,凡是行船的海商或掠劫的海盗,甚至从扶桑国来的倭寇,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听过火神大将的威名,据说东瀛的好几位城主和名将都曾托人到沿海找过他,原来……他就是沈郎!” 金玄白虽然曾听沈玉璞提起过当年偕同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乘坐七海龙王的巨舰,东渡扶桑,畅游东瀛各地,结识许多当地的城主和名将,以及涉入忍者之争,救出了伊贺流的服部半藏,却不知师父那“火神大将”的名气如此之大,竟然名震沿海,远达东瀛 就凭著这件事,纵横於东瀛一带的忍者们,所传播出去的消息,可能不到一个月便会让整个东瀛为之震惊”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怎么办?” 柳月娘道:“就把他留在这里,让罗枫他们两人看守著,你和桂花跟我们—起去吧 如果唐门中人知道昔年唐大先生和几名弟子都是毁於鬼斧之手,那么双方便是世仇,岂肯让金银凤凰嫁给欧阳兄弟? 由於这份私心,他在被柳月娘和齐冰儿逼问时,终於扯了个谎,把万流归宗秘技的传授者改为火神大将沈玉璞”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道:“那……我等你出来以后,陪你一起吃 程婵娟轻笑一声,走了过去,挽住齐冰儿的手臂,道:“表姐,我陪祢在大厅等候金大哥 直到掩上了门,唐玉峰耳边才稍觉清净起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真是艳福不浅哪!年纪轻轻的,便已娶了几房妻室,真是不简单”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 想一想,这段日子他和众女之间,相处得还满融洽,每一个人都守着本份,倒不会如何聒噪 唐玉峰见他默然不语,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以同情的眼光望了他一眼,道:“金大侠,请把上衣宽去,趴在榻上,老夫这就要动手替你除去背后的龙须神针了 可是随着他一步步向床边行去时,他的耳边反覆的想起了柳月娘所说的话,她所描绘的远景是如此的美好,唐玉峰想着想着,竟觉得心跳加速,兴奋不已” 唐玉峰亮了亮手里的青瓷小瓶,道:“这里面装的是麻药,等会洒在伤口上,大侠会有一阵子局部失去知觉,到时候才可以动手取针” 他拔开塞在瓶口的红布,一边把瓶里的药粉洒在金玄白背上三处中针部位,一边说道: “我练成这龙须神针之后,还是第一次施放,也是第一回替人拔针,唉!若非大侠的武功太过高强,也不会逼得我把压箱宝都使出来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师父在我出门时,还特别的叮嘱我,要我防范暗器,千万别太大意,我却把他的话当耳边风,这回中了龙须神针,也是活该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他把思索放在魔教之上,问道:“魔教既然只是教派而已,为何会受到排挤?莫非就因为用活人为祭吗?” 唐玉峰道:“详细的情形,我也不很了解,不过据本门老祖宗传下的遗训,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可入魔教”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张三丰祖师距离现在大概有近两百年了吧?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武林中都没有魔教的弟子出过?” “可能有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而武当铁冠道长所给的答案也大致相同 大宇宙有此四时五行,以运天时,衍生万物,而人体之小宇宙也有五脏,化五气,五脏是肝、心、脾、肺、肾,五气隐合五行,为喜、怒、悲、忧、恐”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冰儿和柳姨都在外面,她们如果发生危险,我若不能够帮她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唐玉峰已倏然出手,闭住了他四处穴道,然后把他扶着放回床上躺好” 金玄白四处穴道被闭,完全不能动弹,也无法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玉峰吹熄了屋里所有的蜡烛,然后开门跃了出去,只能躺着生闷气,却又无可奈何 当时他就觉得很诧异,因为据他所知,程婵娟和齐玉龙是一对情侣,就为了程家驹尚落在金玄白的手里,以致齐玉龙受到程婵娟的逼迫,使他面对唐玉峰时,承诺给予极高的条件,希望唐玉峰能替金玄白拔出背上的神针 不过后来他们不知何故,解散了山寨,投入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成为巩盟主手下的四大金刚,对于巩大成势力的扩展,起了极大的助力 谁知当他跑到罗老实家中商谈此事时,罗老实一口咬定李亮三不会做出此等劣行,加上当时李亮三假期已满,返回了武当山,所以刘员外无法找到他证实此事,只得气冲冲的返回家中 在那之后,他写了一纸休书交给家丁,就在真武大殿休了妻子,派家丁抬着小轿把刘氏送回娘家,自此留在武当山上苦练剑法,直到五年之后,剑法大成才下山 林家家大业大,是当地的富商,也容不得家中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丑事,传出去唯恐坏了名声,于是在还没有弄清楚整个情况之前,一边把儿媳妇留在家里,一边派人上武当找林英豪询问休妻的理由 直到五年之后,林英豪艺成下山,他才第一次看到活蹦乱跳、聪明伶俐的儿子,不过由于他觉得对不起李亮三,始终没有理会妻子刘氏 结果李亮三异军突起,代表湘南的三义堂,在四天内连续击败二十四位瓢把子,而得到其他的帮派和堂口一致推崇,成为总瓢把子,也就是南七省的盟主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那四个大汉手中也是持着外门兵器,唐玉峰一瞥之下,只认出其中一个中年汉子持着一支乌光闪闪的铁桨,挥动之际,风声霍霍,看来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除此之外,另一人拿的是大小双钩,那种奇形的双钩有着极为响亮的名号:追魂日月钩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 那在动手中的关东四豪,所接受的命令便是将柳月娘等人围困起来,而不是要把她们杀死,故而并没尽全力的抢攻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 但是展白却没料到,在这个关头,却听到有人提起了火神大将,并且还表示火神大将即将重出江湖,不日之内便会赶来苏州 在唐玉峰的眼里,这些人的暗器力道不够,准头也差,可是按照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衡量,那些躲在暗处发射暗器的人最少也有一二百人以上 他不敢逗留下去,退到了窗边,大叫道:“唐麒、唐麟,霹雳堂的火器出现了,快逃! ” 唐麒和唐麟正替柳月娘接好骨,一听唐玉峰之言,两人把手里的伤药全部都塞给了柳桂花 唐麟交待了一句:“药丸内服,药散外用 唐麒问道:“三叔,怎么回事?” 唐玉峰道:“你没听到外面传来的爆炸声?是霹雳堂里来了人,而且来得还不少,最低也有一百多人,全都是暗器高手很快便已消失了踪影 在汉、唐之际,便有不少修行的人在洞里修行,道家将天下的名山奇洞,列出了三十六洞天和七十二福地,以应天罡地煞之数 尤其大部份洞穴是在太湖底下,故此洞中清溪潺潺,水中倒影幻变,姿态万千,如梦如幻,绮丽缤纷,目不遐接 〖JZ〗〓〓〓〓※〓〓〓〓※〓〓〓〓※〓〓〓〓唐玉峰远远看到怪石嶙峋的林屋山,喘了口大气,停了下来,问道:“唐麒,你说的林屋山到了,林屋洞呢?” 唐麒的脸色发青,身上衣袍已有多处扯破,看来狼狈不堪,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找了一块岩石,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一路行去,发现洞窟极大,洞穴的顶端颇为平整,仿佛有人用巨斧开凿出来,而地上石笋森立,凹凸不平,地脉或曲或直,甚至有些地方出现石堑的情形” 唐麒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唐玉峰,道:“三叔,我就剩下这么二十两银子,你拿去吧!” 唐玉峰接过银子,塞进怀里,叹了口气,道:“唉!事情怎么弄成这样?明明已经谈妥了,却……” 唐麟见他话都说不下去,只是尽在摇头,也觉得极为沮丧,他望了望躺在石板上的金玄白,问道:“三叔,你已经帮金大侠拔掉龙须神针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道:“针是已经拔了,不过我施了点小手段,让他在几天内无法运功” 唐麟问道:“三叔,依照你的估计,岭南霹雳堂派出这么多人侵入太湖,是为了救出金玄白?” 唐玉峰略一沉吟,道:“霹雳堂在羊城立门以来,行事一向非常低调,很少涉入江湖恩怨,他们这回派出这么多人,恐怕跟锦衣卫或东厂有什么关连……” 唐麒和唐麟吃了一惊,互望一眼,唐麟抢着问道:“三叔,霹雳堂什么时候投效了锦衣卫?怎么从没听我爹说起过呢?” 唐玉峰道:“我也是猜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杀手来?我想,这些人还只是打头阵,恐怕锦衣卫或东厂的官员会随后赶到……”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三叔,照你这么说,太湖水寨不是全都完了?” 唐玉峰道:“不但太湖可能完蛋,恐怕巩大成的那个绿林盟也会完蛋,嘿嘿!如果齐姑娘死在他们手里,金大侠准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若是发起火来,恐怕少林派在后面撑腰也没有用!” ,第三章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玉峰道:“我们已经和齐夫人谈好了协议,并且也做到我们该做的,如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我们的错 他们商量妥当之后,唐玉峰当下替金玄白解开了穴道,等候他的醒来” 金玄白问道:“唐三爷,你如果到村里去购买食物,看看能不能设法找一条船,如果我们回到苏州,我就可以调动锦衣卫或军队进攻太湖水寨,救出冰儿她们……” 唐玉峰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最好等到晚上比较安全,目前情势不明,若是贸然行动,有害无益,反倒不妙!” 金玄白想了一下,无可奈何地道:“好了,目前只能如此,等晚上再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请安心在此休息,我去去就来,顶多个把时辰,就可以赶回来,到时候我们了解了水寨的现况,填饱了肚子再做打算也不迟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西厢房中仍保留着原先的样子,可是却空无一人,金玄白感到颇为焦急,神识陡移,竟然透壁而入,迅快逾电的穿透大厅,到了东厢房 他还来不及细想,便觉得体内那如刺针的至阴至寒之物,迅速在体内散开,循经走脉,布满整个身躯,似将他的整个身躯陷入万载寒冰之中,血液都将冻结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然而唐玉峰不知金玄白所师承的火神大将,便是昔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九阳门的心法至阳至刚,一遇到这种至阴至寒的药物,顿时起了强烈的冲突 这五种要素循环不息的存在于大宇宙,组成宇宙万物万体,人体是个小宇宙,自然有阴阳五行变化,只要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修身练气,调和阴阳,则便能百病不生,甚至得道升天汉时名医华佗,观动物之动作行为,而首创“五禽术”,便是一种导引法 人体有五脏,符合五行,化五气,五气形之于外的为喜怒悲忧恐,存之于内的则是水火土木金 当练气有了成就之后,便要进行辟谷之法,也就是说要少吃食物,净化五脏六腑,最终的目的便是不需任何食物便可维持生命 九阳门纵然是属于道家的一个支脉,和全真教、太清门、玄阴教一样,都算是道家诸多门派的支流,但是九阳门的弟子,并不能算是道士,也未使用道教的衣冠服饰 当然,九阳门的弟子也和道教的丹鼎派或符录派不同,不会炼丹或画符、驱鬼、召神等等伎俩,可说纯粹的道家弟子,而非道教弟子 他甚至于要金玄白在击败漱石子之后,把漱石子的孙女娶为小妾,甚至用来作性奴也无妨,这种报复的心态,实在是积怨十多年,累聚的自然反应而已 甚至当朱天寿出现时,还将他视之为弟,和他一起胡闹,旁敲侧击的以高官厚禄引诱他,希望他能为朝廷效命,除去太监刘瑾身边的保护人——剑神高天行和徒儿剑豪聂人远,完成朱天寿暗中策划的“拔牙”行动 这时,如果无法压制住那股炽热的亢阳,那么练功者便会被本身的真火烧得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不过漱石子当时仅是就自己所知,以及按照一般的常态,向武当、少林两派掌门人说明九阳神君不足以危害武林 然而天时、地利的种种巧合,竟让他被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背后三处穴道受到伤害,尾闾、夹椎一闭,真气无法通行,而唐玉峰在替他拔针之时,私心发作,又趁着为他敷上伤药之际,混合着七步散涂在伤口,希望能控制他的行动” 一道昏黄的光芒从外面透入,人影绰绰,可以见到进洞来的三个人,正是唐玉峰和唐麒、唐麟三人 在王老实的眼里,唐玉峰叔侄是难得一见的贵宾,他除了要妻子多蒸两条鱼,还把吊在屋下的风鸡和腊肠也取下一些,准备要好好的招待这两位贵宾 王石头因为瘸了一条腿,行动稍有不便,于是便留在屋前的土坪里补渔网,没有陪两位贵宾,至于煮饭做菜的事,则交待两妯娌去做,男人是不必进厨房的 第七章王石头正在补着破网,扣到村子里的几条狗都大声的吠叫着,隔壁屋的陈老屁和左邻的夏田两人惊慌地从屋里拿出渔叉和柴刀,跑出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王老实强烈的表示反对,陈老屁和夏田这才作罢,幸幸然的一起拎着三条死狗回家,一路上却商量如何平分狗肉 唐麒埋怨道:“老二,都是你,死催活催的,让我们急得连筷子都忘了拿,这下可好了,要我们怎么吃饭?难道用手抓?” 唐麟道:“你又不是没有用手抓过饭吃?记得去年,我们到苗疆,还不是吃过几次抓饭?” 唐麒道:“那个不同,那是苗人的习俗,我们入乡随俗,接受人家的招待,人家抓饭吃,我们当然得跟他们一起抓饭……” 唐玉峰见他们兄弟争吵不休,怒骂道:“吵什么吵?没筷子不会想办法啊?唐麟,事情是你惹来的,你到外面去砍根竹子回来,我们自己做筷子 更有一些番子伸手到了怀里妓女的衣襟里,不知在摸索些什么,弄得那些妓女浪笑不已,花枝乱颤……喜娘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退了出来,两个龟奴和四个丫环也随她一起,退出了开怀厅 这种嫖客在喜娘的眼里,完全是个下三滥,跟船夫、轿夫、码头的捆工、不入流的地痞没有丝毫分别 可是厂卫大人是何等的身份地位,竟然也跟一般的工人、轿夫一样,真是太没水准,太差劲了 李承中见到她们这副样子,笑道:“各位不需害怕,在下和家兄都认为喜娘言之有理……” 李承泰笑道:“不仅有理,并且还是有大大的哲理,哈哈!我们兄弟在锦衣卫里待了八年,又被调到东厂一年,见过的大小官员何止千百,其中有许多人就是因为脑袋长在裤裆里,看不清时势而被砍了脑袋!” 李承中也跟着笑道:“有更多的官员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放纵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些非法之事,而惹来大祸,嘿嘿!这叫小头犯法,大头遭殃!” 他这句话说得有趣,不但喜娘听得懂,连春喜等四个丫环也明白其中的含意,因此全都忍俊不住,笑了出来”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所幸这些如同野兽样的男人,都是长白双鹤在东厂的同僚,如果这些人是地方官员,被东厂的番子们查出接受商人的招待,如此放纵的在妓院荒唐,那么小则停职查办,大则丢官砍头 他们在这一刹那,全都想起了喜娘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来,互望一眼,脸上浮起会心一笑,一起向坐在主位的诸葛明行去” 诸葛明侧身过去,在蒋弘武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他愣了一下,道:“哦,有这种事?你过去问个清楚吧!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蒋弘武道:“她们两人都对我说过,欢喜楼是一个用三百两,另一个用三百八十两银子从大同府买来的,我出八百两替她们赎身,在我回北京之前,就让她们留在欢喜楼里,不过不能再接客了!” 周大富道:“当然,大人已经替他们赎了身,一定不可以再接客,嘿嘿!名妓从良,已是良家妇女,谁敢让她们接客?” 他把曹大成招到身边,把蒋弘武的意思说了一遍,曹大成赶忙摇手道:“蒋大人,这八百两文银,我是一文也不能收,就算是喜娘在此,恐怕也不敢收大人的钱……”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怎么?老子要替人赎身,若不拿出银子来,岂不是讹诈欢喜楼,成了恶霸吗?你们看我这样子,哪里像恶霸了?” 曹大成吓得几乎要趴伏在地,忙道:“蒋大人,小的不敢……” 周大富忙道:“蒋大人,这种区区小事,你尽管放心,小人替你办妥,绯丽和雁红两人的卖身契,明天就拿来给你……” 他凑在蒋弘武身边,低声道:“至于八百两银子的事,大人不必介意,小的会帮你先垫着,至于两位夫人假使想要待在欢喜楼,当然没问题,如果大人放心不下,小人在苏州城有个小妾,正嫌没伴,可以请她们两人搬到那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至于褚山和褚石两兄弟,因为练的是外功独门掌法,所以出手极重,虽未使出红砂掌和黑砂掌来,可是被他们击倒的两名保镖,最少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才能起身 在汪直主持西厂的六年中,最少有百位以上的官员被蒙冤下狱,不仅所谓的士大夫不敢抗衡,连遇以汪直进出时,公卿都避道而行,唯恐惹来祸事上身 李承泰竖起了大拇指道:“褚兄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脑筋动得这么快,竟然会想出这么妙的主意来!” 李承中也赞赏地道:“神刀门已经在金大侠的手里遭到灭派除名,就算这回西厂有漏网之鱼,事后追查,也无法追查起……” 诸葛明道:“废话少说,大家都照着褚石的法子做,咱们从现在起,都是神刀门的好汉!” 他们纷纷照着褚石的法子,扯下了那些保镖的衣袖,用来蒙住脸孔,然后又解开发髻,披头散发的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 他对于乐大力失踪之事并不担心,所以也没派人追查,仅是心中留了个疑团而已,照常的接受从南京跟他一起前来的刑部尚书刘缨的款待,用完晚餐之后,转到了欢喜阁饮酒作乐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西厂的人员一向蛮横,根本就没把一般的江湖人放在眼里,既然夜行客犯了他们的禁忌,也不管青红皂白的,拿出兵刃便出手攻击 到了后来,魏子豪亲自出手,却也被四象刀阵困住,难以脱身,当丘聚和高凤一起出手,施出宫中秘传的武功,也仅仅是战了个平手 随着白雪飘飞,红梅怒放,剑光闪烁间,有寒梅朵朵浮现,所演练的剑法,正是唐伯虎记忆中的寒梅剑法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呵!主子一定很伤心吧?他猜」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   「她知道我是你的眼线,她怎么会跟我说,她是跟老天爷说的,别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而她一直以为这一天,老天爷会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她很虔诚地跟老天爷许了愿望   夏妈妈却气定神闲地说:「我明天再去   不要听、不要想,那么连在庆这个人就不存在」他干嘛连回个问题都不正经!还有,他的手在做什么?干嘛爬上她的腰!   橘生气得拍掉他的大手」橘生羞得将脸埋在他肩膀上   「别怎样?」   「别……别把我的腿分得那么开   她的胸衣几乎包不住她的浑圆,那对雪白的胸脯几乎要从她的小可爱中弹跳出来   天哪!连在庆闷哼一声,他忍了好多年,而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动心忍性,继续隐忍自己对橘生的欲念   天哪!橘生怎么可以如此甜美又如此美好……连在庆叹喟着,双手压着她的臀部,将她压向自己,让她湿着的水穴隔着他的长裤抵着他痛着、烧着的欲望,他要让她知道他多想要她、多想爱她   现在的接触更火热,更令人脸红心跳   他的硕大更显得她那里的娇弱……   不,他把她吓坏了,他疯了吗?他那么粗、那么大,她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而他那么大,她会想要他才有鬼哩!   橘生拚命地想推开他,但当她的手抵在他像墙壁一样坚硬的胸腔时,她的手仿佛被火烫到般   「每天玩?」明知道她不敢,但连在庆还故意戏弄她,霸道地要求她做出不可能的承诺   橘生吓得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每天玩、每天玩   「我会有办法的   「你要干嘛啦?」橘生大叫   橘生不依   她才不穿哩!   「我的内裤上有……有你的那个」这样……教她怎么穿啊?   「有我的精液总好过你不穿吧!所以,乖,抬起腿来   突然间,橘生所有的不解都了然于胸了她真呆,她早该猜到是他跟连在庆告的密,只是……   「你怎么知道我来相亲的事?」   「我听到你许的生日愿望了   橘生紧闭着嘴巴,一副宁死不说的模样,但是她想到她妈还是可以帮她的忙   「原子笔!」橘生的目光往桌面看去,那支原子笔又细又长,「不行啦!原子笔太细了   橘生是不知道连在庆在看什么啦!但是他让她摆出这副模样,而且他的视线像是带着百度的高温,狠狠地烫着她羞人的湿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她甬道内扣弄她时那股心痒痒的感觉……   呜……这种感觉让她好想死喔!橘生难受地弓起身子,极力地想抵抗被他手指侵入时,那股骇人的酥麻戚   他多想此时此刻深埋进橘生体内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烫人的热铁   「你起来   「不行了……」橘生腿软了,她趴下身子,俯在连在庆阳刚的身子上头,但屁股高高地翘起,不敢真坐下去,因为她一坐下去,就是连在庆的脸,而她的小穴就会直接贴在连在庆的脸上……   噢!如果真是那样,她会糗死,但是,呜……她的小穴还颤抖着   橘生够湿了,应该可以容纳这样的宽度   他的举动让她整个人变得好奇怪,变得……变得好想要   连在庆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拨开橘生的两片唇肉,臀部往上一顶,便将他烫人的热铁送进橘生的体内   「橘生,喔……橘生……」   随着连在庆欲望的高张,他律动的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猛、愈来愈快、愈来愈猛……直到他体内烫人的浓白体液喷出体外,直直地洒进橘生温暖的巢穴,这场羞人的肉搏战方才休止   反正他只剩一个月就能毕业归国,无论如何,他都得忍耐这一个月见不到橘生的痛苦」   「不……妈,你别拉着我呀!妈……」   橘生哭喊着要爬向武洋,连老爷、夫人看到橘生这个样子,他们也很心疼,但带这样的橘生去英国无异是个累赘,在庆正值生死垂危当口,他们实在没多余的心力去照顾橘生,所以最后连家二老只能选择装作没听到橘生可怜又卑微的哀求,快步地向外头走去   她想起武洋一直是连在庆的好朋友,他最清楚连在庆的性子,所以他应该知道连在庆出事的这段日子,最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心安,因此,如果连在庆没事,那么就算连在庆碍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没办法打电话,武洋也会打,而武洋明知道她会担心,却连一通报平安的口信都没传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连在庆出事了!而他不敢让她知道!   不不不,别乱想   连在庆回来了!噢!连在庆没事!   在这一刹那,橘生想尖叫、想跳舞,她想立刻飞到连在庆的身边去,看他好不好?看他是否完好如初?   直到此时,橘生才晓得自己有多想连在庆   橘生连抹泪的时间都没有,便飞奔着跟着大家跑到前头去等连老爷、夫人他们回来   「他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失去记忆,你懂不懂?」为了制止橘生的胡乱猜测,武洋只好大吼着,用事情的真相堵住橘生的歇斯底里」他的小凯蒂是他的心肝宝贝,他要她踩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是最干净无瑕的,而拖把——天晓得那里头藏了多少的污垢又多少的细菌,所以不能用拖把,只能用抹布」   「我知道啊!」   「知道还废话这么多?」   「可是跪着擦,我的膝盖会痛」橘生讨饶所以原本她只是想躺一下、眯一会儿的,到最后却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该死的」   「你全身脏兮兮的」   「你都知道少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你今天还硬跟他杠上不过橘生说得对,只要她肯低头,少爷会原谅她,会让她再回连家的,只是现在她跟少爷两人都在气头上,正处于谁也不让谁的当口,或许她再观察看看,或许女儿吃不了苦,过了两天,不用她劝,她就自己回来跟少爷道歉,说对不起了也说不定该死的武洋,他才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一个,他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的!   「更何况,那个夏橘生也没你讲得那么可怜,她要是真没地方可去,她没嘴巴吗?她不能跟我说吗?她不会来跟我求情吗?你知道吗?那个丫头态度多嚣张、多耀武扬威、多么不可一世,她简直比我这个当少爷的还像个主子,那天我才说她两句,她就瞪我」   「她不回来那最好自从橘生走了之后,他总觉得这个家怪怪的,像是少了什么,可是究竟是少了什么呢?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到了对街,那抹熟悉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等等,你要去哪?」连在庆追了上去   橘生却不知他的不爽,还大方地点头说:「嗯!对,我住这儿   「这里太危险了」   橘生拉开门,想送客,但连在庆却又把门给关上   「你到底想怎样啦?问东问西的,你比我妈还要烦   她很傻的是不是?   她还是喜欢他对不对?   橘生猛然意识到这一点」   「你开始不确定你是否真像你以为的那样不爱我   「如果你像你嘴巴所讲的那般确定,为什么你的心跳得这么快?为什么你要脸红?为什么你的呼吸如此急促?噢!可怜的连在庆,你怎么会这么可悲?失去记忆之后,却还惦记着我,你忘了你的小公主了吗?忘了她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日日夜夜守在你的病床前,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怎么可以移情别恋?」   「我没有移情别恋」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连在庆赶在橘生的手伸进他的裤裆之前,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柔荑   连在庆痛苦地仰着头呻吟着,他的欲望只是轻轻地被橘生一拨便变得趾高气扬、英姿焕发,单薄的底裤根本包不住他的昂长硬物,它头角峥嵘地从底裤中窜出   橘生拉下连在庆的长裤,便看到它露出头来   橘生不断地亲吻着连在庆的每一寸肌肤,从胸前到腹下,从他敏感的乳头到他硬挺的热铁   她拉下他的底裤,让他昂扬的欲望弹跳出来,她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勃发的长物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   「别这样做当他的长物触及她的嫩穴时,她的穴口绷得紧紧的,像是有大敌进犯,她的反应像个怕痛的处子,可刚刚她挑逗他的行为却像个放浪的女子   橘生不顾一切地坐上他的昂扬巨大,让他像把利剑般地贯穿她,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热铁,让他没有丝毫的退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律动着,刺穿她每一道关卡   「橘生,保险套   他咒骂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都没用,最后他只好放弃了,于是他再折回来要她跟他走」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凭我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回去」橘生一点都不想跟连在庆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头,那让她不自在」   「应征?」  「找工作呀!大少爷」  「没有,那你干嘛出去找工作?」   「因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我很无聊」   被迫!她竟然说被迫,她竟然把他视为毒蛇猛兽,竟然把跟他在一起工作视为一件苦差事」而且,她也觉得在庆太在乎橘生了,他对橘生的关心远超乎于一般人,「在庆,你是不是喜欢橘生?」   「喜欢橘生!怎么会?」连在庆笑了出来,「我只是关心她,只是……替她担心……我想,那可能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便把她当成妹妹在看待」   「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在庆投注在橘生身上的关爱远比她多得多呢? 第八章   「我不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为了报复连在庆强人所难,不顾她的意愿把她拉到他的公司,她几乎是故意的、大张旗鼓把她的东西搬进连在庆的办公室里   难道她不能有自己的时间?   难道她不能有丝毫的喘息余地吗?   为什么就在她努力地想忘掉他之际,他还要来撩拨她的心,让她想逃都逃不开?   「走吧!你想吃什么?」连在庆不知道橘生的愤怒,心满满全是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橘生开心」   连在庆说得口沫横飞,但橘生的反应却十分冷淡,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让他牵着鼻子走   她吓了一大跳」   他管她要不要,总之,是她飞蛾扑火般地勾引他,现在她就必须自食其果地承担这一切   他不懂,像她如此放浪的女人怎么能有如此生涩的反应?他只能说她的演技太好了,而又有多少男人像他一样,栽在她故作天真的表相下,像是着了魔似的,明知道不该爱她,却仍深陷了下去」连在庆用沾满她体液的双手在她曲线上移动,冷眼看着她为情欲所苦,望着她因为隐忍着欲望,全身不断地抽搐、颤抖着   橘生因为乳尖的刺激,腹下的湿穴因而强烈地有了激动的反应,随着他手指的抽插,淫荡的水声色情地充斥在彼此粗喘的呻吟中   她跟它的距离如此之近,她只要稍微吸一口气,便闻得到它强烈的男性气味,它正张狂着向她宣示它的硬挺,它的勃发欲望」如果能把她当成妓女那样看待,或许他对她的依恋会少那么一点   连在庆硬将橘生压在他的大腿上坐,双手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让她清楚地可以看见他赤红的欲棒卡在她柔软的唇贝中间,看到他的热铁是以什么样的姿势烫着她羞人的地方   他该拿她怎么办?   连在庆无奈地看着橘生,看着她天使般的睡脸,他竟然有股冲动想吻她   强暴她?   她想得美哟!   「我想做什么?你以为呢?」连在庆狠狠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将冷漠的面具快速地戴在脸上,「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一听到橘生的反驳,连在庆马上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跳而起,「你还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在那天之后,橘生便跟那个男的断了联系,没想到她还背着他偷偷地跟那个男的交往!   「你爱他是不是?」连在庆妒火中烧地追问着   「总之,我没那么想,你别瞎猜」   「我怪你?废话,我不怪你要怪谁?」要不是她,现在他依旧可以面无愧色地面对凯蒂,他一样可以大言不惭地说他对爱情绝对忠贞   凯蒂要买衣服,她陪   倒是凯蒂有了橘生的保证之后,心情没因此开朗起来,反倒闷闷不乐   「我已经尽我全力地在保护凯蒂了   看到这幅景象,橘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赖在连在庆身边做什么?等他回头、等他恢复记忆,看他还记不记得有关她的一切吗?   记得又怎样?   或许他记得了之后,对过去的那段感情,他根本不屑一顾,根本不想在意,她何必苦苦守着他,傻傻地等他回头?   橘生转身想走   「你在做什么!」他疯了吗?在凯蒂面前,他也敢对她毛手毛脚,不守规矩」橘生不愿跟连在庆有任何关系,急忙解释   凯蒂悄悄地退出去,换一直着急的那个人进到病房里来该死的是武洋,他明明知道我们俩的过去,他却一直守口如瓶,避而不谈   「你该相信我是爱你的,要不然我不会做出那么多失去理智的事   老三,凌熙宇,代号‘石绿’,暗红色的刺猬头,有着阳光般耀眼的五官,性格十分火爆,拳头够硬,常挂在嘴边的至理名言——“我的拳头就是真理!”对着家人,就是一副“小白”模样,标准的双重性格   转眼看着地上与沙发上的血迹,眉头不但丝毫没有放松,反而还越皱越紧请最近有人买他的命,听说追杀他的人不少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不服,股东们的反对声也是一浪接着一浪,可在第一年终领到那令人瞠目结舌的红利后,个个都拿这新总裁的话当真理了,看他的眼神也从曾今的不屑转成了看到神似的崇拜   “那我只好找找钰儿了,好长时间没联系到她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在哪玩疯了   “讨厌,他居然软禁人家,还不让人家跟外界联系,把人家关在一个除了床,什么也没有的屋子里,哼!人家再也不要理他了!坏人!”凌熙雅十足地学着她大姐的口吻不过二哥,我很好奇,你开始的时候说这是个有趣的案子,所以你才接的这案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   “这个客户是被保人的养父杨仲天,而且他还开出了一个有趣的条件,在保护被保人的同时,不得伤害那个幕后黑手呵呵~不过真正有趣的内幕,当然要你自己去挖掘才有意思咯~~”   这确实挑起了凌熙雅的兴趣说明白点,这短时间里,我就是你的保镖了   “想啊,人家这可是第一次保护人,试试吧!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伊存影一听,脸都绿了一大半,第一次?试试?就当实习?敢情他们是把他当作她的试验品了吗?而且还是拿他这条命来给她实习?!   幸好他还有两把刷子,还能自保,否则还不被这‘凌熙保全’给玩死啊!   不过‘凌熙保全’在工作上的严谨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他们应该不可能做自砸招牌的事这丫头在匡他?   “你在说笑?”迟疑的问着   呵呵~~她期待他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   第二天一早,伊存影就联系了他那几个美名其曰‘好哥们儿’的那三个损友是这丫头的心思太敏锐,还是他在面对她的时候太放松了?   这丫头不仅人长的可爱,连她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卡通可爱型的   “要是男人都跟你一样,我宁可孤独终身他后面还跟着两人,转眼看着这两人,她赶忙仰起了头,就怕鼻血流出来”   “找我的   “嗯   当她把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们面前时,发现他们家教都很不错,并没有像某人那样表现出一副“这也能吃?”的表情做法看起来也很特别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总让他觉得火大只是就是因为知道是谁,反倒却让他们不方便插手,毕竟这属于存影家的家事”这次换伊存影调笑他   “那你跟屋里那女生又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不就是房东与房客吗?最多再加个主子与保镖的关系”   “主子与保镖?别跟我们说那小女孩是你保镖,太没说服力了!”齐月惊讶地叫着有亲到吗?他们刚刚有亲到吗?唔~不行了,不行了仰头,但还是晚了一步,鼻血很不给面子的流了出来 ”哼~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现在网络上什么书没有不过,盈盈却一直没有放弃的打算他敷衍了两句,结束了通话 第六章   杨盈盈这几天心情非常低落,已经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那天哥哥无故爽约开始,她就觉得他怪怪的   她现在的身份是表哥的未婚妻,这也是表哥所谓的战略,说是为了试探哥哥,也是为了让哥哥吃醋,要让他产生一种危机感”   “你在计划着什么?或者说你在算计我什么?”凌熙雅一副警告他别乱来的神情   “谁   看着她不说话,伊存影以为她是有所顾虑,   “你放心,女朋友的身份只是给外人看的,不具任何真实意义,我伊存影还没到那么饥不择食的地步”伊存影瞄了她胸部一眼请问我亲爱的女友,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说完也不待凌熙雅反应,拉着她踏入了杨家大宅   “小雅,这是我妹妹,杨盈盈   “你打算陪我去吃?”   “嗯哼~”   “吃什么随便我?”凌熙雅笑望着他   “换衣服?”   “当然,难道你打算穿这样去?”看着自己身上的洋装,在看看伊存影身上的西装,挑眉问着他”而且还是难缠的女人以前陪她们逛街,那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耐性就算因为刚刚的雨会感冒,那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啊反正不是怒火就是欲火,说不定还两者皆有   她想她其实早就爱上伊存影了,也许是从他闯进她家开始,否则她不可能任由别人进入她的生活怎么一遇到这丫头的事自己就变得这么没原则了!   “你是在后悔吗?”盯着胸膛上的小脑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他不希望她有这样的想法这种人通常就是只爱这男人的钱财与地位,并且”伊存影还是继续沉默   “自学?”国外应该不可能有人会教他吧   一边帮忙摆弄碗筷,一边问着,   “对了,存影,我是怎么回来的?怎么都没有印象呢?”   “是我叫车,然后把你抱回来的   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一条服务短信,告知她今天有人打电话找过她,看着陌生的电话号码,凌熙雅随手拨了过去,在“嘟嘟”两声后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我希望你一个人来,当然这件事还请别让存影知道再见   “好多了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姿势,这让她感觉离他的心很近   “那首先我们要去买材料走吧,都去,要吃什么也可以自己选   趁那三个人在挑食物的时候,伊存影对着凌熙雅不悦地说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那样说我们的关系!”   “唉”   说完踮着脚尖,伸手捏着他的下颚,   “好了,宝贝儿,别闹别扭了,来,给爷笑个~”看着伊存影抽搐的嘴角,继续道   “要不,爷给你笑个?”   “噗~”伊存影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个活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又严肃地说道,   “不过,你以后不准那样说了,不要再说的好似我们只有肉*体关系,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说法知道了剧本上不应该是这样演的啊   “怎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没有吗?那我得走了”夏雨慌忙拉着她,这出她计划了好久的戏,连高潮部分都还没演到,怎么能就这样落幕呢   不等夏雨反应,杨仲天转眼看着凌熙雅面前那杯没被动过的水,对她说道,   “凌丫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呵呵~从头到尾,伯父都没说过话,一直在旁边看报纸,可是报纸却没有翻页,这不是很奇怪吗?伯父就像是在偷偷的看戏一样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台词没背熟,都不敢说话   他们还给她看存影小时候的照片,好可爱,照片里还有存影的亲生父母   后来伯母还让她直接改口叫爸妈,吓的她把刚喝进口里的水喷了出来”这人是小雅的朋友吗?不过怎么有小雅家的钥匙?   凌熙宇收起钥匙,对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个招呼   凌熙雅转眼看见地上的衣物,低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谁会把衣服乱扔,除了她家那随性惯了的小哥外,还会有谁?不过小哥才不可能穿西装这么正式的衣服!那还会有谁呢?   可是回答她的还是沉默   “噗!~~~~”终于还是憋不住地笑了出来   凌熙雅转头对着另一边的四人,   “现在是我跟他的战争,谁也不准插手!伊存影,你给我听好,我只说一遍,我面前这个男人,是我家最小的哥哥,凌熙宇那三个是他最好的朋友,季凯恩,秦诺,齐月   “所以现在就让我们来做水饺庆祝这历史性的一刻吧!”齐月夸张的叫着边说着边往浴室走去,打算再冲个澡   凌熙雅将上次在杨家和他父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伊存影听了后,笑了好久,还说他爸妈总算是遇到对手了!   伊存影也把他妹妹的事告诉了凌熙雅所以他们只好不停的往上爬,只有爬到一定地位,有了实力,才会有和‘银殿’谈判的筹码不过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那些过去在‘灵魂’消失的时候,就已经被埋葬了,说多了反而会为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伊存影勾起了埋在自己胸膛的小脸,温柔地看着她,   “小雅,听了你的过去,只会让我感到心疼   不过,在感动之余她也不忘为宝贝家人辩护,   “你这样说,会让哥哥和钰儿他们难过的哦,他们都有很努力的守护我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呵呵,有没有觉得很夸张?”   说完,认真的望着伊存影,   “存影,谢谢你”   谢谢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谢谢你对我的温柔,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谢谢你爱我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几楼?”   “总裁办公室在二十六楼”说完凌熙雅还对她眨了眨眼就是”伊存影面无表情地对着在座的几个管理人员说道   “你怎么不直接打我的行动电话?”   “拜托”他也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不过现在看来,这丫头倒是一副他吵到她的样子了   知道了他们的厉害,钱多多只能自认倒霉,不仅出不了这口恶气,还得赔那些混混的医药费损失是难免的,但还好保住了公司   “没关系,伊总,只要你愿意原谅我就好了!伊总?”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就像你说的,要真有这种东西,即使你不买,别人也会买   听到伊存影原谅他的话语,他突然眼神发亮地看着伊存影旁边的凌熙雅,   “伊总说他原谅我了!~~”钱多多差点就痛哭流涕了还真是值得同情   “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这次约她来的不是伯父,也不是伯母,而是杨家大小姐,杨盈盈他很爱我”   正在凌熙雅一脸莫名的时候,听见了此时应该还在公司上班的伊存影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伊存影看着眼前的一切,瞄到了盈盈脸上的红肿   “谁打的?”   盈盈看了凌熙雅一眼,然后扑到了伊存影的怀里委屈地哭了起来   就算他知道盈盈想杀他,他也不曾想过要伤害她,因为杨家给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存影   凌熙雅当时对伊存影说这话的时候,他们三个都在场,凌熙雅说,这就是她爱情中的禁忌,也是她选择另一半的唯一要求知道吗,只要了解熙雅的人都应该知道熙雅从不会女孩气的扇别人巴掌,她说她不屑多少年了,今天怎么又会梦起这些?是因为伊存影那时对她不信任的眼神吗?让她联想起母亲那时候看父亲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呃   “妈,你别这样,小雅会很为难的   后来哥哥他们还带着她看了好多家医院,也做了无数次心电图,检查出来的结果,确实不太正常,但却找不出原因,不过所有医生都说过一句话——不会有生命危险   确实,这么多年了,每次发病的时候,除了会很累以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只要一发病就会连续几天甚至几周都是这个样子,让她非常疲惫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常常一睁开眼就发现已经是第二天那天我们会尽快将事情解决,还你自由”凌熙雅冷淡有礼的说着   “小雅,就算是朋友,我们也没必要这么生疏不是吗,叫我名字吧好沉闷的感觉   今天他们终于又看见‘娃娃’了,突然觉得她更美!更可爱了!像是他们的天使!   凌熙雅从踏进诺亚集团开始就觉得一切好诡异,大家看她的目光好   “别担心不是吗?小夜   他这两年好想她,可是又有些恨她,恨她丢下自己!   在他知道小雅他们要退出‘银殿’的时候,他就有种被她抛弃的感觉,他用恨她支撑着每个想念她的时刻他想那个人既然认识小雅,想必凌熙厉他们也该知道此人   “你不是要保护那个男人吗?而我要杀他虽然她知道哥哥他们一定会将她骂死!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让你连考虑都不用了吗?”小夜讽刺的说道,心里有些酸酸的”   看来小夜是早就计划好了的   来到一所山间的豪宅前,凌熙雅有些无语的问小夜,   “为什么要跑到那人家里来杀他?一般动手不都是在他们交易的时候吗?比起在人家地盘行动容易多了”   “有你在,哪儿了结他都一样呵呵~我们‘凌熙保全’现在什么都多,就是人手少,随时欢迎你来   真是个恐怖的女人!所有人心里都不禁这么想   “不会   众人心里只剩下两个字——恶魔!   “大哥,你打的人家好疼~~”   “活该,谁叫你让我们担心了这么久!”话是这样说,可是凌熙曲还是温柔地揉着她的小脸,眼里也有着心疼和自责”凌熙雅撅着嘴可怜巴巴的无心抱怨着不说了不说了~~我洗澡去,身上脏死了   杨盈盈听到他们这样说后,直叫冤枉,说她当初想进公司也是为了能够更加接近哥哥,没想到招来这么大的误会”长时间没说话让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却让伊存影觉得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凌熙雅缓缓地睁开眼睛,等看清眼前的人后,惊呼出声,   “人猿?!”   伊存影这几天都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就连洗漱都是在她面前进行的,哪还有时间跟心情去整理自己那些外在的东西,几天没打理的胡子也长长了,不过‘猿人’?这丫头是不是夸张了点!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快吓死我了!”伸出手,紧紧地抱着她,凌熙雅被抱的有些喘不上气了,可是却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发现了存影的身体在颤抖   “小雅?”以为她在犹豫,伊存影紧张地问着她而且他也很喜欢小丫头维护自己的样子,这让他觉得很满足!啊~~还真是坏心眼呢~   “哼~你这丫头!不关我事是吧?好,那就来说说有关我的事吧,我这次回去发现我家少了个东西,来,给哥说说是怎么回事,嗯?”凌熙宇用一副恶狠狠的表情盯着她   “儿子要娶媳妇儿了,我就是紧张嘛!”夏雨委屈地控诉着女儿不了解她为人父母的心情   “新郎?”神父的冷汗已经快滴落了,这新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伊存影才稍微有些回神,   “我我——伊存影全心全意娶你做我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你,我将努力去理解你,完完全全信任你我们将成为一个整体,互为彼此的一部分,我们将一起面对人生的一切,去分享我们的梦想,作为平等的忠实伴侣,度过今后的一生   “凌熙雅请跟我重复   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祝福   近乎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残留了模糊的影象在她心底,却勾起无边的想念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按着手机玩,突然翻到老大的号码话说那个梁实同学身材精瘦,貌似没有一丝赘肉,真让人羡慕啊若是他换上便衣,又不知认不认得出呢?又假如,他没有离开,路上遇见又是否会抬头看她一眼,为什么她没有长瘦没有变美呢?   想着想着,左侧的心慢慢痛起来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   温馨说:“为什么不跑上去要个联系号码什么的?”   六月说:“你就算瘦到100斤,他也不会甩你一眼的如果,如果如果是什么呢?温馨在电话里告诉她自己决定去敖那里玩几天,晚上和他住旅馆面若桃花,眉眼含情,只是太多的肥肉挤得它们有些变形最近越来越喜欢发呆了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 脸型微长,下巴果然有点尖翘,眼眸大又圆,亮晶晶清澈得夺目,鼻梁高挺,额头饱满,短发全部竖起立在头顶,看上起桀骜又带着大男孩的天真,运动气息十足“对方的怀疑射线让她极内伤”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阳光为之一黯,小小的心瓣几乎要绽开了岑爱呆呆看着那个一直以来缠绕在她脑中的人,心中万般呈杂,爱,思念,爱,思念,泪就差点涌了出来   岑爱扬起唇角笑了,她没猜错,梁实是个不张扬的人,低调得有些沉闷她这次的坚持近乎疯狂,那句“如果再瘦一点点……”简直成了她抵制美食的良药 岑爱没有告诉梁实自己的转变,也不往相册里填新的照片,他们两保持不咸不淡的联系,依然是岑爱想聊天的话题,依然是梁实自豪地提及他可爱的女友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好美的梦啊,可惜她让开头如愿以偿,结果却南辕北辙 “老大,心好痛好痛……”她在电脑这头,对着那头的他打着嬉笑的句子,却泪雨滂沱即使他是不存在他身旁的实体,也仿佛是萦绕着她生活的影子“你和他是不可能的,死心吧!”毫不留情地想敲醒某位呆子   除了那蓝白相间的身影,她的瞳孔里已印不下任何东西”   “嗯……”无言以对心潮那个澎湃啊,从上火车一直持续到现在   岑爱走在他身侧,偷偷斜眼看他   “还好,这么冒失,打扰到你了吧,真的很麻烦”岑爱乖巧地点头,顺手抓起抱枕坐在沙发上,偏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梁实”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   岑爱抱着枕头不知所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锁定那个好看的背影,一眼就舍不得挪开怎么办怎么办,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到她宁愿就这样一辈子望着他的背影都好   除了上课,梁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岑爱呆在旅馆里,一连两天了,他看球赛时,她也在一旁安静地陪着看或者玩电脑,但他只要稍一斜眼就会发现那丫头明明是借着屏幕躲在后面痴痴的望着他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倒也好,免得……想到这里不禁脸沉了沉,有漂亮的小学妹千里迢迢的来找他,这个消息应该很快也会传到她耳朵里去了吧原来,她在他心中,只是那么几个简洁的短语啊那女孩先是盯着梁实,眼神掠过她,微微礼节性的笑了笑”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   “咦,越来越红了!”暖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痒痒的但是很舒服”原来叫宁心啊,好好听的名字啊,岑爱突然没头没脑吐出一句话已经回不了头了,怎么办?   “我会为你加油的,不管怎么样!”心中默念着   岑爱突然想起在家闲聊时妈妈说到小时候的自己有多么倔强,她想她应该一直是个倔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受伤或者心碎,她总会完成对心的承诺   安心颇显尴尬地走了过去,那几个花痴女望着高个子男生,口水都快滴下了   宁心不自然地看了眼梁实,后者依然无动于衷,那个镇定自若啊,让岑爱忍不住为他拍手叫好陈凯接到球,一个临门射,梁实的怒吼才出了一半,人就扑上去拦球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们在耍阴招!”身侧有个人担忧的道   岑爱回头,见陈凯冷笑着又起脚准备踢出球,心下几乎是没有考虑的,跌跌撞撞向场上奔去,直直扑向梁实,没花多大力气,她就把梁实扑倒在地刻意拉开的距离让岑爱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心中害怕又不敢靠太近,她缩着鼻子,开始低声哭了起来“你……”紧张地想帮他顺顺气,却猛然被一只大手拉近,微扬的唇被一片温软覆盖梁实叹了口气,轻轻拉下脖子上的小手,推开了她”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她已经不那么疼了,这次的见面让她的生活多了点曙光岑爱从来只静静等着,不催他也不怪他其实那几天她看得很清楚,宁心对他绝不仅仅只有一般的爱,或许比自己更深更深不是什么呢?岑爱想起自己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在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还是说她不是那么不重要?揉揉酸涩的眼眶,轻轻笑了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你很担心我哦?呵呵……”发了一大串傻笑的花痴表情过去,心中有点暖暖的”软趴趴的示弱,还是止不住颊边神经质的笑   “嗯?”   “走之前,我们见过一面……”貌似漫不经心打过来的句子,但岑爱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他是那么爱那个女孩,爱到一点杂质也容不下   双方队员列队互相致敬时,陈凯经过梁实,两人握手时,他突然凑近梁实,低笑道,“这丫头真不错,我要定了!”   梁实毫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心中起了莫名的怒火,“你,输定了!”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薄唇中吐出,冰冷决绝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陈凯神色未变,扬起嘴角向另一旁得意地示威般笑了笑,塞给岑爱一张纸条,自以为很帅的转身走了   “阿实!你怎么了?!”开球时梁实居然站在球门前发起呆来,险些被对方盗球成功,大陶忍不住对着失神的门将大吼梁实和队友们欢呼着抱在一起,岑爱眼眶盈满了泪水,从未见过那样的他,兴奋激动得仿佛赢回了全世界      球员休息室门口,岑爱怯怯地敲了敲虚掩的门,队友们暧昧地对视了一眼,都拿着东西出去了,临出门时几乎每个人都拍了拍门边的岑爱的小脑袋,笑得贼兮兮的   “习惯了,”梁实揉揉她额顶的发,“你怎么来了?”   “我表姐她……”岑爱有些兴奋的猛的抬头,正好梁实俯下头对她说话,两人就那样相隔几乎几厘米,大眼瞪小眼,一时间都停顿下来   岑爱回过神来,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默默蹲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绷带和药水为他清理,动作居然相当娴熟   傻瓜……火车不会为了我们而停留啊,就像你的心,永远不再我这里岑爱扒着窗户,强忍着不让自己跳下去 曼绿 > 爱上猪头男 呜……为什么她的情路这样坎坷? 从小就爱上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哥 但她只能把这份情意偷偷藏在心里 后来表哥和女朋友被父亲硬生生拆散 表哥也因此愤而离家出走 三年之后,她终于找到了流浪的他—— 他要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作条件 换取他乖乖回到自己的家 她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给了他 也心甘情愿地扮演暖床的地下情人角色 只求能一直一直待在他身边 可惜她连这一点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因为当年她身为拆散他和女朋友的“帮凶” 一旦这秘密曝了光,他一定会没有办法原谅她…   楔子   一身大汗地从篮球场回到家的秦毅尧,在厨房冰箱找到管家采购回来的大瓶装鲜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拿起来就灌   「毅尧,你在做什么?」突然有一道声音从他背后扬起   秦颐昌仍维持一贯平稳的语调,「不是,她是你小姑姑的女儿」提到亲生妹妹的死讯,秦颐昌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哀伤「嗯!」   秦颐昌观察她小脸一会儿,才说:「毅尧,你表妹就交给你了 爱上猪头男1      把心意偷偷藏在心底      没有希望      就没有伤害……   第一章   书房里散发的火药味,连站在门口的于恩谊都闻得到   「你翅膀硬了,对不对?」见到儿子不受威胁,秦颐昌气得大声咆哮,「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信不信,我一通电话就可以把你从总经理的位子给拉下来!」   他一手把年轻的儿子拱上总经理的位子,也自信能毫无困难地撤他的职!   「我信!我相信你有这通天本领,不过我建议你干脆开除我,可以一劳永逸!」秦毅尧桀骜不驯地冷笑   他的媳妇不可以是没没无闻的女子,一定要为秦家带来庞大的利益才行     于恩谊一带上书房的门,就听到秦颐昌气急败坏地怒吼,「那家伙真的走了吗?妳没有阻止他吗?」   于恩谊摇摇头,面对处在盛怒的秦颐昌,她顿感自己的无辜,不过是为了将公司交代她处理的公文请他批示,却不幸被这场流弹给打中」   秦颐昌是她的恩人,这十年来,他让失去亲人、孤苦无依的她有一个安身之处,且抚养她长大   因此,就算有时候秦颐昌蛮横无理,喜欢操控一切,任意摆布她,她仍默默无言地承受,不敢有一句怨言,谁教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秦颐昌对她恩重如山呢?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违抗他   谁知道,事实出乎他意料,父子两人的心思完全背道而驰   她看过秦毅尧的美丽女友,纤弱柔美,和玉树临风的他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不过……秦颐昌不中意她,非常不中意她当媳妇   秦毅尧没理会整个人僵直不动的于恩谊,声势吓人地继续威吓欲轻薄她的男人,「怎样?不爽可以和我打一架啊!我随时奉陪!」他故意扳着手指,一副想要大显身子的样子」秦颐昌对儿子的出走很伤心,这些年来,撒下大把银子到处寻觅他的下落,直到最近才得知他的落脚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可看得一清二楚,秦颐昌自儿子离去以后,意志消沉,一蹶不振,已不若往昔野心勃勃」秦毅尧斜睨于恩谊一眼,讥刺地撇了下嘴角,「讲什么想来想去的话很恶心,不如直接告诉我,我爸要妳找我的目的!」   「舅舅要你回台北!」于恩谊终于有机会说出此行的目的   于恩谊心底有不好的预感,但要是不回答他的问题,她敢打赌,依他的性子,赶她下车不是不可能   「只要能让你回家,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   「你……」于恩谊顿感气馁,对他实在无计可施   看见充满贪欢风格的客房,于恩谊两颊绯红,不知所措地站在大床前   秦毅尧斜看着她,沉默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话,「妳该不会是处女吧?」   他猛然发现她很生涩、腼觍,都知道接下来要干嘛了,她举手投足仍放不开   「什么?!」于恩谊愕视着他」他一脸邪佞地笑说   随后想一想,挤在胸口这股气闷根本不需要,只要把她当成他在流浪时沾到的露水姻缘就好   「好   她先看他一眼,然后垂下眼睛,开始专心地宽衣解带先脱去外套、皮带、上衣、裙子……只剩下遮住重要部分的贴身衣裤   他已经开始幻想她全身赤裸地被他压在身下恣意蹂躏时,会是哪种娇娆的姿态   「过去你那里?」于恩谊僵住,似乎把他周遭一公尺内视为龙潭虎穴   原来,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用力地吸取   秦毅尧愈瞧愈贪恋,被椒乳上两粒鲜嫩可口的樱桃勾得心猿意马,身体忍不住往前倾,托住饱满的乳房,然后含在嘴里   他嘴上的攻势既凌厉又让人难以招架,未经人事的于恩谊没三两下就两腿发软,幸好,秦毅尧虽然忙着疼爱她白嫩的娇乳,仍及时伸出铁臂撑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果然如他脑海所遐想的,她柔嫩的身子不仅令人爱不释手,甚至让人想立刻生吞活剥   他现在几乎可以笃定一件事情──就算接下来她反悔喊停,他也一定不会收手!   因为,今晚他要定了她!   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秦毅尧在激情燃烧中慢慢回想   他发现茸毛覆住的丘陵上沾染了些晶莹水珠,忍不住伸出手指去触摸,讲出一句让她羞死的话   在她小嘴中起劲翻动的舌头让她无法自制地亢奋起来,而且还因为不断闻到他的男性气味而昏头转向,意识逐渐不清   原来这就是男女之间的接吻,而她作梦也没想到,给自己情欲之吻的人竟会是秦毅尧   她积极热烈地配合他,因为这是她梦想中的激吻   「啊……尧……好热……」于恩谊激动地甩头,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沸腾,逐渐加深体内的欲望   「啊──」于恩谊痛得大叫,惊慌中用力合拢双腿,却把他的手夹得更紧   「啊……」她心头用力一跳,发现他真的很好看   看她慌成一团地找东西遮掩,秦毅尧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继续刚刚未完的穿衣动作   秦毅尧猛地回神,没事般地挥挥手,「没啦!我也觉得自己该回去一趟   虽然流浪的日子让他放纵惯了,可是还不至于缺乏责任心,他得等到雇主找到接替他工作的人才能离开   秦颐昌听到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动轮椅面向门口,「恩谊,妳带人来吗?」他所剩不多的视力只见到两条模糊的人影   「是的,舅舅   现在,离家三年的儿子终于返家,怎不教他激动、兴奋?   秦毅尧忽然望向站在父亲后面的于恩谊,「妳怎么没告诉我,爸坐轮椅的事?」   「毅尧,爸的脚虽然不如以前灵活,但是没有问题   虽说回来之前,他确定自己再也离不开台北,不过,他很想听父亲亲口说需要他   「毅尧,爸就算眼睛无恙,仍期盼你回家   秦毅尧满意地点点头,见到她含羞带怯地垂下脸,更是乐不可支   秦颐昌听到儿子的承诺,揪紧的心终于舒坦,嘴角高兴地上扬,「太好了……爸终于盼到你留下   「算了,我不想和你谈她,你支开恩谊,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秦毅尧甩开这讨人厌的感觉,直视父亲失去光彩的双眼   「是吗?那真是糟糕……」于恩谊尴尬地附和,不知道他睡不着干嘛来找她?   「妳打算睡了吗?」秦毅尧客气地问   小笨蛋!他可没忘记是谁曾在他身下娇吟浪喘、翻转蠢动?   于恩谊狠狠地倒抽口气,面泛绯红,「你……」没想到他竟然大胆至此,她的预感没有错,他今晚的出现别有居心!   现在,她好后悔刚刚为何不承认要睡觉,然后请他离开,这叫什么?引狼入室吗?   坐在贵妃椅上的秦毅尧慵懒地伸直双脚,顺势侧躺下来,支着头,笑看着一脸懊恼的于恩谊,「我怎么样?我有说谎吗?」   根本无法驳斥他的于恩谊想了一下,忍住羞赧地说:「我想睡了,能不能请你出去?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跟他继续扯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干脆快刀斩乱麻   不是她不想要他,而是她恐惧,一旦将来习惯躺在他强壮的臂弯中,万一有一天他厌倦了,不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那天早晨在汽车旅馆目送他俊伟的背影离去,她心里一阵绞痛   「我……」于恩谊困窘地说不出话   「喜欢我这样吗?」秦毅尧的身躯往后微倾,让另一手可以加入行列,一起呵护、宠爱她饱满的浑圆   「唔……」于恩谊热情地接受他送过来的热吻,很快地便沉醉于他唇舌的纠缠中   秦毅尧一边热切地吻着于恩谊,一边将她睡衣的细肩带给推下,待她后来发现时,已露出一半的乳房   「毅尧……」于恩谊发现他屏息不动,脸泛着娇红,张着被吻红的小口,细声喊他的名字   「啊……尧……」于恩谊和他灵活的舌头嬉戏玩耍,也拱起上半身,大手肆意地揉搓她美丽的胸脯   「啊──啊──」强烈的快感让于恩谊无助地甩头,身体不停扭动,无法自制地娇吟」秦毅尧压抑全身的欲火,细声地安抚她,指尖在她紧张的腿根处轻柔地磨蹭,不敢太躁进   他邪佞的手指在她层层的花瓣中穿梭,一会儿捻转搓揉、一会儿轻弹拨动,惹得她不断逸出销魂蚀骨的娇啼   「宝贝……」他的唇忽然离开她的胸脯,抬起眼注视闭上双眼、承受他凌厉攻击的于恩谊   见到她无法自拔,陷在激情中挣扎的妩媚样子,他一双大手使劲搓揉着两团热软的椒乳,勾起一抹邪笑,低下俊脸,直接吻上乳丘上绽开的蓓蕾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   可是,因为她,他竟然开始淡忘和凌音相处的情形……   现在的他,几乎忘记凌音当年的抛弃所带来的伤痛,反而和她相处的那十年,记忆愈来愈鲜明   他真的不懂,他为何这么反常,竟淡忘了相恋五年的女人?   「妳在看什么?」秦毅尧漫不经心地一瞥,才发现于恩谊躺在床上,正以一双漂亮的杏眸盯视她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他忽然顿了一下,望向板起脸孔的王长丰,两眼噙笑,「大家都知道,这家公司是在我爷爷年轻时创立,也就是说,我爷爷在二十九岁的时候便开了这家公司   秦毅尧继续说下去,看着王长丰愈来愈凝重的脸色,在心里窃笑   「恩谊,帮姑丈回忆,今年初他是如何地关心这个案子」她是秦颐昌的左右手,这份检讨书是她看到后向秦颐昌报告的   「他有提到是什么人给他错误消息的吗?」秦毅尧抬头问道「我……」   「不要说话!」他忽然低下脸接近她娇嫩的脸蛋,热唇靠近轻抖的唇瓣,「让我好好吻妳……」   接受他的热吻就是这么的自然、理所当然,一感受到他炽热的舌尖轻舔她干涩的唇瓣,欣喜之余,她毫不犹豫地圆张小嘴   面对她赤裸的上半身,他还不满意,她不到寸丝不挂,他誓不罢休,大手继续骚扰,正在解开她裙子上的扣子   「啊……」她细细低吟,感觉他的唇移转到胸前,和大手合作无间地抚弄着她的丰乳   他攫住她敏感的浑圆,盯着她沉醉欲潮中的容颜,轻柔地捏挤、揉搓   「啊啊……」被充实的感觉强烈地刺激着她,匀称的两腿架在他结实的手臂上,狂摆娇臀   「啊啊──」无法容纳持续滚来的欢愉,她在体内爆开的那一剎那,无法忍住地尖声吟叫   自从秦颐昌视力不好之后,报纸、杂志这类字体较小的刊物,都必须仰赖于恩谊朗读给他听   秦颐昌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她和秦毅尧两人关系发生变化,常在背地里暗渡陈仓、肆意偷欢   「我不知道……」于恩谊赶紧垂下头,心里也怀疑秦毅尧是不是还忘不了凌音……   「唉!」忧心儿子有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秦颐昌喟然而叹」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在意在她背后气得瞪眼的秦毅尧」秦毅尧不耐地说」秦毅尧眼底闪着怒焰,绷着一张脸,对父亲袒护于恩谊很不以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开脱罪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还在背后帮着出主意,教你怎么对付凌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尧说得八九不离十,秦颐昌一时词穷,只能无言地看着儿子」说罢,秦毅尧不理父亲急欲辩解,起身就走   「我没有指控妳!」秦毅尧生气地反驳,继续蛮横无理地指责,「该死的妳,我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我不会在这时候还想要妳!」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体猛地涌起一股欲望,他十分唾弃自己的需要   「什么?!」于恩谊傻傻地望着他,来不及反应地接受了他的拥抱   他放开她被吻肿的红唇,抵在她耳根下,细咬着她小巧的耳垂   「啊──」她惊骇地尖叫   她闻言浑身一僵,顿时清醒不少,惊慌失措地推开他的臂膀,「放开我……」   「等我爱过妳之后再说!」他不但制止她小手的躁动,还抬起她匀称的一条腿,勾在他健壮的腰际上   她迟疑了,不肯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云雨之欢是不是对的?   他看出她的犹豫之色,可是,他的欲望蓄势待发,已不允许她打退堂鼓,「看着我……感受我进去妳里面……」说罢,捧住她丰满的臀瓣往下一压,套进他的昂扬   买完车票之后,他坐在旅客休息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眺望前方的街景,不一会儿便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震惊过后,秦毅尧朝凌音点点头,精亮的俊眼在她脸上驻足许久,「好久不见了」   「哦!」秦毅尧含糊地回应,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如果三年前没有人从中阻挠,或许眼前看起来婚姻幸福的小妇人就是他的妻子   凌音双眼湿润地看着以前曾爱过的男人,心中有无限的遗憾,「对不起,毅尧,当年我确实辜负了你的情意,我不该答应你的求婚,然后反悔地逃开……」   秦毅尧口气冷峻,「我知道,因为我爸插手阻拦,不过……妳真的不该在我出国回来之前不告而别」他不觉得错全在她身上,可是她抛弃的行为的确伤害了他」秦毅尧想到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礼上   「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就好了   凌音一目了然,微微一笑,「于小姐聪明伶俐,和你又是青梅竹马,你们在一起不会教人意外」秦毅尧感受到凌音的诚挚,也明白两人情爱的纠葛到此真的画下句点   「开门!恩谊」她可是看着于恩谊被他欺负长大   「我答应她不能让你知道   「为什么?」秦毅尧脸色愀变,一副受伤的样子   「你不会反对吧?爸   秦毅尧漾开一个欣喜的笑意,难掩内心的激动,「爸,谢谢你!」   「不要谢我,我这是为了恩谊,如果她爱你,我会举双手赞成;如果她不爱你,那么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娶她   于恩谊愣了一下,才从厨房端出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小几上   「就算有,也不关你的事!」于恩谊闻言十分气结,恶声恶气地说   「为什么?」秦毅尧错愕不已「可是……你心里还有凌音……」想起他的前女友,她的心整个揪拧   「如果妳想问她会不会和我再续前缘,我可以告诉妳,这是不可能的,别说她已嫁人,连孩子都生了,心里有妳的我,也无法再次爱上她   秦毅尧将于恩谊用力搂进胸膛里,两手环住她的腰,「恩谊──」他就知道,她绝对不可能对他无动于衷,要是没有她的回应,自己对她的爱不会一发不可收拾「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言下之意,在他讨厌她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他了吗?秦毅尧心里忽然激动起来   于恩谊摇摇头,脸上有些担忧,「别提这些,你刚说要娶我是不是太冲动了?要是舅舅反对……」   秦毅尧用手指点住她的唇瓣,「这妳不用担心,爸并不反对」秦毅尧被于恩谊一脸吃惊的样子给逗笑了 再次初相逢(4/28修)   我答应他,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可是如果那人不要钱……劫色?自己姿色不过中上,还真是倒霉,竟然还能遇见这样的事不过这单身宿舍虽然人不多,但自己如果高声呼救,也应该会有人注意……   她正满脑袋胡思乱想到发昏,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如果这回帅哥再放开她的嘴,她决定好好跟那人套套近乎再承认个错误表达一下自己惊慌失措之时难免会有些不智的举动……要知道,她怎么会晓得这人一身的血又受了伤,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身手   桑笑侒悔不当初,尤其是在帅哥久久没有放开她的时候桑笑侒深吸口气,再出声竟然是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平静自然:“夏医生,不好意思我换衣服呢心被一只留着长指甲的手倏然攥紧,尖锐的疼痛锐不可当   漆黑、深埋、忧伤、沧桑   她想移开目光,却越陷越深   那人却蓦然转过头去,若无其事地打量起这个屋子,他问:“咳,你住在这里?”   桑笑侒像是一只奔涌的水龙头,忽然被人按住了出口,憋闷并且若有所失,她讷讷:“嗯   桑笑侒茫然地坐回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看手里握着想充当自卫工具的电话   又是梦吗?   是梦吧……   原来又是梦      等了等,对着面前两人专注的目光,桑笑侒只得继续说下去:“嗯……我今天跟神经科的医生说,我、我有的时候似乎会出现一些幻觉      夏弥嗤的一笑,明艳不可方物,杏核眼眯起来,眼角飞扬着,掩饰住了不应该泄露的情绪:“你傻看着我干嘛?桑笑侒,你怎么总是呆呆的?”   “我……”桑笑侒脑袋轰隆隆的响,是真的?是真的?!!真的帅哥真的枪?!!   夏弥极具风情地撩了撩及臀的大波浪长发:“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   她问艾罗:“哎,我问你一个特别俗的问题你可准备好   后面的那个穿黑皮衣的矫健背影……      电影竟然是个黑道枪战片,让她不得不想起那个人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利用了那人,有点不好意思      过一会,她一路道歉弯着腰走到过道,快步走向洗手间   桑笑侒下意识的后退,手脚出奇的灵活,进入隔间,划上锁   帅哥上前扶住她,手势轻柔这样情势完全不由人的情况下,一切惊呼、疑问、愤怒都压在恐惧之下      黑色的跑车停在礁石旁边,英俊的男人立在车边”   桑笑侒等了又等:“没了?”她不知道一向好脾气的自己也能这样咄咄逼人,她想她是被逼到了份上只不过,碰巧你都不在”   桑笑侒的头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她不由自主的流出泪来,阳光照在海面上发出刺眼的反光,她闭上眼睛,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喃喃:“可是我不想认识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上课,轰隆隆,从窗外看出去, 两架战斗机“倏!”地从海上飞过…… 我问邻座:战、战斗机? 邻座茫然点头:嗯……战斗机…… 囧,我这是在哪里啊…… 同居之初   事已至此,桑笑侒别无选择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安慰自己,起码像如今,莫名其妙的惹祸上身也没有那么多牵挂放心不下   蒙尉访却灼灼地盯牢了她,那种专注,仿佛天大地大可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你,有没有事?”      ==========================================================================      桑笑侒周一上班的时候与平时没有两样夏弥一挡她的手:“你干什么?”   “那个,刘主任让我来找汪医生那,炸弹呢?”   蒙尉访手一抖,筷子掉在桌子上”   “你不能吃鱼!”   “啧……真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_< 再霸王我就把男主##…… 11月4日第二更   她不懂,这男人到底是天生的情圣还是过于仁慈绅士的保护者?她只肯定一点,就是小道行的自己禁不住他这样的柔情似水”      桑笑侒是个心思浅的人,这样的人简单轻松你觉得呢?”   他不说话可是夏弥告诉我,我没有有点忧伤,有点欣喜,他说:“桑笑侒,你就是藏不住话是吧?我还想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呢!你啊,是……这样,但凡一开口说话就要掏小跷,直接坦白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你不傻,你很聪明,但我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我会保护你,而你,只负责继续像以前那样生活   艾罗看着她:“喂,你最近很多问题啊!”   “是啊……还有很多……”她有气无力      日子就这样过,夏弥走了,又与院长大人相携归来      蒙尉访对她好的不得了,常常让桑笑侒有一种被深爱被宠爱的错觉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是错觉,明明知道这样的男人绝非平凡的自己可以消化   可看着他一身的伤口她的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抖着手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桑笑侒一愣,却也顾不上深思,她又问了一遍”声音冷静      走到门口回身,她看见院长挺拔的身体孤独的立在广阔的天台上,背影望过去,寂寥的让人心难受   正庆幸间,布夏尔却蓦然转过身来,阴鸷的看着自己,那声音分明有恨意:“告诉她,然后任她宰割、随她利用,最后为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不是?!”      桑笑侒害怕了,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撞上门框不过她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倒是不错,平时即使休息不好,第二天依旧可以精力充沛地工作说笑然而很快,那个高个男人出来:“桑小姐,蒙哥叫你进去他光裸着上身,缠着新换的洁白的绷带,肤色古铜肌肉结实” 桑笑侒说的委屈兮兮的我,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他很聪明,不爱说话,有人说他残酷,但其实他对他在意的人非常好……”说到这里,他像是承受不住黑暗了一样睁开眼睛,虚无又虚弱的将目光投向空中      桑笑侒一直等着故事的开始,可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下文了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蒙尉访   她伸出手去,没有碰触,只在那道青紫的痕迹上比了比那人的手,很细、很长、很有力没想到这个观音医生竟然出乎寻常的这么多话!给了她这么多信息!!   她当然不知道,观音医生为这个他故意犯下的错误付出了什么代价,她只顾着高兴      然而,她并没有高兴多久   可是,这一周,什么都没有走廊、血库、病房   桑笑侒有一瞬间迷惑,甚至被她散发出来的气势所慑”然而她抬起头来,看见夏弥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桑笑侒怒,扑过去:我掐死你个大方!      但此时的她自然是没有这样的嬉笑心情的,尤其是夏弥甩给了她一个冷冰冰的斜眼:“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急了:“你!你,你至少告诉我他是不是活着??”   夏弥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带走!有什么问题等他自己跟你说!”   桑笑侒的心落下来,不再挣扎乖乖的任人带走   房间很大,粉色系,有三十来个平方,外加一套卫浴设备”女仆说完躬身退下      夏弥皱皱眉头,目光莫测的凝视了一会那个蜷缩着蹲在门口的女子,她很瘦,窄窄的脊背因压抑而颤抖”      桑笑侒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支在矮几上,不能控制的簌簌发抖想起自己几日前跑到她面前撒泼,桑笑侒就觉得懊恼我还会说吉普赛语呢!”   “哦……夏医生你也是孤儿啊?” 桑笑侒的心情很复杂”   “他又受伤了??” 桑笑侒心头揪紧”九小姐?不认识啊……管他呢!能见蒙尉访最重要!      桑笑侒跟在她后面,绊绊磕磕地几欲摔倒      “他发烧了,你陪在这里可以,但是要让他好好休息      她坐在蒙尉访的床头良久,他一无所知的睡着,但似乎并不安稳,不知道是因为噩梦还是疼痛”观音的神色非常恭谨   她颓然跌进椅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却见蒙尉访皱着眉头,貌似在忍着巨大的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出不断的渗出、滚下      不要死……求求你……   不要死……求求你……      桑笑侒的汗大粒大粒的冒了出来,晕倒前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够到摇铃……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亲爱的弟兄们我终于回来啦~~~!! 经过一周的英国洗礼,我真是九死一生我一言难尽我前仆后继我别开生面我跌宕我起伏啊我…… 嗯嗯 首先感谢某美人这周帮我更新 然后深情感谢诸位亲滴支持~~鞠躬—— 群抱~~ ps冬眠兄台麻烦你被我替我亲爱的勾搭下~媚眼ing~~~ 请你帮我记得   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的另一张床上,侧头看见夏弥坐在蒙尉访的床头握着他的手,说着:“大蒙,大蒙是我,我是小九,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似乎是目前她唯一能做的头疼依旧、耳鸣依旧、心痛依旧”   “切,出息吧!”夏弥颇为不屑,“尽快养好伤,大日子快到了,我还等着你给我收尸呢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夏弥笑得明艳却讽刺:“大家都死了剩我一个人活着?”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色怔忡的桑笑侒,接着说,“这么活着我可扛不住,如果真有一个名额,大蒙你可得答应我别跟我争,你就好好活着罢,然后记得每年带几瓶酒去看看我!”      蒙尉访有些急切,却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夏弥,着急间布夏尔走进来,轻拍夏弥的头,嗔她:“说什么疯话!你们都不会死,这是我们的事,我死就够了,你们都得给我们好好活下去”   蒙尉访笑得毫无芥蒂:“三少这是什么话,大家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哪里来的连累反正你们要有事,我肯定跟着死,我倒看看你们都是死人了还拿什么拦我!”夏弥嘎嘣力脆地说完转身就走,大波浪的头发在空中回荡出一道美好的弧线”   布夏尔苦笑了一下,向来从容淡定的脸上浮现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谁劝得动她?你不知道,这次她一听说你被围了,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冲出去这也是大哥的意思大蒙,真的谢谢他东看看西看看,躺不住的样子,最后定睛在桑笑侒身上,说:“桑笑侒,我可真高兴,你呢?”   桑笑侒看着他,看他因为喜悦而格外生动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她微笑:“我也高兴”   这样尖锐而霸道的痛楚穿心而过,桑笑侒一丝一毫的抵御能力都没有      她想陪在他身边,陪在这个可能在尘埃落定之后就再也不会见面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身边,多看一点他看的东西,多听一点他听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就格外的坚强      这样的灿烂阳光仿佛把心里那些不能诉说的角落都晾晒干净,蒙尉访眯着眼睛看着天很久,而后轻声说:“桑笑侒,对不起”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对她的态度不像是一个外人,谈话商讨从来不加避讳反而像是她一早就存在于这里,存在于蒙尉访身边的一个小尾巴   蒙尉访对此,也没有做出任何标注或是说明她柔声说:“蒙尉访,有些话你不想说我就不追问,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骗我了?”   蒙尉访眼中有什么飞速的闪过      阳光下他的短发根根直立着,发梢有隐隐的红光,深邃立体的五官英气勃勃      桑笑侒笑够了,调整一下姿势,靠在蒙尉访轮椅旁边坐好,她开口:“蒙尉访,你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当时考试的时候我是男组第一名,很有些目中无人      夏弥一步三晃的走过去,踢踢他的轮椅:“喂,装深沉哪?”      蒙尉访回过神来,苦笑一声”      蒙尉访张口还想说什么,被夏弥打断:“得得,你啊,不适合这种唧唧歪歪的调调,自己好好想想吧!总之呢,我的话说在前面:我呢,跟你一样,从来觉得女人比兄弟重要!”      蒙尉访一震,脸上又浮现痛苦的神色,夏弥笑嘻嘻地捶了一拳,正打在他腿部的伤口上你啊,别光劝别人,自己也少胡思乱想些没用的!退一万步讲,你今天做了这么多事情,他们现在谁又敢站出来说做的比你好?这不还有人坚决不肯见我呢嘛?呿~”      “他还不肯见你?都是我连累你,如果不是因为我这次遇险……”   “哪里是你的事,你家笑侒丫头说得好,是我让他为难了,所以他不想见我   渐渐的有了个头绪,收拾好东西再次回到医院图书馆,专门针对某一类别的书借了一些,还去商店买了很多让人放松的精油、熏香      谁知道那剑挂的恁地诡异,明明看着伸手可及,却永远停留在手指前的几厘米处   她危危险险地大半身子都悬在外面,忽听一声暴吼:“笑侒小心!!”   她心一突突、脚一滑,直直就坠下楼去!      其实她心里是有数的,桑笑侒一直有着超乎常人的平衡感和伸展能力,她对自己有把握,可是没想到蒙尉访这一声大喊吓破她心里平衡,导致失手栽下   当她看到他身上又多了那么多残酷的伤口之时,压抑不住嗓子里的惊呼与哽咽,她真的觉得心疼”      桑笑侒也笑,她伸出手,按住一个人,她将眼睛看牢自己指尖的前方,看见蒙尉访笑得阳光灿烂的脸,那样的青春飞扬、明亮俊美我想,她是蒙尉访很重要的人   是自己傻了,傻到非要去问,连骗自己都不肯我爱上蒙尉访了   她想去看看她   她忽然觉得,桑笑侒安然笑容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使她坦荡无畏、不卑不亢   她想问,她是不是让他此刻快乐?      但她自然不会开口,她如何舍得打破这一刻的接近幸福的幻境”      这样的好日子,几乎让桑笑侒怀疑,她与蒙尉访本就是一对相爱的情侣”   “哪里!分明是爬树,我还领着弟弟一起!当时跌下来除了腿,手肘还摔破好大一块的!妈,你不记得了?”   “哦……唉,这人老了记性不好了,似乎是爬树的唉,你看看,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你啊,在外面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啊!妈妈先收线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想似乎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又放松下来   看看蒙尉访的枪一时手痒,就去摸   乍一看,桑笑侒会很有些肖似那个女子,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   她的脸就处在众多照片中间,她咄咄逼人地看着夏弥:“夏弥,你是个活得恣意的女人,可是你视尉访为朋友,所以你保护他而他想保护我,所以你将莫季娅的照片从这里摘出去,因为你不想我看见她那张脸给蒙尉访添麻烦,对不对?”她不想哭的,真的不想,可是就是觉得心痛,无法自抑   “漂亮!”唐闵忍不住赞”   “明白!”      “很好,还有问题吗?”忍耐,一定要忍耐,想来一定是桑多平日太过寡言少语导致这帮可怜的孩子一见到和蔼可亲的他就忍不住blabla……   “有!……呃,那个,三少,二少什么时候回来?”唐闵问他是意大利与南美混血儿,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不大爱说话,外人看来,他总是带着些冷淡的疏懒,有些时候甚至是冷酷且薄情的,但其实他对他在乎的人都很好   这简直不可思议,因为吴叙,竟然是溺死在附近的后海里的   而后在怒浪滔天中他为了保护莫季娅,被卷入海中      团里的人简直不能相信这个事实,那么勇猛的吴叙那么善于布局精于秒杀的吴叙那个在集团中杀手排行前五名的吴叙,竟然被几个海浪就吞噬掉了性命      可是葬礼的第二天他找不到莫季娅      那个眼神里没有伤心、没有悔恨、没有愧疚,而是冷漠、平静、无动于衷   当后来他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时,他会想起二少对他的评价以阵势繁多而诡异闻名的后山在她7岁那年就可轻松地一一避过机关并攀上山顶      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那样的洁净美好,她坐在一个小小的秋千上,秋千链上缠绕精心编制的粉红色花朵,衬得她脸色愈发娇艳      几年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   那形状,非刀剑也非枪伤,而是一个爆速飞行的杀伤破片导致的长且狰狞的伤口      对这么多年捂得这样严的旧事保持持续的关注,又将这麽多的传闻抽丝剥茧,最后得出这诸多接近真相的结论的人,除了当事人,恐怕就只有痴人蒙尉访了   她却笑着问:吴叙,你最后有没有什么话说?   他显然已经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额头的汗珠大粒大粒地滑下,额角的青筋鼓胀地可怕,却仍是迸出几个字:二、二少……   莫季娅抿着嘴笑了笑,娇声说:桑多哥哥待我的好我都是知道的,你就安心的去吧我知道你也不想吴叙出事的,这都是意外   第二天的碰头会上,长老们要求给个说法      在他为数不少私生子女中,德洛内长老对桑多始终给与了极大的关注,连他母亲“不识抬举”的逝世都没有影响到父亲对桑多的大力栽培   米索看了莫季娅一眼,刚要开口,就被桑多一把拽住了手臂,平日里甚少流露情绪的二少急红了眼:“大哥!!吴叙是我的亲兵,他的一切本该我来负责!”   布夏尔皱皱眉,暗叹口气,上前将桑多的手拿开,说:“桑,让大哥说话”      米索说的很简单,没有对这个事件做出任何正面评价:“这件事情就这样你告诉我,吴叙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系窦娥…… 婵娟乃冤枉俺……修文中我基本只是加了大蒙的戏份……其他都是原有哒!哭墙……我没嫌弃季娅 她的本质是桑笑侒,只是可怜哒被迫有些尖锐 而且我多爱大蒙啊 狂给他加戏 希望我不会写成山河赋……话说我很喜欢那个谁…… 最近在看GA 头一遭“神父”(修后)   她不敢抬头默默地佯装拭泪,然而布夏尔两指一搭就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里是沉郁的色泽,他说:“季娅,你看着我”一字一顿就像大哥说的,忘掉不用记得的我们都不太会说什么,但是从来我们兄弟都只有你这一个妹妹,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你明白吗?”   莫季娅鼻子有点酸,她像平时一样推手捶他:“三哥可别唬人,谁不知道IZ三少的一张嘴,能让牲口都上天——只要是母的!”   “你这死丫头……欠收拾了直说!”他伸手弹她的额头哦,对了,小女孩想的多,注意点啊”   莫季娅低头不语      她敛下眼睑,觉得疲惫:“我明白      当莫季娅的父亲终于挣扎不过伤痛,在病床上合上双眼,当短短一周之内丧钟再次敲响,当时年不过8岁的季娅再一次哭晕了过去送到医务室之时……13岁的少年桑多,长久地跪在了二位长老的墓前,却被父亲一记大力的抡掌掀翻在地 看到亲们哒留言 其实各种建议甚至批评什么的我都扛得住 就怕不说话 也不知道好在哪坏在哪^_^ 真的很感谢 抱抱~~ 酗酒的鸡尾酒会(修后)   莫季娅二十岁生日那年,二少桑多已经把持了军团的经济命脉,少主米索也彻底掌控了IZ的各项大权,三少布夏尔找了一个山头,在山脚下的城市里建了个医院   这几年,她觉得自己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试着寻些乐子,人总是要自己给自己找出路的,此路不通便走它途   可是,他宁愿被这样的痛楚凌迟,也不要撕破脸皮、一拍两散   像莫季娅这样的就属于是贵族出身,那年头有个很雷的名字,叫“天支”,是指原本的贵族和功臣和他们的后代,所谓生而卓越   莫季娅如今与桑多同时出现偶尔落单,他们争先恐后地想在她面前混个脸熟,以求发展是有的 家人、他或她、朋友…… 明天见 群抱      他没有走城堡的正门,而是拉开正对花园的一扇欧式落地窗,一处布置的极为典雅的中式茶室豁然展现在眼前在她对她父母有限的记忆中,常常是拥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父亲一本正经地坚持用他惨不忍睹的中文与母亲沟通,常常逗得母亲哈哈大笑   其实偌大的一个后山,主峰和侧峰统共十几座,有无数的相似的小山坳,可是对于莫季娅来说,这个小山坳却是有它独特的意义在的      她记得小的时候,她很顽皮,三个哥哥中,也就只有布夏尔勉强能跟她玩到一起去   然而傻兮兮的莫季娅玩得太疯,一路狂跑中把随身带的那些防身东西都丢的七七八八,她也不曾注意,找到一个小山坳就猫了起来,结果从太阳高照躲到夕阳西下,一直到暮色四合,也不见人来      那一年,她终于动手,让吴叙去陪爸妈,心情出奇的平静   她不明白,这个绝望的小山坳里,怎么会出现另外一个人?   他那样的焦急与关切地冲自己跑过来,呆头傻脑的样子      想来真是不可思议,那么多个难过的日日夜夜,自己竟然已经二十岁了,竟然只有二十岁啊   时间快一点过去吧,22岁的她又会是是什么样的?25岁的她呢?那个时侯,她应该可以拥有足够的智慧和坚强看开这些纠结了吧,25岁的莫季娅,应该能够再次拥有一个家,应该可以真心微笑了吧?      她站住脚步   从此再不去想   莫季娅虽说不以力气见长,但IZ里的人皆是身手了得的高手,这么不还手不防备的被乱打一气还是挺痛的      莫季娅一愣,退后几步,脚下不知怎么一软,跌坐到地下”   “没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或者……我拆了它?”   莫季娅瞪他一眼,翻身坐起来走到歪斜的木架旁,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嫌弃地说:“看看这,啧啧,真是难看!还有这里,这是弧形的好不好?!”   蒙尉访好脾气的笑,将锤子递给她   蒙尉访看着她,侧侧头:“大小姐,试试?”      莫季娅淡了笑容,伸手细细抚摸缠绕的花藤,轻声说:“不了,就这样看着它就好了   也不知道那几个哥哥是怎么安心把他收在身边的!      蒙尉访盯着不远处的草地,低声说:“我现在想做这个小山坳里一个有温度的靠垫”   他侧头,微眯眼睛,锋利的嘴角却翘成一个俏皮的弧度:“好啊,如此堂而皇之就不怕我吃醋是吧?”   她无奈地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拼命提醒自己人前一定要给酷哥二少留些面子:“亲爱的二哥,我是堂堂正正的同僚关爱好吧,哎,那么多人等着您呢,要不,您忙先?”   “唔,我不喜欢二哥这个主语,定语我倒是挺中意的!季娅,再说一次听听?”他一边说一边将手貌似随意地放在莫季娅的耳侧轻轻摩挲”      莫季娅快步找了一圈,最后在信息整合室找到蒙尉访      有这个房间密码的人一只手数的过来,莫季娅走过去将药放到桌子上,然后抬手便抽走他的烟既然它帮了你完成任务你做什么一副死脸?”   “……唔,你肯定想不到我这次的目标,那个荷兰船商,他正喜欢这种制服诱惑的玩意,一幅精美的画,还是古董,让我非常顺利的接近了他……”似乎是吸烟过多,他嗓子有点哑”   说着从抽屉里拆开一盒新烟,弹出一支,侧头点燃      莫季娅冲到门口却忍不住回头,看蒙尉访背景萧索的坐在那里,又有点心软,咬咬牙开口:“蒙尉访,你耍什么脾气?!当了主子了不起了是不是?!”   蒙尉访咧嘴笑了下:“没有,有点烦今天”   虽然有点羞恼,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要去找三哥是为了给蒙尉访求情,而非其他   莫季娅还没来得及咋舌她的大胆就听有吼声自门内传来——   “……你他妈的别扭的像个娘们!!!”      声音竟然是三少的!!   莫季娅不能克制地倒吸一口冷气!三哥竟然敢这样跟大哥说话!!=!   夏弥听到她吸气就心叫一声糟!   暗中诅咒一声,出手如电地合上门,脚尖发力,转瞬就跳离原地,一直退到莫季娅后面数尺   她埋怨地看向一旁的夏弥,真是胆大包天!!   显然,夏弥也在埋怨她,眉宇间阴云密布,但也不敢落跑      “怎么样?他心甘情愿!大小姐,这叫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夏弥看着莫季娅气得小脸通红的样子觉得心里非常爽!   以前无数次看见拓达的蒙尉访一想起莫大小姐就落寂难过,她都气得不得了      是谁说,别人的伤心似乎可以稀释自己的真是个单纯的小白兔,难怪被桑那个腹黑的家伙吃的死死的至于大蒙,如果他愿意,这次我要带他走的记得我的话,三哥为你留着门   她后来缠着桑多问情况然后他说:“大蒙,我一直非常欣赏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看着三少,三少也回视着他,四下皆静   那一刻对视的画面,不知怎么,让他觉得特别记忆犹新   她又问:你是不是害怕?   他不解:有什么好怕?不巧而已      他是风生水起的蒙尉访蒙少,威望与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大好光景   实在是……   太疼   他笑呵呵地说:“相信下次不会这么久了,听说你跟二少好事近了?”   “我也这么听说   我们是朋友,对吧?   对吗?      晚上蒙尉访拎着酒去找夏弥,夏弥打开门,一看见他就捂住头呻吟一声:“噢!不要!你们太不仗义了!俩人闹别扭都来折磨我!”   蒙尉访诧异:“俩人?谁?”   夏弥扑进沙发里:“莫大小姐呗!”   “她不是走了?”   她翻身起来:“没错,走了,可是走之前来了他唇边挽起一抹凉又暖的笑意,柔和了硬朗的轮廓可是,她过得很好,生机勃勃,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她还是那种直白的性子,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又高兴,会为一些奇怪的事情情绪起伏……她,那个样子……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伤心我只是害怕……我怕,控制不住,我怕我会做出不可想象的事,我怕我会拿枪抵住二少的头说我会让季娅更幸福……你懂吗?小九?我不敢太接近,我怕看见她不幸福,我怕看见她幸福……我还怕……我还怕……”      “你还怕她就是爱桑多,即使不幸福,依旧爱桑多”   他侧头看夏弥也撒了气一般摊向地面:“小九,我觉得,她是真的爱老大,爱惨了她没有退路,没有左右,只能在这个逼仄的回廊中不停的向前奔跑,有男人的声音在上空盘旋,带着自信的笑意:来啊,亲爱的,到我的身边来……      她推开最后一扇门,男人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他的技巧出神入化,她总是在抗拒中渐渐沉沦   她喃喃: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你跟吴叙……   桑多笑容不变,伸手解她的裙子,他的唇舌徘徊在她的耳畔:傻丫头,你恨不了我的,你爱我……给我,季娅,给我……      她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她伸手去摸,缬草尖尖的嫩叶依旧清凉润泽      莫季娅紧追不舍,然而男人越跑越快,距离越来越大   莫季娅跌坐在秋千上,也是奄奄一息”   莫季娅也看天:“唔”   她抬头看他:“没有吗?”   她的眼睛光芒熠熠,更胜星星,让人无所遁形他衣衫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肌,头发浓密英挺,开阔额头,坚毅的下巴,迷人的黑眼睛,深刻地凝视着她她的头发垂在肩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肩膀,发出簌簌的响声   蒙尉访一边笑着一边耙一把头发,转身靠着秋千架坐下”   她笑着踢他一脚:“喂,你这话是夸奖吗?很难让我高兴哎!”   他吊儿郎当地扬手将草屑向后抛在她身上:“嘿,要求别太高,你别指望我夸你闭月羞花啊!”   她再踢他,他再丢她”   巴斯对着她灿烂的笑靥微微脸红,轻声说:“大小姐多礼   虫鸣蛙叫的声响,让人平静,莫季娅的心情很好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一次看父亲失控,往后这许多年也再也没有   而桑多对于德洛内长老,则要上升到懂得、关心、唯一的亲人的高度你如果想做古瓦,要么干掉我你来管IZ,要么你去意大利,我会给你做最高推荐      这端桑多在思绪暗涌,那厢莫季娅却在兴趣盎然地给橘子树挂灯      煤油灯透过琉璃彩瓦射出来,映得她的脸颊温暖、柔和      蒙尉访此时接到通报说来人颇有一些斤两,目前不知是否有同伙”语罢正好停在她的门口”   她的眼中一定不能抑制地写着满满的抗拒,因为桑多凝视她半晌后说:“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给你时间   慵懒的女声没有同情心地响起:“啧啧,真是精彩啊,刚一回来就赶上二少深情求婚,大小姐,恭喜啦~”   夏弥边说边摇头晃脑地经过她,嚷嚷着:“大蒙啊,我的案子成了,另一半钱赶紧划给我啊,我最近手头紧”   布夏尔笑容不变:“桑,你要的太多了   蒙尉访不懂这些女人的玩意,夏弥却颇以为然   只可惜,夏弥还没有这么个朋友可介绍      第二天,蒙尉访亲自搬了个四方五斗橱安置进了茶室   其实IZ里酒鬼是主流,也许压力太大,音乐、酒精、嘈杂往往是最好的释放地点      这似乎是她头一次在部宅之外看见他,他正闭着眼睛靠在舞池旁的墙上吸烟,头发凌乱,下颚弧度桀骜   他却没有回答   他的额抵着她的头,他的唇贴着她的   他以为她在引诱他为了让他帮她吗?!!她他妈的只是……只是……想吻他,而已!      她却发现自己陷入两难,不能解释”花花是她第一次见球蟒给它“赐”的名,显然它的主人是没这个情趣的”   夏弥默了……而后挣扎了半天又吐出一句:“我听说二少今天启程去意大利了”   莫季娅接过,手指下意识地摆弄提带我不是针对任何人任何事,我只是在自己乱,你明白吗?”      蒙尉访的眼睛有了些暖意,一点点融开:“我只是想你告诉你,季娅,我爱你   她冷着脸不掩饰倦意地穿行在人群中,身旁有人高声喧哗,有人暧昧低笑,有人搔首扭臀,有人埋首灌酒”他扬头灌酒,“那孩子……那是个爱笑的孩子……”   “我以为医生是严禁酗酒的”   莫季娅晃晃酒瓶:“那个男人,绿衬衫醉成烂泥的那个,今天死在你手术台上的是他的情人?”   关寅意外挑眉:“你怎么知道他情人死了?”      “拜托!我算半个信息部的人好不好?!耳聪目明着呢   关寅也在看他:“他在这里酗酒了整整一周,平日里要割掉别人的鼻子他从不会有半点犹豫的呵,如今却要依赖酒精去麻痹、甚至遗忘……用一整天的头晕脑胀反应迟钝来换几个小时的失忆??真是白痴      “新研制的玩意,可以直接清洗大脑记忆区,不过还不成熟,现在是第二代,后遗症依旧有,还在研制改进中祝亲爱的们元宵节快乐~!阖家幸福!! 2   这分关心,是给她……桑笑侒的吧?总是睡不好觉胃口不好的是她桑笑侒吧?      蒙尉访看她抿嘴露出一个真心笑容,便也安了些心,转身正好见到布夏尔疾步走进来”      他还是走了,桑笑侒站在门口久久不离开,布夏尔抱胸站在一旁看她:“啧啧,原来你儿女情长时是这个样子啊……”说着夸张地抖了一下,“我宁愿看你装傻充愣了满意了?”   “谢谢你,夏弥”   伸手不打笑脸人,桑笑侒也挤出一个笑:“我是桑笑侒,我想你早就知道了显然是有其他事情太过占据她的思维了”      两人均沉默下来,茶室里回荡着时光独有的木质味道可是,如果如此你能活着,你能快乐的单纯的无忧的活着,那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如果问问大蒙,他也是宁愿守着忘了他忘了过去却笑得明媚的桑笑侒而不是背负着仇恨与愧疚艰辛度日的莫季娅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累死了 后知后觉发现在我所在的城市竟然在举行号称“世界三大狂欢节”之一的狂欢节啊……长见识了……每天疯完回家都一身彩带纸屑   她……记得……她为什么……冷汗淋漓……      女仆没听到回应,又敲了几下门,大声重复了一遍”那声音竟然有一丝明显的颤抖,似乎极其激动   女仆见怪不怪地摇摇头,一边想着这宅子里的人都这么怪连桑小姐也被影响了一边走下楼去”   对着他的轻松桑笑侒有点瞠目:“那……你……不打算……”   “认祖归宗?”蒙尉访一边眉毛挑的高高的,然后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摸她的头,“对我们来说,IZ就是家,你们就是家人   他则在一边席地而坐侧头看着自己这不一样,他们与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而已   而后他像是想到些什么,眼睛微微黯然:“不过,也不都是你看你,现在信了吧?!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肯认清现实      他对着她,对着这个让他爱到心疼的莫季娅、让他爱到甘愿的桑笑侒,他忽然觉得六神无主、口干舌燥   他不能控制地伸出手去,怜惜地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感觉她僵硬的颈项,在自己的手下渐渐放松      “笑侒,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当年的莫季娅曾经拉着他的手在下着雨的公路上大笑着狂奔,可是如今的桑笑侒,真的能接受这样的蒙尉访吗?      有泪意涌上,她好像真是有日子没落泪了,这个人非要这样惹自己哭吗?!   “蒙尉访,我已经被卷进来了,我经历了这些,我认识了你,我已经做不回原来的桑笑侒了   她以为他会吻下来,他却只是用眼睛细细流连她的五官,没再向前   她想,夏弥一定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也给自己下了药吧,连蒙尉访都抵抗不了的功效,自己抵抗也是徒劳吧……      蒙尉访的汗从后颈沿着脊柱滚下结实光滑的背肌,啪嗒一声落在莫季娅白皙的大腿之上      再深的沉醉也终有醒时”   “呦~大小姐的魄力果然不同一般啊~这下你有的忙了,至于我想爬上谁的床……不劳您惦记了啊~”说着她低头抚弄下刚做的水晶指甲”   “为什么?!”夏弥立时挑高眉毛”   顺便,看看你那张床的主人      ~~~~~~~~~~~~~~~~~~~~~~~~~~~~~~~~      ~~~~~~~~~~~~~~~~~~~~      桑笑侒放下录音机的时候脸色青红交加   这次除了米索和蒙尉访,布夏尔也一同离开   他们之间似乎交谈了很多,桑笑侒都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能看着蒙尉访,然后不禁想到春梦里的蒙尉访,一脑袋的思绪都如同乱线团   蒙尉访看着她也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离去前,爱怜地拍抚下她的脸颊,低声说:“笑侒,好好的   “走了,听话   桑笑侒早就发现,这群人偌大的空间自己不利用,反而像三楼的游泳池、健身房这些公共设施都宽敞得很,厨房、佣人房、花房各个都大的不像话,偏偏他们自己愿意挤在三五十平方的屋里,而且还都要挤在一层楼的一侧,不知道没事儿乱亲热个什么劲儿   她拎起一只虾,鬼叫:“这也太基础了吧??该不会虾皮也要我们自己剥吧?!这世上难道不是有卖虾仁这种东西吗??”   洗菜的桑笑侒不以为意地白她一眼:“这样现剥的比较鲜嫩啊,大宅从来都只吃这种的啊,不信你问魏玛而且三少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A市根基打的好,大家也有了退路夏弥快速眨了下眼睛,垂下眼睑,似在压抑什么   “她啊……”夏弥懒洋洋地敲开一个贝壳,然后说,“我觉得她没你招人喜欢   夏弥难得良心发现,不甘不愿的又补充:“不过,目前看来他对你也不差,跟莫季娅有一拼吧”      夏弥正在挽头发,叼着发卡含混不清地说:“不好,不是申根国去哪里都不方便,不过你可以带着,瑞士去149个国家免签      夏弥受够了的放下发夹,挥手一掌狠狠地扇在莫季娅的屁股上95平方公里,是除去梵蒂冈,世上最小的国家      莫季娅激动地拽着蒙尉访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小孩子      直到如今他看到此时此刻莫季娅的笑容,才是真正确定了,原来像这样,像个普通女孩一样,牵着喜欢的人的手穿梭在花花绿绿的事物间,惊讶或是皱眉,才是她适合的生活   她腰一用力,翻身到他上面,俯身对着他性感的肉 体一顿狂野的连吮吻带啃噬,一直亲到他的小腹,故意逗弄他,胯骨内侧吮 吸起一个深紫色的吻痕   难耐的燥热感让她微微挣扎,他的大掌却忽地握住她的两只腿将它们强有力的分开,然后埋头亲吻她的欲望核心   浅喘、娇吟、销 魂蚀骨,她的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里,扭动着身子,受不了地哑声喊着:“尉访、尉访、尉访……”   他抬起脸,头发垂下几丝,在他汗湿的额头轻轻颤抖,他漂亮的黑眼睛里卷着浓重的渴求,性感的让她战栗   她挣开一只眼睛:“你想去看赛车吗?”   蒙尉访摇摇头,仍然睇视着自己   被晾在一旁的俩人对视一眼,莫季娅开口:“先生,你说她是哪个派别的?”   蒙尉访默契地答:“她是经验主义者,夫人但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顽固的经验主义者   这时,宽阔的海域上遥遥有一个红色的单人皮划艇悠闲划来”      “……我不能,不能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1,H不好写 泪~ 2,除了H,我写的很happy~多可爱的日子呀~~ 3,如果霸王们都这么善良 人家会更滴更快哒~~咔咔~~飞吻下~~~ 4,发现四个白板 修改了 话说 跟我预想的不一样哎 为什么淫靡没事 吮 吸竟然有事???(3、12) (4、12)贴图 蒙特卡洛大赌场 欧洲的拉斯维加斯 [img]mtklhklt_3jpg[/img] 正面没有找到很好看的 有些是单顶的 其实是双顶的 竟然觉得自己照的不错 决定下次研究下技术怎么把我照的传上来^_^ [img]mtklhklt_4你啊,还是个傻孩子呢      他拖着她走出浴室:“桑很努力,他一直认为季娅会是他的妻子      “咔嚓”      不知是紧张还是出神,两人依旧僵立      回头看蒙尉访,他正用手轻握了拳,送到嘴边,遮掩地轻咳一声,可却掩饰不住脸上可疑的红晕跟你们比我有钱些,可是金融界里我不算富了,你也知道,每笔交易金额动辄几千万、几亿,随便抽个千分的佣金这房子就有了,更何况还有分红那些你要是真想做我就教你 维基的图 不知国内能不能显示 大爱高德 回忆起来都是棉花糖的感觉…… 平静落幕(图)   包饺子包到半夜最后也没吃上的夏弥第二天起床后看见桑笑侒在庭院里打拳,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再一看教她的人竟然是厨娘魏玛,更是觉得头晕想要扶墙   她走出去:“桑笑侒你在干什么?”   桑笑侒的笑脸在阳光下灿烂的有些没心没肺:“嗨夏弥,你起来了?我在学功夫啊!我发现我挺有天份的呢!”   夏弥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挥汗的魏玛   话说每次一听到她说要跟自己一起走,她就免不了想起当年去摩纳哥的日子至于我,”她又摸摸自己的脸,忽然绽放开一个很灿烂的笑脸,“我觉得我笑起来也是很不赖的!”      即使白日里都找很多事来忙,但那股担忧一直盘旋在众人头上,晚上躺在床上依旧是心跳如雷无法入睡      蒙尉访将钥匙潇洒的掷给小弟,说:“记得擦车      俩人就这样妖妖袅袅地喷发着十足贱的贵气,走进了酒店大厅      美艳的眼睛淡淡一扫房表,吐出一句:“那就国王套房吧      半夜里,这段不算繁华的高速路上,开半个小时才能见到另一辆车   然后莫季娅终于开口,她说:“对不起,尉访      她说了很多,身边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等了等,终于忍不住转头去看   她从来没见过蒙尉访流泪,一种强大的酸楚瞬间占领了她的神智,她的嘴唇都在颤抖   自己行为出现差错的桑多没有多做追问,也许他知道追问什么都没有意义,更别说这里的人都向着蒙尉访   他赢了   同时,经过莫季娅多年的留意,她终于在这个月的文件堆中找到一份奇特的花式签名的军火合同,果然这个老德洛内一见联姻成功,就耐不住诱惑想要中饱私囊      她这日对着这把剑,坐在茶室里沏茶的时候,却恍惚间闻到蒙尉访煮的咖啡味道   一转头却真的看见蒙尉访   他黝黑一些,且瘦了一大圈,眼底不复那飞扬的神采,反而是一种让人呼吸不得的沉痛   “你想老德洛内死,这是他私通外国、倒卖军火的证据,你不要嫁给桑多   “拿来!!!”她心急如火,一用力,竟觉得满是汗的双手在雕花的剑把上滑动,五根手指下意识地找到了一个极合衬的角度   蒙尉访看着她,目光漾了漾,终于叹口气,跃窗而出      那个人,是布夏尔   一个护士样的女人疾步走到夏弥身边,低声说:“颅骨骨折且颅内出血严重,现在正在设法止血”   夏弥的脊背震了下,她抬脸,似乎想说什么,看了一眼桑笑侒,终于只是说:“给我说说他怎么会伤成这样吧”      蒙尉访沉声开口:“日前两位长老反目,可能梅西埃教父已经有所警惕可因为鉴于米索的卓越身手,真要对打起来容易出破绽,他若尽力必然要伤到他们兄弟,即便伤得轻都实在说不过去所以他们本就说好让米索与老梅西埃势必不要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   如今他单枪匹马肯定救不出三少,也杀不掉这个诡计多端的老家伙      有一种奇异的恍惚突袭而至,他再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危险,他一只手握着枪从驾驶舱的窗户伸出向下急速地扫射,一手架着方向盘,只是卯足了马力不管不顾地向布夏尔冲过去      他的汗沿着太阳穴滑下,紧紧咬着的牙齿有血腥味道,他的心脏在剧烈且有力的跳动,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没有人欢呼终于脱险,大家只是静默地瘫坐在机舱里,有些怔忡,有些不可置信,相视的眼中满是红丝   当时那种情况,他们无法一举灭掉老梅西埃,如果米索贸然加入战局只会让老家伙知道他们的身份不过你说的对……我的确……是在自己吓唬自己,他们都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换了是别人,任何IZ的其他人,早就毫不犹豫没有丝毫不忍心地杀了桑多毁了他们德洛内家了,可是那个傻女人,却最后搞到自己一身伤痕愧疚求死不能桑笑侒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关寅眉间一跳,然后神色迅速恢复平静:“好”   他侧头,喝不进去   屋里安静的让人压抑,桑笑侒侧头趴在床沿,遥望布夏尔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   这句感慨显然点燃了二人禁锢良久的激情,一时间忘我的在悠长的对视后,拥吻起来      夏弥跑出来,拦在蒙尉访前面,与桑多针锋相对   那时,他还说,你放心,不会妨碍你做任何决定,季娅,我不想逼你、不想勉强你……我对你,没有要求   她说,尉访,你别这样,你……别这样……都是我不好      布夏尔也上前护住蒙尉访:“二哥!事情不必搞成这样吧!大蒙这些年为IZ做了多少事!如今他的事情是不是等大哥……”   桑多眯眼,语气犀利:“什么时候我桑多?德洛内连杀个勾引自己老婆的男人都不行了呢?”   莫季娅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的蒙尉访   夏弥立刻从护腿里拔出匕首,“锵”地一声,两兵相接,虎口俱是一痛      蒙尉访的声音很轻,像是轻声的悲叹:“小九她明白了,即使她现在保下大蒙,莫季娅也不会回头了   莫季娅的头歪向一旁,神色平静   蒙尉访走的时候是清晨,莫季娅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讲得这样明白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   她站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利用了你蒙尉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一早知道我心里是一直有着桑多的,否则你这些年在压抑些什么?只是为了师徒情谊?别搞笑了,IZ什么时候重视过这个,小九还不是白耍了三少?!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桑多”   语落后是许久的寂静   在他摸爬滚打好不容易站到她面前她却看不见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   吴叙的惨死更是让他清醒:眼前所见的一切也许都是人性深处的一种本能的演技罢了——布夏尔无疑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也许是因为自身的经历,米索却是明白,8岁的小女孩,任她怎样天性刚强,又如何抗拒得了优秀俊雅的男人日复一日的柔情款待   他心软,一想到她过的不如意,就很想冲到她面前问问她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   他想着,罢了吧,如果有他在身畔能让她多一些快乐自在,那就陪着她吧   于是他说,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   她当时表情那样的迷人,他的心嗵嗵地跳得狠   骗他都好,他都可以含笑离去了      他不甘心,他费了很大力才能再次直视她,他问,声音出奇嘶哑:“你对我,真就没有一点真情?之前的种种……全是利用?”      莫季娅却笑了,那笑容明艳的让人不能逼视:“蒙尉访你醒醒吧!桑多哥哥肯原谅你,你就快点离开我可不想桑看见你再生气!”她加重语气,“你也知道,我等你离开,等了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呢,季娅心中爱的只有一个人,也许自始至终并不是同一个,但爱的只一个   此时这女人媚态横生地偎在米索身旁,噙着笑看着这一室惨淡      米索看了看夏弥,然后说:“我上楼了,你们好好救治夏尔,务必尽力至于女人,谁都知道她从来是夏尔的女人,不然,怎么会叫夏弥      蒙尉访猛地站起来,他们冲到门边      “我当时很弱小,不敢问原因,只想着多活一天是一天其实他从来都知道,不知道的一直是我,我不知道他一直在包容、忍让,甚至帮我      寂夜里,他的气息暗黑且沉稳,他的眼神在看着布夏尔时有着分明的隐痛与忧心,看着伏在床边的夏弥时却变成了深沉难解的幽墨      米索将握住她肩头的手收回,紧紧地攥拳垂在身侧,指节泛白,青筋突起,附在她脖颈的手却依旧温柔的按压着      夏弥一直没有抬头,只是双手握着布夏尔的手抵在眼睛上径自大哭着,然后她抽开一只手,缓缓附在脖颈上的手上,用力   病房门紧闭,他们没办法只好回房的回房,去酒吧的去酒吧,夏弥、蒙尉访、桑笑侒则窝在了客厅泡一壶花茶各自出神,平复跌宕心情”她眼睛一转,落到桑笑侒脸上,“你叫桑什么来的?”   蒙尉访声音严厉:“希娆,你离开IZ太久了是不是?”      希娆抚了下发髻又道:“这IZ的男人一个个真是无趣的紧,不过话说回来,我也许该改个名,唔,姓米好还是姓索好呢……”   夏弥一直无动于衷,桑笑侒终于忍不住冷冷开口:“你直接姓梅西埃最好——米索老大一定不介意自己再多个姨娘!”   希娆脸色突变,一下站起来,狼狈道:“你别血口喷人!!”显然极是介意      桑笑侒本是随口讽刺,看她这行状倒是坐实了这丑闻,夏弥和蒙尉访心里都是一动,不做声色当年NL2本来就是一个过渡产品,药性并不完善,而且比如今的NL4多许多副作用,我也常常担心,因为很短时间就做出下一代,所以当时对它的研究并算不充分”   夏弥点头:“之前在仁夏医院那一年暗里我没少给她调理,但也只怕会有些我们还不清楚的变化……唉,”她叹口气,看向米索,“怎么样,还打算给我用NL4吗?”      米索剑眉轻扬,没说话”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嗯?”她兀自有些出神,在她的催眠和梦中的布夏尔,有一种温和的强势,他从不说自己的要求,却一直在默默守护周围的人三少的情况你也看到,现在事情不是特别顺利,但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论      桑笑侒抬起手指抹了下他的鼻尖,指尖上是他刚刚瞬间泌出的湿漉漉的汗滴      毕竟对于蒙尉访,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爱他,而他对自己,也有感情      桑笑侒的性格很直接,她不是不困惑自己愈发沉重的梦境,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脑袋深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爱护她如蒙尉访,告诉自己不要想,她便不再想      她不甘心,凑到他面前跟他一起看报表,发丝有意无意地抚上他的手臂,越靠越近,最后手也搭上他的肩膀,很欣慰地察觉尽管他表情依旧若无其事,可手下的肌肉正在暗暗紧绷   如今宅子里的人都为了再击老梅西埃而奔波,就剩下俩闲人:什么都不懂的指望不上的桑笑侒,以及稍微操劳点儿则所有管事的一起跳出来反对加呵护的布夏尔,于是两个人就顺理成章的熟稔起来,且都绝口不提初时的敌意蒙尉访与米索的好看,都是一种硬朗的英俊,很阳刚,很男人所以,那些折磨自己的事情,大可不必”      她很努力的想眨掉涌上来的泪意,却还是失败了   与此相应的,蒙尉访也并不好受”   出门走到门口,看见花园里停了三架直升飞机,其中两架停的那叫一个近,桑笑侒心里先感叹了下驾驶员的技术,然后才看向门口的主角      他们一起去看了布夏尔,关寅正在给他换药,手势娴熟平稳      写一本跟杀手有关的书,是小时候看台言过多的后遗症,是我的一意孤行 突然,一件男人的外袍飘覆在她的头上,将她整个人完全地遮掩住,被遮住的双眸看不清前方的人,黑色的袍服中透出淡淡的阳麝味,与残留在她身上的男人气息一模一样 「别用那副无辜的模样引诱我,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再要你一次 炎极天笑而不答,出其不意地吻住她柔嫩的绛唇,伸手擒住她反击抵抗的小手,极尽缠绵地逗弄她唇间的香舌,久久不忍放开 终于,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拥立新帝的人归附蔺邪儿,在朝中形成庞大的势力,另一方面,得到先帝临终遗愿的宰相刘罗,集结朝中几位高风亮节、不愿服膺蔺邪儿的大臣,推派出一名使者,欲迎炎极天回京夺嫡,登基?帝 闻言,炎极天的脸色迥变,铁青阴沉,紧咬森白的牙关,一丝丝怒焰从心底深处窜起 一瞬间,几乎教人找不出话语形容她的美丽绝伦,笑谑灿灿 眼前蒙着一条深蓝色的绢巾,蔺邪儿仔细地聆听着耳边传来的孩童笑声,心里只想快快结束掉这场无趣的游戏,回去办正事要紧 蔺邪儿捉到几名宫女,然而一摸到她们身上的宫纱,就立刻发现自己捉错人了,暗一咬牙,忽然不经意地揪到一袂纹饰龙绣的衣袖,他不假思索地扑身而上,心里对于游戏的结束感到快乐 犹记得三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之时,蔺邪儿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年轻男孩,美则美矣,却是盛气凌人,初初展露他邪恶的本性,将父皇耍得晕头转向,今日的蔺邪儿却美得有如罂粟般蛊毒人心 「哼!对你这样的女人,多情不过是浪费了心神,没必要!」炎极天冷淡地?着她一双小手放上他的胸膛,轻轻地抚着 「谁又知道一个小乞儿丧亲流落街头,差点被官家的马车撞死的悲惨心情?没了爹娘,失去兄弟,被人家野狗一样在大街上追打,很痛啊!恨不得自己立刻断了气,到黄泉去找爹娘,哭着说痛,说了他们会听、会心疼……」蔺姬瞬间眨去漾在瞳眸上的水红色光晕,急急地别过小脸 「小姐!」 人声鼎沸,大庙前的闹市里群集了各路的人马,一路绵延到几条大街外,一名丫环打扮的少女不断在人群里钻动,似乎慌着找人 「小姐,咱们该回去了……」丫环仍旧在人群中努力钻动,高扬着一双手臂,试图想要少女注意到她的存在 就在同年九月,蔺姬突然嫁入董卓府,在她嫁入董府之前,与炎极天过从甚密,七夕的巧遇,不过是他们之间一切祸事的开端…… 「你也该住手了吧!够了,我已经很老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到最后……」董卓和衣倚卧在床榻上,望着十九岁的义女出落得更加美艳动人 蔺姬捧着盛汤药的白玉碗,小心地吹凉,晕胧的烟雾之中,她一双黑灿的明眸绽出妖野的光芒,对于董卓的苦心劝告,笑而不答 「听义父的话,这次四皇爷只怕是有备而来,你就不要再任性了,及早回头,免得咱们最后的下场……」望着她夺人的眼神,董卓一口警语梗在喉间,不敢再多说什么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在这之前,我要逐一阅览你批过的奏章,蔺邪儿,你给我下来!可知道皇帝的龙椅不是让你这种奸邪小人所能任意僭越坐上的?」炎极天气恼地发现蔺邪儿越坐越舒服,压根儿不想起身了 老天!又是那种教他无力的感觉袭满了一身!炎极天在心里狠咒了声,猛然放开蔺邪儿,顺势将他甩到柳案上,顿时,案上的文房四宝、大臣们的奏章散落一地 终于,蔺邪儿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他心有余悸地闪身远离炎极天,星眸熠熠,怒意渐炽,「当年是谁手下留情还不知道呢!四皇爷,别怪我不喜欢你,因为连你父皇都将你当作眼中钉,若不是我熟知这一点,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将你贬落至北荒!我这么做只是顺了你父皇的意思而已 「炎极天──」蔺邪儿追上了几步,气急败坏地跺足,望着他绝然离去的背影,不禁圆睁了双眸,咬疼自己的唇 但他相信再次见面时,自己就能杀了他们,并且能够无动于衷,看着他们在他的面前苦苦求饶,不再心软 身为青楼名妓,她阅人无数,虽称不上能够洞悉人心,然而男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蔺爷与四皇爷都是一样的男人,能够视女人于无物,冷淡的眼神彷佛眼前的女人是不存在的 他柔柔地笑了,眼前一片醺胧」 「是她眼前究竟看到了什么鬼东西? 「你好好对待我,就算是报恩了 见状,炎极天一颗心犹如被吊在半空中,忐忑不安 「对!不这么神秘,就不叫法宝了!」不料,他还是得到她无限崇高的佩服,几乎想把他当神一样膜拜 炎极天要很努力才能忍住闷在心头想狂笑的冲动,他像抱着一根轻羽般的将蔺邪儿抱到暖炕边,没有预警的将她?到柔软的炕褥上 此刻的蔺邪儿更是不会有所存疑,她圆睁着清亮的双眸,暗叹自己真是找到一个好师父,这样的细节都帮她设想好了」这一定也是美人计中的巧妙,不然他不会这样教她做「怎为了?不喜欢我教你的招数?」 「才不是!」蔺邪儿委屈地噘起嘴,嗔了他一眼,道:「原来你也一直想欺负我,不然怎么会在我身上使出美男计,害我……害我的心跳得好快……好象快死掉一样……」 炎极天强敛住唇边的窃笑,双臂环胸,俯首望着她美丽绝伦却又傻气万分的小脸,正经八百地说道:「瞧!这不就是招数的厉害之处吗?我是好心示范给你看,谁知道你一点儿都不领情,好吧!我不想再教你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到时候要是被那个男人欺负了,就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炎极天笑谑着她漾笑的俏脸,看见她笨拙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可爱得紧 「很好,孺子可教也!」炎极天不禁笑得更苦了 「再等一会儿,还不到时候 这时,她身上雪白的绫布一圈圈地松了开来,顿时解放了胸前两团丰满的雪乳,忽绽在冰凉空气之中的两颗小红梅紧俏地绷起,羞人地半藏在散乱的绫布之间,若隐乍现,更添荒淫的美感 「好美的身子,一如我的想象 鱼水交欢,翻云覆雨,不知过了几回合,早就被炎极天欺负得七荤八素的蔺邪儿终于又不死心地问道:「你……你累了吗?啊……」 讨厌!他竟然趁她说话的时候,律动加快,害她……害她……蔺邪儿被体内不断堆积的热潮撼住,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快喘不过气,身子窜过一阵麻颤的快感,猝不及防地迎向陌生的高潮,哭喊出声 她苏莫愁在红尘打滚多年,自然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然而,教她不解的是四皇爷的怪异行为,他一样赏金千两,却仅不告而取了她一床被褥,同时也要她彻底忘记昨晚的事情,今生不许再提 遥岑与寸碧两人身为蔺邪儿的贴身侍女多年,十分清楚蔺邪儿实际上是个女娇娃,什么孪生姐弟其实是当年的一场把戏,却是将天下人耍得团团转,其中,她们两人功不可没,巧妙地掩饰了蔺邪儿的身份,不让世人知晓 在这个天底下,她最讨厌的人就是炎极天了啦!一见到他就令她觉得浑身不舒坦,彷佛他拥有随时摧毁她的能力 昨夜,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这时,遥岑的扬声禀报打断了她的沉思,「主子,四皇爷派人送东西来了!咱们要收下吗?」 闻言,蔺邪儿猛然掀开锦被,飞身拉开窗门,俯首望见遥岑身边站了一名面容陌生的婢女,婢女的手上捧着一只锦盒,细心地覆上一层红布,婢女身边还陪同了一名背着药箱的老人,两人双双抬头,恭敬地望着蔺邪儿 瞧见四下无人,蔺邪儿才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慢慢地走近桌子,伸手掀开盒上颜色瑰艳的红布,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打开锦盒 御书房之中,此际正站满了一群不臣服于她的大臣,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瞅着她,巴不得用眼光将她杀死,再来个碎尸万段 炎极天犹是一派清闲自在,笑道:「三皇兄,我们兄弟不必要为了一个窃权贼子而互相残杀吧?那未免太不值得了!」 「窃权贼子?」蔺邪儿清灵的水眸一时圆睁,心里极不舒坦,并不是没有听人如此喊过她,然而听见炎极天这样形容她时,她只觉得心窝儿里被螫得难受 「我……我哪里知道!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嘛!分明是你占了我便宜,为什么我还要对你负责?无论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呀!」顿时,蔺邪儿觉得头疼极了,深吸了口气,试图让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为什么不是你放弃帝业,成就我的霸业?三年前,你就只是想把我像只金丝雀般关在笼子里……我讨厌你这种?所欲?,只想控制我的独占欲,我不是你的!我恨你──」说着,她噘着红嫩的小嘴,秋水般清澄的眸子染上一层红雾,无助地发现身为女子的娇弱,让她在他强而有力的怀里,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不……唔……」 炎极天伸出大掌擒住她张牙舞爪的纤手,吻得更加深入,灵蛇般的舌尖探抵入她唇间柔腻的幽心,舔吮勾弄,放荡挑逗 炎极天满意一笑,放开她绛红的唇瓣,拦腰将她腾空抱起,修健的长腿朝卧榻走去,毫不迟疑 「他们走了 董卓又吞下一口药汁,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幽远地遥想,笑道:「真难想象当年的一个小乞儿会有今日这番成就!蔺贤弟花费的苦心,总算不是白费工夫,教得好!」 「元帅,主子的身体里流着尊贵的血统,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寸碧清秀的容颜勾起一丝冷笑,瞧了神色有异的女官一眼,忽地,她扬起手臂,手刀利落地砍向女官的后颈」寸碧的声音沈冷,随后不发一语地收拾着残局,彷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车千秋大呼了口气,跟随在炎极天的身后,忍不住抱怨,一吐苦水」炎极天的唇畔扬起冷笑,将话撂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嗯,四爷会挂在心上的事情,想必精采,只不过……为什么自从在扶花楼过夜之后,四爷对蔺邪儿的态度就变了呢? 好事?车千秋搔了搔头,百思不得其解」监察御史洪秉据实说道,立场公正 男子戴着一顶獾毛裘帽,身穿北国贵族的服饰,披着一件黑色的风氅,体型壮硕,有着北方人的深刻五官,只不过在蔺邪儿眼里,这男子虽然身形高大,却少了炎极天修长有力的感觉,容貌更是构不上他的十分之一 炎极天总是用这一招来避不回答,偏偏蔺邪儿就是被他狡猾的招数搞得七荤八素蔺邪儿美眸圆睁,发现炎极天硬实的热火抵在她的背后,蠢蠢欲动…… 二十年前的烽烟,今日再起! 铁令如山,三十万大军从各方营地开拔,浩浩荡荡地开进京师,顿时,人心浮动,惶惶不安,坊间谣传着蔺邪儿叛国的流言 难道他与她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够当敌人吗?他神情冷淡地摊开信纸,忽地,他勾起一抹笑容,狂浪的笑声夺喉而出 只因炎极天的笑声,笑得狂、笑得诡异、笑得教人毛骨悚然 这时,寸碧奉了董卓的命令,前来保护蔺邪儿,所看见的就是这吓人的阵仗 「四爷,果然如你所料,军队的前进方向改变了!就在昨天深夜时,他们反扑奴匈借口在边关操练新兵的军营,一举歼灭大批奴匈的兵马!」还不待老迈的身子爬上平台,刘罗便忙着禀报,喜盈于色 「我就知道你绝对会回来杀她!」炎极天一身黑裘,动静之间,飘然潇洒,却又不失男子的刚毅气息 「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啦……」热呛的泪意不断地涌上,蔺邪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试图用小手温暖炎极天冰冷的脸颊,不料只是徒劳「我没有做错事情!你凭什么治我的罪?你骗我……你骗了我……我就偏偏不交出传国玉玺,让你杀了我干脆!」 炎极天似乎并不讶异地会抗命,冷眉一扬,「在你还没有交出传国玉玺之前,你一步也走不出这座府邸,我也不想见到你!」话音一落,他转身不看她凄楚的泪脸,绝情离去,高大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炎鸿被蔺邪儿拒之门外,也不太怪罪,或许是因为想到蔺邪儿只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青嫩得很 新帝位登大极,群臣正要叩跪朝拜,就在此时,殿外忽传吵闹,炎极天冷瞇起眸,倾耳细闻,忽地,他勾起一抹阴柔的笑意,等待来人 「放开我!」蔺邪儿不依地哭喊 炎极天将蔺邪儿环抱在腿上,托起她小巧的下颔,将滋味香甜的酒液哺入她的嘴里,两人的唇舌交缠,甜腻的酒汁溢出她的唇角,淌滑至雪白的颈项,渗透过她月白色的衣衫 炎极天神秘地笑了,戏掐她白里透红的粉颊,压低声音地说道:「你忘了吗?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呀!」「我哪有?你胡说!」她美眸圆睁,语气激动 她想起来了!她统统想起来了! 蔺邪儿扬起柳眉,纤手指着他挺直的鼻尖,大?光火地道:「明明是我要欺负你,为什么到最后都是你在玩我?我不管,你一定要让我欺负回来!」 炎极天笑耸了耸肩,亲昵地搂住她,道:「你都想起来了?」 「对!你不是好东西,竟然藏私 由于皇帝与皇后常常会出现这种诡异的争执,因此炎氏王朝俨然有两位皇帝似的,也才会教他们这些大臣又期待、又好奇,每天上朝都像玩猜谜游戏,游戏名就叫做「谁来早朝」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夫人,我看你莫要白费心机了,这个院落,你是走不出去的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楼主的女人,他本就不敢伤害,如今还多了个楼主的孩子,这事可棘手的很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露宿街头这种事,江瑟瑟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只是,现下是隆冬,总不好找一棵村,躺在树丫上酣眠,太冷了,会冻死的在春水楼里,根本不需要花银子,出来才知身无分文的拮据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却是不敢深眠,毕竟是陌生的地方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另外,给赫连傲天送个信过去   “主子,时辰不早了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她看到了他,而且,他从她看他的神色中,猜测出她已经知晓了他便是明春水这个秘密   “参见王爷”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黑山崖,瑟瑟闻言唇角轻勾,竟然是在黑山崖!看来,那个掳走伊冷雪的人,是真要陷害她呀!   “子恒,调兵!”夜无烟简单地吩咐道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原以为这一掌,她会避开,不再阻着他去救伊冷雪   手中弯刀在瑟瑟手中,此时柔软宛若一条素帛,裹住了伊冷雪的腰身,用力一带,将她送上了崖顶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   她笑了,灿烂地笑了,可是,如此灿烂的笑容中,却隐含着无边的凄凉可是自从遇到了他,她不止一次伤心的想要落泪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这世间,若是没有了她,他的存活,每一日将都是煎熬,不具任何意义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难道,难道,她就那样去了吗?   “王爷,恨水河上面虽然是冰面,但其下水流那么急,如若夫人落到了水里,此时,尸首怕是早已冲走了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   她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   “天已晚,你刚刚小产,回去歇着吧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十日后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但是,他知悉,赫连傲天对于北鲁国的祭司并不似他父亲可汗那般迷信一个国家有信仰是好的,但是,若全部君臣子民皆被这种信仰所缚,便非乐事”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当时,他正在研制这种船,一瞬间便想到了,是否那些人便是用此船带走了江姑娘   “王爷,你只是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身份,可是她要的或许不仅仅是这个   他保护她,他若到春水楼,便也带她到春水楼,他若在王府,便留她在王府   “当日,你是如何被劫走的?”夜无烟凝眉道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   “你是谁?”瑟瑟低声问道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   沉鱼扮作书童,她相貌清秀,但肤色偏黑,扮作男童,倒也极像   她心头有些诧异,忍不住向院内走了两步,这小屋还有人居住吗?   只听得一声冷喝:“谁?”   灼灼的剑光便向她逼来,带着肃杀的冷意,原本守在门口的侍卫向她发招了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夜无涯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言的歉疚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   大海一望无尽,海的尽头与天衔接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   岛上树木,异于陆地,叫不出名字,树冠撑开,犹如巨伞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欧阳丐指挥着船只向为首的盗船冲去,已经有几个武艺高强的水手冲到了望楼上,和指挥盗船的马跃站在了一起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明明叫江澈,听闻自己的娘是纤纤公子,便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无邪公子   “澈儿,痛得厉害,就哭出来!娘不会笑话你的!”瑟瑟抱着江澈,施展轻功,飞速跃向了二楼,快步走到了室内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兰,色清,韵清”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可,最终是一无所获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他永远失去了她,他此时,终于知晓什么是物换星移,什么是沧海桑田   “等我啊,瑟瑟两个奴仆慌忙弯腰趋前,掀开了锦帘   盏是高脚琉璃盏,深红色琼浆入盏,将通透的琉璃盏也映红了”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   “就在船头!”   “撑船的?那就请你家公子前来相见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这人是活的不耐烦了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免礼!今日倒是很热闹啊!”夜无尘微笑着说道难道是……   夜无尘俯身到金总管耳畔,笑语道:“金总管,这事可千万别让圣上知晓,到了适合的时机,本殿下会亲自禀明圣上的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恍惚间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蝶恋花 006章   白衣女子墨染怡然气定地拨弄着琴弦,一首古曲《幽兰》悠然回荡在清心殿内,琴音清灵而不失大气而当他那深邃犀利的眸光,散发着溺死人心的温柔,望着她玉白的手腕时   “璿王,请自重!”墨染默默地推开他,重新坐到琴案前,冷冷说道,“璿王,请问,您还要听什么曲子?”   夜无烟唇角一勾,俊脸上漾起一抹笑意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是啊,王爷和王妃住在一起当然就会有小公子了!”侍女们微笑着答道该不会是……还不及深想,就听得夜无烟的屋内有人不高不低地呼叫了一声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不过,夜无烟的眸光只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出去   “查出来了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瑟瑟弯腰,便去抱澈儿,无论如何,她是决不能和澈儿分开的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拘禁着瑟瑟就要离去”   “好吧!”澈儿从床榻上起身,利索地穿好鞋子,走到夜无烟面前,道:“柴房在哪里?我也去那里住!”   瑟瑟望着澈儿,会心地笑了笑”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瑟瑟心中大惊,她明明是屏息的,怎么还会中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中毒了呢,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她抵着后面的软榻,护着身后的澈儿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严御医奇怪地看了夜无烟一眼,沉声道:“这个,不是良公子一直有寒毒吗?”御医奇怪的是,璿王似乎才知道一般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   金总管神色一僵,微笑道:“对不住,我们知道,这个邪公子并非太子的公子,你们现在若是出去,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劫杀”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天色已快到五更了,街上行人甚少,可以雇用的马车也极少   老郎中道:“伤口所敷的伤药,是上好的金疮药,所以,如若近几日寒毒不发作,应该是无碍的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不过,令公子身上的寒毒极深,祛一次是不够的,至少需要祛毒三次,既需要这样的丸药十五粒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她不敢对自己下立即发作的毒药,只是下了让自己事后浑身无力的毒   “放开她!”一道温雅冷澈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瑟瑟眯眼瞧去,只见前方游廊上,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缓步走了过来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可是,就是这样一粒丸药,昨夜,他跟踪瑟瑟到兰坊回来后,就拿去给严御医看,严御医告诉他,这是一粒保胎药   他再也不能平静了,颤抖的手指和怦怦乱跳的心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那是悔恨的泪,是后怕的泪,也是欣喜的泪,更是心疼她的泪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   瑟瑟为了不引人注意,刻意捡了偏僻的小巷子走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来的倒真是快啊她望着瑟瑟寒意凌然的黑眸,脸色渐渐惨白了   他从来不曾信任过她,当初,在黑山崖,她说不是她做的,他不曾信她   瑟瑟忍不住微笑,这感觉,真他妈美妙极了   “请问王爷,不知王爷拿下在下,要如何处置呢?”瑟瑟悠悠问道,她倒是极想知道,夜无烟拿下她会如何处置,是不是会让她去为伊冷雪抵命   夜无烟站在酣战的外围,一手扶着槐树,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战团中的瑟瑟   夜无烟黑眸一黯,眸中闪过一丝痛色”   夜无烟负手而立,挺拔的身躯顿时寒气四溢,在某些时候,他整个人就好似化身一把铎利的利刃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犀利的鹰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柔情,眸光温柔地从青衣女子脸上掠过   黑衣男子正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他未曾料到,这一趟来南越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赫连傲天懒懒靠在椅子上,冷声问道:“你们确定,这个就是璿王府失而复得的王妃?”   此次来南越,他带了草原十二禽中的六禽   “不可能!”赫连傲天冷声道,“那场骚乱是怎么回事?”   “伊冷雪似乎被刺杀了,对方是一个年轻男子,璿王命侍卫在围攻那男子   不过,瑟瑟倒是觉得近几日,这个老汉的生意格外的好,经常有些人在那里用饭   到底是谁呢?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又是谁?像那样武艺高强的人,当世应该没有几个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   “四年前的事情,我都已了解,”他猛然上前,伸手抓住她的柔肩,大掌微微颤抖着,话语坚定无比地说道:“瑟瑟,随我走好吗?回北鲁,那里有无尽的草原,可以纵马驰骋,那里也有我为你建造的宫殿,遍植着江南的玉树琼花,随我走,好吗?”   瑟瑟听他这话说得很痴,心中微颤,竟不由抬头望向他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   “赫连……”瑟瑟低低唤道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   瑟瑟的心颤了颤,轻声说道:“不必解了”,她向前一步,拽起带着花枝的墨发,“砍断吧丝丝偻缕的发丝连同瓶中的花枝,一起坠落在地上红艳艳的花,和乌发纠结在一起,煞是美丽   门边,那个背着药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男子他认得,是南越江湖上有名的狂医,只是,他不认为方才那一掌是他击出的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她不是任性,既然她和夜无烟没有关系,她也不想再靠他的恩惠   瑟瑟原以为他是嫌弃她有了儿子了,不料,他却执起她的双手,柔声道:“你的孩子?方才,我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你的又一个爱慕者呢   “可汗,我说你倒真是胆子大啊,竟然敢潜入我南越,就不怕被生擒么?”云轻狂挑眉说道,眼下,北鲁国和南越关系紧张,四年来,战事不断,赫连傲天竟然还敢潜入南越   赫连傲天鹰眸,朗声笑道:“本可汗既然敢来,自然是不怕的,你小子要去报讯,便赶快去!晚了,本可汗可就不奉陪了!”面上虽然不在乎,心中却的确有几分担忧   瑟瑟抬眼笑道:“赫连,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不是久留之地瑟瑟跺了跺脚,缓步向外走去,才走到门边,便被夜无烟伸臂拦住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眸中的情绪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她无奈,再次伸出手掌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可是,那个美梦太短了,短到,还不及沉醉,便从梦中苏醒第二日,他便为了伊冷雪将她弃在黑山崖,让她成为春水楼里一个可笑的笑话   “瑟瑟,我先为你敷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瑟瑟暗运了三成内力,伸臂一挡,夜无烟原以为瑟瑟要去挡他敷药的手,手臂一旋,躲开了   夜无烟敛眸,望着地面上已然被掉得粉身碎骨的瓷瓶,他俯身,从袖中掏出锦帕,去捡拾瓷瓶的碎片如若粘好这瓷瓶,他们便能回到从前,不计一切代价,他,也会修补好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给予她的,竟然除了伤害,还是伤害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他很惊异吧,这都是拜他所赐当日,她从崖上跌落,身子难免擦过岩石尖利的棱角,擦过岩缝里树木的枝枝丫丫   他难以想象,当年,她从崖下坠下后,遭受了多么大的痛,她才活了下来   瑟瑟趴在床榻上,看不到夜无烟的表情,却可以感觉到他的触摸   他知晓,他伤她至深,就连要求她原谅的资格都没有了但是,春水楼,我是不会去的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   “蓝衣?”夜无烟轩眉一凝,只这一个线索太贫乏了,世上穿蓝衣的人又何其多   “那你醒来时,是在哪里?守在你身边的人,都是谁?”夜无烟继续问道   夜色如墨,他在书房内卓然而立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不过,他暂时还不能动赫连傲天,这一点他很清楚他缓缓地收回拳头,拳头曲张开来,掌心里空空如也,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放掉了什么,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色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璿王从山上回来后,就去她那里要药,结果,她说伊良这次寒毒发的很急很猛,她已经十粒药都给伊良吃下去了亏得当年,她还曾经救过她的命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瑟瑟一口气说完,问道,“怎样,你们这里有没有这样的马儿呢?”   小厮诧异地瞧了一眼瑟瑟,道:“你要的红毛黑鬃的马倒是有,但是和公子一见如故怕是难,又不是人,怎能一见如故?”   瑟瑟眯眼笑道:“那你去问问你家主人,看有没有?”   小厮应声去寻主人了,不一会儿,便见从马市后面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子   瑟瑟一眼便看到了爹爹那匹红毛黑鬃的马儿胭脂”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   “那马儿和公子一见如故,二十两纹银公子牵走好了瑟瑟不禁有些纳闷,问了街上的人才知晓,今日是嘉祥皇帝的六十大寿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小姐,沉鱼那丫头机灵的很,且这几年随着我们也学了些武艺,足以防身小姐莫要担心她了!”紫迷低声安慰道   “公公莫恼,兰坊确实没有公公所说之人!”素芷说道,脸上依旧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若果真是如此,自己逃逸后,那兰坊的姊妹们岂不是全要为她丧命?   瑟瑟站在窗畔,清澈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之意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今夜亲耳听到,果是传言不虚   听闻北鲁国和南越关系早已不和,近几年时有战争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眼前,无数张面孔向她望来,起初,似乎都没将她这个抚琴的兰坊女子放在心上,待她抬头,看清了她的容颜,俱是一愣今日,他也是盛装出席,玄色王服,头戴玉冠,俊美贵气,只是一向淡然的脸色,有些暗沉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明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不过,看明皇后的意思,似乎和皇上并非一个心思今夜,他终于体味到当初,她亲眼看到自己娶伊冷雪时的痛苦可是,她却答应了否则,一向不多言的他,怎会为这个女子求情?看来,绝不能再任由他任性下去了   走了一盏茶光景,便来到了玉锦宫   一路上,据引路的内侍说,正殿居住的是皇上宠爱的七公主锦绣公主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可是,今夜,瑟瑟无论怎么听,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深深的沉痛   “是啊,”瑟瑟侧首看向无涯,展颜笑道,“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我要找一个令我欣赏,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你不觉得赫连傲天就是那样的男子吗,何况,我嫁给他,还可以使北鲁和南越两国友好,这不是很好吗?”   “啪”,窗外,似乎有树技断裂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一个侍卫急匆匆奔了回来,急急禀告道:“禀告王爷,出事了,王妃不在,那几个侍女都中了毒,现下都昏迷着呢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   兰坊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事已至此,她只能等着赫连傲天将她接出去了   这一次,他应当是彻底对她绝望了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锦绣公主明明是喜欢赫连傲天的,而她就要嫁给赫连傲天了,她竟然还为她绣了这么一件礼物,这比之首饰珠宝,更见情意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他看到赫连傲天从马上弯下身去,清俊的脸贴近花轿的窗子,似乎在和轿中人说着什么   *   送亲的队伍绕着绯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一圈,最后终于出了城,前来送亲的执礼大臣将他们送出了城,到了渝江岸边,便告辞回宫去了   瑟瑟见到几人,心中一喜,只是,她清眸流转一圈,并未看到澈儿,一颗心忍不住一沉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自从四年前被夜无烟赶出王府后,这是瑟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回来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   他放下洞萧,临水而立,湖水映着他的身影,月白色衣衫随风飘扬,宛若一株寂寞的水仙”   夜无烟眯眼瞧着赫连傲天,“赫连傲天,你真的以为本王胜不过你?”他的语气慵懒中透着一丝凌厉,温文尔雅的从容,已经被出鞘般的锦寒取代,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冷冽寒凌衣衫随着他的身形微动而徐徐飘动,月白色衣衫荡起细软的波纹,好像湖面上那被长篙搅动的烟水无论如何,她都要带走澈儿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   她用着他的琴,在为赫连傲天鼓气,一时间心头气血翻腾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   “可汗,我们家王爷要您去见一个人!这是我们家王爷早就吩咐过的,请您务必要去见一见   “另外一个人?难道说,璿王府还有本汗不见会后悔的人吗?”赫连傲天扬了扬眉,一脸平静地问道,“即使如此,本汗就去见一见!瑟瑟,我们去看看!”   瑟瑟颔首,她心里自然知晓夜无烟要赫连傲天去见的人是谁?不是伊冷雪,那便是伊良了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因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她的脸色极是苍白,左手抚在胸前伤口处,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   伊冷雪乍然看到瑟瑟和赫连傲天,显然极是惊异,樱桃小口微张,一双美目更是瞪得大大的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但最终,她竟然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赫连,不是救澈儿的事,就算是救回了澈儿,我也是不能随你去的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   他松开了手中那块锦帕,任它从栏杆上轻轻飘了下去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   幽园东南角,有一大片池水,名为“莲池”,与玉湖和南越江东水道相连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透过船舱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云髻素衣的身影 蝶恋花 022章 碧海龙女   那船儿小小的,轻巧如蚱蜢,船头船尾各凝立着两名婢女,容貌娟秀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他之所以将功名担在自己头上,并非贪功,而是为了保护凤眠   太子夜无尘面色微变,冷言道:“好,既然凤老爷子如此说,那本宫就给您一个面子两人在石坪之上,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瑟瑟暗叹一声,抬眸向无涯望去,她从无涯深幽的眼底看到十分复杂的神色,有惊喜,也有担忧   夜无尘拧眉,权衙再三,还是示意管宁收手,璇玑府眼下深得圣宠,万万不能出意外的”   瑟瑟脸色顿时一凝,她让雨蝶下毒,自然不是为了要凤眠的命,只不过是为了掳走他,不得不用的手段   青梅已经端了水过来,瑟瑟淡淡笑了笑,道:“罢了,我看凤公子已经不行了,这解药也不用吃了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看来,玄机老人并不赞成或者根本就不知晓凤眠暗中支持的皇子是璿王   瑟瑟所料不差,前方的湖道处,泊了几艘船,堵住了她们的去路只是,她没亲自去拜访,是以并不认得此人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她打开兰窗,凝眸向外瞧去,隐约看到其中一艘船上有一个红衣女子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不请我上船坐坐吗?”莫寻欢眸间掠过一丝黯然,他淡淡笑道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瑟瑟假意凝眉,似乎在思索,那认真的神色,看上去格外动人   “嗯,你这个想法好,就以身相许好了!不过,既然是以身相许,须得你嫁到水龙岛做我的压寨相公   “你和他很熟?”凤眠抬眸,凝视着瑟瑟,轻声问道据那次夜无烟受伤,已经快一月了,就算他伤的再重,也应当痊愈了她连退了两步,凝声道:“金总管,你叫错了吧”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瑟瑟是真的对他绝望透顶了,这辈子大约没打算让澈儿认他,所以,才任他叫无邪吧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璿王,您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可要对我好点,我可以在娘亲面前多讲你几句好话   “今夜,随我在这里睡吧!”俊美儒雅的脸上噙着宠溺的笑,好吧,既然追回瑟瑟要过这小鬼的关,他认了   “要娶我娘亲!” 蝶恋花 025章   我长大了要娶我娘亲!   清脆的童音在屋内悠悠回荡,带着一丝倔强   娉婷侍立在一侧,为澈儿端着水果盘子,听到澈儿的话,忍不住就要笑了出来,可是看到王爷铁青的脸,只好硬生生地将笑憋了回去,她真怕被王爷的目光杀死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而侍卫和侍女更是一个也看不到,瑟瑟抬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一更,夜无烟不会这么早便安寝了吧?!   “金总管,澈儿在哪里?”凝立在夜无烟的院内,瑟瑟低低问道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   “禽兽!”瑟瑟冷冷说道,实在是不知如何来形容此时的夜无烟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她看到他的深情,他看到她的惊惶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他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一只手臂箍住她的腰,进而握住她的双手,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眸中的慌乱,他笃定地开口:“瑟瑟,你还是在意我的,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不要逃避,让我用一生的呵护来弥补对你和澈儿伤害!”   唇,落了下来,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狠狠地亲吻她,在她的唇间不断唤着她的名字他的大掌沿着她玲珑的身子不断游移,描摹着他日思夜想的曲线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缓步走到他身前,涩声问道:“你没事吧!”   夜无烟依旧笑的那么温柔,轻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   瑟瑟望着这幅画,有些目瞪口呆,那画中的女子分明是她,竟然是她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璇玑公子凤眠倚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只刻刀,垂首雕刻着,不知在弄什么玩意,看上去神色淡淡的此番见了,自然欣喜若狂天晚了,都去歇着吧!”那个墨染确实和她极像,也怪不得她们认错璿王早命狂医给我检查遍了,根本没事,他们要敢下毒,璿王怎会答应他们的条件!”   “条伴?什么条件?又是谁掳走你的?”瑟瑟凝声问道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   一早,瑟瑟便派了紫迷出外打探消息,紫迷不一会便回转,带来了令她极其震惊的消息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   太子之所以忌惮夜无烟,大约是因为夜无烟的兵权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不光韩朔,其他宦官,也有受过他照拂的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娉婷,研磨!”夜无烟冷声说道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 蝶恋花 029章   夜深了   “主子,再让奴婢为您舞一曲吧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瑟瑟未料到,伊脉国的城池竟是这样座落有序每一个区域都修建着层层叠叠的房宇,有集市、客栈、馆驿、酒肆……一切都井然有序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大手,径自伸来,要牵住她的手   只听得一串密集的鼓点响起,老婆婆一听那鼓点,就急惶惶地跟着鼓点,跳起来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而这少年,没有莫寻欢的淡漠,而是比莫寻欢更多了一股令人怜惜的楚楚动人之姿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   这对夜无烟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然而,还来不及抱怨,九月初,京中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了过来   九月二十日,太子夜无尘在南越绯城登基为敌,改年号和顺,号和顺皇帝   日光照映在那东西上面,映着水光,一片刺目   瑟瑟派北斗和南星前去寻找,自己向待客的屋内走去   他的气息在她脖颈间流窜,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窒息了,而他的吻似乎抽走了她会身的力气瑟瑟,不管如何,这一生,你都已经是我夜无烟的女人,无论你想如何和我撇清,都已经是撇不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瑟瑟凝眉问道,这次澈儿出海,瑟瑟并未有意瞒着沉鱼,本想试探她一番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船只速度极快,不一会,便遥遥看到前方有两个小黑点”   她回身钻到船舱里,不一会儿出来,换下了襦裙,身着一身紧身的银白色鱼皮水靠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眸间,两行珠泪缓缓滑落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她在他府中看过一沓子这样的羊皮纸,是他特制出来的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沉鱼离去前那抹浅笑,一直在她脑中不断闪现欣喜和愧意,当时,沉鱼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或许,她可以理解为,她的愧意是因为没有完成主子的愿望,没有成功地把澈儿的消息和那张头皮地图送出去   是这样的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直以来,瑟瑟都认为沉鱼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子,似乎没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她总是嘻嘻哈哈的彼时,他和她不过初识,可是琴箫合奏,竟那样和谐,天衣无缝,令她心中那般感慨   月亮,就挂在他身后的天幕上,又圆又大,似乎也感染了他的心情,明净皎洁的让人感到忧伤   夜无烟的手颤了颤,轻轻放下唇边的洞箫,华美的箫音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夜风里脉脉消散虽然极是舍不得,然他不能一直住在水龙岛,今夜他只想多看她一会儿自从重逢,他和她每一次的相遇都是那样匆匆一瞥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你或许并不知,我根本就不喜欢生在帝王之家,甚至,我憎恨我身上皇室子嗣的血液如若可以选择,我宁愿自己不是皇子,可惜的是,我——没的选择   他知晓,这天下有多少人艳羡他皇子的身份,可是,谁又知道,在诡异的深宫里,他是如何担惊受怕地活着的   父皇,那个冷淡的男人过来看了看母妃冰冷的身子,夜无烟还记得父皇当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浑身似乎都在颤抖,他看了良久,一直到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烁,他才冷冰地对宫人们说道:“抬出去吧!”然后,他便头也不回地拂袖离去了   他就是一只翱翔天宇的鹰隼,非凡自傲,身在皇家,却视权利富贵如废土,这一点,当瑟瑟看到春水楼质朴自然的生活,便已经能够体会到了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   夜无烟倒是不以为然,其实春水楼之事,伊冷雪不说出去是明智的,因为,就算说了,她也寻不到如若可以,尽量还要留在她身边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璿王,您找我!”伊冷雪见夜无烟依旧凝视着窗外那枝欲开的寒梅,终于开口缓缓问道他淡淡说道:“冷雪,你过来看看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多冷我都不敢离火盆太近   “我不走!”伊冷雪抬眸,美目中含着凄凉的绝望,怔怔望着夜无烟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亭中地面上铺着一块方正的波斯地毯,褐色的底子绣着繁复古韵的花纹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夜无烟捏着白子的手顿了一顿,修眉凝了凝,将白子落下,凝声道:“你输了!”   金堂低头一看,果然,白子已成飞龙之势冲破了他黑子的重重包围,一跃冲天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监军大人,不知尊姓大名可否见告?!”夜无烟曼笑着问道虽闲淡悠然,然,那种浑然天成的摄人气势,却令人感到压迫,无法呼吸今,吾在此立誓,誓要驱除奸妄,以清君侧,安社稷!”   “朝廷北部重兵,多集于东部牙台,西部居崖关,北部绍州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张子恒和王策是夜无烟爱将,夜无烟反,他们自然也是随之而反美目凝视着窗外,眼底波光清澈,黛眉轻颦,带着一丝难解的轻愁   潜船?!   瑟瑟想起夜无烟那日来时乘坐的可以在海底行驶的船只,心中顿时来了兴致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们两个今生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瑟瑟轻轻叹息道   凤眠心中一颤,伸手握住瑟瑟的手,定定说道:“这些黑衣人身法诡异,很显然是伊脉岛的忍者,这次奇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你要万分小心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   夜风扬起她的长发,露出她美到极致的脸庞,她的唇角挂着一抹娴花照水般温柔的笑意,而清眸中的寒意却冷的令人胆寒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   莫寻欢说这话时,俊美无暇的容色纯真的近乎妖邪话一说完,她忽然双足点地,身子借力弹起,犹如一只翩飞的蝶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   他从一个包囊中取出药膏,然后拿出一块白布,细心地揭开瑟瑟右肩的破碎的衣衫,为瑟瑟清洗伤口,然后敷上清凉的药膏,再为瑟瑟包扎妥当   可是,当看到她从崖下摔落,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心中还是痛了直到她的伤势渐好,快要苏醒了,他才意识到他应该离开了,不能让她知晓是他救了她”莫寻欢忧叹一声,斜倚到一侧的卧榻上,悠悠说道莫非是毁容的樱子?   “难道是樱子?”瑟瑟惊异地说道   人心,何其复杂!   “那么,当日,我去璿王府索要解寒毒的解药,那个在小巷突然袭击我的黑衣人也是你了!”瑟瑟叹息道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但是,瑟瑟知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莫寻欢将她抓来,绝不是要平白养着她的   夜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这里,是整个皇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如今,她不能施展武功,要来人带她离开,恐怕很难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如若没有战事,如若不是莫寻欢要图谋南越,雅子还有沉鱼都该是幸幸福福活着的吧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昏睡前,隐约感觉到莫寻欢将她抱了起来,藏在了书架后的暗室里   外间瞬间沉寂下来,莫寻欢也没有过来放她出去这里应该有机关的,瑟瑟伸手在一侧的墙壁上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她伸指一按,眼前忽然一亮,书架移开了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隔壁的室内传来一阵阵的水声,看样子是莫寻欢在沐浴外面有重兵把守,光视线所及处,就有几十个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也不过一日光景,便远山素裹,近水凝冰,处处琼妆玉宇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如今,她已经掌管了皇宫十万禁卫军的兵权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密林之中,早已有人接应,且备好了快马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马蹄疾驰而过,扬起一路的雪尘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   莫寻欢身子微微一颤,握了握拳,黑眸一眯   夜无烟竟然没有来!   什么情深,却原来不过如此而已,都是比不上江山社稷的!   斩令一扔,刽子手便深吸一口气,将斩刀端平,后退一步,再猛然大喝一声,刹那间,刀光乍起,疾削向瑟瑟的颈侧   “刀下留人!”一声疾呼,从茫茫白雪中传来   然而,却不知这句话是谁说的   就在众人诧异之时,只听得人群后响起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监斩官张远听了,目光中不由的疑惑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   而四周,屋檐上,大道上,涌出来无数个禁卫军,张弓搭箭,指向了夜无烟夜无烟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在众人凝视他时,他那双顾盼神飞深邃俊丽的眸转向了瑟瑟,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都看不够   瑟瑟的一颗心在胸腔内尘埃落定,然而新的气恼和担忧却涌了出来   她抬首,忍住胸臆间的酸楚,展颜一笑,冷声喝道:“夜无烟,滚!谁要你来的!还不快滚!”   她第一次像泼妇一般喊了起来!   他笑了!   如此炫目,如此灿烂,明明是没有日光的雪天,可是他的笑容就像光一样照进了她的内心   夜无烟温柔的目光从瑟瑟脸上转到围困他的兵士,刹那间,眸光骤冷,好似刀刃上泛起的冰冷光泽,莫名的有股肃杀之气”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虽然只是几百人,却个个武艺甚高,绝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不是春水楼的精锐,便也是武林上的高手,因为铁飞扬还有武林盟主的身份可是,他冷了脸,冷了语气,说道:“主上说了,救你,就是救他!”   言罢,他调转马头,手中利剑如虹,将迎面阻来的兵卒斩杀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她不要他来救她的,她不想他因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凤眠沉吟了一瞬,笑道:“好!有些事情也不必瞒你   凤眠带着瑟瑟来到了前院,向着最中间的厢房急急走去瑟瑟尾随着凤眠走到了屋内,屋内烛火明亮,燃着好几个火盆,暖意袭人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他的一张脸上已不复上次瑟瑟在殿上见到的样子,好似老了十几岁一般,他不时地咳嗽着,一双眼睛不再犀利,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自从夜无尘登基,宠幸男宠,玄机老人便被孙儿凤眠说服,开始支持璿王夜无烟   夜无烟,他将所有一切都谋划好了,却独独为了救她,将自己赔了进去半个时辰后,信鸽回转,带来了狄曲已经率兵前来援助的消息门口两侧,是牢里的守卫,双眸炯炯地监视着他!   暗室的牢门被人突然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披着银狐大氅的新帝夜无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侧,是一身黑衣的莫寻欢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   夜无尘望了望烙铁的成色,十分满意地朝着夜无烟一步一步走去   两个时辰的酷刑,夜无烟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她穿着银色盔甲,指挥着三万精兵,城门攻破后,两万兵马和城内的一万后马汇合,瑟瑟率领着他们向刑部大牢冲去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本要炸裂的琉璃弹如流星般向兰棠站立在地方陨落   黑暗中,新旁夜无尘在禁卫军和朝中武将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   这么快便到了刑部天牢!   瑟瑟的手紧紧攥了攥,她眯眼知道:“夜无尘,你除了要挟人,别的还会什么?”   “哈哈哈……”夜无尘仰天笑道,“朕会要挟人,这便足够了!”   瑟瑟凝立在黑夜之中,双方的兵士有一瞬间的对峙   铁飞扬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已经和敌兵战在了一起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韩朔,你是在担忧那个叛贼吧,你已经投靠他了?”嘉祥太上皇从床榻上起身,咳嗽了两声,冷声问道   “韩朔,他不是孤的孩儿,他是庆宗帝的孩儿   “不是她说的,是滴血验亲”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   “太上皇,璿王的血是您亲自从璿王身上取出来的吗?”韩朔凝声问道   话音方落,凤眠快步走了进来   “凤公子,你说的可是事实?!璿王,他真的……遇难了?”韩朔起身,几步跨到凤眠面前,伸手抓住凤眠的肩头   那里铺着一条不知是什么人的披风,披风上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这个硬邦邦的,血肉模糊的,没有气息的人是谁啊?   夜无烟又在哪里?   “璿王呢?璿王在哪里?”瑟瑟回身,唇角扯了扯,木然的脸上,绽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轻声问身后的护卫   “节哀,我节什么哀,璿王呢?”瑟瑟一转眼,看到了立在最外围的云轻狂   云轻狂凝视着瑟瑟眸中的怒色,他一言不发,缓步走到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身前,跪了下去她伸指,掀开他左肩处的布片,借着雪光,她看到,裸露血左肩处,有一处狰狞而可怕的烫伤,纵然是有疤痕,也根本就看不出来了   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信,在这一刻被激的七零八落   何其残忍!   她傻傻地在璇玑府里等待,她带着这支军队苦战,其实她根本早就知道他以身相代必定有来无回,她只是在渴望获得一次侥幸的意外,让他们的爱还有一线生机   “是谁,究竟是谁这般折磨的他?”她冷冷地,咬牙切齿地问道   瑟瑟攥了攥拳头,望着那无数个向这里冲来的兵士保护着他的侍卫看到他脖颈鲜血横流的样子,也吓得呆住了她是,在为夜无烟报仇!   夜无尘一向瞧不起女人,而眼下,他被眼前这个女子彻底的震撼了吓住了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侍卫们得了令,正要向瑟瑟和铁飞扬出手,就在此时,皇宫方向,有烟火突然炸开头颅疼痛的似乎要炸开   瑟瑟再次醒来时,是第二日的午后,雪早已停了   “昨日才回来!”紫迷忍着眸中的泪意说道”瑟瑟抬首,清丽的眸中布满了浓浓的迷惑和痛楚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纤纤公子吗?此时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如同失了伴侣的孤雁,彷徨无依悲恸凄婉   “你为什么要骗我   这一次,瑟瑟再没有醒过来,她一直在昏睡,和前一次的昏迷不同,她看上去没有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呓语,她睡的很安静很恬静瑟瑟,如果,你还想看到他,就一定要醒过来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   瑟瑟缓步走入到灵堂中,满目触目惊心的白色令她心头剧痛,她定定凝立在灵前,光拉长了她纤瘦的身影,映在墙上,虚浮而缥缈,她久久地伫立着,却好似失了言语,只是眼神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灵框   这,难道也是因为受刑所导致的?   “江姑娘,时辰到了,我们要出殡了   她演奏的是一首《凤求凰》,一遍一遍不断地弹奏着她们两个俱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是赶了很久的路   玲珑是夜无烟的侍女,应当是认识这里看守皇陵的李将军的,是以,看到那些兵士遥遥站在远处,并不曾前来阻止   一曲而终,瑟瑟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他听一首完整的曲子可是,如果你能化解它,总有一天你能超脱它带给你的痛苦   当年跌落到悬崖下,她何其痛苦,可是,她成功地化解了心中那把刀子,没有让它转化为仇恨,也没有让那把刀子控制了她的行为”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你怎么了?”借着昏黄的烛火,瑟瑟隐隐发觉伊冷雪的脸色有些不对,脸色惨白中透着一丝暗青怎么,伊冷雪手中会有这么厉害的盅毒?   “你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蛊毒?”玲珑咬牙切齿地问道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他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匕首从刀鞘里拔了出来就连死去的伊冷雪,都已经不在了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   “我没有资格管国事,我只是问一问而已,皇上有攻打伊脉国的打算吗?没有别的意思!”瑟瑟再次问道,莫寻欢虽然做了错事,可是他的国民还是无辜的伊冷雪已经故去,所以玲珑选择暂时留在瑟瑟身边他为何要隐瞒自己的生讯,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瑟瑟低声道,心中极是难受   江雁缄默了一瞬,沉声道:“他就算没死,也必定受了伤,也或许是受制于人   “爹爹说的是夜无涯?”瑟瑟问道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好似蝴蝶折断的翅而今日,他再次躺在这里推开斑驳的院门,穿过荒凉的小院,来到了屋内   夜无涯长长叹息一声,凝立在床畔定定望着夜无烟,心中涌起一股深浓的悲凉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自从那场战事后,父皇颇有些心灰意冷,病了一场,所以自他登基,无论是朝堂还是皇宫内,诸事都不管的,一直在养心殿里养病   嘉祥太上皇看到夜无涯显然也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哪个胆子大的奴才潜藏在这里,却不想竟是夜无涯   嘉祥太上皇心中剧震,向后连连退了两步,指着夜无烟冷声问夜无涯,道:“他是谁?”他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夜无烟,手指微微轻颤,凝声道:“你是……是……”   他心中已经知晓了他是谁,也只有他才有那双和她相似的丹凤眼,可是,他却哆嗦着唇,良久说不出话来所以,我才接他到这里来养伤!”夜无涯无奈地说道,他原本打算瞒住父皇,因为,他知晓父皇对这次夜无烟起事有诸多不满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而床榻上的夜无烟,除了在他来时,睁眼看了看他以外,他一直是闭着眼睛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夜无尘被遣到西疆,应该是让她大大的心痛了一番,也让她的孩子尝一尝,被贬到边疆的感觉   南越地处江南,虽然这年冬日是意外的冷,但一过了年关,便逐渐有了春的气息   瑟瑟和赫连傲天分别落座,在等着上饭的功夫,瑟瑟道:“暖,你在绯城也呆了几年,是否尝过这里的包子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   她也是有些酒量的,鲜少喝醉,可是,今夜,她却很想喝醉,或许只有酩酊大醉了,她才能忘记心中的伤痛我怎会怪你,这是她自己种下的苦果观者众,路堵塞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六弟若是不打算好起来去去夺回她,那么,我也不介意去和赫连傲天去争一争的”   言罢,夜无涯挥了挥袖子,不待夜无烟回话,便领着小内侍急匆匆要走,末了,还不忘添那么一句夜无涯如今也是皇帝了,每日里一下早朝,便微服来寻她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   瑟瑟瞧着他期待的眸光,眸中一热,良久答道,“好!”   “不!不光这辈子,还要用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好不好?”夜无烟得寸进尺地说道   “瑟瑟,这件衣裙不漂亮,你还是穿着青裙比较好看”他低声说道   “飞举翩然花底媚   谢谢亲们这么长时间的支持,可以说,因为有大家的陪伴,才有了侧妃这本书,否则,我可能会写不下来瑟瑟为了将夜无烟引出来,便答应了最后再加上每日里一下朝便微服来访的夜无涯,以及听闻赫连傲天在这里,随着夜无涯来凑热闹的锦绣公主,这定安侯府想不热闹也难夜无烟思来想去,觉得再在京里住下去,必须要瑟瑟嫁给他,才好绝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还说要等澈儿从海外回来再说成亲的事情   瑟瑟一大早起身后,梳妆完毕,推开门便看到夜无烟一头乌黑明亮的发从肩上披散而下,线条如画其余的青丝就那样披散而下,几乎垂及地面,随风轻轻飘荡着”瑟瑟扬声喊道   这一日便又是在热热闹闹中度过的   只是,这一吻还不及加深,院门便被一个人推开,云轻狂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引得紫迷和坠子还有娉婷玲珑在花丛中传穿来梭去,好似几只快乐的花蝴蝶一般   其实夜无烟已经从瑟瑟的表情隐隐猜到送花之人是谁,夜无涯和赫连傲天已经够他头疼了,又冒出来一个莫寻欢!   他起身缓步走到院内,命坠子和娉婷将软椅放在花丛中,他悠然坐在花丛中,托腮欣赏着满院的繁花   “飞扬,莫寻欢怎么样了?可打探到他的行踪了?”夜无烟低低问道,这几日,铁飞扬一直在暗中搜寻着莫寻欢的踪迹”   夜无烟凝眸沉思,静静说道:“不用拦他们了,伊脉岛这样的小国,对南越不会再造成威胁   夜无烟瞥了一眼铁飞扬,淡淡说道:“飞扬,你若是真心地爱上一个女子,你就会明白他为何这么做!“   云轻狂转首,看着铁飞扬冷酷的脸上,那不解的表情,不禁勾唇笑道:“葬花,你何时不再葬花,知道惜花了,你就会明白!莫寻欢是不想让夫人认为他为了救夫人的命,而付出了自己的命   “不过,既然莫寻欢能培植出来,没道理我就培育不出来啊!”夜无烟抚着下巴,一脸沉思   这位客人是一位白衣公子,生的很好看,当然,这好看不是指的面容,因为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初春的日光有些淡薄,柔柔地洒在他身上隐在面具后的一双丹凤眼,波光潋滟,眸中的神采,好似绝世好玉散发的温润流光”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喜欢吗?这可是我千挑万选,选出来的最适合送你的礼物   夜无烟还从未见瑟瑟如此羞恼过,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去哄她,却听她淡淡说道:“你出去!”   她竟然对他下了逐客令,而他,却还不知错在何处看到紧闭的房门,两人顿时了然,垂首窃笑   夜无烟不知坠子在屋内,侧眸看她一脸惊诧,秀眉深凝,显然吓得不轻   “哦……是!”坠子应声退了出去,到了门外,终觉不安她跟了夜无烟几年了,知晓主上越是平静,怕是事情越不妙而且,她不认为夜无烟会无聊到去试匣子是不是结实   瑟瑟居住在内院,夜无烟居住的悠然居是前院客房,所以走过去,还是有一段不远的距离的   “也不知主上怎么想的,竟然送夫人那样的膏药?!夫人哪里用的着那样的药物啊!”云轻狂低低说道   他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云轻狂心中那个悔啊!   “主上,这个……”云轻狂惨兮兮地笑颜:“那个……其实你的病……”   “轻狂,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年你也二十有五了吧!”夜无烟貌似无意地问道本楼主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限你一个月的工夫,去把风蔷儿娶到手!你若是做不到的话……也就别在春水楼呆了!”夜无烟唇角轻勾,淡笑着说道不过,他不下命令,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一辈子光棍下去了   春水楼里杵着这么几个光棍,他怎么可能安心?!   夜无烟的命令一下,凤眠有些傻眼!   但是,他看主上的脸色,绝不像是开玩笑,睫毛眨了眨,认命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只觉得这个任务,是平生接下的最骓的任务了   “是!”两人默默后退   窗外的雨声淅沥沥,室内一片静谧   那两个一真没说话的美人见云轻狂和凤眠退走后,莲步轻移走到床榻前,跪倒在地上,向夜无烟施礼问安显而易见,他这五哥对瑟瑟还没有死心”两人抬头,粉腮红如胭脂,美眸脉脉含情,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   “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瑟瑟淡淡问道,她怎么不记得府内有这样两个侍女只见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纤细的腰肢忽然被他紧紧揽住,他的身上,透出淡淡的竹香,这味道让她极是怀念   瑟瑟睁大眼睛望着夜无烟,哪里有这么无赖的人,玉脸早已如涂抹了胭脂般娇艳欲滴,清澈的双眸中也如同笼了一层水汽   瑟瑟望着眼下夜无烟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风寒的症状,知晓她又被他骗了   夜无烟越逼越近,薄唇几乎再次贴到瑟瑟脸上,她忽然记起,他手脚还没好利索,眼下又染有风寒,毫不客气地起身,用力将夜无烟推开,将他安置在床榻上,淡淡说道:“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夫人,不用服药,运动运动就好了!”夜无烟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   没有一丝风,院内异乎寻常的静谧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玲珑娉婷还有坠子静静地侍立在一侧,被冷峻的剑气所迫,连大气也不敢出   终于,绵绵的剑意渐渐消失,夜无烟旋身而立,数瓣桃花飘上他的衣袂,宛若轻红盛开于雪野,魅惑难言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   坠子微笑道:“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了!”   瑟瑟点点头,几人坐上马车,向璿王府而去到了后花园的月亮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缓步向园内走去色泽更是姹紫嫣红,白色、红色、粉色、紫色、淡黄色,还未到盛夏,竟然都梦呓一般绽放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月影婆娑,他的脸在摇曳的灯光里忽明忽暗,唇角勾起来的笑意,好似挂了一抹淡淡的月光   瑟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已是在做梦,直到那小人儿奔到她面前,扑到了她怀里,瑟瑟才知晓,这不是梦,她的澈儿,真的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澈儿比离开时高多了   “小姐!”青梅在澈儿身后向瑟瑟施礼道   瑟瑟忍不住细细扫了那女子几眼,果然生的异于中原人,但是,却生的另有一种风情,也是极美的   一曲而终,岛上一片静谧,就在此时,萧声响了起来   他举止自信优雅地走来,悠扬的洞箫声不断,眸光始终凝注在瑟瑟身上   瑟瑟只觉得一颗心忽然紧张起来,不知夜无烟当着众人到底要做什么   众人一阵欢腾,那边的晚宴也摆好了,瑟瑟被紫迷和青梅拥着,到席间用晚膳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摇头摆尾,一群群,一簇簇,映着碧水白石,分外亮丽   他手执着钓竿,一动也不动,湖水中的鱼儿竞相争抢着他钓竿上的鱼食,而他,却并不曾起杆   “太上皇坚持要住在这里,是在陪着一个人吧?”瑟瑟低声问身后的韩朔   晚宴结束,夜无烟迈着轻快的脚步到了洞房   夜无烟微微瞥唇,淡笑着推开房门   夜无烟缓步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揭瑟瑟的盖头,凤眸的余光,瞧见房梁上一块衣角,他淡淡一笑,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转身走到桌畔只听得“哎呀”,“哎呦”,此起彼伏的声音从屋里四面八方传来   四大公子原本还打算闹一会儿的,但是,瞧见主上比锅底还黑的脸,以及那杀人般的眸光,只好哈哈笑着作鸟兽散   “娘,澈儿也要亲亲,像爹那样亲亲!”澈儿见夜无烟发现了他,竟然毫不在意,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就要去学着夜无烟的样子去亲瑟瑟   “你欺负澈儿,你娶了澈儿的娘亲,以后澈儿就不能娶了,你还不让澈儿亲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爹,我要换个爹!”极委屈的语气   “澈儿,你……在这里做什么?天晚了,该睡觉了!”夜无烟绽开一抹慈父般温柔的笑意,柔声说道   夜无烟眉头一皱,这什么意思?   我们盖?这小家伙要在这里睡?   刚要发火,就见瑟瑟淡淡瞥了他一眼,一股浊气顿时憋在了胸臆间,寻不到出处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   夜无烟实在是忍无可忍,他忽然起身,疾步向床畔冲了过去   夜无烟尔雅地笑笑,道:“瑟瑟,我只是帮助这小子睡觉而已!”言罢,灵巧地一翻手腕,指尖如飞,已经点到了澈儿的睡穴上   她眼帘低垂,听到房门上锁的声音,睫毛如羽蝶般轻颤紧接着便觉得一阵风吹到了床上,虽未抬首,却也可以感受到面前两道炽热的眸光正烧灼着她她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在她脖颈后吹拂,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他淡淡的声线,慵懒地响在她的耳侧   她觉得有些疑惑!   他这样戛然而止,难道是因为他的手足还没有好利索?可是,他方才抱着她时,明明是很有力的但是,这事情,瑟瑟却没有问,只好回身抱住他的身子,隐隐感受到他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夜无烟躺在黑暗中,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夜无涯微笑道:“六弟,你如何一回来就下逐客令!?朕竟是这般讨人厌的吗?”   他缓缓起身,回首对瑟瑟道:“天色的确是不早了!”   夜无涯淡笑着告辞离去,俊逸的身影渐渐融入到夜色之中   她想起今日夜无涯来找他,他对她说的那句话又一把将怔愣的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桌上,唇依旧与她密密地缠绵着   似乎,他就是一团火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   她的唇边带着一抹笑,趴在他的胸膛上,整夜都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陷溺在温暖的梦境中   *   澈儿番外一则:九千只鸭子   无邪公子明澈,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一个弟弟弟弟可以天天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所以,自此后,他便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弟弟因为他楼主公子的身份,春水楼的孩子们陪他玩耍时,都很小心翼翼   不过,他的希望在六岁那年春天破灭了如果狂疯子的夫人生一个男娃吧,也同样可以陪着他玩耍,陪着他练武   三月底,狂疯子的夫人风蔷儿生了,也是个女娃每日里,无事便来缠着他,他只好想方设法地躲着她们也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上下了香料,不管他躲到哪里,她们都能利用小白鼠找到他跟就跟吧,偏偏聒噪的很   一直到了十五岁那年,澈儿才终于熬出了苦海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虽然说澈儿年纪尚小,不过,生的实在俊美脱俗,兼之气质绝佳   可是,澈儿却负着手,颦眉在这些姑娘们面前走了一圈,不禁大失所望   澈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探头从雅间的窗内向楼下大厅望了过去,这一望,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   云朵儿笑眯眯地伸手一拂,老鸨只觉得眼前一阵香风袭来,她即刻感觉到自己面部有些僵硬,不舒服”   早有腿快的拿了镜子过来,老鸨拿住镜子一照,只见自己脸部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鼻子眼睛生生歪斜了位置李良看见我,叫了一声傻X,说冰箱里有啤酒,客厅里有影碟,卧室的床头柜里有个自慰器还没用过,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另外三个人都笑我开了一罐蓝剑啤酒,走过去看她的牌,叶梅穿一件红毛衣,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胸部丰满,腰肢纤细,两条修长的大腿轻轻有节奏地颤动着,我的腰下马上就有了反应,赶紧喝口啤酒压住 打了几把之后,李良起身让我,去鼓捣他那一堆音响器材去了 这个钟点比较讨厌,要睡睡不着,回家吧,肯定会惊醒赵悦,向她汇报行踪,跟着吵上一架,邻居们早就对我们的夜半歌声和摔碗声烦透了"她笑得花枝乱颤每当这时我就批评他不懂欣赏女人,体育老师光是海拔就让人景仰,有1米77,绰号黑牡丹;酒楼老板娘珠圆玉润,简直就是杨贵妃再世;肥肠店服务员身材绝对魔鬼,胸围36F,走平路都会仆倒,脸没着地胸先到"我长叹一声,把手抽回来,叶梅小声说:"谁让你赢老子的钱 睡梦中听见赵悦在旁边接电话,“我老公在家呢,说话不方便,你改天打给我吧李良经常说我的生活充满悖论,主要指的就是爱情 对赵悦自称有情人这事,我没有过多去想 我召集销售部的员工开会,夸张的挥舞着拳头,"兄弟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申请给大家加薪---你奶奶的刘三,抽烟不给我?!"刘三笑嘻嘻地扔过来一支红塔山,周卫东点头哈腰地给我点上,"董胖子反对加薪,经我再三哭诉,他终于同意向总公司争取,我们就看董总的吧"我故意把"董总"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心想,"董胖子,让这100多号人爱你我没什么办法,让他们恨你可就太容易了 吃中午饭时王大头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搞到"川O"的车牌,我说搞是搞得到,就看给谁搞了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当时我和李良都骂他傻X,他说你们才是傻X,然后发表了他著名的"权力论":因为片警可以腐败,而机关干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在演讲的最后,他表现出一个怀疑论者的素质:"机关里的科长每月拿千把块钱,片警据说可以拿几千,你说哪个官大?" 事实证明了王大头的英明,五年以后,他已经是一个繁华商业区的派出所所长,有车有房,比毕业时胖了整整四十斤我走进包间,这厮正跟小姑娘痛说家史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大头憨厚地拍着肚皮,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头上冒绿光了哦!"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头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头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高兴我和王大头异口同声地发誓,说我们如果说出去了,就是狗娘养的回宿舍的路上,王大头说了一句话将我深深打动,"赵悦其实挺可怜的"我脑子飞快地算计了一下,想这事不能在成都解决,就跟她说我们礼拜六去乐山作手术,让她想好怎么跟李良说他说你娃少整酸的,告诉你个好消息,销售部涨工资的事总公司批了,但不能全涨,最多20%,你自己斟酌个名单,明天交给我吧这是我对付赵悦的绝招之一,每次我说真话,她都以为是开玩笑,而越是遮遮掩掩,她越要盘问到底 赵悦问究竟要钱干什么用,我说周末要去乐山出差,拜访客户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她好像有点疲倦,我突然又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在我解开她的衣服时,她在想些什么?赵悦那时早该睡了,她会梦见些什么? 一想起赵悦我就很难过,这么多年来,我在外面花天酒地,很少关心过她 回成都的路上我买了两只土鸡,对叶梅说回家好好补一补,叶梅的眼睛里有一些感动听得我无名火起,拔通了李良的手机,约他去洞洞舞厅跳舞 "烂人,你能不能有点高尚的追求?"然后听见他跟别人说:"龟儿子要去洞洞舞厅 我刚走进舞厅,一个跟我有过一夜姻缘的高个子姑娘就迎了上来,说好久不见你了哦,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说哥哥今天不跳舞,就看看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负责的男人,我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分手之后,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怕赵悦起疑心,听都不听就直接挂掉,没想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她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那么单纯的姑娘,她被这些男人抱在怀里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会想起我吗? 我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低下头小声说,为了钱呗,还能为什么她靠在我肩上,叹了口气说我不想下田,我吃不了苦,现在当农民也挺难的我坐在他旁边皱着眉头抽烟,想人为什么一当了官就变得道貌岸然?去年七月份胖子跟我一起应酬客户,在夜总会里叫了几个小姐,他那天的表现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DOUBLE_QUOTATION蹂躏"更可气的是,他除了百般蹂躏他自己的,还不停骚扰我的那个,问人家是真胸还是假胸,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问完了还非要检验检验一个月下来,光是保养业务就做了20几万,可以算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把钱领出来后我给赵悦打电话,说请她到锦江宾馆吃刺生,赵悦"哇"了一声,说不用那么奢侈吧"顺便说说花的事,想到这里有点心疼那300多块钱她把我所有的诗都抄在一个黑皮本子上,取名叫《黑夜的放逐》,并在扉页上题辞:你爱读书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王大头无比景仰,说你娃牛透了,我封你当车神好不好? 我把销售部的员工召集起来分析原因、研究对策,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我渐渐有了主意,站起来讲我的方案:1、针对新崛起的"兰飞"品牌,召开大规模的订货会,全面挤占经销商资金;2、针对全川所有的汽修厂,制订一系列促销计划,疏通销售的终端环节;3、加大广告力度,在川台、有线台和广播电台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广告轰炸,实施立体化的销售战略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我说我先投进去几万试试手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他说你自己拿主意吧,最好回家跟赵悦商量商量,"她比你聪明多喽!" 第8节:我老婆真诱人 20年前的成都没有这么多人,府南河也清澈得多我所有的不良习惯都在那时养成,自私、冷漠、满嘴粗话在我妈的威逼下,我们去金牛妇幼保健院检查了两次,结论是一切正常自从她那天彻夜未归,我就改变了战术,坚决实行"三不"政策,"不追问、不理睬、不客气",我想她应该主动向我交代吧,没想到回来后还对我爱理不理的,严重藐视我的夫权毕业来成都后,我帮她收拾行李,翻出一个英俊男生的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字写道:给悦:愿此情长久 我们牵着手走出家门,到玉林北路吃了碗汤鲜味美的煎蛋面,赵悦还陪我喝了半杯啤酒他像大干部一样掐着腰,说公司制度有规定,外出要填外派单,你没填单我也没办法我愤然起身,把门甩得山响,办公大厅里一百多号人面面相觑不过,是的,我宁愿相信赵悦只是一时冲动老太们路见不平,一路跟来主持正义,口沫横飞地要求派出所马上放人我故意逗他,说李良我的儿啊,今天给你娶媳妇,你怎么还板着个脸?他不笑,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我怎么感觉有点害怕呢?"我说有什么可怕的,叶梅又不会咬你,最多只是含着你在离我大约100米远的地方,李良扑通一声摔到,我几步跑过去,看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鲜血慢慢地从头上流出来" 他说去龙潭吧,幺五一条街,那里的婆娘一群一群的,人又漂亮,价钱也便宜最开始几个月,她几乎从不开机,每月的电话费低于坐机费,提副主任科员以后,每月给报销150块,她才算是正式成为手机一族 董胖子这厮一脸官相,肥头大耳,仪表堂堂,不过娶了个老婆可真是不敢恭维,又干又瘦,丑得惊人,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们,他老婆叼着烟,雄纠纠地走在前面,董胖子象头宠物猪一样俯首帖耳地跟着,表情十分敬畏”女警又盘问我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我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你不要问了好不好,要不我就不报案了正想脱下来换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凶神般的警察冲了进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多亏那个小姐在旁边一把扶住赵悦平时挺爱干净的,那天不知中了什么邪了,非要拉着我算一算,老道胡扯了一通之后,说我们俩肯定不会到头,“前世的仇寇,今生的冤家”,赵悦信以为真,脸都白了,连声问有没有什么破法,老妖道捋着几根带油花的胡子,眼放妖光,说如果肯出200块,他就可以为我们想个破法赵悦不顾我的再三反对,立马掏出200块给了老道,那可是她第一个月工资的一半啊,我在旁边气得跳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月,我们都有种浮生若梦的感觉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 而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老太太从早上一发现我爸昏倒在卫生间里就开始哭,从家里一直哭到医院,哭得两眼通红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我说你龟儿子的,还跟我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却想这事恐怕瞒不过他,暗地里觉得十分惭愧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这厮不傻,应该猜得出是谁干的,这会儿不定在心里想什么歪招呢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我看了一眼刘三,故意提高了声音,“我明天要是见不到钱,就把你儿子做成狗肉包子我拂袖而去,在心里愤怒声讨他的德性 李良依然在打麻将,叶梅坐他对家,打横坐着两个男的,我不认识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口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上周末加班搞六月份要货计划,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说这次他还是推荐我当总经理,“我们俩虽然不合,但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赵悦还是死不认账,跳着脚说我无事生非,成心不想好好过 我们结婚时没有大操大办,就请几个至亲好友吃了顿饭,王大头、李良和专程赶来参加我婚礼的陈超闹洞房闹得兴高采烈 第16节:你带我去找个鸡 如果把城市比作人,成都就是个不求上进的流浪汉,无所事事,看上去却很快乐 介绍完成长历程,跟着鼓吹自己的功劳苦劳,把当年光着膀子扛大包的事也翻出来了整个报告有理有节,夹叙夹议,有总结有规划,有抒情有赞美,我自己看着都得意,相信一定会击中总公司那帮饭桶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根据她的权威解释,只有上得了新闻联播前三条的才能算是大事李良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理解他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都相信余生是捡来的,生活以快乐为本,上帝总会在关键时刻打碎那只罐子,而结局是一场庆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们反倒并不关心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 我打起手电,到楼下准备寻找赵悦的尸体 我叫陈重,成都人,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欢迎你们来找我喝酒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七点五十分,妈妈打电话来,声音都变了,说你赶快赶快回家,你爸不行了老太太仿佛大梦初醒,慢慢地张开嘴开始笑李良说他不关心处女膜,“纯洁不纯洁,与那层肌肉组织无关,只要不妨碍使用就行,哪怕她是丽春院出来的,只要跟我之后不再跟别的男人胡搞,我就能够接受有一天我在医院里呆了一整夜,出来后看见赵燕正挎着一个帅哥,叽叽喳喳的连说带笑,我叫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我读初二那年,他和另外二个人活活把一个卖菜的打死,去东北老家躲了三年,回来后越发威名远震,据说我们院凡是有点姿色的姑娘都未能逃过他的魔爪,这让青春期的我十分羡慕,隔三差五就往他家跑,跟着他在大街上横晃,感觉异常威风刘三刚想插话,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张了张嘴就低下头去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内江原来的经销商有四十万的货款超期未回,他处理了一个多月也没拿回一个子儿,灰溜溜地过来找我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叶梅看见我,脸微微地红了红,不知道这个细节有没有被李良看在眼里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除了喝酒,他最喜欢就是谈论女人,陈超的大部分性知识都是他传授的姐夫从采访单位受贿了两条中华,一条孝敬老丈人,一条孝敬小舅子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总公司对“嫖娼事件”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这帮饭桶就是这样,屁大一件事也要开会讨论,效率低得吓死人,去年销售部申请一台电脑,不到5000块钱,我等了足足两个月,那份报告多方辗转,万里漂泊,小小的一张A4纸上,竟然有十五、六个签名我心想如果董胖子那天播种成功,恐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处理结果也下不来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我没再继续说下去,底牌掀开了没什么意思,人生需要有点作弊精神,我想 《东邪西毒》里林青霞有一句台词:“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婚后这几年,赵悦确实对我很好,不过我总感觉她更在意对我的控制权,关心我的忠诚超过我的健康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跷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短短的黄昏 我们有日子没吵架了,彼此都感觉有点疏远和陌生三个月前,赵悦对我说她有情人,我相信她那时是清白的,现在她一口否认,就说明她已经被涂黑了传真完报告,我靠着椅子臭美了一会儿,在心里展望陈重总经理的绝世风采:开着雅阁,挎着美女,包里满当当的钞票到停车场看了一下,桑塔纳又不在,肯定是刘三这家伙开走了,我无名火起,咬着牙拨通了他的手机,这是一个多月来我第一次跟他私下联系,刘三问我什么事,我说我要用车,赶紧开回来,他说他妹妹搬家,想用车拉一下东西” 我开着车拐上大学路,路边有几家炝火冒烟的烧烤摊,衣着寒酸、脸面干净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王大头有一次抽调到这个区突击检查,在包厢里抓了一对“现行”,王大头拿手电照他们,还被呵斥了一句:“看什么看?我买过票了!” 我今天就是想出来猎艳 跟李良认识十年了,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 我一直怀疑李良的性功能有问题,大学时代我们在水房里洗澡,三九寒冬也脱得净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去,爽得哇呀乱叫我和王大头都觉得他大惊小怪,现在想想,李良一生的悲欢可能都藏在那条湿湿的裤衩里 我们的目的地是广汉的凯撒大酒店,那是成都近郊最负盛名的高档娱乐场所,我的重要客户几乎都被我带到那儿去过李良怎么说也是大款阶级了,不能像我一样只吃路边小摊 凯撒大酒店的妈咪叫姚萍,30多岁,是这一带有名的江湖人物,身材相貌当个亚姐港姐富富有余,据说10年前有半城小伙子为她打架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我拼命摇头,嘶哑着嗓子说:“让他走……让——他——走!别动——他生命不过是一场坟地里的盛宴,饮罢唱罢,死亡就微笑着翩翩飞临吊了一针柴胡,赵悦昏昏沉沉地睡去,鼻翼一扇一扇的,像个三岁的孩子,我把吊瓶的流量调到最小,拿纸巾给她擦了一下脸,她“唔”了一声,把我的胳膊紧紧抱住,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头疼我走到门口,招了招手,娥眉豆花庄的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问我:“你老婆?”我在她腰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是啊,比你漂亮吧?她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吃醋的样子,“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一天泡八百个帅哥,还好意思扮纯情?” 娥眉豆花庄就在我公司对面,老板姓肖,乐山人,个子不高,脸巨大,眼中精光暴射,像个练铁沙掌的武林高手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在心里叫完了完了,她穿戴整齐,一面帮我系扣子,一面问我有没有地方躲我伸手去扶她,她厌恶地推开,喘着粗气走进客厅有一天我撕扯了半天也没得手,勃然大怒,说:“你装什么正经?全身上下都被我摸了个遍,为什么不跟我——”她打断我,冷冷地反问:“你吃饭的碗被人拉了屎,你还会不会拿它吃饭?”我说不管是屎还是饭,一天不离婚你就还是我老婆,你有这个义务!她站起来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来玩我呀,像你玩那个肥女人一样玩我呀!”我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仆倒在她身旁,心中又耻辱又愤怒,如被刀割赵悦不说话,只是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对办事员说,我们想好了,办吧“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性?见了美女迈不动腿?”赵悦吸着麦管问我我苦笑了一下,想以前她天天盼我回去,现在我想回去都不行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第20节:他的情敌和朋友 我妈找婚姻介绍所帮我介绍了几个女朋友,开始我坚决不去,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那么老土,我自己不会找?老太太哼了一声,说看你找的什么东西,又骗你家产又玩弄你感情刚离婚时我还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说赵悦只是暂时保管,“早晚还是我的大三下学期,我斥300元巨资给她买了一套灰色的职业装,赵悦感动得都快哭了,狠狠地抓着我的手,像梅超风在练九阴白骨爪 那天晚上我们喝得都有点高,我到卫生间抠着嗓子吐了一次,出来后支持不住了,扒着洗手池的台子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的鱼,正为了最后一口水拼命挣扎我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心想我的述职报告没有白写刘总最后还透露了一个消息:老板看完我的述职报告,在上面批了八个字:人才难得,砺其羽翼!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半天,心想传说中的老板看来也不是白痴董胖子不知在门外说些什么,透过门上的透明条,我看见一个肥壮的屁股正在纠纠地原地自转我见此甚有感慨,叹息着告诉周卫东:“每一张胖脸背后,都有个血呲呼喇的屁股”他几乎把假牙笑掉 七月十五号是我们离婚一个月纪念日,我一下班就跑回去,用私自保留的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赵悦扑哧笑了一下,然后板起脸来正告我:“注意你的用词啊,谁是你老婆?!”我嬉皮赖脸地笑,得意地横了杨涛一眼,心想:跟我争,你还差点火候讽刺完了觉得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只有瓜娃子才拿钱唬人我在旁边看着醋火攻心,恨不能把杨涛生撕了,大声抗议说:“是他先骂我的!”赵悦突然回转身,啪的打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一下子蒙了,呆呆地看着她我当时差点气昏过去,心想这么多年我都没动过你一个手指头,你也真下得了手我心里像被谁扎了一下,皱着眉头想,她这时候也在吃烛光晚餐吧,不知道又在对谁笑我偷偷地在西延线租了一套房,打算周末就搬过去,省得看见他们烦心王大头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你最近没跟李良联系过吧?”我撒谎,说昨天刚跟他见过面他敲了一下键盘,电脑换了个画面,问我:“你知道叶梅为什么会跟你上床?”我垂下头,说我不是人,你就别提这个了九零级的老乡特意关照,说这屋还有一个四川的,你们要多多照应转身看见我,他来劲了,说都是你部门的人,你来处理周卫东一米七八,又黑又壮,两个刘三绑在一起也打不过他欠款的处理意见下来那天,我们正在开例会,会计把批文递给董胖子,这厮气得几乎中风,忘了“祸从口出”的大忌,嘟嘟囔囔地说总公司都是一帮白痴,然后又鼓动刘三,“公司鼓励挪用公款,你也借他妈的几十万,滥嫖滥赌去那个客户来成都体验过深度和湿度,对我的招待颇为满意,还让我联系他在锦江宾馆玩过的那个姑娘,叫什么白小文,看意思回味无穷,很想包她我心里明白,他是想吃那几十万的货款,这段时间他一直要我去清账,奸商奸商,无利不起早,不贪图我们公司的钱,他哪来那么高的积极性?刘三回来后,我把客户的投诉状拿给他,问他怎么办他翻着白眼将我的军,说有本事你去重庆把货款要回来,那样免职降薪我都没二话老大的名言:女人是拿来用的,宁动两巴,不动三巴我说行啊,一年七八十万的纯利润,你要舍得丢下,我马上就另找别人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他有点不高兴,说你干脆去抄我的家算了他沉吟了半天,问我要多少,我说你至少要往公司汇15万,剩下的28万,大哥你说了就是我把话题岔开,开始给他上课,讲我和老孙去温江玩女人的事:老孙在我的鼓动下,也想尝一尝当皇帝的滋味,叫了一高一矮两个女人进房高个子的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放不开,先是不肯脱衣服,中场换人时又要求老孙重新穿球衣,老头没办法,骂骂咧咧地换上新球衣,还没进场就趴在那里站不起来,更不用提抬脚射门了你要再不满意,咱们公事公办,上法院解决吧他点上一支特醇三五,笑眯眯地说你娃别装了,你一晚上都盯着她看,当我是瞎子啊?现在又来装正经 外面下了点小雨,街上行人渐渐稀少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我扭过头去,用力地眨巴眼睛,想起另一张微笑的的脸,赵悦以前也是这么问我:好看吗好看吗?打多少分? 给小情人买了两条裙子,花了260块”郫县有个成都最大的看守所我唯唯喏喏,像见了皇军一样点头哈腰:“哪里哪里,不敢不敢只有酒楼老板过来打招呼时,他脸上才出现一点血色,讨论了半天成都的文艺界现状,王大头听得直打呼噜”他说打死也好,吓死也好,都是死在别人手里,算不得真牛逼,“大丈夫应当自己主宰生死,与其被杀,不如自杀我总是熬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想想,“家”其实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文人骚客们说它是避风港、是什么舔伤口的小窝,都他妈的胡扯,估计说这话的人脑袋刚遭门夹过一车的人都抬起头来望着我 我给赵悦打电话说我要去上海,她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天才抽抽嗒嗒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还回来呀?”好像很伤感的样子但想起王大头的话,心立刻又像石头一般坚硬王大头说赵悦很冷静,杨涛倒是快吓瘫了梁大刚去年自己搞了个公司,专门替人讨债,据说从去年到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了一条人命 我跟赵悦说我半个月后动身,如果我没料错,她该为房子的事着急了我估计她现在一定怕我反悔,在房子问题上搞什么手脚我心里有点伤感,问她:“如果那天我没拒绝你,你说我们还会不会走到今天?”赵悦看我一眼,低下头,说你现在才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然后小嘴一瘪,又要掉眼泪 餐厅很守时,七点半,准时放起张艾嘉《爱的代价》:“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这首歌是我们的保留节目,94年元旦晚会,我一身黑色西装,赵悦白衣红裙,我们牵手对唱,脉脉含情,博得了满场彩声 我摇头叹气,说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把你弄丢了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我把赵悦的头埋进怀里,对他们微笑挥手我拍拍她的脸,说没事,怕什么,有我呢在远离人世的山窟里,我曾冷冷地看过这一切吗?爱和恨,悲伤和甜蜜,我用百世光阴修来的今生的因缘造化,会不会像我手掌的死皮一样纷纷遗落在这个阴冷的秋天? 2001年成都的秋天跟往常没有任何分别,黄叶满地,风沙迷眼,每个夜晚都会有人死去,守灵的人围着尸体打麻将,脸上喜笑颜开;婴儿在产房里出生,脐带剪断,从此注定了他们的一生李良说你信吗,其实生命只不过是上帝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我笑得几乎把方向盘撅下来,心想,瞧,这就是饶恕的后果如果我下去劈头盖脸给他两拳,龟儿子一定连个屁都不敢放我轻轻地亲了她一下,转头看见白茫茫的云海中,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第一束阳光破天而来,照得我们满身金光说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越是不说,我就越是觉得有问题所有的灯都开着,床单胡乱地堆在床头,我用过的那张擦鞋纸,斜斜地挂在垃圾筐沿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擦过鞋的那面污秽肮脏,没擦过的那面光洁纯净,像初生婴儿的脸另外十月份搞冬季订货会,销售政策由我来制订,又可以趁机捞点钱,现在走了就太可惜了据说她替杨涛挡了不少酒,有人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怕他喝醉了不能洞房,赵悦把头靠在杨涛肩膀上,笑眯眯地说“当然”李良说我看不下去了,走的时候没有人理我,“说实话,我们都看走眼了,赵悦其实比你坚强” 那天我在内江一看见我,他飞快地扭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又伤心又难为情 大头说李良纯属倒霉,刚拿到手就被警察扑倒在地,他可能是昏头了,挣扎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人家老二不放,那个警察脸都绿了,现在还躺在隔壁叫唤 我说你可以相信王大头,但不应该随便相信一个警察我心里无端地害怕起来,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给叶梅打电话,她冷冰冰的问我什么事,我说你回家看看吧,“李良可能……可能自杀了” 李良一直把海子当成自己的偶像,那也是个神经诗人,1989年在山海关卧轨自杀李良自称读完了海子的所有诗篇,并得出结论,说海子是死亡成就的英雄,所有苟活者在他面前都应该惭愧李良上次阴森森地对我说:“她现在只听你的”然后无声无息地挂了机他既然记得我欠他的三万二,就应该还记得他欠我多少 2001年秋天的一个下午,落叶飘零,灰尘弥漫,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慢慢沉没在府南河灰黑腥臭的河水中,我站在岸边想,什么生呀死的,别逗了,我是说着玩的 订货会是典型的肥差仔细想一想,嫖娼真的挺没意思,花400元钱,就为做一两百次俯卧撑,完了一拍两散,谁都不认识谁,真真是亏本买卖” 戒毒后的李良看上去有些憔悴,胡子拉茬的,声音嘶哑气喘,像被劁猪的捏住了裤裆上次来成都,我带他去夜总会,他逮着小姐就吹他的产品型号,比比划划地说“两把露个头”,老赖自注:“一把”长约7公分,所以他那根总长超过15厘米 我姐这个儿子出生前,他们两口子闹得也是天翻地覆,差点上演了《人鬼情未了》的成都版走在成都的大街上,我不知道哪个男人能忠诚到底,也不知道哪个女人会永远坚贞,背叛和放纵似乎已经成了这时代的通行证,正像王大头的名言:“谁家肥水不外流?”但在1994年,那个仍然对爱情抱有幻想,仍然有几分单纯的陈重愤怒得差点把楼板顶穿,他一跃而起,口中嗬嗬有声,像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扑向他姐夫 这事对我姐而言,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关卡,她坚持冷战了两个月,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的,我怀疑嘟嘟身体不好就是这个原因那肯定也是姐夫最难熬的时光,顶着我的白眼和爸妈冷漠的面孔,面朝我姐的后脑勺,一次次地真诚忏悔,到最后连我都感动了我心里像被什么猛然撞了一下,想起玉林小区那条灯火璀灿的长街,就在几个月前,我和赵悦也曾这样走过所有人都惊呆了,触电般纷纷起立,我大马金刀地横立门口,头发倒竖,牙关紧咬,对董胖子说:“日你妈,你给老子等着!” 这事百分之百是董胖子策划的 大三那年,因为著名的黄色录像事件,我差一点被学校开除承包录像厅倒是个好买卖,英语系的楚江潮包了三个月,肥得撒尿都带油花,一日三餐都在校外馆子里吃我当时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偶尔给赵悦买件衣服,隔三差五请朋友们撮一顿就行了没想到这厮一下子找来三十多条大汉,我当时就慌了,说人太多了,不安全,一定不能放七年之后我想,如果我那天没有冲动,就不会背上留校查看的处分,最后连学位都拿不到;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学位,我就不会进不了省委宣传部,别别扭扭地去现在这家公司;如果不进这家公司,我现在就不会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走在西门车站肮脏杂乱的空气里,眼前黯淡无光,脸上惶恐不安,内心郁闷欲死 七年前的那个夏夜,叶子楣和徐锦江在浴缸里一场大战,三十多个家伙看得口水长流、下巴纷纷脱落我还把自己几个月来的利润全都取出来,大约有一万元,到学生处、保卫处、校办到处打点,还给主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送了个大大的红包,他开始时一脸神圣,拒我于防盗门之外,还痛斥我的无耻钻营,在我再三纠缠、发誓保密之后,他终于讪讪地收下,然后一脸神圣地说行了,不会开除你了,回去吧它永远都在打墙拆楼,永远都在挖坑修路,永远都有票贩子和拉客的过来骚扰我这两天一想起钱的事就恨不能拿头撞墙,五脏六腑全像着了火,吃饭没味道,睡觉作恶梦,尿黄得像鲜榨橙汁,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嘴里起了一个牛大的水泡,刷牙时不小心捅破了,疼得我满地乱跳他说的担保人就是我爸,刚进公司时,老汉为我签了一份《担保合同》:我推荐某人到贵公司入职,并负责赔偿他给贵公司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6亿,2001年前10个月就超过了1亿半,说到这里心里一酸,想起98年我刚当上经理时,有一天重庆老赖急要60万的货,跟催命似的,我连搬运工都来不及请,和刘三、周卫东他们脱光了膀子,汗流浃背地往车上搬那两个警察洗完口水澡,都有点发蒙,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您是哪里的领导啊?”王大头叼上一支中华,我赶紧为他介绍:“这就是分局装备处的王处长,也是我大哥有时想想,他这一生,该有多么郁闷和辛酸啊关于《人生四诫》的最后一句,到今天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清白无法自证他这时倒表现得很冷淡,乜斜了我半天,阴沉沉地问:“你不怕我吃你的钱?”我不好意思起来,讪笑着给了他一拳,说你还把这事挂在心上啊,我那不也是为了朋友吗?王大头一把将我的手拨拉开,差点闪了我一跟头,“少跟我套近乎!”他气吼吼地说,“用得着的时候管我叫大哥,用不着的时候把我说得禽兽不如,有你这么作朋友的吗?” 我结巴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脸红得像个烂西红柿,心里又气又羞,恨不能把他一脚踢下楼去 到处都是人,春熙路上排满了各种型号的屁股,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像是去花钱,而像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我笑眯眯地问他:“董总,怎么样?我很了解你吧?”董胖子气疯了,气势汹汹地逼到跟前,大声喝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是你无耻还是我无耻?!” 这厮又高又胖,站在面前像座铁塔一般我再也没恨过她但在那一刻,所有的誓言都被她的目光轻易击垮,往事像不可阻挡的洪水,在心中滚滚奔流,宿舍楼、小树林、食堂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看得那么真切,那么动人,七年来每一个日子,每一处细小的场景,都滚滚而来,在我胸中涤荡、洗刷、拍打,终于摧枯拉朽般地汹涌而出,化为我脸上滚烫的泪水! 流一滴眼泪吧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李良-《天堂-福音》 我挤进人群,对赵悦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板着脸教训我妈:“我的事你别掺合,走,跟我回家!”老太太不肯走,她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依不饶地继续狂喷:“离婚离婚,恩断义绝,你还住着他的房子干什么?!”我心中气苦,大喊一声:“妈!”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外拖,人群纷纷散开生活的海面潮起潮落,总有一些日子让你或笑或哭,而另外一些,则沉沦在光阴的海底,永生永世不再浮起老太太嫌我那天态度不好,也懒得搭理我,更是平添不少郁闷董某据说从来没跟人打过架,白长了一副好身板,刚进公司时,他跟我自吹忠厚,说上小学时他们班个子最矮的都敢欺负他,“我有他两个重,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龟儿子愣是敢跳起来打我的脸!格老子,我气惨了,不过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以德服人”是电影《方世玉》中雷老虎的台词,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叫他“董老虎”我把心一横,倒了满满一杯啤酒,径直地朝董胖子他们走过去,几个人似笑不笑地看着我,我跟姓刘的点了点头,拍着董胖子的肩膀说幸会啊董总,走到哪儿都能看到你,来来来,干一杯!董胖子鼻孔里哼了一声,阴着脸端起杯,跟我碰了一下,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我笑嘻嘻地问他:“董总,是不是老婆又发威了,要你回家去跪搓板?”他没理我,挟着包撅达撅达往电梯口走,临了还回头看了我一眼,一双眼睛灰不溜秋的,像条死硬了的鱼我摇头晃脑地吟诵:美女身上死,做鬼也风流,吾之愿也嘴唇肿起一指多高,肉翻在外面,沾着腥臭的口水和牙龈血,每一下震动都疼得钻心

李81期大81期仙马会总刚81期1657月21日东方日报

  范明秀的美丽的名声, 不只是源于她的容貌, 更是源于她的美丽给她带来的那段轰动一时的的爱情 在母亲在外提蓝小卖的时候, 范明秀便承担了家里的大部分的家务活 几天以后, 医院院方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 大少每天花样翻新地向小美人献着殷勤 回来的时才, 一副港式打扮, 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捋不直了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两人发生了争执 修志同可以抛弃老婆孩子, 但是不能被自己的父亲抛弃 那以后, 有半年的时间范明秀不知道丈夫在哪里? 她这次不敢再去婆婆家要人 和大姑的女儿, 比修红大两岁的表姐敏惠比起来, 云泥之别啊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如同涓涓溪流一样, 无声无息, 平淡无趣   修红对所谓爱情一直半信半疑 就象父亲对母亲一样, 爱情的保质期一过, 剩下的只是一种无趣的, 累赘的 “社会关系” 没有太多的激情, 也没有太多的冲突 况且 在职读博的机会现在是越来越少, 这次机会不容错过 张松家在省内的一个县城里   而张松家一向是他妈妈当家, 只要妈妈看中了修红, 他爸爸那里不会有问题   张松的母亲要稍微麻烦一点, 因为张松的妈妈想带张松妹妹一起来, 说是那女孩从没到过省城, 想趁这个机会来玩玩, 这样就必须等到五一长假”张松也不明白一向来通情达理的修红怎么突然说不通了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他后来答应自己安排他妈妈和妹妹的住处, 修红以为他早把招待所定好了”   张松的脸立即沉下来: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一点人情都不讲, 让你和我妈住一间房子里, 会死人吗?”   这时候张松的妈妈和妹妹坐的火车到了, 很快她们出现在站台上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修红笑了笑:“没关系的 修红才知道, 其实张松已经在招待所里订了两个床位给他妈妈和妹妹   修红想起松妈热哄哄的怀抱, 下意识地躲开了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等服务员拿帐单过来, 却不掏钱 两眼只看着修红 张松只好掏钱包付钱   吃过晚饭, 修红回到宿舍, 这才松弛下来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修红陪着松妈和小梅走过去, 一路上松妈拉挽着修红, 问:“你家里的大人还好吗?”   “还好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 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过一会儿, 松妈拿来一双鞋, 问修红: “小红,你看这鞋怎么样?”   修红一看,说: “挺好的, 上次我妈来, 正好遇到打六折, 就买了一双”   松妈又拿过来一双鞋, 问: “你看这双怎么样? 小梅想要”   “你也喜欢啊?” 松妈高兴地喊过小梅来说:“你小红姐也说好看, 你穿着给小红姐看看 修红在心里就有些不屑了 原来要结婚的兴致又没了 俩人想起原来的结婚计划,这才把各自心里的小小不愉快搁置起来, 继续他们的结婚计划 这笔钱在张松那样的家庭算是很大的一笔了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修红的头翁地一声好象大了一圈, 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都这么大了,还需要你妈妈照顾?”修红问   修红摇摇头:“我怕我和你妈一起住不习惯 另一种是“修家”的人 在修家人看来, 只有那些虚伪的, 庸俗的小市民才以耍心眼来求得或保全他们的利益 所以, 修家人纵有千般不是, 有一个优点,就是不虚伪 修家的基因在她的身上完全消失了 原来血缘这东西竟是如此顽固, 无论自己多么避之不及 再比如,他叔叔家要买房子, 钱不够, 松妈知道后马上把家里仅有的两万块钱送上门去, 后来一直没让叔叔还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谁都知道,在中国,女人的学位越高,找男朋友的范围就越窄 过完年修红就要26岁了 修红拖着不回家过年 原来修红在家里的地位跟只猫差不多, 出出进进没人理会, 只有干了坏事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招来一阵骂声 因为她是修家的儿媳妇, 进厨房准备聚餐是她的职责所在 每次聚会, 妈妈就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修红叫了声:“妈”这个家里只有母亲是真正关心修红的人然后是修红一家坐在爷爷奶奶的对面 而爷爷又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 不幸的是, 大姑妈还特爱开口 今年好象松了不少 修红只把和张松分手的消息告诉了妈妈   “年前分的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你说的到轻巧, 他们老文家就文天这么一个男孩, 你给人断了后, 最先不饶你的就是你公公婆婆   她心理有气, 只好找修红母亲的茬: “我说明秀啊,现在做菜也真是没轻重了,怎么那么咸啊,去给我拿杯白开水”   修红的母亲连忙放下自己的碗,去了厨房 修志同进了书房   妈妈叹道: “张松那孩子挺忠厚老实, 也会心疼人 我们学校里还有小两口租房结婚的, 结婚后再攒钱买房 你不知道那老太太, 跟我第一次见面那样, 比你对我还亲热, 跟演戏一样, 假得不行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还记得苏爷爷吗?”   “哪个苏爷爷?”   “就是和你爷爷一起当官的那个苏爷爷, 你爷爷当书记时, 他当市长   妈妈又说: “你小时候, 我们在爷爷家住的时候, 住爷爷家隔壁的爷爷 他家还有个孙子 大学毕业就留在H省的省会W市了, 后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接到W市去了 到时候他家说是要回请咱们家, 那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幸亏是个儿子, 就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是独院平房, 房子虽然不如现在新建的房子那么现代, 设施齐备, 但是房子的空间很大, 很适合老人居住   “知道合不来还处下去, 那才叫浪费时间”   “当家长的能管的了吗, 还是要孩子自己有眼光看人……”爷爷反驳奶奶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过年好啊”   “啊? 哦……您好过年好”   修红无语   “还是把实情告诉她吧”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是啊, 可他没告诉他妈妈   “修红, 你这个大混蛋, 你回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我要不是在电视上看到你, 还以为你没回来呢   “市电视台的当地新闻报道市委领导去你家给你爷爷拜年的新闻了, 我看见你装模作样地和市领导握手呢在干什么?, 有男朋友了吗?   每次都是奶奶回:“她现在在C大当老师了”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 修红到了没几分种, 彭乔就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好朋友孙絮 彭乔是学中文的, 大学毕业就分在市电视台 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所以她的两个好朋友并不惊奇 修家人向来是各类排名榜的常客 父亲则是因为他常年在花红柳绿地风流 说句实话, 你爸这样, 都是你妈惯的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修红看到鲁小江, 想起彭巧刚刚说的鲁小讲现在是榆阳四少中的老四, 自己父亲是老大, 觉得别扭 妈妈闻了闻修红:   “你喝了多少酒啊?”   “同学灌我酒来着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然后最后被介绍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人她真的不认识 可苏奶奶意忧未尽接过苏爷爷的话茬, 对维嘉的妈妈说: “是啊, 你们从W市回来探亲, 带回的麻糖有一半要进红红的小嘴里 最喜欢挨着她苏爷爷坐在小板凳上, 他苏爷爷看书, 她也看书 你说那有这种事?   “是吗? 这家可不好 我说你好歹带回一个来让我看看 她又这么个性格, 不爱和人打交道, 到哪里去找朋友? 都是让大学的那个男朋友给耽误了   紧接着是敏惠, 苏维嘉和文天正好在修红的正对面   然后是二姑夫和苏家爸爸,在商谈什么 白酒, 啤酒, 红酒轮流地灌 所以家里人也习惯众星捧月地宠着敏惠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别人不说修红, 倒会说她这个当妈的教出来的孩子没有礼貌”   妈妈连帮修红解释: “她胃不好, 吐了”   “是吗?” 修红觉得大人们的思维很奇怪, 他们现在基本是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想到把他们撮合成一对?   “你没看出来吗? 你大姑妈今天和苏家妈妈使劲套近乎   “敏惠有什么好的? 懒得要死, 到哪里都象个菩萨似的要人侍候着”   “人家苏奶奶那是夸你呢, 说我有个漂亮妈 化完妆,又把头发吹了吹, 换好衣服,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 自己也惊叹了一下, 原来自己是可以这样美丽的 信心暴满地出门了   修红敲开了家门, 是二姑开的门: “红红来了   “是”   “嗯, 他在中南地区透射电镜的大拿, 在全国也算是前几名吧”   修红在家里从来没有和人讨论过她的研究课题, 因为家里人也从来没有人关心过, 现在和苏妈妈一说, 也觉得挺有成就感的 林竹怀孕了, 不能提重物, 所买的物品全由修红提着   “有青菜, 豆腐, 粉丝, 你要吗?” 林竹冷冷地问 这才结束了修红追他们的历史”   “见到老师了吗?”   “没有,学校放假了”   “是吗? 为什么? 打架吗” 修红隐约记得,苏维嘉小时候喜欢打架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 后来,有一天遇到学计算机的一哥们, 教我们破解对手的密码, 黑对方的账户 苏维嘉本来就是那个人介绍进去的 公司里除了他们两, 还招了两个大学生帮忙 紧接着, 他建议苏维嘉他们写单机版的 “金牌争霸”, 网络板的第二代, 对游戏的发展和内容都提出了修改意见那奥运会开完了你们怎么办?” 修红听完说 游戏那块, “金牌争霸”依旧是支柱, 虽然后来有几个游戏面世, 但都没有“金牌争霸”反响这么大 在W市弄个经销部什么的      12 红漆马桶   初六那天, 修红被彭乔和孙絮约出去逛街, 回到家已经傍晚了 我和你大姑都为她高兴 敏惠在他面前很是骄横 据说为了挽救这门亲事, 大姑妈几次降尊纡贵到男方求和, 未果 不过从大姑妈的低姿态可以看出是敏惠理亏 为什么家里没有一个人体谅修红的痛苦 敏惠在电力设备公司总部当办事员, 二姑夫是电力设备公司的一把手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其实除了发脾气他有什么能耐? 他写文章字数超不过二百, 当初大会小会的发言都是秘书给准备的 他的情场生涯, 比起他的职场生涯要成功的多了 每年春夏秋三季, 当杜鹃花开, 或是满山红叶时, C大的校园都变成了C市的一大风景区, 吸引着前来观光的游客” 修红淡淡地说 眼看她周围的男生如蝶恋花一般, 围着她献殷勤   她出身干部家庭,但不骄横 反复思索之后, 他决心挽回修红 虽然他家不富裕, 但是他家的人很好, 他们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但是修红却越来越彷徨   她内心里对未来伴侣的选择, 几乎都是和父亲相对立的, 那么这个人就是张松   比如:   父亲出身权势, 张松出身贫寒;   父亲个性张扬, 张松稳重踏实;   父亲逐凤引蝶, 张松持久专一;   父亲不学无术, 张松勤奋刻苦   父亲自私自利, 张松体贴入微;   父亲傲慢无礼, 张松平易近人   ……   总之张松所具有的品质都是父亲所没有的   “为什么不合适? 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 好多女人都这样 原来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是那么看重钱财, 物质 张松吓了一跳, 连忙躲避溅起的水花 随之也闭上了嘴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怎么你又后悔了? 你后悔了我就要假装当没分手这么会事? 再提分手, 就成了绝情, 不念旧情 她明天搭乘电力设备总公司的车到C市, 在C市住一晚   修红第二天下午要带本科生的实验课 敏惠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对着手机诉说修红照顾不周 奶奶在电话里责怪修红没有照顾好敏惠   挂了电话, 修红告诉敏惠: “一会儿食堂开饭以后, 我去买饭, 然后你可以用开水泡饭当作稀饭”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她承认自己刚才是没话找话说   “怎么是你们?” 修红诧异道 知道你们年轻人要干事业, 以后家里的事,你一点都不要操心 我给你带   其实, 门是开着的”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你说你到底是谁? 你和她什么关系 在她左边, 张松双眼喷火, 直逼修红 咱家的梧桐小, 落不下那么大的一只凤凰, 就不耽误人家了   所以谁也不怪 过了一会儿, 看他们进来半天还没走的意思, 又怕你们等我等着急了, 就敲门进来   修红这次的脸是丢大了 修红摇头 其实修红现在不需要别人的陪伴,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安静 张松虽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但是却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而且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苏维嘉出现了成为他们分手最好的理由 修红变成了势力女人 时间如小溪流水一样波澜不惊地淌过 从教室回物理系大楼 从体育馆前路过无数次, 从没想过体育馆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我这边忙完了, 就去找你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在C市, 这种重大的比赛并不多见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那人说着伸出手来 他负责代理我们的游戏产品   “对不起, 刚才真的不知道   苏维嘉和其他人打着招呼他穿套浅色的休闲装, 微微向前倾着身体 眼前这个风流倜傥, 谈笑风生的男人, 让她恍惚了”   “你这个死维嘉 是不是嘉华真的要在我们学校开健身房啊?”   关于学校和嘉华合作的事情, 最近在学校的BBS上是个大热门话题 后来镜头又转过来几次只能打断学生的热情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就用 “清者自清”来自我安慰   当然这些状况都是通过奶奶, 奶奶又通过大姑, 大姑又通过敏惠得知的 懒的要死 现在听你奶奶的口气好象他们就快结婚了 不为别的, 只为逃离家里拿郁闷的氛围   修红一愣, 不知道到小袁说的TA是指谁   林竹拉着修红就坐在了文天和旁边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老沈还说, 上次你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都没一起好好玩玩 下次, 等我到C市再一起聚一聚   “你不是说去谈项目吗?” 敏惠如同一个醋坛子打翻了的老婆, 逼问可疑的丈夫一样   “不许去”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她不敢向苏维嘉质问, 只是冲到修红的面前大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脚踏几只船?”   修红有些生气 张松和他妈来纠缠修红的时候, 敏惠和维嘉都看见了,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我即使不接受, 我也不会拿她来让你嘲笑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不对吧, 这次来, 他总提到你 耳熟能详修红也是中音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 好象这首歌就是唱给她听的   五点半, 小袁才给修红回短信   小袁说对不起, 他们看完病后又上街了, 没看到修红的短信   “为什么不让我去? 敏益也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 “要是你怕别人误会, 那我自己去   “好吧, 我说实话, 小袁和敏益不想要人知道他们来C市了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可小袁却有些不安起来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修红想说点什么   修红也不知如何才好   第二天敏益他们回去了, 修红想到敏益的病, 想到敏惠现在的伤心, 虽然修红过去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敏惠, 想到她原来对苏维嘉是那么痴情, 却被苏维嘉玩弄, 心里即替敏悔难过, 又恨苏维嘉花心 傍晚,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的车在楼下”说着拿出几张卡, “这是你要的健身房的优惠卡, 给你学生去吧 上次来得匆忙没好好看看 一手撑着桌子, 一手撑着椅背, 把修红围在他的胸前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以后永远也不要再见他的 很快, 就有人给张松安排相亲了 然后切割成小薄片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在样品中心被离子穿透的时候, 立即停止减薄 修红帮人做TEM, 一小时至少收200元   方教授这人, 用褒义词来说, 就是好奇心非常大 虽然说好奇心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必备的优秀素质 但这种素质, 对修红来说就成了灾难的根源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上博士以后, 修红比原来忙了不少 他有的是办法治你, 最后还拖着让你毕不了业, 拿不到学位 修红干脆视而不见, 越发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原来眼光这么差, 居然曾经看上过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做不成恋人, 难道连路人都不如?   回到办公室, 修红找出做了一半的样品 那种电动锯有推动式固定样品夹, 可以控制样品的厚度 血流了出来, 修红顾不得了, 在水龙头下冲了一下, 找了个创可贴, 贴上伤口以后, 继续磨样 电热器刚发热”   虽然有人骂   这时有人敲门 一手拿起饭盒, 一手拉着修红就往外走”   说着他已把修红拉到了门边 让修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放在修红的面前   “吃吧, 小心点, 别烫着”   修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赶快三口两口地吃完了面条 修红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赶紧摇摇头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两根 今天早晨看电视, 又是儿童节 所以就赶过来了 一般来说, 有男朋友的就找男朋友干, 没男朋友的, 要是自己勉强能干的, 就自己上了”   服务员拿来菜单   苏维嘉等了一会儿, 看见修红不说话, 接着问: “你是不是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 不与别人分享? 你自己能承受多少? 事事都自己担着, 最后总有把自己压跨的时候   苏维嘉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地皱起眉头   修红便有些不好意思, 自动停止了絮叨, 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啰唆 再一方面, 她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提到张松, 她可不愿意让苏维嘉认为是自己的烦恼是因为和张松分开而引起的 趁着苏维嘉的饭菜端上来的工夫, 就自动闭嘴了 不过, 当时和张松两人好着, 修红如果要出国, 起码要分开三年, 两人都不愿意 ”   “所以说, 对方老板来说, 他要做实验, 就必须要花钱 她害怕是非, 从来都是多一事, 不如少一事, 哪还敢挑起矛盾?   “很简单, 你只要让刘老板知道你已经为方老板占了他多少便宜就行了 修红的心“咯楞”地动了一下 所以自己要离他远一点, 再远一点   可是心里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 只有他在陪伴我,让我留他一会儿, 留他一会儿, 就当是自己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苏维嘉帮修红挂好项链, 转到修红面前, 说: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修红呆了, 不知该说什么好   “哈哈哈, 不用了,” 苏维嘉轻声笑着 给了她某些甜美的期盼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修红没敢说是和苏维嘉一起过的   妈妈叹了一口气, 说: “你和张松分开这么久了, 也没再遇到个合适的?”   修红:“哪那么快?”   妈妈:“你也不小了, 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   “真的啊, 这么快?”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失落 也是成双成对的 说再也不去W市了 可能是苏维嘉一开始就没看上敏惠, 也就是看到敏惠喜欢她就和她玩玩 苏维嘉情场老手一般, 在修红这里来去自由, 嘻笑调侃, 得心应手 我们其实也就是见几次面而已, 连朋友也算不上 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修红吱吱呜呜的, 但还是很勇敢地在苏维嘉脸色更难看之前把这句话说完了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修红挣扎着实在有些累了 我心里很难过”   “我和她亲热吗? 我是代表我家里人去参加文天孩子的满月喜宴的, 敏惠只是坐了我的顺风车一起回去”   “你明明知道敏惠那么喜欢你, 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和她明说, 干嘛要和她那么暧昧 又不是抢亲, 逼你定下终身大事 为什么? 不知道   分别十五年以后, 他们又见面了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现在的江心岛已经被开发成度假村 其他人张落着分成两拨开始打比赛 第一局, 有修红这样的臭手在 到后来, 修红的进步越来越快 不够每人一辆   苏维嘉这时忽然加劲, 如同一个争强好胜的小男孩, 俯背躬腰, 使劲地蹬着车   随身带的食物也打开了, 放在亭中的石桌子上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修红坐在凉亭里歇着”   修红懵懵懂懂地笑了笑, 说了声你好 上次见到的一个女孩, 他还说跟人是一见钟情, 现在又来了个青梅竹马 女生都喜欢他这样的 他今天编了了青梅竹马的笑话, 也许原来他还编过一见钟情的笑话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 修红已经失去耐心了 然后又有点莫名其妙地郁闷, 很失落”   “女金刚?”   “这么跟你说吧 我靠‘金牌争霸’赚了我的第一桶金 ,嘉华也靠‘金牌争霸’发了 后来呢, 事情多了, 就需要人手了 他们两就到了这种程度 你这样单纯的一汪清水样的女孩, 适合一个感情单一, 生活单纯的男人, 比如同学什么的, 互相比较了解的人”   “那肖虹不吃他的醋?”   “肖虹? 那不一样 好半天没看见你?”   “刚刚和老沈一起散了会步 明天一完事, 下午我带她回去” 说完, 又后悔了”苏维嘉说 我必须要今天晚上和肖虹把一些事情商量好 不能随便动你和夏南再确定一下明天见面的时间…… 我明天不能和你们一起谈, 我上午有两个活动”   “那放假了呢”   苏维嘉想想皱了皱眉: “这时间可不太好, 那一阵子天我正好很忙 从初夏开始, 媒体就在为暑假要到来的足球世界杯宣传了 C市是第一站 女人很奇怪的, 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对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对手的长相, 好象对手的实力全依赖于她的长相      29 喜忧参半   星期一, 修红进入了她的生活轨迹, 无非是在教室, 实验室, 办公室之间奔波 苏维嘉送的这根大概真的是很扎眼,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已经引起注目无数了 可喜可贺啊”   “好的   过一会儿, 夏南带人来了 以后能你要多和他们镀膜组的人商量, 选一些镀膜工艺有特色, 物理性能特殊的样品上透射电镜 这个组工龄最长的员工了, 和他同时代的,或者比他晚的 有几次, 修红方教授的学生一起在扫描电镜上观察式样 这项技术的硬件并不复杂, 就是在扫描电镜上装上相关的数据收集系统, 外连一个计算机用于收集和处理数据 想到这里, 修红又苦恼了”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改造什么呀, 这楼推倒重建得了,”   “别啊, 我还挺喜欢这楼的, 多古色古香啊”   还没等夏南明白什么事”   那她怎么不打你的手机? 修红心里暗说, 但表面上勉强让自己笑了:“没事, 没事”   “肖经理就是个急性子, 有事她就要马上干, 不能等的 收拾了一下旧的栏杆”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大部分人会站在你这边的 那里的醋便宜   刚才,苏维嘉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 听着苏维嘉反反复复拨电话, 那边并不接通, 知道那女孩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让华冬青去会顾总 他说和你再见一面, 最后敲定”   “你不是答应人家了吗? 怎么不给了 上星期六就是个例子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 你应该去看看他们”   修红不可置否”   修红所参加的会是电镜专业一年一度的学术交流会   苏维嘉问: “会开的怎么样 后来时间不够了, 会议主席给打断了, 休息的时候, 还有人和我探讨”修红喜欢她的专业, 辛勤劳动的成果得到肯定后的那份喜悦, 是别的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刘教授和他的学生回去了 如果不是苏维嘉再三邀请, 妈妈再三叮嘱, 自己怕是只会去苏家看看, 然后住在酒店里 现在苏维嘉这么一说, 也不敢再提第二天走的事了”   苏奶奶一手牵着修红: “红红, 稀客啊, 快进来” 然后对屋内喊到: “他爷爷, 红红来了 她代表维嘉爸爸欢迎修红   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 安和准备起身告别   苏维嘉也一起起身, 对修红, 说:“你去我那里住吧”   奶奶完胜 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五一后, 一回来, 敏惠就不高兴了, 也不说句话”   宋姨:“我就是不明白, 这敏惠是外孙女, 红红是嫡亲的亲孙女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没少劝红红他奶奶: ‘知足吧 再加上红红是个女孩, 红红她奶奶是想要孙子, 没要着, 也怪上红红和她妈了”   “唉, 难怪   爷爷剪了几枝将要开放的月季花蕾, 递给修红: “红红, 去找奶奶, 要个瓶把花插上在家里还习惯吗?”   修红点头: “挺好的”   奶奶一听, 心疼维嘉了: “都中标了, 还有什么事搞不定? 和他一块去的人也太废物了   修红后来很喜欢上苏家的家庭气氛   夫妻之间也是这样 醒了后也没着急起床, 而是在胡思乱想: 要是今天苏维嘉再不露面怎么办? 按原计划继续过完周末再走? 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能委曲求全了, 象是等着苏维嘉抽空招见自己, 好象不等到他绝不罢休? 要不, 找个借口今天就走? 是不是又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他明明是有事才给耽误了, 苏维嘉的爸爸和妈妈还帮助解释了, 苏爷爷苏奶奶对自己又这么好   是苏维嘉?!   修红睁开眼睛, 果然是他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你们俩乐得大笑   苏维嘉带着修红去了轮船码头, 买票上船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修红兴致勃勃, 从船头走到船尾 她想知道他是怎样成长起来的, 他曾经有过怎样的喜怒哀乐, 欢乐与梦想   这一天他带着她去了他的中学,他的大学, 他曾经窝居过的半地下室, 他们一直谈论着各自十五年来的经历”   “真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苏维嘉问   那个夏天是足球杯的夏天 忙的一塌糊涂”   或者“意大利乍和   榆阳街头的报纸, 不乏足球的消息   爷爷的高血压突发, 引起脑溢血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只有姑妈们来的时候, 家里才有些动静 修红从大姑妈的牢骚中得知, 敏惠从W市回榆阳以后, 就请了病假”   修红不知道如何再往下说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从小被你你奶奶宠着,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 她完全不能理解母亲, 为什么对宁愿守着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而不去改变自己的生活   苏维嘉在离学校不远的山景小区, 买了一套房子 房子在六楼, 是跃层的 苏畏嘉一看她呆呆的神态就知道, 她在心里又嘀咕上了, 于是说: “你学校的宿舍条件太差, 冬天太冷 你怎么住啊?”   “可是我已经住了两个冬天了, 不是也好好的   有几个工人正在房子里装修 墙上要贴墙纸, 墙纸是暖色调, 有质感有点华丽的西式风格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都是苏总要求的”   修红摇头: “我不知道 系里分派她去跟本科的光学大课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只好求救于快递了 你说快递太张扬了 “金牌争霸”推出了亚运专版 修红常常感叹, 学生时代的友谊, 是任何朋友也替代比了的 这次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是妈妈出事了吗? 她病了吗?”   “修红啊, 你先别着急, 给你说件事 因为她生活不捡点, 她前夫就和她离婚了 离婚后, 她前夫又后悔了, 和她一直藕断丝连   彭乔和孙絮分析到, 吴晨今年也有三十六七了 范明秀为他在家里侍俸老人 她把怀了修志同的孩子, 而且是个男孩的消息散步出去 为的就是让修家人知道她和她肚子里的存在 还是那句话: 要不就娶她, 要不她就去引产   这样一来, 事情有了转机, 修志同以被打为名, 正式向范明秀提出了离婚   彭乔说: “修红, 你还是赶紧回来看看你妈, 你妈一个人太可怜了, 你奶奶一家人真不是东西 修红你还是劝你妈, 把家里的财产收拾好了, 离婚的时候, 别便宜了你爸 你知道家里的房子谁是房主吗?”   修红的心乱成了一团, 不知如何是好, 本能地回答道: “我不知道 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 却不顾及母亲的孤独, 不愿留在母亲的身边陪伴她”   “妈, 刚刚彭乔和孙絮给我打电话了” 修红没劝说母亲, 自己忍不住先哭了   “妈, 您怎么从奶奶家里搬出来了? 是奶奶要您出来的吗?”修红想起母亲从奶奶家几进几出 家里没法呆, 你姑姑她们天天到家里避着我,和你奶奶嘀嘀咕咕, 好象我坏了她们的事 我爸那人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们去租一个房子一起住 咱们慢慢想办法 明天我去系里请假, 后天就回来   “妈, 这个时候, 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甚至连修红上几年级都不清楚   “喂, 红红, 怎么了? 情绪不高? 累了? 还是受人欺负了? 是老梁么?”   修红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苏维嘉安慰了一阵修红, 便挂了电话 不知道这次回家, 她将会面临什么?   第二天,修红去系里请假   在剩余的三天里, 修红原本有一节本科生的习题课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 奶奶等不及要孙媳妇过门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她必须有个态度, 要让奶奶她们知道, 至少她是不会抛弃妈妈的   这样, 修红出了长途车站, 直接回了奶奶家 然后奶奶当堂定罪,午后问斩 人家那边恨不得扎轿子来抬人了 您以后慢慢教她就是了”   “哦, 那就好, 反正就家里的这些人, 桌子大一点, 一桌也就够了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要不要文天带着红红也一起去, 就算帮着苏家去请他们吧 顺势把钱递给林竹: “林竹啊, 那你拿着这钱, 带着红红去买几件好衣服 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 奶奶忙说: “红红, 你去看看爷爷, 他有话要对你说”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修红说的是实话, 可在外人看来就是女孩子在害羞 修红对爷爷一直是敬畏而远离”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那就这样了? 你什么也没说?”修红没有想到: 妈妈居然还愿意继续这种生活   修红以一种完全不能理解的目光看着妈妈   “要我道歉? 我说这么一句就要道歉? 那她呢? 这么多年, 她说我妈的那些话, 怕是她这一辈子道歉都还不够 所以以往都是以沉默而应对 笑着说: “你哭什么?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大姨妈损成那样, 自己倒哭成了泪人 这一下全家人都要围着你转了 人家第一次见着也就只是说, 敏惠长大了, 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外婆昨天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马上就打电话给我婆婆 外婆一听又得意了, 一口一个苏家怎么怎么 里里外外, 上上下下都吃得开 林竹嫁给文天, 是有点“下嫁”了 现在修红又和苏维嘉订了亲, 她丈夫和她婆家要仰仗苏家的地方不少 以后她更要和修红更亲近了 为那会儿对妈妈的不解和轻视而自责 苏维嘉发现修红情绪不高 这次两家人一起请, 就是给修家人一个信号, 在苏家眼里, 修红的外婆家和奶奶家都是一视同仁, 不分亲疏   苏家本是一个不拘旧礼节的家庭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而实际上这是一场由“离婚”而引起的“订婚”的戏, 目的是为了阻止“离婚”的戏上演 这是她最大的心结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修红看中的衣服, 林竹嫌太古板素净: “又不是让你穿着上讲台宣读论文的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超过7个小时的车程 他们的到来, 不正是为了表示他们对修红的喜爱, 以及对修红家人的尊重, 同时表达他们愿意和修家结这门亲吗?   “人不能太自私, 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不是说三个月要复查一次吗? 现在都四个月了,怎么没有动静   小袁摇摇头, 别提了 她婆婆, 修红的大姑妈, 敏益的妈说那不是病 但是修红还是有点担心小袁会质问自己: “那次在C市,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和苏维嘉没关系吗? 怎么现在要订婚了?”   可是, 小袁根本没提这茬 一个电话呼过来, 要修红过去老实交代实际情况”彭乔命令道 然后,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告诉她已经到了 但是她知道, 现在不能去打搅他了   她等不及换衣服, 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跑到大院门口 她看见他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认真地说: “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很多, 值得帮助的人也很多 你千万别告诉我, 你只是为了帮助你母亲才答应和我订婚的 我会帮你的 苏维嘉多留了一天, 参加修红的中学同学的聚会   回到学校, 修红从天堂回到人间, 又开始考虑她的那些繁琐的实验了 然后顺便给修红送了一张灿烂的笑容 她进实验室也有四五年了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从那以后, 梁老师不仅对她和颜悦色, 而且还主动和修红探讨学术, 实验的问题 梁老师, 喜出望外, 再接再厉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到了这个时候, 修红才明白” 彭乔继续发飙 虽然彭乔说得不无道理 但是也不能忽略自己的进步啊” 彭乔强调, 若是不强调的话, 她怀疑这个苯女人会随便买一瓶 就这样吧 星期四晚上修红就到了W市 剩下的部分就是需要再补照些照片 进进出出的男人们一个个西装革履, 气宇轩仰 女人们个个端庄优雅 因为要做实验, 把头发扎在了脑后 修红想, 难怪现在都争着当白领, 别说挣得不少, 就是天天在这楼里进进出出, 和那么多帅哥美女在一起, 自己也会优雅自信许多 出来进去打交道的的都是驼背拱腰的小老头   正胡思乱想着, 电梯的门打开了 他亲昵地在修红的头上拍了一下, 拿过修红的电脑包, 说了声: “我们上楼吧 若是私人“朋友”关系, 苏唯一便会让她在大厅里等待   苏维嘉的办公室是东头最里面的那间   苏维嘉出去了, 回到了会议室 到他的女秘书对他毕恭毕敬 没有人对修红的出现, 苏维嘉的介绍做出及时的反映 嘉华的另一个创始人   “修红, 我的未婚妻, C大物理系讲师, 在职博士   接下来苏维嘉向修红介绍: “何笑天, 公司的总会计师”   小关微微前倾了一下, 微笑地说了一声: “您好 置身度外地看着那些处于嫉妒得要发疯的女孩子的样子, 感觉十分有趣 但她不能恼 那些女孩子为了多接近苏总, 对这个“大姑姐”也是万般殷勤的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大姑姐”生气了, 问题很严重   “你紧张什么?” 苏维嘉问   “谁要你搞得那么严肃?”修红已经后悔今天来到这里”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走廊的两旁的门不约而同地打开, 屋里的人都涌了出来:   “刚刚和苏总在一起的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长得什么样?”在西头办公室的人也出来了”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苏维嘉问修红: “你要什么?”   修红点了两个巧克力棒   小张站在接待台前, 职业性地微笑着 眼睛死死大盯住修红手上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修红从小就对这类题感兴趣 只要在报纸上杂志上看到类似的题, 她也会情不自禁地做起来   苏维嘉来到桌前, 问: “在干什么?”   修红正做着一套限时题, 不容她分心   完成那套题以后,修红才有工夫问苏维嘉: “会开完了?”   “开完了, 你还要等我半个小时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不对, 老大今天下午不是有例会吗? 难道会□?”   “是不是有人盗了老大的号? 难道西软的那帮鼠辈来踢馆来了?”   “有可能 早想把这个智力竞赛推广到整个大厦了   “是游戏部的那帮家伙”   苏维嘉对电话说: “在哪里? 行, 一会儿我们过去”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逗留在这里的人各自心怀鬼胎   第一拨是因为临江的第一黄金帅男今天突然冒出一个未婚妻 很多人都有兴趣看看这位高手究竟何方来路 周末的时候, 附近上班的白领们都喜欢来这里聚一聚   肖虹坐下以后, 一副当家作主的派头, 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 问: “都来齐了吗? 点饮料吧 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声 “虹虹”啊”   酒水上来以后, 大家分头去取食物”   修红愣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肖虹竟然那么大方自然地插进她和苏维嘉之间 和修红又不是一个系的 根本没有什么师生缘分 打开一看, 上面10道题, 时间限制4分钟 和她在报纸的角落里发现的一道趣味数学题没有什么两样 若是前者, 她会有一种满足感   三分五十秒, 修红把题做完了, 把答案给了大头   “这样啊, 这样啊,”小张和小关, 边看边惊叹: “你这么一画我才明白 同样的题, 他预先做过, 但没有在四分钟内完成, 卡就卡在那道面积题上 她不是谦虚   大头这时端着酒杯站起来:“修老师, 我再敬你一杯” 这句话在修红看来, 是一种客气 修红并不善于应付这个场面, 只好又喝了一杯又一杯 根本不会等到修红出现”是的, 肖虹只是苏维嘉的事业伙伴 从她和蔼可亲的提醒修红苏维嘉对洋葱过敏开始, 修红对她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的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响起: “给我吧, 红红, 给我 她不知道自己不留住他是不是个错误? 会不会伤害他? 只是如果真那样的话, 似乎有违背了她自己对爱情婚姻的设想 想起今天是他30岁的生日   “你当然不能体会一只猫, 看见一条鱼却要忍住不吃的那种辛苦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于是她抬起上身, 一手撑着自己的上身, 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做笔, 沿着他的眉毛轻轻地上画着, 浓密的眉象一把小刷子一样, 刷着她的手指心痒痒的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 从春节结婚到现在, 两个多月的日子, 他们总是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我辞职吧, 我不读博士了 可是现在她全变了   他搂着她她对他越依恋 恨不能早点结束这种两两相望的日子 苏维嘉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说晚上有个聚会”   “他有个聚会   “维嘉公司的肖经理你认识吧,”奶奶介绍道”   “你呀, 就是搞科研的, 什么事都弄得一板一正, 周周到到的 我让宋姨给你做点”奶奶催促到   这时, 肖虹起身告辞   奶奶忙说:“肖经理, 对不起, 尽顾红红了, 怠慢你了   “没有, 市中心不好停车, 我坐出租过来的 除了苏维嘉和华冬青, 还有两个在嘉华打工的大学生 他们在按老沈的要求改写“金牌争霸”了 苏维嘉对写游戏不感兴趣了   再以后, 他带她一起与人谈判, 为了争取最好的利益, 又不想失去合作的机会 给予最大的让步 她与他同时成长, 自己也从一个无知的打工妹成长为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她不祈望做他的妻子, 但是她愿意做他身边的女人 但他的心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 苏维嘉提到他新婚的妻子时, 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 和她, 虽说那么久没见面, 但见面后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这句话, 深深地刺伤了肖虹 比你做得还多还好   肖虹一直以为自己很洒脱了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我是坐出租去的市中心, 掉在出租车里了? 那就麻烦了 于是问肖虹: “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你表妹住在哪里?”   “在大学附近 她和几个人合租了一个公寓 过了一会儿, 下来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女孩”   表妹倒了杯热水给肖虹, 坐在她对面, 说: “别说, 你们那个苏总还真是正点, 难怪你五迷三道成这样 我只好把她送到她表妹那里去了 只要苏维嘉能安全地回到自己身边她就满足了 修红则在他办公室的一角, 安静地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戏称那是用来 “哄” 修红的, 好让她在他工作的时候 “不哭不闹, 乖乖听话” 这让游戏开发工作进展迅速 这个人叫秦书淮, 我们叫他老秦, 也是物理系的, 比我高两届 可以马上派人检修”   “这个技术不错 阿诺德现在都六十多了, 到了退休的年龄 奥运会以后, 市场势必要萎缩是不划算的”   苏维嘉点点头: “这是个思路 刚刚苏维嘉说了 警察通过跟踪信号确定罪犯的方位 现在计算机这么发达应该不是问题 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 你们可以和他合作立项, 建立一个课题 看看你们的项目是否有市场前景? 有多大风险? 多长时间才能有效益? 公司的能力能否达到市场需求等等, 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公司未来发展的新的想法, 如果你们再做一些调查可能会有助于你们最后的决定 就因为机会抓得好, 才有现在的嘉华 就有些心虚, 连忙说: “对不起, 我又胡说了 他的目光 很多人就是没有认真做前期工作,头脑发热,瞎投资, 最后破产”   何笑天在一旁看着, 心想: 肖虹和修红 这两个人象征着嘉华的过去和未来, 象征嘉华将从草莽英雄式的敢说敢干走向理性地有序发展 所以, 她现在抓紧一切时间做博士课题的研究 有些想法根本行不通 不过现在修红不再为和方教授的沟通烦恼了 那时的心情是绝望无助 这怎么行? 母亲一生辛劳, 没有享受多少快乐, 修红还没来得及孝顺她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这只是例行公事”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宋姨炖了些鸡汤, 让修红带回医院 而母亲的病床前却站了一个人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称妈妈范护士长, 那一定是榆阳人 那原来一定和母亲在一个医院共过事, 现在已经不在榆阳人民医院了”他答非所问”   修红是不记得了 你妈妈人很好, 美丽而且善良”   看着他脸色有些黯然,修红问: “因为她对您视而不见, 所以您最后离开了她?”   “她对你父亲一直都很忠心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爱他的一种方式   “最初离开榆阳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想起你妈妈 肿瘤医院里也有些认识的人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是啊, 眼前这个人, 他曾经给过母亲爱情他不能因为母亲改变他自己的生活 再见   这一次,如果没有苏家鼎立相助   平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在学校吃完饭了再回家 所以, 厨房应该是她进得最少的一个房间   范明秀叹了口气: “你这个样子, 怎么侍侯公婆丈夫?”   “他们不用我侍侯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你在放假, 可是别人没放假 早上是爷爷奶奶出去溜弯了就顺便把早点买回来了”修红说 地板上有一根细细的头发都不能放过   “你这个样子, 怎么给人家当媳妇?”母亲常常这样叹息”修红说 在母亲眼里, 修红依旧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需要她时时照顾, 关心 你就住在这里   范明秀摇摇头: “你是出嫁的女儿, 我怎么好在你这里长住?”   “这有什么, 反正平常只有我一个人”   “您的样子怎么了, 谁有我妈妈漂亮? 连宋姨都说, 您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修红看着妈妈, 她依旧是那样美丽, 即使有了残缺, 依然美得令人怜惜   那天余下的时候, 母亲变得心不在焉 让人心动 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爷, 那个时候却去我家里帮我挑水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的幸福   好说歹说, 母亲最后答应, 八月底, 修红返校的时候, 母亲再回C市开始化疗 母亲已经打电话给舅舅开车来接她 有些累了, 打电话找物业管理部门找人把室外的花园, 晾台收拾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56 伤逝   苏维嘉早晨一进办公室, 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的手机号是不公开的, 知道的人并不多 苏维嘉心疼她, 让她自己去超市不要买太多东西   “你别着急, 红红, 咱们现在马上就出发去榆阳 她不象以往那样挑剔, 一言不发, 努力地往嘴里塞着饭菜, 乖巧地宁人心疼   他们簇拥着她, 进了医院 两个医生被请进了里间   于是, 苏维嘉把修红在沙发上放平了   过了一会儿, 就听到灵堂里一阵大哭, 接着哭声就进了里间 可是到了下午,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什么也不说, 只是哭……   “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她平常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从不在娘家说婆家一句不是 她婆婆还说, 反正那房子是空了这么多年没用, 呜呜呜…… 林竹忙递过一杯水去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一股热血冲到脑门, 随手从外婆手里抢过茶杯,向大姑扔了过去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因为是个男孩, 没准还会得到家里的支持 范明秀要闹的话, 正好离婚 那么如果吴晨带着孩子回榆阳, 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 没有家里的支持吴晨和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马上面临的是吴晨闹着要回榆阳, 这事捅出去了怎么办? 回来以后又住在哪里?   老太太的意思是给吴晨一点钱, 把那个孩子要回来就行了   修老太太一开始是打算把这事瞒着范明秀的 回来以后, 为了把地方留出来给老太太请的保姆住, 范明秀又要搬回自己家去住 范明秀应该是能想得开的现在只不过借住一下 再说住的又不是别人, 好歹也是修家的骨血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在这个房子里, 她渡过了她婚姻中最有成就感的几年修红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忍受了多少委屈和欺凌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的内心的痛苦该有多深, 多重啊 他一直回忆着小时候的修红, 长大了的修红, 心里时时作疼   第二天早晨, 文天来到病房, 给苏维嘉带来早点 那天下午, 四点时分, 修红的外婆和舅舅赶到范明秀自杀现场的时候, 明秀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 先是派人守到银行宿舍的门口, 不让吴晨进住范明秀的房子 随着出租车司机走街串巷的宣传   而且事情有越闹越大的可能, 现在市区里, 大街小巷一片汽车鸣笛声 所谓家属, 最关键的就是修红 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况, 即使修红现在身体状况允许, 怕是也会手足无措的   苏维嘉想了想, 说: “那么我去吧, 就说我代表红红   公安局的科长例行公事地先报告了对范明秀的尸体的检验情况, 结论是自杀”   大姑妈立即说道: “起诉, 必须要起诉, 把人打成这样, 还能饶他?”   二姑妈问苏维嘉: “红红的是什么意思?”   苏维嘉说:“红红还睡着呢, 并不知道后面的这些事情 她现在很虚弱, 还是不要用这些事情来打搅她吧”   苏维嘉此时无声胜有声 但是事件的大小则取决于对范明强的处理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不发表任何意见   “如果你们不起诉的话, 就要去当地派出所说一句 但是打他一顿, 还拉个掂背的就不划算了 关于那个房子的归属, 必须修, 范两家一起商量 本来范明秀不在家这几个月, 家里就乱”   二姑妈: “不放他出来? 这个乱摊子怎么收拾? 市里这么乱糟糟的, 哪个不知道是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不错, 死的还是红红的妈妈呢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法律不光只有遗产法, 还有婚姻法 那孩子就是证据, 那房子周围的邻居就是人证 苏维嘉真要和咱家较劲, 咱们未必能较得过他 能罩得住他, 范明秀容忍他, 不计较他, 胡来惯了 别人看着也只是嗤之以鼻 修红的大姑夫, 大姑妈都面临退休, 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算是把撑着修家的面子那个空壳子给打碎了 所以再也不愿蹚这趟浑水了 只希望这事早早了解 是非越少越好 她到底哪点不好了?”   两人想了想, 都没说话   “红红,” 苏维嘉坐在修红的床边   苏维嘉接过修红的笔, 写道: 你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家      60 悲伤   修红是在那天下午的晚些时候看见母亲的遗体的 这不是母亲 即使在病中的时候, 听见女儿的叫声, 母亲也会给女儿一个疲倦的笑容作为回答   “妈妈”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而这一切都比不上修红更让他揪心 同时等着他们的还有苏维嘉的母亲安和请来的社区医生   苏维嘉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这才感觉到自己也快虚脱了”   这几天, 苏维嘉一直被悲伤,忧愤, 劳累所挤压, 根本没有食欲 现在回到家里, 放松心情, 才感觉到饿了 一会儿你洗个澡 今晚我来照顾红红 医生说修红的声带没有问题, 只是受了刺激, 需要慢慢地缓解   修红不再需要安和再照顾她了 她知道她耽误他, 拖累他太多太多了 母亲曾经告诉过修红   十六岁的时候, 母亲再邀请修红照相, 被修红拒绝了 但是, 修红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在那个压抑的家庭里无处可逃 修红责备母亲懦弱, 其实修红自己不也是个懦弱的人吗?   “对不起, 妈妈,” 修红在心里对母亲忏悔道: “ 如果那个时候, 我能勇敢地起来保护您 会议的议题是: 未来嘉华的发展方向”   安和叹了口气: “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 没有经历过的是无法理解的 九月份就要升大四了 记得带上手机”   修红大部分的时间依然是呆着在凉台上, 想着自己的心思”   “你在这里, 你男朋友会不会高兴?”   “他又回工地去了 性格似乎也不那么生硬, 比肖虹更温和伶俐一些   这时候, 电话响了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挂了电话, 王瑾说:“夫人, 苏总家里的人对你这么好啊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 虽然简单, 胜过修红一个人在家会因发呆而耽误了吃饭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修红自己保守, 不会那样去做, 但是对于别人那样做, 她并不反感 而现在她的眼里的苏维嘉, 却是这样柔情似水,体贴入微   苏维嘉拦着修红, 尝了一口鱼, 酸得夸张地直呲牙 盐少许, 多少算少许? 下次咱们找一个精确点的菜谱来, 盐要几毫克, 酱油几毫升,都写得明明白白的那种   修红说: “明天就不要再来了, 来来回回麻烦了”   王瑾一听,心里便有些惆怅, 抬头望着苏维嘉 都要抓到手机了, 才想起来, 妈妈已经不在了 妈妈的死是她心头永远的伤疤”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在家里见到苏维嘉的时间少之又少 而修红守着苏维嘉这样一个”金”主, 却无动于衷 同时又为苏维嘉不值 走的那天, 苏维嘉出差去了 她没回和苏维嘉在山景小区的家, 直接住进了她在大学的宿舍 可是现在,她已不在乎了 结果, 修红还是走了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这样, 在苏维嘉出差之前, 关于嘉华的未来发展计划一直没有定论   “什么事?”苏维嘉问   “王瑾让我问一下, 你在你家里看见她的一本法汉技术字典了没有   “王瑾现在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苏维嘉指着桌上的收购ZXC的计划书, 问何笑天: “ 你看了这个吗? 有什么看法 拿到网上去糊弄人行 把收购阿诺德的预算方案再核实一下, 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 不行, 就分家” 肖虹说   “哦, 那谢谢你们了, 家里原来有个小时工的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女研究生说: “你要不信, 自己出门瞧瞧去, 去晚了可有人要勾搭走了”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整个室内, 没有灯光, 只有计算机屏幕的荧光反射出一些光亮 所以要好好看一下   “今天晚上我们去你们学生食堂吃饭吧   苏维嘉摇头, 用小勺从自己的饭盆里舀了几块排骨, 放在修红的碗里 然后, 舀起一块排骨, 尝了尝 苏维嘉暗笑: 从下午到现在,她出了不下十个主意, 都是两个小学生打架以后, 找老师评理的路子 苏维嘉的专横在嘉华是有目共睹的 一切归于平静 程序员反咬策划不懂程序, 他们的要求在技术上根本无法做到”   游戏部的人被骂了一通, 心里反倒踏实了 前一段时间传说的老大要弃游戏部而去似乎不是事实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老何接到修红的电话时非常吃惊 这位性情冷淡的苏夫人,对待这些下属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象这些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谁也不肯让步   华冬青不傻, 修红一向他夫人卫杨发出邀请, 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她对华冬青的认知, 比任何人都清楚”   修红不解: “我说的是咱们先生一个……”   后来看着苏维嘉指指她的鼻子, 又指指她的肚子, 才明白, 苏维嘉嘴里的两个小孩是指, 她, 还有未来的孩子 修红他们班留在C市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张松的婚礼 当初, 修红和张松分手, 起因是买房子, 真正让他们分手的原因却是对未来生活模式的分歧, 双方都不肯让步 张松对修红最后死心, 是因为苏维嘉的偶尔出现 修红回到家里, 面对母亲的遗物, 心里平静了许多 她有机会目睹了和自己父母不一样的夫妻关系   虽然这学期在C市呆的时间比较多, 但是有时修红还是会回W市去过周末 心里便有些不悦, 有一种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   到了十一月初, 苏维嘉的生日就要到了, 修红回来发现苏维嘉的衣柜里多了一条新的粉红条纹色的领带   苏维嘉正在书房上网 并且王瑾的工钱并不由苏维嘉直接给她   “是吗? 这条领带我不能要”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说:“我去和肖虹说说 这样对苏维嘉, 对修红, 对王瑾都好   过了两个星期, 修红发现, 王瑾仍然没有被辞退   “嗯, 我今天是特意来等你的 扔了怪可惜的 于是, 修红接通了苏维嘉的电话”苏维嘉看似轻描淡写地说 如果这样的话, 我们又有可能失去收购阿诺德公司的最好时机 所以她并不支持苏维嘉的新项目, 希望嘉华保持原样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   苏维嘉笑了: “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那现在呢?”   “我刚才已经答应肖虹, 给王瑾在公司里安排一个临时的职位   修红瘪了瘪嘴, 有些憋气,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 怎么象是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苏维嘉也没有责怪修红   这是修红第一次参加嘉华的酒会, 也是第一次以苏维嘉夫人的身份在这种公开场合亮相 渐渐地, 修红有些透不过气来, 偷空溜出大厅 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那知那女人却细细打量起修红来了 虽然也是仪态万方了, 不过比起眼前这个女人, 却是端庄有余而风情不足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苏维嘉把修红介绍给阿诺德, 王瑾在一旁翻译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反正她可能干了   修红瞟了她一眼   “是吗? 忙吗?”修红敷衍道   修红这一年多来和小关打过几次交道, 一直很喜欢这个文静内敛的女孩   小关聪明, 自然明白修红提起这个话题的含义, 于是说:“ 王瑾在公司没什么正式的职位 马克会说些中文, 修红能说些英语 还有凯瑟琳帮助他 凯瑟琳的丈夫和我是老朋友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68 无题   修红的心里有些混乱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如果是她自己, 无论她怎样伤感, 怎样脆弱, 也不会去靠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肩膀 她觉得不正常的, 对别人也许就是件寻常的事情 儿子现在已经在深圳成家立业了, 今年请宋姨去深圳过年 时间上也比较自由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这一次, 他是临时决定去法国的 乔忻茹建议苏维嘉补上这个缺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可以说, 苏维嘉的此行为未来产品进入法国打开了前站 通往法国的路已经开通, 只等着产品开发成功 修红还有些不好意思”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是乔忻茹的电话,” 苏维嘉说: “她今天拿到了离婚判决书”   “她没和你们一起回来过春节?”修红问,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回来 其实, 说到底, 就是不甘心 是她最不愿意过的日子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所以这个周末, 两个人就在家里打扫卫生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苏维嘉去广州应该是临时决定的, 难道与刚才那个电话有关 他怎么可能把借出去的钱再往回要? 难道我计较的是三万元钱吗? 他这样说不明明就是暗示是自己无理取闹, 而且他可以宽容自己的无理取闹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难道男人的逻辑都是这么强大, 都是习惯堂而皇之地来愚弄女人吗?   修红心里有些悲哀, 她原来以为, 苏维嘉应该是最懂她的, 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俗烂的人 忽然拉过她, 搂紧: “红红, 别胡思乱想了 对苏维嘉和肖虹的关系也在心里嘀咕过   那一次修红发现他们暧昧地在一起 苏维嘉在这个时候去巴黎, 令人费解 她只希望, 能有一个什么人, 什么神, 什么仙, 什么菩萨给她一点暗示, 让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修红需要找些事情来做, 把自己的时间和脑子里的空间占满 两个人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其实修红在心里还要感谢他   到了下午, 来TEM实验室的除了研究生自己, 他导师也跟着来了 原来午休时, 研究生遇见导师, 导师问他实验进展, 研究生就把上午做的结果汇报了一下 下午, 导师就要过来看看   “嗯, 嗯 苏维嘉信口谈起嘉华和C理工大正在合作的那个能耗监控项目 系主任一听, 扼腕叹息, 其实C大也可以做这个项目 许多学生对其早有所闻, 只恨无缘相见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晚上你真有饭局啊?”修红知该说什么, 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就让修红在“XX家具”的网站上查一下书柜”   星期六, 苏维嘉开了从公司借的小货车, 带了修红选定的书柜模板来了 修红为前几天对苏维嘉的怀疑深感歉疚   她决定, 从今以后   就这样, 修红怀着这样平静而幸福心情度过了这一年的春天   到了四月底, 因为帮刘教授送一个样品给W大的郭教授, 那个周五, 修红提前回到W市   小关听出是修红的声音, 告诉她: “苏总去机场送客人去了, 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已经下决心不再怀疑苏维嘉了的, 可是仅仅是一丝疑问, 自己便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   修红记得, 她第一次去嘉华找苏维嘉时, 苏维嘉打破常规, 亲自下楼迎接 在出租车上, 她的脑中已经闪现了几千几百个念头:   现在马上打苏维嘉的手机, 让他回来说清楚?   找小关要乔忻茹的联系方式?   找私家侦探?   ……   手足无措地回到别墅小区的家里, 修红强迫自己镇定 只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   过了几个星期,他又来了,照例说:“乔忻茹, 我请你到外面去看电影 蒋弘武跟他同行,一见牌楼上的大字,当下大笑道:“金侯爷,这周大富还真有点手段,不但发动了木渎镇的百姓,摆出这种盛大的场面,并且连我们来些什么人都打听得清清楚 楚” 蒋弘武冷笑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难怪他在这两个时辰,能摆出如此盛大的场面,看来我只收他那么点银子,是便宜他了!” 他们边说边行,下了桥之後,横在面前的便是第二座牌楼,上面几个字则是“恭迎浙江巡抚蔡大人光临”,随著马队一路过去,牌楼上陆续出现何庭礼、洪亮、王凯旋、蒋弘武、宋登高等人的名字和官街 只不过张永和钱宁两人的姓名不在其上,显然钱宁纵然收了周大富的五千两银子,也不敢把张永的身份泄漏出去 下聘的仪式按照当地的习俗进行,繁文褥节弄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完事,於是周府大摆宴席,光是屋里就摆了三十多桌 经过一番推辞之後,每一位大人,连同金玄白在内,都留下了一幅字,作为记念,这里面,每一位大人都在写好字之後用了印,唯独金玄白只有具名 周大富唯恐留下终身遗憾,於是派出三名家仆赶往街上,找了三名刻印工匠,携带上好的印石和工具,然後回到富贵园来,当场替金玄白刻了两套印鉴以前,当他们捉住了顽强的敌人,无法使之招供时,便以毒刑配合药物,摧毁敌人的意志,让他在浑噩之际,把所知之事全盘托出 他坐在桌边,吁了一口气道:“酒喝太多了,口有点渴!” 站在服部玉子身後的田中美黛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替金玄白倒杯茶,却被楚花铃一手拦住,道:“田黛,让我来 金玄白悚然一惊,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抓住了抱在腰上的一双玉手,缓缓拉了开来,只听田中美黛子在身後道:“少主,我好喜欢你,你让我多抱一下嘛!” 金玄白转过身来,凝视著田中美黛子的脸孔,低声道:“田黛!你怎么啦?” 田中美黛子痴痴地望著他,道:“少主,我喜欢你,今天晚上,如果你要了白莲或黄莺他们,也一并要了我吧!” 面对田中美黛子的再一度示爱,金玄白心里都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解说,才能不伤害这个少女的心,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他一边说著,一边取出绘好的地图,把长白双鹤和八名东厂番子埋伏的位置,就著车厢里一盏灯笼的微光,向金玄白解释清楚” 李承泰道:“禀告侯爷,这座珍珠塔倒是不假,连宝塔旁锦盒里装的四颗夜明珠也是货真价实,只不过那尊五佛就有问题了,小的敢保证,绝非当年三藏法师留下来的” 金玄白见他离去,锁好了门之後,这才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糕饼,一面慢慢食用,一面翻看起那本《三国志演义》,没一会光景,便被书中的情节所吸引,全神贯注的阅读下去 那四名黑衣女子虽然身穿夜行衣,面上蒙了块黑纱,但是金玄白从她们的体态看去,立刻便知道她们正是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四人 金玄白抓起一块核桃糕,狠狠的咬了一口,却又禁不住笑了出来,望了望地上躺著的五名海盗,他拿起烛台,秉烛走出库房,微弱的烛光划破了暗黑的庭院,金玄白凭著烛光的照明,很清楚地看到四女站在墙头,那些忍者以忍者刀架放在墙逼,跺著刀柄的护手刀锷翻上墙头,然後收起忍者刀,跃入邻屋的庭院 夜风轻拂,如同情人的玉手在他的脸颊轻轻滑动,感到十分的舒适 李承泰惊喜地问道:“金侯爷,千里无影抓住了?” 金玄白道:“都在库房里,有五个人,你们绑著带回去吧!我先走了 柳桂花从闪开的八名壮汉武侠屋扫校中间走了过来,乍见金玄白,脚下一顿,也呆住了 过往的那些甜蜜温馨,使得一再的回味,所以他才会常常徘徊在茅屋附近的那一片柳树林中……当金玄白出师时,他也就因这一份思念,而特别交待金玄白要找到柳月娘,希望能获悉她的近况,希望她能安然无恙 这件事不仅少寨主齐玉龙赞成,并且太湖王夫妇似乎也没有反对过,一向放任他和齐冰儿交往 柳桂花脚下一顿,想起自己这一生当中,从未有这种感觉,虽然也跟十几个男人燕好过,可是那仅仅是求得肉体上的满足而已,心灵上始终是空虚的” 齐冰儿黑眸转动了一下,见到柳桂花就在身边不远,“啊”了一声,问道:“桂姨,什么事?” 柳桂花道:“小姐,夫人请你和金大侠到屋里去谈话 齐冰儿对金玄白道:“她是我娘的堂妹,非常能干,自从松鹤楼开张不久,她便坐镇在楼里,苏州城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认识,我回水寨的当天晚上,就看见过她,她也晓得我认识了一个武功超强的神枪霸王,却偏偏还要收你的银子,真是气死人了 根据齐冰儿的说法,她在返回水寨的当天,便将自己的遭遇,详实的说给太湖王齐北岳和母亲柳月娘听 纵然齐冰儿抬出了枪神楚风神的名头出来,强调金玄白是枪神弟子,绝非歹徒,而他之所以变成淫贼,一定是受人陷害 而最让齐北岳和柳月娘无法置信的是,根据齐冰儿的说法,枪神这些年来就带著徒儿住在灵岩山下的一间茅屋里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柳月娘微微欠了下身,道:“金大侠,请坐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如果说,她全身上下有什么缺点的话,那么脸上颧骨高耸,双手骨节粗大,可以算是遗憾之处” 柳月娘问道:“小姐没生气吧?” 齐云道:“小姐只是等得有点不耐烦、几次吵著要上来,都被桂姨拦住了 柳月娘倒了两杯茶,道:“这是我们茶行里自产自销的吓死人香茶,你尝尝吧!” 金玄白接过了茶杯,道:“谢谢夫人!” 他捧著茶杯放在鼻际,发现茶香阵阵,较之他以前喝过的吓死人香茶稍有不同,香味更加浓郁、芬芳,於是深深的吸了口香气,吹了吹热气,缓缓的品茗起来 柳月娘道:“就因为他改名换姓,更坐实了他谋财害命的恶行,於是我设法取得他的信任,进入太湖……” 金玄白恍然道:“果真冰儿就是那时被你带进太湖的,这么说来,她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了!”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不!她是许世平的女儿……”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眼中神色有些迷蒙,喃喃道:“念文是文翰在这世上留给我的记念,我怎么可以带著她去报仇?万一伤了她,我岂不是终身遗憾? 所以我把她寄放在我表哥那里,他……“说到这里,她上身摇晃一下 他的脑海里浮起昔年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过的一件事,惊忖道:“莫非这是昔年云南五毒教所秘制的软骨散?否则怎会让人四肢酥软,有力难使?” 意念刚动、大门傅来一阵巨响,门闩折断、整个大门被推撞开来,数十名黑衣蒙面大汉拿著大刀,涌了进来 空气里弥漫著浓烈的血腥,金玄白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功力迅速的流散出去,四肢渐渐酥软,此时若不运功驱毒,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可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能容他盘膝运功吗? 他苦笑了下,抛去手中的单刀,运起九阳神功,刹时,在静寂的大厅,听到一阵有似炒蚕豆的怪异声响,他的全身泛起一阵红光 门外传来一阵怒喝:“全部都给我上,不许有人退缩!” 金玄白听到那人的声音,好似齐玉龙,他压制自己想要冲出大厅的欲望,沉住了气,昂然挺立 金玄白怒喝一声,身形飞旋,九阳神功发出,无坚不摧的劲道,蕴含著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神怪异的气劲,挡之者骨肉糜散,肢体破裂,死状惨厉,难以形容 灯光黯淡,铁门斑驳,看来这是一座水牢” 王老七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发现好像有一两多重,心里一阵高兴,连忙挥手低声道:“你快走吧!记著,也得让唐矮子封口,别说出来,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在王老七的眼里,侯七个性豪爽,武艺高强,所以一看到他那魁梧的体形,心里就定了下来 随著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空气中,被他们吸进腹内,一股酸水急涌而上,让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跃下石阶、开始呕吐起来 只不过令他难以了解的是,任他搜尽所有的记忆,仍然不清楚江湖上有什么掌力竟会让中掌者身上有焚烧的痕迹” 他手护住灯火,原地拔起丈许,跃上了二楼,迳自查视楼上的情形 赵大心知那是衙门差人遇到紧急状况,用来招呼同伴的哨声,眼看差人即将赶到,他不敢犹豫,用脚擦了擦地上的血脚印,收起用布包著的几枚暗器,跃到了站在墙边呕吐的钱二、孙三、李四身边,招呼他们尽快离开,免得被牵涉进这桩骇人听闻的血案里” 欧阳朝日抢先拿起飞刀,藉著奔近的众多衙役们手中火炬的微光一看,果真发现近刀柄处刻有一个“唐”字,禁不住望了欧阳旭日一眼,脱口道:“金银凤凰!” 欧阳旭日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她们,你别乱说!” 这时传来衙役们大声吆喝的声音,何康白抬头望去,但见松鹤楼前火光通明,来了数十名差人,有的驱赶闻声赶来看热闹的闲杂人,有的盘问更夫,有的则将松鹤楼门口围了个大圈,不让闲人接近” 许麒脸色凝肃地四下一看,只见这一会光景,四周人声鼎沸,竟然众集了不下百人之多,全都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街坊邻居,都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来看热闹的 而宋登高则带著师爷专门伴著张永等锦衣卫高官,整日里应酬享乐,巴结阿谀,完全不理政务 大明律执行了三年之後,到了洪武九年,朱元璋认为律条仍有拟议未妥之处,於是又命胡惟庸、汪广等大臣详加考订,又再修正了十三条,以後且又多次修改删定,成为三十卷,四百六十条,终於在洪武三十年正式颁布,下旨全国一致奉行 在大明律尚未完整制定之前,洪武元年曾颁行大明令——据明史记载,大明令的颁行,是凡不载於大明律而具於大明令者,计司得拨以为证,请於上而发行之 除了大诰之外,明太祖尚制定了一些榜文,下令各部衙门悬挂遵守,在正德年问,单就南京刑部所悬挂的洪武榜文,有刑部十九榜、都察院十榜、前军都督府十榜、户部二榜、兵部五榜、吏部一榜、工部五榜、礼部七榜,共达五十榜之多榜文一般是采用木板切割成的板旁,张挂在衙门前面或者是官署的正厅里面” 那两个差人乍听此言,全都骇然失色,张开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除了官方抽取的税捐之外,这类付给差人的份子钱绝不可少,尤其是经营一些见不得光的行业,如赌坊、娼馆、卖私盐、人贩子等,除了要付出高额的份子钱来贿赂官差之外,还要付出一笔钱给当地的黑道堂口,避免麻烦,才能继续经营下去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不久之後,当圣旨从北京颁发,金玄白的身份将凌驾於浙江巡抚之上,成为一位不折不扣的侯爷 经过一番布署,金玄白携徒在张永、蔡巡抚、三司大人、宋知府等陪同下,到了木渎镇周家求亲之行,总算圆满的结束了 --------------------------第十五卷第 一 章  夜审飞贼诸葛明的心情非常愉快,当著褚山和褚石的面,向王正英解释,这些简单的工具正是东厂讯犯人的刑器,而这种审讯法称之为五行审讯 所谓五行按道家的说法是金、木、水、火、土五种 由於这五行生克的变化,道家将宇宙变化、时代变迁、个人命理、阴阳风水等等,都融会在其中 他表示,自己所使用的五行审讯法仅是剿字上下手,罕得连宫字都用上,不过成效已极大没有一个人犯能禁得起用竹签剥去十只脚指甲,用木刀切开脚後跟的厚皮,慢慢剔出後跟的肉和脚筋” 诸葛明“哦”了一声,神色一凝,问道:“是地方帮派斗殴还是江湖人士搏杀尹怎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查清楚?” 许麒道:“禀告大人,苏州近十年来,从未发生地方帮派械斗之事,更没见过一个地方死这么多人,所以小的一发现这种情形,立刻封锁现场,赶来向王头儿报告,请头儿定夺 任何暗器,因铸造不同,而有一定的发射手法,所以飞行的轨道不是固定的 由於这种毒砂淬炼不易,加上施放之际又有客观条件的限制,所以在武林之中的暗器谱里,仅排名第五 口口口金玄白的穴道被封住,真气无法凝聚运行,所使用的乃是上丹田的神识,凭著神识仔细的查视体内状况,这才发现刺进穴道的异物便是唐门暗器,武林中排名第三的龙须神针 金玄白不再多想那三枚龙须针的事,回忆起昨晚在松鹤楼里的那场激战,他倒颇为不解,心里涌现好些疑惑 至於在祥云间的飞天,身上的彩带和裙裾、褶皱都雕塑得如同实物,在云间飘然拂动,令观看者莫不为之动容 他伸了个懒腰,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洗澡的时候,田中春子又使用神奇的按摩手法,用香油涂抹在他的身体上,替他慢慢的按摩,让他舒服得几乎要瘫了” 金玄白极有兴趣地问道:“他怎么个恋态法,你说说看2018年81期马会信封特别料-81期六合公式论坛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他暗忖道:“果然不错,唐麒既然出现此地,看来我所推测的完全正确,他们昨晚随著齐玉龙突袭松鹤楼,完全是冲著柳月娘而去的 他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跳了起来,嚷道:“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种蠢事,千年古钟毁在他一人之手,简直是罪大恶极,荒唐到了极点,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要去拦阻他做出这种蠢事 金玄白诧道:“奇怪,紫燕要这座大钟做什么?” 他记得当时服部玉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表示紫燕的目的是不忍见到名钟被毁,所以才一时之间向朱天寿求情,索取大钟,实并没想到要如何处理……口口口寒山寺的钟楼位於大雄宝殿的右侧,寺中的古钟据传是在明代正德到嘉庆年间流入日本,至於如何被日本倭人窃取运走,则就算是苏州故老都不得而知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无论齐玉龙的用心如何,基本上来说,没有脱离金玄白的推测,那便是齐玉龙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枪神的传人,更何况这位神枪霸王还是东厂的官员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齐玉龙,你这是干什么,演戏给我看,是不是?”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冰儿妹子的未来夫婿,请你念在冰儿的情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站起来之後,他也不管铁笼内的一片污水,就那么移动著颤抖的步伐,走到了金玄白身边,低声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御下不严,才惹出这种事,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饶恕小人的无心之过……” 金玄白默然的望著齐玉龙替自己打开系在手腕铁链上的锁头,见他要伸手搀扶自己,赶紧一挺腰道:“我不是残废,我还能走路 至於自己之所以被囚在这间石室,究竟是如齐玉龙之言,纯粹是由於疏忽所致,是什么唐三爷做的主,就不得而知了 他当初的用意是要没入人海,做一个平凡人,故此改名沈文翰,从事经商,却不料收了个助手许世平做管事之後,又结识了柳庄的孤女柳月娘,以致情根深种,从此结下孽缘 他计算著离京以来,至今还没一个月,当初马永成太监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可供驱使的人员是二百人,花费的限额是一万两白银 诸葛明计算了一下,这回破了千里无影的整个组织,活捉所有的党徒,如果按照掌管东厂的太监马永成提出来的悬赏,这回最少也可以得到黄金七千两以上的赏金 所以他才要特别的嘱咐手下的番子,千万别太张扬,以免引起锦衣卫的注意,而发生一些意外 褚山和褚石领著那群番子朝园里冲去,诸葛明扬声道:“褚山,告诉他们,只能玩半个时辰,到时候大家在府衙门口集合,谁若没到,就罚五十两银子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在本朝来说,司礼太监刘瑾专权跋扈,控制朝局,有九千岁之称,而张永则执掌锦衣卫,马永成掌东厂,谷大用掌西厂,都是皇上深信的太监诸葛明和蒋弘武皆是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多年以来在宦官手下工作,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太监毕恭毕敬,实则在心里却瞧不起这些太监 这时,他所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能不能在苏州停留更久,可以找机会更多捞一点钱 齐玉龙和两个分舵主依序坐回椅内,他望了于千戈和宋强两人一眼,试探地问道:“金大人,这些糕饼还合你的口味吧?” 金玄白咽下了口中的桂花糕,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只见敞开的厅门边出现一个头梳双鬟的绿衣少女 齐玉龙没料到自己为了夺权,想要趁柳月娘离开东山岛,仅携带十多名护卫人员时,加以阻拦,擒下柳月娘,夺取整个太湖的控制权,却莫名其妙的惹上这个煞星 她的心里有著许多的疑惑,却是再怎么想都无法得到答案,只是诧异地望著金玄白那张朴实黝黑的脸庞,忖道:“小姐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药?怎会舍弃风流潇洒的程少堡主不要,却喜欢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可真是奇怪!” 武侠屋扫校金玄白见到听月在发愣,还以为她是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继续说下去吧,没人会怪你直言,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所隐瞒 她痴痴地望著金玄白,忖道:“奇怪啦!怎么这个像船夫一样的人,这时看起来那么不同,长相虽不俊逸,却另有一番男子汉的气概,难怪小姐会为了他,硬是要反出太湖,连这个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原因的”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齐玉龙站了起来,躬身抱拳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答应释放程少堡主 目前,他不了解的乃是齐冰儿究竟是沈玉璞的女儿,还是许世平的女儿? 关於这一点,就必须要得到柳月娘亲口证实才行,否则随意揣测,对於化解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仇恨,是毫无帮助的” 柳月娘寒著一张脸,道:“桂花,把大门关起来,我不想再看到这个畜牲” 吟风和听月应了一声,见到柳桂花随在柳月娘和金玄白身後,走进内室,两人凑到了齐冰儿身边,一起低声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齐冰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朝她们两人轻啐一口,却掩不住心底的一股甜蜜喜悦,虽在不安的环境中,仍觉得很幸福” 钱宁推好了牌九,抓起骰子正在高喝:“下呀!快下,下定离手,我要掷骰子了” 他抓著骰子吹了口气,掷出去七点,拿完牌後,紧张得双手都在发抖,拿了一张牌九给花三,把花三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可是四张牌一配,竟然是一副地牌,而蒋弘武拿了副板凳,诸葛明则怎么配都配不出五点,两人当场便输了一千五百两银子” 那五个商人一起拱手还礼,周大富趁机替他们介绍两人认识,蒋弘武听出这些人不是盐商,便是布商,还有个钱庄柬家,可见每一个人都颇有身价,最少都是万贯家财的大富之人” 周大富耸了下肩,随著曹大成绕过衙门边矗立著的大鼓,走到角落的阴影里,曹大成靠著墙,问道:“大富兄,你我认识多久了?” 周大富一怔,道:“总有二十多年了吧!” 曹大成问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 周大富讶道:“没有啊!我们打从二十五岁那年义结金兰以来,一直感情融洽,无论是公私两面,都是互相提携,我没有负过你,你也没有得罪过我” 口口口“郭先生”是古代通用的名词,其来由已不可考,在今日说来,便是一般情趣商店所贩卖之假[此贴涉嫌违规,请及时联系斑竹] 师婆是带发修行的老妇人,有别於师姑,这种老妇人人生经验丰富,口才极好,游走於深闺之中,往往满口鬼神,或用佛理来劝人为善,以此赚取大笔奉献的金钱 周大富尴尬地一笑,道:“曹兄有位年仅及笄的女儿,长得是花容月貌,想要替她找一个好婆家” 周大富一怔,还未表示意见,曹大成已迫不及待的凑到诸葛明身边,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何人才能办成此事?” 诸葛明一笑道:“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尤其锦衣卫的校尉们手握大权,出差各地都受到地方官员的巴结奉承,酒色财气全部都来,风花雪月更是家常便饭,故此对於山西大同府的妓女,身具重门叠户的异禀,都是津津乐道,传闻甚久” 他看了看站在衙门前在凑首商谈的诸葛明、蒋弘武和王正英三人,压低了嗓门问道:“大富兄,刚才诸葛大人拉你过去,说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他没提什么吧?” 周大富把跟诸葛明说的话,简略地说了一遍,最後道:“诸葛大人嘱咐我不可再对蒋大人提起什么千蚯百蚓之事,并且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想把女儿嫁给金侯爷,只有他能帮你,而其中的关键人物便是荷香了 周大富继续说道:“何况有了诸葛大人的帮忙,你那雨珊丫头也可以嫁入侯府,就算是做妾,也足够让你曹家光耀门楣了!” 曹大成一想到那种美好的光景,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感动地道:“大富兄,小弟该如何谢你才好?” 周大富咧著嘴笑道:“你把双喜阁里的台柱绿绿送给我吧!我一定尽全力帮你忙” 褚山和褚石两人互望一眼,同时会心的笑了出来,他们跟随诸葛明多年,明白长官的个性,知道这回诸葛明一定拿了周大富极大的好处,否则不会显出如此热络的表情” 诸葛明首先叫好,竖起大拇指,道:“蒋兄,小弟真是佩服你,这四句诗都背熟了!” 蒋弘武笑道:“北京天桥说书的,把整场西厢故事连说一个半月,我是天天都到,听得入迷,当然听熟了,嘿嘿!诸葛兄,要不要让我背另外一首诗给你听?” 诸葛明看到蒋弘武兴致极好,竟然要再度吟诗,禁不住心中大喊吃不消,因为蒋弘武生了一张马脸,一条刀疤又从眉际拉下,在脸上刻了条深痕,看上去狰狞如鬼,如今却要学戏名上的小生,用假嗓吟唱诗文,真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难以听下去 在弘治、正德年间,以李梦龙为首的“前七子”倡导文学复古,主张“文必秦汉、诗必盛唐”,以此反对台阁体的空泛文风” 蒋弘武摸了下眼角的刀疤,得意地笑了笑,道:“废话少说,我们走吧!曹兄,就请你带路了!” 他拉著曹大成往前行去,一路上所谈之事,全都是自己在各地嫖妓的一些遭遇,而曹大成也奉承地把自己往来各地青楼艳窟的奇遇经过渲染的说了出来,让蒋弘武听了读叹不已 蒋弘武过足了官瘾,得意地顾盼自雄,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使得走在他身边的曹大成羡慕不已,心里一直盘算著如果周大富和自己筹划之事能够成功,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走在街上,带了二三十个家丁,遇到衙门的差人,也会获得如此的待遇 除了这些土娼馆之外,还有一些年华渐老的妇女,遭人遗弃的女子,或者丈夫遭到意外失去依靠的寡妇,为了谋生,也都在黄昏之後出没河边,客串妓女,赚一些皮肉钱这就是何康白首先认为动手的人,可能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的第一高手天刀余断情,最主要的原因 这群江湖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观点,当时,就有人表示,仅凭一个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杀死如此多的黑衣蒙面人,这必须要有天刀一般水准的刀法名家,最少三人以上,才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场面 因为金玄白的神枪绝艺是传自枪神楚风神,他可以算是七龙山庄的门人,而鬼斧欧阳珏也算得上是金玄白的授艺师父,他因此又和巨斧山庄脱离不了关系 欧阳珏仅是曾经在独子的面前亮了一下那奉抢自荒秘窟的秘笈,之后的三年,绝口不提此事,直到他练成之后,当着欧阳悟明的面,表演过一次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 那时,欧阳悟明曾请求父亲将这种功夫传授自己,可是欧阳珏却以独子尚未练成追风二十九斧为由而加以拒绝,仅表示以两年为期,如果欧阳悟明能在两年之内练成家传的绝艺,就把这种秘技传授给独子 欧阳珏离家之后,捎回的第一封家书,表示自己应好友楚风神之邀,要到武当拜访另一位至交铁冠道长,此去可能要半年才能回家,要家人放心 每回他从江湖上跑了一趟回来之后,就有很长一段时期陷入情绪的低潮期,常常在长吁 短叹中度过,若非当时女儿欧阳念珏乖巧伶俐,一双孪生兄弟活泼可爱,他恐怕精神早就崩溃了 可是昔年鬼斧欧阳珏在苗疆大展神威,破了干手神射唐大先生的所有暗器,并且将他十指一起折断的这件往事,巨斧山庄视之为绝对机密,并没有向何康白透露丝毫 何康白的经验何等老到,看到他们的神色,当然知道他们隐瞒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两人是他的子侄,既有难言之隐,他也不能特意追问下去,于是继续原先的话题说下去 其实当时九阳神君沉玉璞的神功尚未大成,也并没什么劣迹,只不过他率性而为,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在江湖上一路行来,所使出的手段较为毒辣,杀戮极重,以致被枪神等人视为武林的祸端,这才连袂追杀,欲消弭祸事于未发生之前,免得到时候造成江湖浩劫,就为时已晚了! 口口口何康白想来想去,一时之间思绪如潮总觉得松鹤楼里的血案牵连甚广,可能引发未来江湖劫乱,于是决定不等天明便要找到金玄白问个清楚 随着欧阳兄弟的表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两人也表示要随何康白前往,不过她们仅表示要找何玉馥说几句贴心话而已,并没其他企图com/“/url” 可是当何康白一再强调金玄白至今在武学上的成就,已经到达宗师的层级,他的心结便已被打开,认为自己就算败在金玄白的手下,也不是一件丢人之事,没什么好难过的! 因为何康白说过,就算七龙山庄的庄主和巨斧山庄的庄主一起联手,也无法击败金玄白,那么他楚慎之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他在心结打开之后,便决定只要一有机会,就要向这位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辈份却比自己要高,又一直谦称是同辈的金玄白请教,希望能破除自己在枪法上的一些疑惑,让自己能晋升至另一个层级 所以他也立刻表示要随何康白一起去寻找金玄白,至于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从小就以这位堂兄马首是瞻,见他开口要随行,于是也立刻加以附和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好在蒋弘武心悬双喜阁里大同名妓之事,没有蓄意要与何康白深谈,双方才寒喧了一阵,便客气的分手了” 何康白不解地道:“那么,你应该知道金大侠为何要住在天香楼这种地方吧?” 那个差人又吓了一跳,差点没跪了下去,苦着一张睑,道:“何大侠,小的地位卑微,只知道当差办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数名身穿锦衣卫衣着,腰佩绣春刀,脚穿薄底快靴的锦衣卫卫士,在一个身形粗壮的锦衣卫官员带领下,快步走了过来,将何康白等人拦住 所以他也学着其他的太监,把痛苦和悲愤化为力量,全力的去夺权和搞钱,似乎权越大钱越多,才能填满他心底的缺憾 他们远远看到有一群人站在离天香楼之前三丈处说话,虽然见到里面有两个差人,却因差人只负责天香楼大门前的明岗,所以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匆匆赶来,加以拦阻 那领头的锦衣街官员徐行是一名力士,是千户于八郎的直属手下,旬从外地赶来,和千户钱宁所统率的系统不同 徐行转过头来,里着何康白,道:“何老儿,本官不管你是华山来的或是泰山来的,总之此刻天香楼中住着重要官员,此时又已深夜,方圆一里之内,全是警戒范围,你们若不赶紧退出,便会立即遭到逮捕!”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心中疑惑顿起,忖道:“是不是玄白没有答应投效锦衣卫,以致遭到他们暗算,囚禁起来了?” 他疑念一起,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立刻脸色一变,道:“明明我和金贤侄约好了,要我们来这里找他,怎么你却推说他不在楼里?莫非你们有什么阴谋不成?” 徐行怒喝一声,道:“放肆,你一介江湖人士,竟敢质疑本官,来人啊!把这些谋反匪徒全都逮捕起来!” 他一边喝叫,一边拔出佩刀,站在他身后的五名卫士也都一起拔出绣春刀,成扇形散开,准备逮人 何康白没有料到竟有这种情况发生,大喝道:“且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们何不通报进去……” 欧阳朝日首先拔出双斧,道:“何伯,跟这些人有理也说不清,我们为了自卫?只好出手了!” 楚慎之也取下枪袋,从里面拿出两截铁怆,一边旋合成枪,一边道:“何伯!朝日说得不错,我们不能束手就擒!” 就这么两句话的光景,楚氏兄弟以及欧阳旭日也都拔出了各自携带的兵刃?散了开去,各一个方位,面向八方,形成一个圆形的防御圈” 诸葛明还没回答,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回头道:“诸葛大人,小姑娘脸皮薄,你别再逗她们了,免得她们不高兴,给你一枪,就麻烦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又看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一眼,却没再说什么闲话” 他一想起松鹤楼里横七竖八的尸体,便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道:“蒋大人可知道松鹤楼里,不久之前死了一百七,八十人,大部份都是被人一刀割喉,只有少数的几十个人是中 了唐门的暗器……” 正当此时,两扇大门被人拉开,何康白只见门后站着四名剽悍的黑衣人,腰干挺得笔直,双眼炯炯有神,就跟四根铁枪一样竖在门边” 欧阳念珏吐了下舌头,道:“蒋大人别逗我了,我可不敢奢想,别让何姐姐骂我……” 他们边说边走,这时到了小径尽端,看到一幢雕梁画栋的巍峨高楼矗立在面前,巨大白石垒叠的石阶有五层之高,更显得大楼崔巍壮观 蒋弘武邀请众人进入大厅,何康白这时才发现厅内的陈设和布置更加华丽,全套红木家具,上面镶嵌着玉石和贝壳,图案包括山水、花鸟、云絮等等 他能化妆成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人,乞丐、书生、小贩、富商、挑夫、流氓、道士,都学得惟妙惟肖,让人无法查觉,不过他最常用的造型是翩翩美少年或风流俏公子” 服部玉子笑道:“好!只要金大哥同意,你们谁都可以跟我学!” 就在这时,四名女婢拎着铜壶,托着茶盘走进屋来,当她们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粘在蒋弘武身边,形成一种左拥右抱的怪异模样,禁不住都偷偷地笑了,“嗤嗤”的笑声让楚慎之等人更觉尴尬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一愣,在思索着这句话,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为之深深地感动,因为她的爱是用整个生命、整个灵魂投入,没有一丝勉强、一点瑕疵” 楚仙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听到身旁坐着的那个瘦削中年男子用清脆的女声道:“你们错了,我们小姐是个大美女,比起秋小姐来,丝毫不会逊色!” 楚仙勇没料到自己说的话,竟然被人听去了,他尴尬地摸了下脸,望着站在身边、正沏着茶的青衣女婢,傻里傻气地问道:“她没说错吧?” 那个青衣女婢抿嘴笑道:“伊小姐说得不错,我们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可和何小姐、秋小姐两位媲美!” 楚仙勇“哦”了一声,只见那名黄脸汉子笑道:“若是拿傅姐姐来和我们比,是太抬举我了,说实在话,她长得比我们美丽,脾气又好,本事又大,我们差远了” 何玉馥轻笑一声道:“诗凤,你别太过谦虚,和傅姐姐比较起来,你们是春兰秋菊、牡丹芍药不分轩轾!” 秋诗凤笑道:“这么说来,你又是什么花?” 何玉馥笑道:“我是朵喇叭花,怎么样?” 她这话说得有趣,不但秋诗凤笑了,连楚花钤和欧阳念珏也跟着一起大笑、几个年轻女子顿时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话题不离各人的长相和容貌,一时之间,几乎让人觉得到了菜市场” 何康白讶道:“傅姑娘,你的意思是说太湖王齐北岳、无影刀程震远都牵扯进这件事里?可是……他们为何要和唐门弟子联合起来对付金贤侄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金贤侄和官方的关系良好,万一得罪了他,恐怕会遭至灭门之祸?” 服部玉子点头道:“何伯父说得好,任何人想要对付相公之前,都会衡量到他本身的武功以及他身后的力量,不说相公是枪神之徒,又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单就他如今深受朝廷倚重,即将被封为神枪武威侯这件事来说,放眼天下,有谁敢伤害他?须知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无人能够承受” 服部玉子道:“两个多时辰之前?我跟相公分手,他说和松鹤楼的总管柳桂花有约,谈的是有关齐冰儿姑娘的事,可见他到松鹤楼去没有几个人知道,故此那些人纠集大批人马,袭击松鹤楼,并不知道相公也在现场,他们所对付的人只是柳姑娘或者齐冰儿姑娘……” 她吐了口气,继续说道:“集贤堡的少堡主和相公结怨的原因便是因为齐冰儿姑娘,不过此刻玉面神刀程家驹已遭相公擒住,囚禁起来,所以如果是集贤堡派人参与,就是老堡主已经返回,暗中躲藏起来主持此事,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故此我推断这次能集结近二百人、配合唐门子弟进入松鹤楼突袭,多半是太湖的人马 笑声一歇服部玉子把伊藤美妙唤到身边,道:“你现在下去,传达我的命令,派出十组人马,配合我们在城里的所有暗桩,以松鹤楼为中心,往外延伸出去,十里之内,在以往两个时辰里有任何异样状况发生,无论是何人看到或听到,一律要详加询问,尤其是赌场、客栈、运河水陆码头、仓库、栈房,通往太湖的渡船口,更要详加搜索,不可漏掉任何一条线索,记住,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她一出大厅,那八名原先沏好茶水离去的八名青衣女婢又再度鱼贯走了进来,这回她们每人都拿着食盒,捧着盛放碗筷的竹筐和冒着热气的瓷器,沿着厅边,往内室行去” 何康白从服部玉子向伊藤美妙发布命令时,便一直思绪不断,再三的打量眼前这个以蒋弘武的容貌出现的女子,想不出武林中何时出现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而领导者却还是金玄白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以她那种冷静、狠辣的个性,再加上她思路清晰,判断正确,从容不迫,何康白估计,她应该是武林中某一个巨家的传人,可是,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江湖上有这种实力惊人的组织? 何康白想了好久,才得到一个结论,认为这个女子若不是公主或郡主,便是海外三仙中某一位高人的后裔 伊藤美妙提到这一点时,道:“我们曾反覆的询问那位燕燕姑娘,据她说、她当时躲在巷口暗处,远远地望着那群人打开了松鹤楼大门,进入里面,由于距离太远,所以没看清楚那些人的面貌,此外,她看到护车的十几个彪形大汉都带着兵器,唯恐自己会惹上麻烦,所以也不敢多逗留,立刻离开当地,去找卦姑刘二娘,我们这条线索还是由刘二娘那里得知,然后追查到燕燕姑娘……” 口口口古代说三姑六婆,三姑便是尼姑、道姑和卦姑,这种卦姑是专门给人卜卦或算命的妇人,卜卦的方法极多,包括米卦、乌卦、金钱卦、竹签卦,甚至连象棋子都 可用作卜卦的工具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他所敲击的节奏和速度极为均匀,是采三、二、一 、三的方式,也就是先敲三下,稍停一下,再继续敲两下,然后停顿片刻再敲一下,然后再三下,这种敲击的方式代表情况如常,绝对安全的意思 伊贺流的忍者关于传讯的方式,自有一套系统,这种敲击石块或树干的方式,在深山密林中极为好用,随着节奏的不同,每一组敲击声都代表不同的意义,到了服部玉子这一代,这种暗号已有三十种之多,从平安到极度危险,死伤惨重都有 他刚摆好这个姿势,从地洞里连续不断的爬出许多身穿忍者服,头戴忍者头巾的忍者 因为他们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成了四周上石树木的一部份,根本让人无从辨识,若非走近,绝对不会发现那扭曲的躯体是一个人 当最后一个忍者从地洞中出来时,那原先蹲在巨石之前的忍者,立刻站了起来,把大石推回原处,把那个大窟窿完全盖住,然后提起地上的那盏气死风灯,走到最后出洞的忍者面前,单足跪了下来,道:“菊、樱两组,全员二百二十人,已经全部到齐,请玉子小姐做最后训话 本来,按照伊贺流忍者组织的规矩,上忍本身是不亲自出任务的,只要颁下命令,自有中忍分派任务,交由下忍去执行 服部玉子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对于母亲口中所提到的火神大将的形象,给予极大的崇拜,后来得悉自己从小便被许配给火神大将的徒弟为妻,便把这个影像更加的美化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她认为自己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自己出身东瀛倭国,并非大明皇朝的子民;第二点让她介意的是她的出身并不高,并不是东瀛某位城主的女儿,不是公主,而仅是伊贺流上忍服部家的女儿 口口口伊贺流在日本十几种流派中,算是居于前三名的地位,纵观东瀛忍者,从远古的山伏奇袭专家演变至今,已有十七个流派之多 单从东瀛战国时期的历史看来,这些忍者的名称由于地区的不同,以及诸侯的命名相异,有许多不同的称呼,例如战国时期的名将上杉谦信便称这种人为细作,细作这个名词是中国语言,便是奸细、间谍的意思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小林犬太郎则继续道:“吹矢、散粉弹、火轮剑都已带齐 这些忍者都住在湖边岸上不远的木屋里,这片木屋鳞次栉比的建筑在距离水边约二、三十尺处,本身形成巷弄,里面还有市集,颇为热闹 这个小渔村里不仅有渔民,还有负责贩卖鱼货的鱼牙子,草药郎中等,除此之外,还有 打铁范、杂货店、修船厂、裁缝范、小饭馆等等,所有落户的人都是在官府登记入册的,完全看不出一丝破绽 她飞身跃下了木板码头,到了渡船口,吩咐道:“春子,你打个灯号告诉他们,从此刻开始,全神戒备,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入村,混入者格杀勿论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当时,田家两个女儿都因遇人不淑,一个被弃,一个不堪夫家虐待而逃回故乡,于是两姐妹便靠着这两幢楼经营起青楼来……蒋弘武听完曹大成的一番叙述,笑道:“由此可见风水之说无凭,再好的风水也敌不过官府的力量!枉那姓高的家伙,取了个‘高明’的好名字,却不见得怎么高明,不然又怎会接二连三的中了刘现爷的圈套,把偌大的一片祖产败掉?” 周大富搭腔道:“蒋大人,不单单这样,高明他老子叫高道德,其实道德一点都没有,为富不仁,一肚子坏水,一生娶了十七、八个小妾,却只得高明这个独子,故老传说,他这个儿子还是第五个小妾怀有身孕被他强娶过来的,其实也不是他的儿子!” 蒋弘武斜睨了他一眼,忖道:“我看你这个家伙,名字虽叫大富,虽是富商,却只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显然也不见得比高道德好到哪里去!” 诸葛明道:“天下间名不副实的事太多了,又何止这一桩?依老夫的看法,这幢欢喜阁虽然名为欢喜,其实对许多人来说该称为伤心楼才对!” 蒋弘武抚掌笑道:“诸葛兄说得不错,对于那些在欢喜阁里倾囊卖笑,最后却落得床头金尽的嫖客来说,这幢欢喜阁正是伤心阁!” 曹大成干笑一声,道:“两位大人,这欢喜阁的取名,是按照两位田姑娘的名字而定的,因为她们一个叫欢欢,一个叫喜喜,所以这幢楼便取名为欢喜阁了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曹大成对蒋弘武和诸葛明道:“禀报两位大人,这位便是田喜喜姑娘,欢喜阁的阁主了” 蒋弘武斜眼一睨,但见除了喜娘领着八名穿红着绿的年轻女子恭立门口,她的身后还有十六名龟奴和保镖护院束手躬身而立,看来迎宾的排场摆得极大” 他咽了口唾沫道:“不过,如果大人对喜娘有兴趣的话,小人可以替大人穿针引线 他谄笑道:“蒋大人英明神武,阳刚豪勇,自然是脂粉界里的超级杀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小人失言了,该掌嘴!”说着,便轻轻的掴打自己的脸颊数下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诸葛明望着这些商人和毕恭毕敬站在墙外的差人,禁不住哑然失笑,对着站在身边的褚山和褚石低声道:“蒋大人就是这副德行,几杯老酒下肚,话就特别多,而且全都说的是空话”/她这一跪下,站在她身后的七名年轻女子和十五名龟奴以及保镖护院全都跟着跪了下来,没一个人敢吭声” 喜娘抿唇一笑,吩咐道:“秀秀,你带蒋大人到绯丽的房里去,告诉她,要好好的侍候大人,不许有丝毫怠慢!” 一名彩衣女子应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到了蒋弘武面前,弯腰检一福道:“蒋大人,请随小奴一起走 曹大成巴结地道:“依小民之见,成熟女子和黄毛丫头各有风味,想必蒋大人亦有同感,所以才会看中了秀秀这个丫头” 诸葛明微微一愣,忖道:“南京刑部的官员设宴款待北京来的大官?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在秦淮河边享乐,跑到苏州来干什么?” 喜娘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另外一拨客人便全都是名人了,说出来是天下皆知” 喜娘道:“大人可曾听过我们江南有四大才子?这唐、祝、文、周四大才子岂不是天下闻名?这回不但全都到了,并且还有位老御史以及两位俊俏风汉的举人相公 据喜娘的说法,有一位四川的药商曾在此住了三个月又九天,结果把身上所带的六千多两银子全部都花光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快活轩” 诸葛明好奇地问道:“曹兄,这又是怎么回事?是否也有什么典故不成?” 曹大成得意地道:“这个主意是小人想出来的没错,至于历代那么多的名女人,全都是祝枝山员外提供给小人的,据说不仅包括汉唐两代,并且连先秦、三国、南北朝、五代十国、两宋、元朝都包含在内……” 他顿了一下,道:“例如在先秦时代有湘妃、嫦娥、织女、夏姬、文姜、西施等美女,而在两汉时代则有虞姬、卓文君、王昭君、趟飞燕、趟合德、阴丽华、蔡文姬等名女人,三国时代有貂蝉、甄妃、大乔、小乔、薛灵芸等,南北朝时期则有梁绿珠、谢道韫、祝英台、苏小小、潘玉儿、张丽华、冯小怜等名女人……” 诸葛明等一干东厂官员听到曹大成一口气的说了几十位历代的名女人的姓名,禁不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以曹大成这种市侩,竟然能在脑袋里把这些名女人的姓名记清楚已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何况还要记住这些名女人所属的年代,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诸葛明道:“喜娘,我们初来乍到,也不熟悉状况,我看一切都听由曹兄安排吧 轻轻的咳了声,曹大成躬着身问道:“周兄,各位兄弟,你们的意见如何?是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周大富看了身旁的五位富商一眼,应道:“既是诸葛大人让你做主,我们一切都听你安排便是了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在一片笑声之中,诸葛明拉著曹大成和周大富道:“两位,单就你们能让本官的属下如此开心,便已是一桩大功,今後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本官,我一定替你们设法解决 喜娘领著这群人沿著回廊往开怀厅而去,一路之上,周大富又详细地介绍了那五名富商的身家来历” 诸葛明斜睨周大富一眼,只兑他不断地点头、於是心中一动,交待曹大成道:“曹兄,你先带我这一干兄弟进去,我和周老兄还有几句话要谈!” 曹大成识趣得很,拉著王姓富商,命令喜娘带路,领著长白双鹤等—干东厂人员进入开怀厅里” 曹大成和周大富跪坐在矮几旁,显然一时之间还不想回到自己的席位去,他们两人互望—眼,周大富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已经答应设法玉戒,曹兄尽可放心 诸葛明听了曹大成的解释後,有点觉得不可思议,摸了摸颔下短髭,道:“这个主意不知是谁出的?真是颇有创意,本官回到北京,倒要把这个法子传授出去,让北京的青楼世跟著照做!” 坐在他旁边的众人听了一齐哈哈大笑,曹大成等到笑声稍歇才道:“禀告大人,这是祝枝山员外在一次酒後,异想天开,帮喜娘出的主意,原先只是为了管理姑娘较为方便,没料到引起姑娘们的好胜心理,生意连翻了好几翻,每月要多赚上千两的银子” 诸葛明笑道:“这祝枝山的鬼主意还满多的嘛!难怪他带人到你们这里饮酒作乐、你们会不敢赶他!敢情他是欢喜阁的恩人!” 他欠了欠身,道:“现在姑娘们还没有完全列齐、你就把刚才没说完的姑娘花名说完吧!记住,要把年代顺著说下来!” --------------------------第 二 章  派人查探曹大成听见诸葛明的吩咐,清了清嗓子,想要开口,却见到诸葛明拍了三下手掌,然後扬声道:“各位弟兄,请大家静一静,且听曹大爷为各位解说欢喜阁各位姑娘的花名,等一会被念到的姑娘,也请站起来让大家瞧瞧!” 那些东厂番子静了一下,听完诸葛明的话之後,有人立刻便搂住身边的姑娘絮絮低语起来 诸葛明举起酒杯,扬声道:“来!各位弟兄们,大家都辛苦了,在此本官敬各位一杯,喝完这杯酒後,大伙不必拘束,更不必互敬,随意喝酒吃菜,不管等下有多少余兴节目,愿留则留,愿定则走,反正大家都是明天中乍再见面 而喜娘则领著那些龟奴靠墙站立,至於那些院中的保镖则每一个都被遣派到厅门守著,没有一个留下喜娘则提起精神,仔细地打量著每—个人的神情,尤其特别注意诸葛明的表情 长白双鹤把整个的情形都弄清楚之後,这才互望一眼,由李承泰对曹大成道:“你回到厅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我们问你的话,也不可以把这些话记在心里,知道吗?” 曹大成点了点头,正要应声答应,眼前一花,长白双鹤已倏然消失无形、似乎融入夜色之中”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唐伯虎一气之下,於是就在柜台上题了一联,让店主看了大声叫好,赶忙封了五十两银子作为润笔费” 唐伯虎站了起来,深深一揖道:“老大人教训得极是,晚辈敬领教诲当时王鏊本以为会受到舅父责骂,却不料他的舅父仅训诫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并且还暗示如果王鏊以後能科考有成,此一丫环当赏他为妾” 文征明笑道:“别的不说,我们的日子也过得比王大学士要逍遥得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创立此吴门画派,只要继续下去,便可独领风骚 果然过了几年之後的一个春天,唐伯虎偕同祝枝山游茅山时,泊舟於戚墅堰河岸,薄暮上岸漫步,见到一乘大轿自东而来,轿後仆从如云,里面有一个酷似服部玉子的年轻女子,貌美出众,她见到唐伯虎伫立路旁,凝睇而笑,唐伯虎怦然心动,潜随在後,看到一个贵妇人出轿登上一艘画肪 除此之外,还有人出身东北快刀门以及山西五虎断魂刀门下,据诸葛明和金玄白的观察,还有两人来自川西苗疆一带 所以赵大虽然明白自己这四个人轻功比对方差得太远,仍然继续苦苦追赶,就是希望能截下这个夜行人,把对方的身份揭露,了解对方的目的,如此才能决定对策,也可对王爷有一个交待,否则他们就有亏责守了 赵大犹豫了一下,正不知要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得身後传来朱瑄瑄的声音:“赵大,人抓到了没有?” 他回头望去,只见朱瑄瑄和江凤凤携手在回廊屋顶上飞奔而至,在她们的身後,尚随著其他十二名王府护卫,显然在休息中的八人也被吵醒,他们唯恐朱瑄瑄有失,所以全都赶来了 青城剑法以灵动为主,那两枚暗器被剑势引开,投向园林之中,江凤凤身後的八名侍卫只看到两条闪电似的光芒随著异啸没入林际,却在同时看到朱瑄瑄以衡山派的一招“灵猿献果”硬挡电梭,虽然劈下两枚电梭,却也被暗器上的力道震得退後两步,差点跌下屋顶 谁知李承中算盘打得虽好,人一跨进怡情楼附近的园区,便听到了喝叱之声,他本来认为李承泰不会像自己一样大意,竟然暴露了形迹,让那些在怡情楼里狂欢的客人发现,而追了出来 他们兄弟俩看了一会,李承中悄悄地问道:“大哥,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李承泰低声道:“怎么办?你难道没看到高凤高公公和电将魏子豪全在里面?” 李承中只觉头皮发麻,低声问道:“高公公怎么也出了北京城?” 李承泰道:“这我怎么知道?告诉你,他们这回是分两批来,雷神和电将是一批,其中有高公公,另外一批由丘聚丘公公带著风神和雨将,这两天便会赶到苏州 --------------------------第 四 章  水寨惊变金玄白和齐冰儿站在高台之上,任由清凉的夜风吹拂,好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彷佛一开口便会打破这份宁静 在这一刹,他只觉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他生命中的最爱,其他的未婚妻子,如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等人,似乎都已不复存在,或者都已被他抛在脑後,再也想不起来 她以崇拜的眼光望著金玄白,觉得心中充满了幸福,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虑都已远离她而去,此後展现在面前的,都是康庄大道” 齐冰儿惊愕地道:“按照你这么说,我爹……不,太湖王齐北岳并非生病,而是被我娘下了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令堂不久前已亲口向我证实此事,她原先的目的是为了替我师父报仇,所以手段未必太狠毒了些,这也不能怪她……” 他顿了一下,见到齐冰儿满脸激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冰儿,你别激动,听我慢慢的说吧!” 齐冰儿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种事情?哥!我真的不敢相信哪!” 金玄白道:“令堂之所以没有亲口告诉你,便是她也难以启口,同时也怕你怪她,这才要我告诉你这件事 随著朱瑄瑄在脑海中出现,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薛婷婷、江凤凤这些美女的脸孔也不断的浮现” 金玄白傻傻地一笑,道:“冰儿说的没错”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柳月娘拉著齐冰儿往前行去,并且招呼金玄白道:“贤婿,你随我来 故而他们虽觉有些蹊跷,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停住了脚步,等候她的吩咐,再做打算 程婵娟秀靥如花,笑起来更是艳光四射,齐王龙一看到她,便已觉心花怒放,再看到她满脸笑容,更是满心欢喜,巅著屁股走到她面前,涎著睑道:“婵娟,你交待的事,我快要办妥了,又何必你亲自跑来呢?” 程婵娟任由他挽著手臂,笑道:“我来看看冰儿妹子,行不行?” 齐玉龙见她肯让自己挽住玉臂,只觉鼻中幽香扑来,玉人就在身边,顿时心花盛开,半截身子都已酥软 刹那之间,齐玉龙连一声呻吟都没发出来,便巳倒地不起 皎洁的皓月有如一面银盘,嵌在深蓝色的穹空中,撤下的光芒,流银泛白,映照著大地一片清辉 这场残酷的杀戮,进行得突如其来,结束得也很快,所经过的时间,仅不过十数息而已 最後一个原因则是齐玉龙和唐玉峰首先想到的,那便是金玄白的後台奇硬,放眼天下,就算少林、武当两派都不敢得罪,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唐门? 尤其是齐玉龙一想起程家驹的安危对他能否娶到程婵娟一事,有极大的关连,故而立刻便决定金玄白此人绝不能杀,并且还得要想个办法,好好的拉拢不可 至於唐玉峰来说,鉴於当年唐大先生之死,是唐门的奇耻大辱,他们上下四代,总共近千名唐氏家族门人,莫不想早日揭穿这个迷团,毅了仇家替唐大先生复仇 这种事关门派声誉,影响深远的大计,唐玉峰岂能轻易的放过?故此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和齐玉龙达成一致,双方各取所需 她暗忖道:“难怪娘当时极为镇定,根本不怕齐玉龙,原来她还留下程婵娟这个伏兵,知道她一定会出手对付齐玉龙……” 她侧首望去,只见柳月娘一手扶著栏杆,一手按在柳桂花的肩上,满睑的笑容由此可见,她在谈判时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先策划好的,目的便是放松齐玉龙的戒心,使他同意让柳月娘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也相信凭著她们的规劝,金玄白便会把程家驹释放出来 不过,她逃出了忍者们的追杀,返回太湖之後,曾将这件事禀告太湖王齐北岳和齐玉龙,可是他们父子俩都不相信”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程蝉娟神色稍定,问道:“表姑妈,你确定已经谈妥当了?” 柳月娘道:“当然,金大侠快要成为你的表姐夫了,他说话算数,明天我们就陪他去把家驹接回来 反倒是金玄白觉得过意不去,抱拳还了一礼,道:“程姑娘,不必多礼了 那个时候,由於柳月娘是以齐夫人的身份和玄阴教风氏姐妹结交,所以沈念文的名字变成了齐冰儿,也就是太湖王齐北岳的亲生女儿” 柳月娘颔首道:“嗯,如今放在眼前的两个问题是该如何处置玉龙,以及和唐大爷谈判的事 沈玉璞见柳月娘身子孱弱,於是传她几手武功强身,被许世平看见之後,也一再跪拜於地,恳求沈玉璞传授武功” 她拎著那条湿手绢,走到了两个丫环之前,吩咐她们速速把手绢拿去洗了,这才又回到座位上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假如是前者,那么她便会明白自己和齐玉龙其实是亲兄妹,为何她会受到柳月娘的命令,如此凶狠的对付齐王龙呢? 这实在有点说不通,也和常理不合 金玄白谨记沈玉璞之言,没有把他九阳神君的绰号说出来,被逼得只好提出沈玉璞另一个名号:火神大将 相较起来,她之後遇到的一些男人,比起沈玉璞来,不但远远不及,甚至在她眼中都有如虫蚁一般”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一直默不吭声,反而态度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恭声道:“请问夫人,是哪一点夫人无法同意?” 柳月娘道:“你们想要让我金贤侄交出万流归宗秘技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肯,事实上,我若要你们交出唐门炼制毒药暗器的功法,大概你们也不会愿意,对吧?” 唐玉峰道:“可是老夫有难处,这点也曾和姑娘商量过……” 柳月娘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唐门弟子死了几十个人,当然是一桩大事,不过你也该想想,是谁犯的错?” 唐玉峰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柳月娘用手势制止,她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受到齐玉龙的蛊惑,没有经过思考,贸然的涉入我们太湖内部之争,便是你们的不对,不必责怪他人……” 她顿了顿,道:“可是鉴於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在道义上,太湖是亏欠你们,所以我决定每一名死者给予二千两银子的抚恤,除此之外,我们不仅提供十间店范给唐门开设药范,还另外付给贵门二万两银子作为弥补,我想这个条件比齐玉龙要优厚吧?” 唐玉峰脸上泛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夫人慷慨解囊,老夫替死难弟子的家属向夫人致十二万分的谢意,不过……” 他望著面无表情的金玄白,道:“最低限度也请金大侠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位奇人传授他万流归宗……” 柳月娘打断他的话,道:“唐三爷,你纵然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们唐门敢冒著灭派的危险,找人家寻仇不成?” 唐玉峰脸色一变,道:“这个……” 他深吸口气,道:“这件事是我唐门最大的奇耻大辱,纵然冒著减派的危险,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好!”柳月娘道:“你们既然不在乎唐门的存殁,老身又何必替你们打算?我就告诉你吧 所以到了後来,每个听他说起火神大将的人,都认为这种万流归宗手法便是火神大将的绝艺之一 想起这些日子来,在苏杭两地所过的繁华奢豪生活,与他在四川过的日子完全天差地远,别的不说,单是精美的饮食和美丽多情的妓女便已令他流连忘返,更何况本来业务扩充後的无数好处了 思绪急转之下,他咬了咬牙道:“老夫听到了,也很感谢夫人和金大侠的善意,不过要不要报仇,是掌门人的决定,老夫实在无权,我只是把实情禀报回去而已……”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所以无论如何,还请夫人将那人的名号告知” 唐玉峰乾笑一下,道:“程姑娘说得极是,凤儿和凰儿这两个野丫头这两天留在集贤堡,给你惹来不少麻烦,老夫也该向你致歉才对” 金玄白还没说话,已听到柳月娘喝道:“冰儿,祢留下来陪娘一起吃宵夜,别去碍事! ” 齐冰儿脚下一顿,道:“可是……” 金玄白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冰儿,听祢娘的话,陪他们先吃宵夜,让唐三爷分了神,反倒不好” 唐玉峰道:“我们是个大家族,所有的兄弟们都住在一起,其中只有我二哥娶了三房妻室,所以也只有他们的宅院里吵吵闹闹动不动就鸡飞狗跳的,由此可见,妻妾多了,并非福气,反倒是烦恼根源 他暗忖道:“如果我唐门能得到齐夫人之助,在江南一带,开上几十间药铺和兵器铺,那不仅是日进斗金,简直是大发特发了,何况还可以借助火神大将的威名,在沿海一带开设数百家药铺,到了那个时候,我唐门财力雄厚,成为巨富之门,不仅在江湖上成为第一大门派,并且也能在生意场上雄霸天下……” 他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坐在床沿,把吸铁石和镊子放在旁边,又从囊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道:“金大侠,敝门这龙须神针射入人体之后,倒刺便会弹出,所以取出时极为费事,并且痛苦难熬,必须先上麻药才行 唐玉峰把三枚龙须神针小心翼翼的包好,放回革囊之中,说道:“金大侠,如今虽然针已离体,并且也在伤口敷了本门的刀伤药,不过穴道受伤,最少在三十六个时辰内不要运气,更不可与人动武,以免伤及内腑 可是根据沈玉璞跟他说的,九阳门的祖师爷是唐朝时候的仙人吕洞宾,也就是说九阳神功是由仙人吕洞宾传下来的 这件事对武当来说,仅是逐出一名不肖的弟子而已,并没如何受到重视,可是在一年之后,刘员外的千金出嫁,嫁的是一名武当俗家弟子,城里有名的林家大少爷,却传出她仍是完璧,当年并未受到李亮三玷污的怪事 一回到家他的小妾向他报告好消息,原来经过仔细的检查之后,发现女儿仍是完璧,并没受到李亮三的玷辱 十年之前,南北两路绿林人马,发生强大的冲突,几乎要形成大火拼,李亮三邀巩大成在岳阳楼谈判,当时巩大成带着手下的四大金刚和其他四十位寨主赴会,还邀了大开碑手丁重三作为见证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岳阳楼 李亮三当时率同的南七省的二十八名寨主和两位结义的兄弟出席,一尽地主之谊,摆出极为盛大的场面,欢迎巩大成等人的莅临 他也不知道这四个手持奇门兵刃的大汉是谁,其中是否有巩大成在内,甚至连那个锦衣老人他也没见过,但他从齐玉龙的态度上看来,可以推测出那个老人便是太湖王齐北岳 辛叔同轻叹口气,道:“少寨主,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人家爱的不是你,只是图谋太湖的基业而已……” 齐玉龙道:“我不听!” 公孙勤挥动手里的短刀,指着程婵娟道:“少寨主,那种女子有什么好?竟然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齐玉龙脸上泛起痛苦的神情,颤声道:“公孙叔叔,我是心甘情愿的,就算她骗我,出卖我,我都还是爱她,怎么办?” 公孙勤眼中露出怜悯之色,嘴唇动了一下,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此言一出,不仅公孙勤一怔,连辛叔同、齐北岳都为之一愣 齐北岳两掌得手,正想进步撩身,挥掌把柳月娘击毙,程婵娟已呵叱一声,双刀连环而发,把他的攻势挡住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可是这些射来的箭矢,竟然在触及物件后会产生爆炸,并且加速燃烧,在唐玉峰的记忆中,似乎只有霹雳堂才能做得出这种火矢来 〖 〗〖BT1〗第一三四章〓神游物外 〖 〗夜色已褪” 唐麟更是疲累,由于山路湿滑,他已摔了好几跤,不仅衣袍上全是污泥,有好几处都被荆棘树枝扯破,发髻也歪了,脸上也沾了污泥,就跟个叫花子没两样 他原先的用意便是找一处隐秘的地方藏匿起来,等到局势稳定,敌我分明之后,再以金玄白作为筹码,和胜利的一方谈判 唐玉峰怒气上冲道:“好!你们就留在这里休息,我先走了,等一下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把你们全都宰了,也不关我的事 唐麟知道唐玉峰在金玄白身上动了手脚,在伤药里掺了唐门炼制的“七步散”,金玄白只要一运真气,药力一透经脉,至寒至阴之毒便会封经闭脉,截断真气,最少也要两三天之后才能行动,于是跟金玄白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就地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神识移动,似御晨风,到了山下的村落,随即“看”到了村民忙着补网,也有人把鱼干吊在竹竿上晾晒……这时,几只在屋檐下聚集的土狗,突然好似感应到什么似的,一起对着“飘浮”在空际的金玄白狂吠,反倒让他吓了一跳 这时,他发现矮林中、草丛里、岩石后,都埋伏着许多黑衣蒙面的忍者,每人都聚精会神的注视着七八丈外的摘星楼 齐冰儿以手支额,坐在一张圆桌旁,长剑连鞘一起放在桌上,满脸的愁容,连发髻上插的金钗都已歪斜,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他觉得一股至寒至阴的东西,像是一支锥子样的,刺痛了自己的丹田,瞬息之间,他的耳边听到了潺潺的溪水,一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然盘坐在溪边石上,根本没有离开 他也分不清自己刚才是怎么回事,是做了个梦,还是神识真的离体而去,到了摘星楼? 他的心中有了一阵迷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具有这种神通,竟然能神游物外,到达数十里之外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高温在瞬间散发,让原在熟睡中的唐麟被炙热的空气烫醒,他一睁开眼,立刻便看到面前不远处一团红光泛现,像是一蓬巨大的火焰 金玄白此时全身经脉似断,五脏六腑都似遭到挤压,痛苦得不得了,然而他的神智仍然保持清醒,继续的运行那股蓬勃爆发的九阳真气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随着心念的泛起,他看到了溪水潺潺流去,到了二丈开外汇成了一个小潭,潭水碧绿清幽也不知有多深 他本能地认为自己若能投入潭中,必能浇熄身上的烈火,随着意念一动,他那虚浮空际的身躯竟然快速的飘移而去 除了下丹田之外,尚有位于咽喉和肚脐之间的中丹田,中丹田的中心是脾,是人之气汇集之处 而“胎息”则是由练气之后的第二步 金玄白本性善良,再加上有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谆谆教诲,故此正、邪之分对他颇有影响 JZ※※※金玄白此刻处身在林屋洞里,通体九阳真火受到七步散的药力催化,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相互激化,至寒至阴的药性,反而催使他的九阳真火焚烧得更加炽烈 在痛苦中,他外游的神识回到了体内,也更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痛苦 漱石子的估算虽仅是推论而已,可是这个推论却完全正确无误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王石头曾经做过湖勇,练过几年的拳脚功夫,虽说断了腿,成了个瘸子,手上劲道还是不错,他一见陈老屁和夏田两人养的狗被打死,当下便和这两人围了过去,却是阻止他们动武,而不是帮他们动手对付来人 王石头问了两句话,便发现唐麟是来找寻唐玉峰和唐麒的,于是向陈老屁和夏田解释,唐麟是太湖水寨少寨主齐玉龙的朋友 唐玉峰带着两个侄儿回到王老实的家里,一直纳闷自己和唐麒一路入村,都没被那些土狗吠叫,为何唐麟竟会遭到狗儿如此对待? 直到他进屋之际,才想通其中的道理,发现原来江南的土狗原来都是生了双狗眼,俗话说,狗眼看人低,唐玉峰和唐麒是整理过仪容,从容大方的进村而来,那些土狗见到他们,全都摇着尾巴,表示欢迎 他活了四十多岁,从没听过这种奇怪的事,一时之间,不知怎样回答唐麟的疑问,更不明白金玄白已中了自己的“七步散”,理应在运功时,真气受到禁制,而无法提聚真气才对,为何又能引火自焚? 若非他相信唐麟不敢对自己说谎,他真的会怀疑这个侄儿做出什么傻事,放了金玄白……等到王老实把洗脸水端来,唐麟洗好了脸,唐玉峰始终想不出个头绪来,在唐麟的催促之下,他们只好编个理由,付了一两银子,向王老实买了用木桶盛好的一桶白饭,还有两只蒸好的风鸡和盐鱼 唐玉峰快步行去,先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异状之后,于是又把另一盏气死风灯燃着了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他坐在地上脱去靴子,准备下潭去捞起金玄白的尸体,却听到水声一响,一条人影从潭底飞起,就那么浮在潭面不动 喜娘望着身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丫环,道:“春喜,我回房去休息半个时辰,吃点东西再过来,这里由祢先照顾着,如果曹大爷要找我,祢再派人过来,不然就别烦我了 尤其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在一进欢喜楼后,便要了两名大同妓女到快活轩去快活,让喜娘打心底瞧不起,认为这种人完全不懂嫖妓的乐趣 而自己是绞尽脑汁,搜遍记忆,也想不出个荤笑话来,只得闭口无语,以致当天夜里回到了天香楼,张永按照吩咐,特别把蒋弘武和李承泰、诸葛明三人叫了去,每人发十两金子,奖励他们说的荤笑话逗朱天寿开心” 李承泰也不知弟弟怎么啦,竟然会看上三十多岁的喜娘来,言语和态度间颇有挑逗的意味” 第三章周大富作揖道:“多谢蒋大人……” 蒋弘武道:“叫什么蒋大人?还是叫我一声老弟比较痛快” 曹大成一愣,道:“绿绿?” 他随即恍然道:“你是说绿珠吧?我想起来了,你一直都叫她绿绿……” 周大富道:“傻瓜,那是我对她的昵称,她是不容许别人这么称呼她的” 曹大成还待说话,只见诸葛明面色凝重地从屏风后面走回大厅,后面跟着长白双鹤,却是神色如常 若是这四大神将是奉司礼太监刘瑾之命南来,一方面是买通血影盟的杀手暗杀朱天寿、朱寿、王宗武三人,另一方面则到处寻访皇上 想起了张太后那副嘴脸,诸葛明的心情顿时沉重起来,他想了一会,终于想出个主意,到了蒋弘武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往厅外行去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万一她把张永拢络金玄白之事也说了出来,那么司礼太监刘瑾立刻便可以判断出,张永和皇帝之间的计划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他们唯恐那八人会提前醒来,又在每人脑门上拍了一掌,保证这些人要昏迷六个时辰之后,才会清醒过来 其实这些保镖们受到暗袭,根本连人都没看清楚,就算醒来之后,也无法指认出手之人究竟是谁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各派弃徒,有的甚至是许多官府严令缉拿的重犯,只要改个名,有一身本领,便会被西厂吸收,并且付以重任 就因为有西厂的这块招牌做靠山,西厂的档头或番子极为蛮横自大,眼中除了皇上和几个太监之外,可说瞧不起其他什么人了 第五章魏子豪仅练成了华山弟子奠基的追电剑法,以及电梭暗器,便被逐出师门,而华山的镇山剑法——寒梅剑法,他也仅学了十二招而已 她和江凤凤含笑盈盈的看着两个四象阵和一个四象八绝阵把高凤等人全部围住,这才渐渐的取回了失去的信心,再无沮丧之感 故而她的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转而也瞧不起赵大等十六名护卫了,跟金玄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几乎忘了这些家将的存在,因此才会放任他们住在客栈之中不闻不问 唐伯虎当时也坦白承认,自己所绘的四幅剑客图,其灵感是源自于看到金玄白舞剑,只不过他认为自己画技尚未臻成熟,不能描绘金玄白的英姿于万一,仅是取其神韵和气势,并未真实的把他容貌描绘出来……朱宣宣没料到自己竟会在此刻看到一个使出华山寒梅剑法的人,还以为魏子豪和何玉馥有什么关系,心里有了个疙瘩,忖道:“万一这人是华山派的高手,跟金大哥的其中一位夫人有什么牵连,我得罪了这个人,岂不是得罪了金大哥?” 她越想越觉得不妥当,也更觉得自己太过于莽撞竟会没弄清楚情况,便以兵刃相见,于是心念一转,想要出言喝止赵大等人,准备问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连接了三招之后,诸葛明也不得不佩服朱宣宣之所以如此狂傲,的确是有几分道理,因为她精通数种剑法,出招之际,中规中矩,全是按照心法诀要施展出的,诸葛明若是凭着双刀,一时之间也真的奈何不了她半分,若想取胜,最少也得四十招开外才行 这一交手,诸葛明才明白金玄白的修为果真已到了一种超绝的境界,因为以朱宣宣之能,竟然还会连出三招都摸不到金玄白的一片衣袂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许武洋听到她的愿望,轻撇嘴角,只说了一句:蠢蛋,便拇指、食指捻起她最爱的蓝莓蛋糕,毫不客气地将它咬了一口,咬了一口之后还嫌太甜,随手把那块没吃完的蛋糕丢进垃圾桶,再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擦他修长的手指,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拨了通国际电话到英国,告诉他的主子连在庆,口气十分地幸灾乐祸,「她知道你要回来了」   「我知道」   「她跟你说的?」听到橘生的愚蠢行为,人在伦敦的连在庆几乎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而起武洋忍不住又在心里啐骂橘生一声,之后,才挂掉手机回到主屋   橘生几乎就要飙泪了,「我急着嫁人啊!所以妈,你行行好,赶紧找个男人让我嫁了吧!」   「你以为你想嫁就有得嫁啊?你总得让我找找人吧!」   夏妈妈不晓得女儿着了什么魔?稍早才看她像个孩子似的,偷偷摸摸买了个小蛋糕,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花园去庆祝自己十八岁生日」一听到母亲有了人选,橘生马上竖起大拇指说:「好啊!让我嫁吧!马上把我嫁出去吧!」   橘生涎着一张笑脸,却被她妈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妈这样瞪她是什么意思?橘生一脸的不解   她妈真是的,难不成要她嫁进阿水婶家当「细姨」吗?   她是想离开这个家没错,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当「小的」,妈干嘛找个有妇之夫来当她老公?   「我是说阿水婶的儿子上回带个同事回来,那个同事长得人高马大,模样还不错,或许可以教阿水婶帮个忙,问问她儿子那个同事有没有老婆、有没有女朋友……」   「那你现在去找阿水婶,快快快」   啊!明天再去!橘生差点晕倒   她把锅铲再推回母亲面前,态度恭谦地跟母亲说:「我先回房去看书了   橘生为自己加油、打气   所以,橘生决定了,今天说什么她都要表现出她最好的一面,把这个男的拐回来当老公   「不!」他疯了是不是?他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脱她衣服!   他这不要脸的男人!   橘生倏地转身,抓住连在庆的大手,不许他再继续下去」她才不受他花言巧语的影响   橘生的私处早就因为他的抚摸而变得湿烫羞人,他的手一伸进去,便马上握得满手的汁液   他好想再多要一些   「橘生……」   「唔?」   「撑着点,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你不能在这时候就没力   瞧,她的身体远比她来得诚实不是?   她明明很爱他这样玩弄她的,不是?   连在庆根本不管橘生嘴里的拒绝,色情地咬着她的乳头,对它又拉又扯,逗得她气喘吁吁   连在庆用修长的手指描绘她花瓣的轮廓   什么?还要她每天玩!   「怎么,你不愿意?」   他撤出手指,让自己硕大的欲望进去一点点,光是这样,橘生就已经痛得受不了了   橘生看到连在庆一步步地接近,她便一步步地后退,「你想做什么?」   「想跟你借点东西他该不会又想做了吧?   连在庆却不理会她,拿着她的内裤揩了她的私处一把,抹去她湿答答的体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唔……」连在庆在自渎中达到了高潮,他滚湿的热液、浓稠的白浆在他大手的套弄下喷洒而出,而且就泄在橘生纯白的底裤上   她死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连在庆都是用这种方法来解决自己的性需求   橘生看了差点脑溢血   对,丢了,这样才能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丢了,她才不会想起今天连在庆对她做出这么可怕又煽情的事   可恶,她这么想离开他,但她现在却得被迫穿着他自渎过的内裤回家,半点反抗都不能有」夏妈妈拍拍胸脯,一副有她在,万事都OK的表情」   「真的!那你还不快点带我去   所以,快快快,快带她去找连在庆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她的身体好想要、好想要   再见,我的爱,我们一个月后再见面   那时候连在庆是如此地确信着,只是他没想到天不从人愿,很多事是他料想不到的……   一个月过去,那个四处放电、四处勾人,嘴里直嚷嚷着要嫁人的橘生还赖在连家,还没嫁出去,倒是那个她视为妖孽的连家少爷竟然还没回来!   这太奇怪了!他明明说好一个月后就会回来的,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见到人?   橘生每天引颈冀盼着,直到最后她都不耐烦了,她甚至不了解自己每天像个傻瓜似的一直在等待,究竟在等什么?   她明明嫌连在庆烦的不是吗?   那他永远都不要回来岂不更好?啧!   橘生装作不在意,但才一秒钟的时间,她的视线忍不住又往外头看去,好像只要自己这样等着、盼着,下一秒钟连在庆就会出现在她面前一样   在她单纯的脑子里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她早认定连在庆之所以迟迟不回来,铁定是在英国有了情人,所以舍不得回来   哼!不回来就别回来啊!谁希罕啊!   「橘生,你别闹了,少爷在英国发生意外,现在状况很糟,武洋这才特地打电话回来要你赶过去   她要坚强啊!这没什么好哭的不是吗?   「橘生」女儿干嘛这么虐待自己?「你就算把自己的脚给打残了,也没用啊!」橘生这样也换不回少爷出事的事实,所以橘生别傻了,「橘生,你住手,别打了   倒是武洋,他放心不下橘生,他想带走橘生,因为他知道只有橘生才是主子想见的人   现在,武洋不接她的电话,她又不晓得连在庆在英国的哪里,就算她想去英国看他也无能为力   「夫人,少爷的眼睛坏了是不是?他是不是瞎了、看不见了?」橘生着急地拿着手在连在庆面前挥呀挥,却被连夫人臭骂了一顿   如果连在庆有喜欢的人了,那……那她呢?她怎么办?   「他不喜欢我了吗?」他以前说过他会等她一辈子、会爱她一辈子的……现在他失忆,他以前的话便都不算数了吗?   「那个女孩在少爷生病的时候,一直无微不至地守在他身边」武洋开口   她要忘记,一如连在庆忘记她一样地也忘了连在庆这个人,只是,这十分困难,因为接下来连家为了要迎接远从英国来的娇客,开始大张旗鼓地张罗着,而她又住在连家,就算她想闭着眼睛、捂上耳朵假装没那一回事都不行   「走吧!」虽有万般不愿,但母亲交代下来的事,她还是得做   但很显然地,橘生错估了自己的能耐」   她又听到连在庆咒骂声连连,接着他火大地把大床上的床单整个扯下来  只是她忍不下啊!   她看不下去他对那个英国女孩万般疼宠,却对她弃如敝屣,看他把他所有的爱与注意力全移转到那个女孩身上去……她会痛不欲生的,只是这些事,她怎么跟母亲开口说明?说了,只怕母亲要以为她年纪轻,作着不切实际的梦,幻想有一天白马王子会爱上她这个灰姑娘,所以……不说了,既然连在庆把属于他们俩的过去忘了,光是她一个人惦记着过去,也没意义   「打从橘生有记忆以来,她就在这个家长大,除了连家,她没别的地方好去,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忘了吗?我失去记忆,我什么都忘了,所以除了凯蒂,我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明白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跟着连在庆后头跑下车的凯蒂看到男友疯狂地找寻着,像是连命都不要似的,他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被车撞,差点把她给吓死,「你在找谁?」   「一个下人的女儿我原以为只要她走投无路了,她就会回来,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回来我家   「总之,她要是走投无路,她就会回去,你别像个疯子似的在大马路上不要命地疯狂找她,走吧!」凯蒂硬是把他拖走,不让他漫无目的地在大马路上找人,「我们还得赶去参加晚宴呢!要是迟了,伯父、伯母会不高兴的」   连在庆放心不下橘生,他频频回头,想看看能不能再恰巧地撞见橘生,但车水马龙的街道,却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妈的,连在庆,你这个没血没眼泪的家伙,你忘了我也就罢了,竟然看到有人抢走我的皮包、偷走我的钱的时候,你竟然不帮我!」橘生边追小偷边骂人,行经连在庆身旁之际,还忍不住气得踹了他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多少钱?」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被偷走了多少,我赔给你   本来橘生是不想拿的,但,不拿白不拿,更何况真没了那五百块,她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怎么过?还有,要不是他,那贼早被她手到擒来,所以要他赔她所有的损失也不为过」橘生回想那个痞子捧着命根子大叫救命的画面,想到还是很爽」橘生把他给她的那五百块压在枕头底下保护它,好像它远比她的命还要来得重要   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他没办法不管橘生,为了一个连他都不懂的理由,总之,他就是没办法对橘生的处境视而不见」   「我没有」   橘生边说边挑逗他的热铁,一双小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游移,纤纤玉指残忍地在他的长物上套弄着,让他既痛苦又欢愉   「橘生,噢!橘生……」他激动地吻她,无意识地一次又一次地叫着她的名字,他的长指在她水淋淋的湿穴中抽插着,他昂藏的欲望蹭着她腹下,烫着她的肌肤   「坐上来」他双手放在橘生的腰间,提高她的臀部,再扶着他赤红的热铁,轻轻抵在她红肿的花间   她要他,疯狂地想要他」橘生忍着不舒服的感觉硬是骑在连在庆身上,用身体挤压他的欲望,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最后只能狂乱地将她反压在他身子底下,由他主导一切   事实上,像她这样工于心计,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女孩子,就算她生活困顿,也是她咎由自取,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你又回来做什么?」  「你在哭?」   「没有   「你不能出去找工作   他们争吵的这一幕恰好让凯蒂看见  「你又跟橘生吵架了?」   「是她不识好歹,不是我要跟她吵」   「我这是为她好,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你为橘生好的行为,她并不能认同   他明明不爱她,却做着关心、暧昧的举动,他这样,她只会愈陷愈深,对他的感情只会愈来愈不可自拔   是什么样的一顿饭可以让她吃四个钟头?   上一次,她跟他一起用餐也不过是短短的四十分钟,她就坐不住了,现在她竟然跟别的男人出去,一去就是四个钟头!难道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当真比跟他在一起时还快乐吗?   愈想,连在庆心里愈火大   他看到橘生蹑手蹑脚地进来,像是怕惊扰到别人似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疯了是吗?他三更半夜不睡地跑到她房间,要是让旁人看了,大伙会怎么想?   「你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倒想问你,你跟谁出去了?为什么去那么久?你跟他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好事?」连在庆咄咄逼人地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气糟得像是个抓奸在床的妒夫似的   就在今晚,他等在她房里的这四个小时,他内心受尽了折磨,他脑子不断地猜想没见到她的这四个钟头,她跟别的男人做了什么好事?   她像勾引他时那样地勾引着今晚的男人吗?   她像挑逗他时那样地挑逗她的男朋友吗?   她是不是也用同样的一张嘴,让那个男的软化在她的性感里?   她是不是用她同样的一双手,让那个男的勃发的欲望变得又粗又长……   该死的,光是用想的就足以杀死他千遍万遍,而她回来之后还敢态度嚣张,用她那不可一世的语气问他,他凭什么?   连在庆气得拉低橘生的底裤,修长的手指毫不温柔地挤进她的花缝中   它赤红的身躯像是被烧红的热铁,赤红的顶端已呈深紫,上头的小洞泄出透明的体液,而他要她……含着它   「自己做   他本来是这么卑微地想着,但天不从人愿的是,不管她的行为如何放浪,多么不知羞耻,他对她的欲望却丝毫不减   或许他恨自己的不中用远比恨橘生对他的无情要来得多只是他失去了理智,然而橘生呢?   她又是怎么想的?   她会因为他的无奈而可怜他、同情他,稍稍地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一点点,看清楚他是怎么待她的吗?   不,她不会,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有感情、没有心,她明知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却玩着欲擒故纵的手法,她为了一个不知名的原因,莫名地憎恨着他,想毁掉他既有的幸福」说完,他故作冷漠地转身   他很生气,橘生知道,因为他怒目双张,头顶都快气得冒出火花来了,但她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   气她提起了凯蒂?  气她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使坏去破坏你跟你女朋友之间的感情他愈是想惩罚她,愈是在她面前跟凯蒂表现得恩爱,而她的反应愈是不在乎、态度愈是冷淡时,他就愈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惩罚橘生还是在惩罚自己?   「帮我一件事   她给他一个完美的笑,跟他点头说,她会办好他所交代的事,让他有个完美的求婚盛会」一双鞋要一万八,感觉像是踩着钱在走路……不,她不习惯这样」   「他帮你洗头吗?」说起头发,橘生想到过去」那是连在庆为凯蒂制造的浪漫回忆,她怎么敢抢在连在庆前头事先告诉凯蒂,破坏连在庆细心筹备的一切,「我只是觉得少爷那么疼你,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生日party,所以你不用担心少爷不宠你」该死的,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害凯蒂受伤?她怎么可能想置凯蒂于死地   「你应该庆幸我救了她一命,更庆幸她只伤到手跟脸而已,要不是我,你心爱的女朋友现在早没命了,你知不知道!」橘生火大了,所以什么也不顾地,当着凯蒂的面跟连在庆吵了起来」看到凯蒂从床上跳下来,连在庆连忙抱起凯蒂,不许她胡来」该死的   橘生想推开连在庆,他却急急忙忙地抱着橘生冲到护理站」差点,OK?这位准爸爸的耳朵有问题是吗?「只要别让孕妇情绪太过激动,在医院里好好地调养几天,我保管还你一个活绷乱跳的老婆橘生,你不该为了我,把到手的幸福往外推,要是你真的为了成全我而退让,把爱情让给我了,那么你说,我跟在庆两人就会因此得到快乐吗?」   凯蒂边说,橘生的眼泪也擦都擦不完」从他回台湾之后的总总行为看来,他那副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想要她的表现呀!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在戏弄我的感情,玩弄我,我气自己有了凯蒂之后,竟然还无法定下来,仍让你随便摆弄我的感情,因为气你,又无法理所当然地得到你,只好把气出在你身上,无理取闹地对你坏」   他知道武洋是忠心护主,也了解武洋的个性是那种只要他觉得那件事是对他好、对他有益的,那么就算要他昧着良心去做,他也会点头答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灵魂’里有五个成员,各个都是人间绝色   老大,凌熙曲,代号‘花青’,紫黑色的长发被一条黑色丝带随意的扎于脑后,长相俊美,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笑意却很少到达眼底,通常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距离感众人绝倒,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武器,一个以外表欺骗世人,一个以名字欺骗世人   可是,在某一天,‘灵魂’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其实也不能说是“闯”,人家可是正大光明“走”进来的,还顺便帮他把门关上了   她没有回家就关门的习惯,很喜欢让空气流通   说她天真,是因为他知道这小丫头除了睡觉和出门前会关上大门外,其他时候她的门从来都是敞开的,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她迷糊,后来才发现那完全是她的习惯   也不知道她家人怎么会放心她单独住   以他的身手,不应该会受伤的,而且还被连伤两次,所以他知道今晚的来人,不再是从前的那些小角色,而是真正的职业杀手   “看你动作很娴熟,而且似乎也不怕血”料他们也不会想到他现在就住在自己家的对面吧   很不幸,此男就是个超级自大狂!   “你说完了?好首先,我不是小丫头,本人已经二十三有余了你个十八代祖宗!   “OK,伊存影先生,我五年前由总裁的养子伊存影接管,而总裁则是带着老婆环游世界,去度他们的第N次蜜月了,留下伊存影照管着公司与他们还在读大学的女儿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了然一笑,继续对着话筒道:   “二哥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诺亚集团’的所有资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全要知道   “OK,没问题   “哈哈哈~~~小宝贝,你可学的真像!了解了难道这确实很令人匪夷所思,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个杨仲天和想杀害自己养子的这个幕后黑手不但认识且关系还不一般”   “要保到什么时候?”说完浓眉一挑,   “除了秘密,你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吗?”   “无可奉告   “你是‘凌熙保全’的人吧?”伊存影一脸怀疑的问她”表现的非常有礼貌唉,说来还真有些惭愧虽然在他刚决定要住下来开始,就知道要保护她了,但那通电话后,得知她是‘凌熙保全’的人,让他认为至少她不会再让他来为她的安全费心了,以为轻松了许多,谁知道其实心里早乐翻了!   不错,她就是故意误导他,除了小小的报复他先前“欺负”过她以外,重要的是,这样一来,他就会乖乖的呆在她身边“保护”她,既然他以为是自己在保护她,那她也乐得让他来“保护”   凌熙雅怒瞪着这男人,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看他一脸怀疑的表情,她就觉得不爽   昨天他就躺在那个最小的沙发上,当那丫头看见她心爱的沙发被他血染红时,还心疼地嚷着说是限量版的,今早却立马换了个一摸一样的,这真的是限量版的吗?看来他是被她诓了 第四章   看见门外的三位金光闪闪的帅哥,大大的眼睛立马变成了心形”说着又坐回了餐桌上没事献什么殷勤啊,她还不认识吧!   “我做完了再吃,让别人等多不好   “嗯这次受伤的事,帮我瞒着我的家人不过妒夫的角色倒是演的不错   客厅里顿时也一扫先前的沉闷而且她是‘凌熙保全’的人   “对”好好吃哦   伊存影和季凯恩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没理会齐月的求救,只是专心地‘看戏’   终于,凌熙雅开了口,果然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态,看着秦诺这丫头果然与众不同   *******   伊存影知道,要杀他的就是他一直宝贝着的妹妹今天我会告诉你这些,并不全是为了你”   “嗯,对啊默默转身走出了杨家大宅,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唉,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才回来,好想他哦~~   *******   伊存影现在正乖乖的躺在沙发上,因为受伤后,他觉得只是一些小伤,他就没有太注意保护伤口,前两天腿上的伤口又有些裂开,那丫头知道后就对他发飙了   凌熙雅跟他说等他伤好的差不多后,他可以去做他想做的事,她说她可以保护他,他不需要有所顾忌那样的话‘凌熙保全’的名誉会受损的”   他朋友来的那天他到处走动的跟个没事人一样,结果晚上给他换药的时候却发现伤口居然又裂开了,连腿上的绷带都被血侵红了”凌熙雅不以为意的说着   “不可以这就是某种人性,更是女人这种感情动物的特质”   “嗯哼~说的你好像很了解女人似的”那眼神看的她心里毛毛的想到这些他就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趁着这男人走神,多摸了几把   在他的温柔与她的妩媚中,拥有了彼此   她的公寓一般就只有小哥有时候会去小住几天,其他时间都是她一个人,除了她的家人外,她并不太喜欢有人踏入她的生活空间,就算是为了任务她也不会允许”他会娶她,虽然他从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但新娘要是小雅的话,他并不排斥   腰上的手却似乎没有松开的打算,   “存影,起来了,回家   “喂,你该不会打算要我对你负责吧??”   “   “存影?”   “醒了吗?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刚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吃不惯那边的菜,都是自己做的”伊存影一边忙着一边回答着她   “嗯,有菜谱,我叫同学帮我寄来的,”   “”说完看了看她,邪笑着补充道,   “在饭店我帮你穿好衣服,回来又帮你脱掉,你都没反应,看来我确实把你累坏了   她敢发誓,伊存影绝对是在报复!报复她让他自尊受伤而后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所以一直没开机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隔着电话也听不出年龄请问今天你有找过我吗?”   “嗯,我是夏雨他昨晚可是‘吃’饱了的   “咦?有问题哦!”说完,齐月看了看不太自在的伊存影,瞪大眼睛吼道,   “你这禽兽!该不会真把小雅吃了吧?”   这时小雅刚好出来,   “HI~大家早啊~”   “小雅,你   也因为爱,在她那样解释他们的关系时,他才会很介意地对她解释那么多啊!   唉   存影的母亲客气的请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却丝毫没有送水的打算   夏雨这时才反应过来说道,   “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儿子?”   “在他不要我的时候”   刚转身,手就被老公拉住了只有她这个迷糊老婆还不知道   “我是说伯母,从一开始你的表情就太兴奋太激动了原来,伊家和杨家是世交,在存影七岁那年父母是死于意外车祸,而杨家自然就收留了本来就亲如儿子的存影   *******   伊存影和季凯恩他们三个,正讨论着公司的事,他们发现公司的帐确实有问题,目前还在查,幕后那人做事很谨慎,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找出他的尾巴,确实有够厉害的这   看得客厅的四人目瞪口呆   凌熙宇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吓到了旁人,不过他此刻心情正不好,哪管那么多   要不是知道自己是熙雅唯一的男人,他早就冲进去揍人了   这两个人打架快、准、狠不说,到最后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都像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样子,有着同归于尽的感觉”   凌熙宇一一跟他们握手,正式打过招呼,然后望着小妹,   “小雅,你跟我这样介绍,就是说明你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对吗?你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他这个妹妹可一直都是不婚主义者   而凌熙雅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伊存影,沉默了一会后,   “存影,你确定了你爱我吗?”   “我确定,我爱你但是我认为相爱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还有一个与这个条件同等重要的就是,我的另一半绝对不能对我出手,不能打我,否则不论我有多爱那个人,我也会离开他   “小哥,这次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大家走后,凌熙雅坐在伊存影身边,有点担忧地望着凌熙宇   “嗯,知道了我很感激老天能让我和他们相遇,并且结为家人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现在房价会涨的这么厉害了,不就是因为有这些浪费土地资源的人在吗!   来到大厅的柜台小姐面前,   “美人,请问你们总裁大人在几楼?”凌熙雅对着柜台小姐,又露出那种甜的足以腻死人的笑容   好可爱的娃娃!眼睛好大哦,这是真人吗??好像是从动漫里面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小姐~HI~有人在家吗?”看着眼前盯着她发呆的女人,凌熙雅有些想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柜台小姐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这样奇怪的事,她也是第一次见啊   “我叫前柜小姐打电话叫了警卫,然后告诉他们我要硬闯,接着就坐电梯到二十五楼,再跑上来的   凌熙雅每天来他公司,也不会去缠他,最多就跟在他身边,要是他在办公室做事,她就会乖乖的在沙发上玩着她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有时候甚至一玩就是一整天   “帮你忙~安静点,你别吵我~”凌熙雅头也没抬,继续做着手上的工作在业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凌熙雅用一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问着   只有钱多多知道这些都只是一个人做的,他敢发誓那天在他离开前,他有听到凌熙厉对身边的那个小魔女说,叫她收敛一点,别玩出人命,他也因此才知道这个魔女的真面目!   也是从那以后,他几乎都是尽量地避免着与‘凌熙保全’有任何接触   “可是,我没想到那光碟拿回去,刚插进电脑,我们公司的电脑就全黑屏了我想能不能请贵公司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拜托!”   “卖你们资料的是谁?”伊存影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看着眼前的相簿,除了少数几张是一家人一起照的外,其他大部分全是伊存影和杨盈盈亲密的合照她说不知道那确实就是不知道   他本来不相信凌熙雅会动手打人,但盈盈脸上的指印与小雅手掌的红肿怎么解释?   况且,他是因为有文件要拿,临时才决定和助手以及小雅的二哥凌熙厉一起回来的,要说这是盈盈的有心设计,未免太牵强   转身对着杨盈盈继续说道:   “通常要是被人冤枉,我都会将这所谓的‘冤枉’变成双倍的‘现实’,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觉得委屈   看来她查出来的一切,知道的一切,原本想告诉他的一切,都没用了,反正说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那人毕竟也是他的家人啊,而她算什么?她茫然了”季凯恩不忍见他那样的表情,想开口安慰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是她对爱情唯一的坚持   而每次熙雅父亲回来的时候,熙雅的母亲又会疯狂地和她父亲扭打在一起   听着凌熙厉的讽刺,看着哥哥脸上痛苦的神色,杨盈盈觉得心里好闷   她会告诉表哥自己已经想开了,她想表哥一定也会很欣慰,毕竟自己这段时间确实给表哥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她会让表哥提出解除婚约,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至少得给表哥保住面子   这三天里凌熙雅就这样一直催眠着自己,终于在这日踏出了凌家大门这样可不行,你得在这里住几天,让雨妈妈给你调养下   “啊?不是的~~那个”虽然知道雨妈妈演戏成分居多,但她也知道她是真正的在担心自己   混乱过去,该谈谈正事了所以,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伊存影看着小雅不冷不热的态度,心像是正在被慢慢的撕裂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让小雅重新接受他   “伊存影   昨天杨盈盈又找过她,给她道歉,也想让自己原谅她的哥哥,说存影其实是很爱她的,那天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希望凌熙雅能原谅她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明明已经不要他了,却还一副要对他好的样子,他讨厌她这样!   “我想我要杀他的话有的是机会,除非你能一辈子保护他,就算你能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好了,那你们想一辈子都活在这种时刻会被杀的日子中吗?”略顿了下,语气有些哀伤地接着道,   “我想你当初离开‘银殿’不也是因为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吗?”所以他才会被她选择舍弃,不是吗?!   “或者,你可以杀了我,这样”她没有丝毫犹豫   “今晚就行动   凌熙雅用小夜准备的电脑,侵入到这宅子所有安全系统,将其无声无息地破坏掉   就在这时,一声装了消声器的枪声响起,由于距离太近,血溅了她一身   “呵~原来我还是做不到   “我知道你怨我,对不对?可是我从来都没舍弃过你,小夜,我一直当你是我弟弟,你应该知道的   “可是唉   看着浑身是血的凌熙雅出现在众人面前,伊存影首先冲了上去,急急的问着   “丫头,你怎么了?哪儿受伤了?怎么流了怎么多血?”一边说一边检查着   “当初我们之所以会退出‘银殿’是为了什么?你忘了吗?不就是不想再做那些血染双手的事?我们为了脱离‘银殿’所做受的一切辛苦你也忘了?”凌熙曲想到妹妹又一次地陷入泥泞就不得不发怒   可是伊存影听在心里,却十分难过   “你何时才能原谅我?”   *******   当一切真相大白,他们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表哥穆剑搞的鬼,他利用盈盈,让盈盈当了他的“烟雾弹”,让伊存影蒙蔽了双眼,同时无意间还蒙蔽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请了‘凌熙保全’来保护伊存影的杨仲天   在那一瞬间,她只想着再看存影一眼,她想,要是上苍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跟他说,她爱他,她早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存影,哥哥他们没跟你说过我只是睡着了吗?”   “睡着了?”他们没说,他也猜到这应该是他们在报复他当初打小雅的那一巴掌吧,虽然并没有打到~~   “你怎么可能睡这么久?”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吧我愿意   “只要不把你老婆丢了就好   “不会啦~雨妈妈   这次婚礼盈盈主动跟她提出要做她的伴娘,说她曾经差点害熙雅和哥哥分开,这次要亲自参与他们走向幸福的过程”   当神父说到这儿的时候,凌熙雅恶作剧似的在伊存影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顿时让伊存影僵硬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几近于痴傻!   神父似乎没有发现新郎的异常,继续道,   “伊存影,是否愿意娶凌熙雅作为你的妻子?你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一秒   “嗯哼,我们的帐回家再算”伊存影温柔地在她额前印下一吻   爱情经得起考验,却经不起猜疑,   因为经得起考验的爱情通常都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   ——漫步   欲知老四凌熙钰的故事,敬请期待爱上恶魔系列之《回到你身边》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只缘于一面转过弯的二楼窗口外是梁实和一个脚受伤的大个子,大部队在前头,只有他留下来等着一跛一跛的大个子一起走还会见面 他在她脑中还是面容不明,只有矫健的身姿岑爱一转脸,心脏“吧嗒”一下就卡住了”忍住想要捧着桃心围着他跳舞的冲动”面色有点小不爽,回答还是礼貌的 “你们学校还蛮大哦,我们学校好小的 “嗯,没关系”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   “开玩笑啦,我还有事,先走啦梁实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不想再谈下去,就先逃了周围的人惊讶于她的转变,长瘦后的岑爱娇小可爱,看上妩媚又冷漠从未知的面容到清晰的五官,她一直爱的,并不是肤浅的帅气,她爱他球场上的认真矫健,爱他的笑爱他晶莹的眸为什么爱一个人如此撕心裂肺,为什么这么无力这么绝望 “放手吧,他是遥远的寄托,不值得的   她下载了科研看到的所有有关他的照片,在屏保上循环播放就算他不是对她笑,也至少能有了些幻想   “嗯   “呵呵开玩笑啊,很远的她的身材是迷你型的,瘦下来后细胳膊细腿,整个人看上去玲珑小巧,虽然没有梁实女友的高挑修长,但她那张妩媚又可爱的脸也颇惹人怜爱他真的很瘦啊,侧面轮廓分明的让人心疼   “哦   且不说之前球队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缠着他介绍美女,接下来她又变身超人啦啦队,活力四射得几乎把足球场震翻那个女孩眼角红红的,缺仍是笑着对她挥手“你好,我叫宁心,是实现任女友……”   她想回个话的,梁实在前头走得急,又怕跟丢,只来得及说了句“我叫岑爱……”然后尾音消失在“哐当”一声中   “还痛吗?”前头蓝黑的背影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岑爱还有点懵懵懂懂,突地背影停下,她忙刹车差点撞上呆呆看着那薄的不像话的红唇,好想偷个香哦梁实放松地坐上沙发,再往向小脸皱到一起的小丫头,突然觉得逗她,也是一件蛮好玩的事   彼此一直心照不宣吧,她喜欢他,却得不到回应突然有了想要立即离开的冲动,但又害怕这一走再无相见之日”   老大和温馨的短信相继而来 正文 第十一章 惨烈的比赛   比赛在很正规的室内足球场里进行,五人制,没有裁判,但从头到尾气氛和程序都很正式“陈凯今天真帅啊!”某花痴一与花痴二交头接耳”   吐……以为在演文艺片啊,岑爱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球赛开始了,陈凯在他们队踢前锋,但他的眼神直接越过场前的四人与球门前已经摆出戒备姿势的梁实交锋,空气中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半响梁实才站直,神色努力平静,但岑爱清楚捕捉到他面上隐忍的怒气和痛楚,心就揪痛起来队友们一个个被换下去了,但对方就是没进一个球这是今天球赛进的唯一一个球,也是决定了胜负的一球,球场上却没有欢呼声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胜利者丝毫没有得意,反而有些懊恼,没有接话,只从鼻子中底气不足的冷哼了声岑爱想劝他却不知怎么开口,他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但她分明是见到他偷偷背过身去按着胸口喘息了好一会儿的她知道他走起路来很吃力,身上的伤痛,心上的伤更痛   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申吟,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半响又静下来了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   黑暗中她听到拉开易拉罐的声音,梁实在喝酒,她甚至可以听到他喉咙咽下每一口啤酒的声音,也听到他极力忍着却不住逸出胸腔的咳嗽声   岑爱瞪大眼,身体僵直,整个人陷入云雾中,恍惚得来不及反应,高高的鼻梁摩擦着她的,有了些真实的触觉   “现在,还是将来?”半响后岑爱找回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头微微偏向梁实的方向,等待着一个答案   过了很久很久,当她以为世界都快要沉睡了的时候,梁实轻柔的声音冒了出来,“现在 正文 第十三章 等待是场奢侈的消耗   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甜,岑爱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旅馆的房间里,窗帘被人体贴的拉上了,但炙热的阳光还是透了进来,应该正午了吧”   “还没睡啊?”梁实打过来几个字   “陈凯……你要小心他一点   “他似乎对你很有兴趣   “那个,我会小心的原来她选择了离开,用离开来宣告自己的真心吗?看着屏幕上灰暗下去的头像,岑爱把自己刚刚打出来的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删掉,退回空格   “嗯?”好心情地微微收回了些弧度,“没什么!”眼睛警告了远处的小丫头一记,提醒她注意身份,待会不要乱来梁实没发觉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岑爱身上太久了,久到令人起疑,这个比赛时眼里只有球,赛前赛中绝对全身心投入无视周围一切的家伙,今天走神的次数似乎太多了岑爱浑身汗毛都几乎都竖了起来,一下子跳开好远   “你你你……”气急败坏的胀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梁实呆了呆,如梦初醒般,冷峻的面上晃过某种奇异的忧伤,接着眉心一冷,带着手套的大手扬起,向大陶比出大拇指,大脚猛的将球开出   结束哨音响起,8:3,大比分压倒对手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岑爱红着脸走近梁实,他正坐在椅子上系鞋带,侧面很冷漠   岑爱后知后觉地捧起梁实的右手,只见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鲜血岑爱很认真的打了个蝴蝶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拍拍手,仰起脸,“我丢掉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很讨厌他”手在半空中突然转了个方向,揉上了岑爱额前的发,梁实唇边的笑有点苦涩,心,居然轻轻地疼了起来”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脱线问题,梁实眸中闪着揶揄的光加到,“你很喜欢拿着把大刀在公园里大砍大杀吧   岑爱上车后他没有马上离开,她还记得他站在月台上,若有所思的面对着她的方向想着什么   女孩被他瞧得不好意思,低垂的目光始终未抬起   不知是害羞还是人生地疏使然,于恩谊微微地点头,很快就垂下眼睛   等父亲一走,秦毅尧便把紧张得不敢望向他的于恩谊着实打量了一番,「我爸现在是妳舅舅对不对?」   如果他揣测得没错,凡事以利益为着眼点的父亲,已经对这黑黑瘦瘦但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女孩做好了未来的盘算但这一次,他不会再屈服于父亲的淫威   秦颐昌为了扩展事业的版图,企图染指一家银行,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和这家银行最大的股东联姻,利用这一层关系,少绕些路,迅速拿到银行的经营权   但是,已有心爱女友的秦毅尧怎会遂其所愿?所以父子爆发有始以来最严重的口角   「我话还没说完,毅尧,不准你现在离开!」秦颐昌匆忙站了起来,大声阻止儿子离去   在爸爸和继母因为意外事故逝世之后,约莫有一年的时间,她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所有的亲戚都把她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直到秦颐昌为了处理她继母的后事找来,才把她带回家   「相信我,他们会的,舅舅   「小姐妳别生气!来嘛!跟我去喝杯酒,我请妳啦!」有意一亲芳泽,这登徒子不管于恩谊脸上涨满了怒气,说着说着,就对她毛手毛脚,捉着她的手不放   是他──秦毅尧,也是今天她来到这间夜店的主因   「哈!妳这一身打扮从一出现就引人注目,我说表妹,妳如果想到南部寻欢作乐,建议妳最好换下这身打扮,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他忖度,一定是他不沾荤太久,才会一时心猿意马   「你是舅舅唯一的儿子,不是你说了就算了!」于恩谊不怕他脸上的厉色,勇敢地说   走出夜店,秦毅尧将于恩谊拉到巷道一侧的路灯下   除了呼啸而过的车子和机车发出的聒噪声响外,这里比起夜店安静许多   「舅舅说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管你怎么想,他只承认你是他的儿子   「我看妳不只是爸的傀儡,还是他肚子里的回虫」   「虽说这里的治安还没坏到让人出门就担心,不过,妳只身一人敢半夜包车,就不怕司机是匹色狠吗?」他想到今晚在夜店她受到的骚扰   秦毅尧坐在驾驶座上,随意地把摆在座位上的报纸、空饮料罐、吃完的便当盒等全扫到驾驶座下,让出一个没有杂物的位子给于恩谊坐   于恩谊无视这台旧货车骯脏的程度,依言坐了下来,抚平不整的裙子   「不……今晚得不到你回家的承诺,我不会离开你身边」于恩谊坚决地说」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   「你放心,我不会反悔」   秦毅尧闻言勃然大怒,「笑话!妳以为我会出尔反尔吗?」好意给她反悔的机会,没想到她不但不领情,还反讽他   于恩谊本想拒绝,可是忽然觉得这样太矫情了,依言坐到他身旁,却刻意和他拉开一个身子的距离   为了父亲,她牺牲到连女人的第一次送给他都无所谓吗?   今天要不是他利用机会捷足先登,说不定她的清白就是由父亲指定的人选攫夺……   不知为何,他猛地心烦意躁,无法接受她对父亲唯命是从   于恩谊面上红霞朵朵,又羞又急地驳斥,「你胡说八道!」   秦毅尧被她的嗔怪惹出一串恣情的笑声,「哈哈!我哪有胡说八道,说妳有料不好吗?难不成妳喜欢人家说妳的身材像洗衣板?」   「我……」于恩谊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大手不客气地抚摸她吹弹可破的雪肤,待心满意足了、轻薄够了,才穿过腋下想要解开胸罩上的扣子   她真实、不矫揉造作的反应,立刻让他兴致昂然,气息紊乱」   他随即用行动告诉她,突然伸手扯下还留在她身上的底裤   「啊!」她本想抗拒他粗鲁的动作,可是及时想到这是她心甘情愿,所以强忍着恐惧,挺起身子配合他的动作   他将她瑰丽的娇躯尽收眼底,含欲的眼眸在她身上溜达好几圈,最后放在她合拢的腿间「咦……妳已经湿了?」他都还未大显身手咧!   于恩谊旋身企图躲开秦毅尧的注视,可是她忘记他的大手仍搁置在上面,所以转到一半,又被他拉回   「来……张开嘴巴,让我尝尝妳的滋味   眼看她被自己吻得恍恍惚惚、晕头转向,秦毅尧用低沉温柔的嗓音问着,「喜欢我这么吻妳吗?」   全身被他吻得酥茫茫,于恩谊轻轻点头,两颊通红,「喜……欢   秦毅尧接着用牙齿轻囓她嫩白的颈子,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咬痕,然后循序渐进地滑下,来到她高耸迷人的双峰,以火热的舌来回不断爱怜,「宝贝……」   于恩谊受不了地尖叫出声,「毅尧……」   她浑身颤动,激动地咬住下唇,他不只用舌头疼惜她饱满的浑圆,原本固定在她肩膀的大手也往下挪,双手握满她的雪乳往内挤去,使劲地揉搓、捏压   倒在柔软床垫上的她激烈地蠕动着,不自觉地拱起上半身,承受他愈来愈凶猛的爱抚见她已浑然忘我地发出连自己都不自觉的淫声浪语,他咧嘴直笑,除了一只手仍搓弄着软乎乎的乳房,另一只手则沿路摩挲着雪白的肌肤,直到耻丘上   他开始在大腿间抚弄,手指并拢,有节奏地在私处的凹陷处滑动,刺激着她的知觉,惹得穴口不断渗出透明带稠的爱液   「啊──」刺痛的感觉渐渐不再明显,身体亦跟着放松,晶莹的汗水从她额头滴滴沁出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深处来来回回地抽动,唇舌则在她艳丽的蓓蕾上作祟,里里外外地撩发她更凶猛的欲望   「啊──尧──」每一次强猛的撞击及摩擦,终于令她剧烈颤动的身体忍无可忍,无法继续承受,充斥体内的强烈欢愉阵阵涌上,她抵挡不住地尖叫,「啊──」   感受到花径开始挤压,他突然用力冲刺,加快抽动的速度,不断刺入花穴,似乎永远没有饱足的一刻   「啊──不要!」于恩谊这才记起自己的一丝不挂,惊恐万分地尖叫」秦毅尧知道于恩谊在担心什么,吊儿郎当地回答」   「嗯……」于恩谊微微颔首,相信了他的承诺」于恩谊走向前,推着轮椅靠近杵在门口的秦毅尧   秦毅尧张目结舌,眼前龙钟老态的男子,和他印象中生龙活虎的父亲是同一人吗?   「是毅尧回来了吗?毅尧……」秦颐昌激动地伸出手,往秦毅尧的方向抓去」   秦颐昌欣喜若狂,「你回来了……毅尧」   原来秦颐昌半盲之后就像失去行动力一样,对于摸索行动心存恐惧,为了不要让他感觉寸步难行,于恩谊逼不得已才想出这法子,让他坐上轮椅   他发现儿子的外貌和记忆中相差不大,不过,身上却多了一份不曾见过的稳重及内敛」   一说完她立刻就后悔了,自从两人有肌肤之亲之后,很难不把她的话引导到云雨之欢上面   秦颐昌因为视力不佳,无法窥视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恩谊和我一样,也是期待着你回家   「嗯!我懂了」   「是的,爸,我不会离开了」秦毅尧沉下的声音一点也不让步   「不欢迎我进来吗?」一旦取得先机,秦毅尧顺理成章地进入于恩谊的香闺」   「谈条件?」于恩谊猛地一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膏药「你要谈什么条件?」   秦毅尧咧嘴一笑,笑意含着邪肆,「只要妳愿意做我的床伴,我就答应留在这里,且帮助爸爸管理公司」秦毅尧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秦毅尧闻言心里颇不是滋味,从她乞怜的口吻听起来,好像他为人子冷漠无情,只会让老父老泪纵横,希望落空   从小两人虽然同住一屋,可是气宇轩昂的他对她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对他的所有情感,都必须藏在她刻意伪装的冷然脸孔下」   别问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何非要她不可,回首昔日时光,他对百般讨好父亲的她不屑一顾,更讨厌她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秦毅尧温柔地劝导着,伸手托起于恩谊的下巴,直直望进她眼底的亮眸释出了怂恿、唆使的意念   她一下子就被他掳去了心智,心神恍惚地任由他的舌尖长驱直入她甜美的小嘴里,恣意地吸吮、搜括口中的蜜津,逼得娇羞的小舌主动地纠缠,忘我地投入唇舌间的嬉戏   「宝贝,原谅我,以后我会赔妳一件睡衣   不一会儿,他就和她裸裎相见,他立刻低身回到她的身上,一双有力的大手贴向她的小腹,在她紧张的轻悸中,沿着肚脐往上慢慢推移   「啊……」于恩谊翻动着身体,深深感觉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驰,体内的欢愉绵绵不绝地升起,令她颊畔香汗淋漓,浑身上下泛起红潮   随着室内温度的上升,他下腹一阵肿痛,男性欲望肿胀偾张,让他全身肌肉绷紧,不自觉地咬紧牙关   男性的欲望猖狂叫嚣着要发泄,他再也压抑不住想侵入花穴的冲动,忽然撤出探入她体内的手指   「啊……」承受他凶猛的冲撞,她体内的欢愉愈来愈强烈,让她难耐流窜在血液中的热潮,激烈地扭动娇躯,忘我地大声呻吟虽然讨厌她这么叫自己,可是在亲热过后对她发脾气,他却是做不到的   于恩谊摇摇头,「不会   「我想要继续爱妳……」说着说着,他翻到她身上,在她惊慌又期待的注视中,热情的唇舌欺向她可口的唇瓣   「王董事,你可知秦颐昌老家伙生什么病?我听人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国内国外四处找名医医治   秦颐昌这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真厉害,竟然骗过去探望他的妹妹,所以秦颐琴回到家后,并未告诉丈夫这个消息,害他一时没了主意」   「你……」王长丰怒目横眉,老半天吭不出声」秦毅尧的出现太教人措手不及,王长丰短短时间内找不出其他理由反对」   他进公司从基层做起,时间长达十年以上,这一点可没人否认   「什么?!」在场的董事们皆发出惊呼,一脸难以置信   「是的   冗长的会议让身体愈来愈差的秦颐昌吃不消,他吩咐儿子一些话之后,便由司机开车送回家休息」   「嗯!我会找人搬走它   「对啊!你要不要去看看,看看要不要添购什么东西?」于恩谊想到休息室以后定会用到,索性请他过去瞧瞧   接着,秦毅尧拉着于恩谊一起坐在床铺上,对她挤眉弄眼,「坐起来挺不错的嘛!就不知道躺在上面感觉如何?」   「什么?!」于恩谊这时才发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他含住她丰满的下唇,用牙齿细细啃咬,感受她的柔软及甜美,轻柔地挑逗着她   他火热的唇舌热情地吸吮她柔嫩羞赧的舌尖,灵活的舌尖大胆地探索、肆虐她芳香甜美的小嘴,让她心魂涣散,迅速举手投降,任由他呼风唤雨   「尧……」她放纵地让他为所欲为,连贴身底裤都被他抛在一旁   「妳的衣服我都帮你脱了,妳帮我脱掉这件内裤有什么关系?」见到她忽然双眼发直,屏息不动,他出声劝诱着她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几次抽送之后,她感觉快感开始累积,主动随着他的律动使劲摇晃腰身   「舅舅,财经版的新闻我念完了,要不要听政治版的新闻?」于恩谊放下报纸问道   秦颐昌睁开眼睛,挥挥手,「不用了」   秦颐昌出其不意的一问,让于恩谊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这……这是因为毅尧不准我这样叫……」   秦颐昌点点头,不疑有他,「嗯!你们年轻人觉得无所谓就好   「没什么啦!」于恩谊假装收拾摊在书桌上的报纸及杂志   自从成为秦毅尧的秘书以来,除了帮他处理公事以外,因为两人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所以只要能偷空,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就成为两人幽会的地点   「嗯……」于恩谊垂下浓长的睫毛,平静地应答」她想到秦毅尧堂堂的仪表,常常在公开场合吸引名媛贵妇爱慕的眼光,「不过,似乎有不少女人喜欢他……只是他好像有些意兴阑珊,没多大的兴趣」秦颐昌被上次吓怕了,这次不敢擅作主张   他怎么会这么傻,从未想到于恩谊当初一定有帮父亲的忙,暗中破坏他的婚事   可是,她很迷恋他的味道、体温,很期待每天早上从温柔的怀里醒过来……   她好矛盾,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为什么爱上一个人要这么辛苦呢?   当于恩谊因为自己的心情愈理愈乱而苦恼不已时,秦毅尧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眼前   于恩谊心头一悚,直觉秦毅尧神色有异,谨慎地问:「有什么事?」   秦毅尧瞪她许久,目光深不可测,「我想问妳,三年前妳是不是和爸一起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   于恩谊愀然变色,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音不是已走出他的生命了吗?为什么这一刻她会觉得凌音阴魂不散,像鬼魂一样,附在秦毅尧身上来找她索命?   「妳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办法扭转结果,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   秦毅尧露出微笑,却勾带一抹严厉出来,「妳这个虚假的女人,不肯承认妳做过的事,只会在我面前狡辩   「我说的没错,妳是一个心机深沉、假惺惺的女人!」秦毅尧严厉地指控   为什么他不能了解她的无奈及苦楚呢?   秦毅尧灼烫的目光望进于恩谊湿润的眼底,嘴角狐疑地轻勾,「看清楚妳的真面目以后,我不免怀疑,我是不是中了妳的计,陷入妳的温柔乡而不自觉……」   于恩谊猛然抬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从来就不是我去招惹你的!」即使对他心中抱愧,但她不会一径承受不实的罪名   「这就是我觉得妳厉害之处……妳不需要勾勾小指,就可以让我像飞蛾扑火一样想要妳……」秦毅尧说到这里,为自己不可救药地迷恋她感到狼狈,「不会了!我不会那么笨了!」   这一刻,他深信自己绝对拿得起、放得下   「尧……」她双眼蒙眬地看着他忙乱地解开紧绷裤头   「勾住我的腰!」他命令着   他推着她的臀瓣移动,看着她白里透红的曼颊和妩媚的醉眼,体内的欲火不断蔓延,他头一低,迅速吻住她令人垂涎的红唇,进入她芳香的口中,逗弄她柔软的小舌,吮吸她小嘴里香甜的津液   「哦……宝贝……」即使明显感觉到花径的挤压,他仍一次又一次地挺腰前进,在她体内强劲地贯穿」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女子,身材娇小,看起来弱不禁风,手上抱着一个睡得香甜的婴孩   「我……我婆家在这里……我带小孩陪丈夫回来看生病的婆婆   「他因为工作关系,早上先离开了   原来她说了这样一番话,那么……他是不是误会她了?误会她成为爸的打手,来威吓凌音?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当他指责她的时候,她不说出这一段,而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呢?   他不仅是个大猪头,还是个混蛋加三级的大猪头!   「嗯!她不断这样告诉我,只是我很怕妳爸……」凌音讲到这里,终于表现悔恨的模样;一看到怀中可爱的婴儿,又迅速恢复原本神色   这是她自己挑的路,没有人对不起她,该怪的是她当年意志不坚,没有足够勇气和秦毅尧继续在一起   「毅尧……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于小姐?」毕竟两人曾有一段情,凌音轻易洞悉了秦毅尧内心的想法」相较秦毅尧的惊慌失措,秦颐昌显得平静   「为什么?」秦毅尧心头一悚   「唉!」见儿子爽快地俯首认错,秦颐昌也不愿再苛责」秦毅尧请求   「你为什么非得找到她?」秦颐昌后知后觉,还窥不出这小俩口情爱的瓜葛   秦颐昌忍不住惊呼,「你们……」难怪于恩谊这么在意秦毅尧……   「因为她的关系,我才回家,爸   「我知道,可是你们……」这事太突然了,秦颐昌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我知道你想说我以前很讨厌她,是不是?」秦毅尧问道   好不容易和父亲和好,他可不希望为了他的结婚对象,再发动一场战争   「我答应   「爸……」秦毅尧想不到父亲一颗心全偏到于恩谊身上   于恩谊一开门,看到英气逼人的秦毅尧,倒抽一口气,急忙要关上大门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秦毅尧不高兴地拧眉,「妳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很坏吗?」   「有比你糟吗?有比你会占人便宜吗?」于恩谊生气地回道   她的清白就是毁在他手里,他还有脸说别人?   秦毅尧猛地语塞,顿时有些难堪,不过仍嘴硬地强辩,「那是妳情我愿好不好!」   于恩谊愤愤地撇开脸,再次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今天带辞呈来还妳」秦毅尧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于恩谊眼前,「我不准妳辞职,妳明天起给我回公司上班   「不只这样,有次你竟然骂我马屁精,就因为我回答舅舅说新买的车子很好看   「为什么不信?」秦毅尧大声问道」   「难道你心中没有凌音了吗?别忘了你为了她对我发了很大的脾气,甚至不能谅解我   「我会发脾气,是因为它曾是我未好好处理的伤痛,所以不经意地碰到它,就算这伤口现在对我不痛不痒,我仍然被过去惨痛的记忆影响,像被踩中尾巴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乱发脾气」秦毅尧幽幽解释」   于恩谊杏眸圆瞠,小嘴半张着,「这怎么可能……」   「爸很感谢妳为他所做的一切,他当我的面告诉我,只要妳答应嫁给我,他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   他愿意毫无保留地奉上一颗真心,永远爱她……   【全书完】 但她乐观豁达,风趣平和,总是挂着一张无忧无虑的笑脸,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你没事吧?”   笑侒听到那人道歉,吓了一跳,而后又是心安   “……嗯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身后的人不像刚才那么轻松,反而浑身肌肉紧绷,很警惕的样子”让人窒息的静默中,他的声音清晰地震动在桑笑侒耳边,让她瑟缩,然而更可怕的是他将另一只手伸到桑笑侒眼前,手上,赫然是一支乌黑的手枪!!      手枪!!桑笑侒简直要晕过去了,这、这不是道具吧?这回事情大条了,自己惹上了高段数的亡命徒了!!      门外的声音又懒洋洋地响起来,似是不耐烦:“桑笑……”话音没落,门忽然被推开!然而更快的是,帅哥歹徒回脚就将刚推开一个缝隙的门踢上,桑笑侒的惊呼压在嗓子眼里,混乱中似乎听见“呲——”的一声,然而随着门“嗙!”地一声合上,一切又归于静默      桑笑侒颤抖地碰了碰帅哥歹徒的大手,那人停顿了下,松开手让我安静地呆一会,时间到了我就走   那是一双,疼痛的,也能让人疼痛的眼睛我家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我很早出来念书,离开家很多年了”   那人似乎来了兴致,又一屁股坐下,把长手长脚妥善安置好,敲敲沙发把手:“说说,详细点现在工作一年多,比较忙,也没有回去,只是定期往家里邮钱   “那要注意身体   恍惚间她听见有人在耳边说:“累了就睡吧      艾罗疯癫是疯癫,但是正事还是有的:“不会吧?你昨晚又没睡着?不应该啊,你今天面色红润,双眸熠熠,看起来精神头难得的好啊!你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桑笑侒翻白眼:“对对,其实我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来跟你道别,马上就要去世了又听说,在她快速打牢自己的事业基础的同时,她也顺道将桃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院长大人收在石榴裙下他是神经科一流的权威,但桑笑侒总是不以为然的想着:他恐怕是更擅长用颠倒众生的一笑,摧毁人家的神经系统   看到一双球鞋,想起弟弟喜欢踢足球,于是买了一双   同一时间,一个黑影从窗口跃入,拦下那人踹门的脚,两人很快厮打在一起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啊……收藏是评论滴35倍+ 相当fh啊…… 法国时间2:02 仍在为周一演讲做准备……估计还要至少俩小时…… 郁卒中rp爆发…… 我叫蒙尉访   茫茫车海中,帅哥轻松的转着黑色跑车的方向盘,蛇形穿梭   她开口:“也许我能听到一些解释   “怎么可能?!”   “上次,我在你家的按摩椅上按了会摩,后来有点困,就顺便睡了一晚后来,有的时候累了,就去按摩下,躺一会   蒙尉访听着她唠叨,却露出一个奇异而温暖的微笑,他的声音低哑却缓慢:“桑笑侒,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可是别人会是吗?”她的眼光瞄向后来跟上他们,停在百米之外的黑色轿车”   蒙尉访看着她:“我不是桑笑侒脑袋中忽然有什么闪过,却很快逝去   “宝贝儿……”声音低沉并且暗哑,似是很不满意被吵醒并且不耐烦他们讲了这么久   她看不见那人的脸,然而只是一直胳膊却已经足够威慑   留在这里必死并且连累别人,跟他走,还有一线生机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      桑笑侒埋头在这方充满男性气息的天地中,觉得心被撞出了一个破口,他的气息叫嚣地冲撞了进去,太过蛮横,撞得她心房都微微颤动、疼痛   桑笑侒伸手轻触面前的窗户:“还是说,你这里的窗户,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不害怕子弹”   “意外的事故?”   “桑笑侒,是电闸爆了,仅此而已她现在自我控制的非常疲累   更让她惊慌的是,那天血库事件之后,她其实在单位报了警   可是,她没有等到警察”他挑着一边的眉毛,笑得魅力十足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样好”   高个的皱了皱眉头:“子弹在身体里吗?”   “不在,看样子应该是蒙哥自己取出来的”   “那就先包扎缝合,然后去拍个片子,我联系……一下      桑笑侒虽不指望她尽心尽力,却也没想到她是这么事不关己的冷漠反应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未有一瞬比现在更深刻”   桑笑侒一怔,却舍不得松手   她不敢相信,幸福去得如此之快,而取而代之的心痛竟这般霸道,让自己直起腰杆都难想到这里,她更心痛了   “砰!”的震动声回荡在寂静的天台上,平添诡异惊悚   他说:“立、刻、走”   “你知不知道,你一身是血的进来,样子有多可怕这个孤儿院有点特别,他们除了供我们吃穿、教我们读书写字外,还要我们学一些其他的技能   他就是那样坐着,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尽了,明明包着白得刺眼的纱布,却整个人都湿淋淋、灰蒙蒙的”   桑笑侒眨了眨眼睛,仔仔细细的看了医生一眼:“医生,我还经常梦到一个人”   “谁?”   “是咱们医院的医生”      一直在暗处挨打,可是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的!让蒙尉访说出那一段像遗言一样的话——桑笑侒想到这里,心就痛——事情一定很紧急了吧      蒙尉访出院之后,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模式有时是一整天沉默的侧脸有时是一杯留有余温的牛奶,更早的时候,是调笑、是缱绻、是深情款款      她发疯一样地冲了出去,可是目的地明确   这样的鬼天气,夏弥穿着洁白的医生大褂,米色的软底鞋子纤尘不染,长发高高地挽起有些人,即使来自同一个地方,气质却差之千里      有那么一秒,桑笑侒似乎听见她说:“要他死的人不是我她挣扎:“夏弥,你还没有告诉我蒙尉访他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早在她看见夏弥一派镇定的与自己对答的时候桑笑侒就确定他应该是没事,至少是活着了一条石板路笔直的通向城堡的大门   城堡是乳白色的大块砖石建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温暖的米色,淡橘色的房顶,温馨无比   直到女人忽然停住:“桑小姐,到了”   二楼有11扇门,左手边四扇,右手边六扇,还有一扇奢华的红木双门沉默在矩形的短边,与大门遥遥相对落地窗外有一个阳台,近处可以观赏花园远处可以眺望海景夏弥越过她,走入茶室      夏弥皱皱鼻头:“据说我是在法国南部被捡到的,搞不好会有吉塔诺人的血统哦!”她看看桑笑侒茫然的表情,笑了笑,“吉普赛人听说过吗?吉塔诺人就是其中的一支如果不是我那天的警示,他现在也死了好几回了      “你很喜欢笑   一样的程序,黑色车窗,曲折的路程,她抵达了那个神秘的却让她莫名心安的城堡然后她发现蒙尉访竟然就城堡一楼第五根罗马柱后面的房间里   桑笑侒蓦然回头,看见布夏尔站在身后,去而复返的观音医生陪在他身边      她紧张了,牢牢抓住床沿,无论如何也不想离开应该只是一些反复的症状,蒙少体质不错,应该没有问题相似的气场相配的身高,桑笑侒在这一侧看不到夏弥的表情,而布夏尔凝视夏弥的目光是不容置疑的深情款款   男人的惨声、女人的凄声,声声重叠,而后一点点放大,再放大……   不要死……求求你……      最后连成一片轰鸣,震得她心神俱碎”      “知道命早就是我的了,还总是动不动为别人去送死你想要我的命就尽管拿走吧”   夏弥哼了一声,怒意却是冲着布夏尔:“得了,大家都这么争先恐后的去死也挺豪迈的,就你能逞英雄?走着瞧吧,看看最后谁还能活着      布夏尔吩咐:好好照顾大蒙      蒙尉访清醒之后以惊人的速度复原着,对于桑笑侒默不作声的鞍前马后他有些抗拒,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她就推着坐在轮椅中的蒙尉访走到花园中”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适应,却很快明白   而她的惶恐、疑虑、忐忑只能独自化解      桑笑侒仍是微笑,她不忍心逼迫他,她将目光转向旁边一株不知名的粉色植物,她说:“蒙尉访,你们都是什么人?你们是杀手我想,”她指指这巍峨气派的城堡以及门前一溜名牌车,“你们也很有钱”坚定依旧其实那个时侯大家都还不大,我也只有十岁出头,也是因为这个,长老们觉得大伙不过是玩票性质,没有管我们” 蒙尉访停了停,似乎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表情很柔和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哒好俺就日更~ ~_~ 这是季娅吗   蒙尉访一个人独自坐在轮椅上,低着头,一动都不动,表情不明,心思不明      夏弥坐在花坛边,支着头,目光灼灼的看住他,眼中写满了对八卦的渴望:“怎么样,上次在医院就提醒过你了,你丫头对你不一般      然后她听壁角得到一个消息,说进门处高悬着的长剑是有机关的,只有城堡里的主人们才知道如何打开   桑笑侒心如鼓擂、喘息急促,手心都开始冒汗   猛然惊醒,她稍作挣扎,蒙尉访就立刻放开她,并退后一大步   她说:“蒙尉访……”声音发颤      蒙尉访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视线的死角用温柔无比的目光深深凝视着她      此时她觉得全世界都在以他的脸为轴心飞速旋转,她想尖叫想逃离,却越来越镇定清醒   她终于还是问了:“他是谁?”   夏弥仰头喝酒,然后闭上眼睛,她说:“他是二少,桑多”而后就利落的收了线你哪里弄的?”   “我养的啊,问园丁要的苗子   “啊,那个,笑侒,你无聊的话我领你去后山玩吧!”      桑笑侒被蒙尉访牵住了手,两个人小情侣般的穿梭在后山半人多高的野花从中,她暗自寻思:这算不算约会呀?然后偷偷脸红   蒙尉访心情不错的样子,一直在提醒她小心脚下和注意不要被花枝划伤   多少次,蒙尉访很温存地笑着揉她的头,她都很想问:蒙尉访,你是不是喜欢我?      可是蒙尉访明明魂牵梦绕着他的莫季娅,所以……莫非她就是那个莫季娅??      这个推测,过于大胆,但是爱情中的女人,哪能不幻想自己正被自己的爱的人深爱着呢?      可是又如何解释人们对她莫名的宽容,如何解释她对城堡下意识的熟悉,如何解释明明精干硬汉样的蒙尉访一看见她就笑得像一团棉花糖??      她将房中所有关于催眠的书都看完,又给她父母拨了个电话啊……妈妈,是夏天还是秋天?我记得似乎是你生日前后的时候……”   “唔,差不多吧……啊,那个笑侒啊,你爸爸叫我呢,这几天他风湿犯了,走路都要烦我      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她不觉得害怕,反而因为蒙尉访而生出了超乎一般的热切来,她想着,如果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她从来是个简单的人,不是吗?      这日她照例到蒙尉访的房间里给花浇水,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发现蒙尉访非常喜欢听她说话,无论是什么,最喜欢听的是她对未来的期望和规划   她也很想听听他的事情,可是往往被他莫名其妙的绕过,然后傻兮兮的说一堆自己的痴想      她踉跄后退,腿软得像一团棉絮   她晃着酒瓶子去敲夏弥的门,夏弥似乎精神很不好,脸色惨白,浑身透着一股哀艳的气息      夏弥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等她平静   可是,那声音……   那声音,分明与桑笑侒的如出一辙!      蒙尉访走了,莫季娅在他甫一转身,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快步离开   布夏尔翘起嘴角:“所以是说夏弥喽?怎么,大蒙,输的还不够惨?”   蒙尉访连忙举手:“噢,三少,不敢不敢,输给夏弥我是心服口服   “well,根据二少交给我的标准,你们最后一项也过了,我交差了   他焦灼不已地几乎翻遍整个偌大的后山,直到暮色四合之时,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里看到抱膝而坐的莫季娅      蒙尉访看见她本来想唤她,可不知怎么,心一紧,话就哽在了嗓子眼里   那场对决,她甚至没有使出全力   虽然15岁的他并不懂什么叫做金融界,然而他感动了激动了,并且认准了这就是他的路毕竟同时死了两个长老,在团内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可是她却走了过去,用力踩住他的手,低下头牢牢看住了他惊诧的双眼   吴叙的脸一瞬间就褪尽了血色,瞳孔紧紧缩成一个小点   她抬起脚,任他从岩石滑落,被怒涛卷走而事实上,知道他真实姓名的人少之又少   莫季娅没有想过桑多这么快就会来找她   她从桌边站起来,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也静静地回视着他   吴叙的死并不算一个多大的事情,但毕竟是一个培养多年,坐到二少贴身护卫这样的高段杀手   他的眼睛其实很漂亮,但是他极讨厌别人谈论他的眼睛,因为注重血统和权利的二长老一致认为,深咖啡色才是正统的德洛内家族应该有的眸色然而近几代开始落败,如今全靠依附当今教父梅西埃过活   原本,德洛内家族在当地还算勉强维持的下去,毕竟瘦死的骆驼依旧比马大,即使家道中落但也还保有一定的分量地位桑多的母亲桑德拉是南美一个小国著名的美女,温柔娴雅,顾盼流情   德洛内长老二话不说与其家人谈好了条件便将她强行掠走,做了自己新一任的情妇但是,桑德拉的确是在他众多的女人中较为受到重视的一位,并得到他持久且热烈地宠爱搞得大宅内外人心惶惶如果不是我,吴叙怎么会去后海,怎么会跌进海里……德洛内长老,要砍手臂砍我的去吧!”   桑多回身,牢牢挡在莫季娅前面,侧头冷声怒斥:“这不关你事!如父亲所说,这样级别的杀手却是死在家门口,这其实与他怎么去后海、为什么去的都没有关系了重点是他竟然这样死了!这分明是我管教的差错喜欢burke那对胜过grey当年的事情正经说来很是复杂,但基本上是个事故,该担责任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戒,我相信莫叔在世的话也不希望你再纠结在其中 游艇上 相当只有一个孩子……于是17章 也小修一下 一个孩子   因为桑多本该只负责信息这脉,可是因为少主的计划,硬是扛下金融这一块,本身很有些吃力他是认为由于自己而使得心爱的人痛苦所以分外得觉得亏欠、负疚      莫季娅这几年一直很认真的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如何不痛苦?   但她不是个苦大仇深的人,她其实也只有这一个选择罢了   就只说她自己,她行不行?能不能?愿不愿?      三哥说的明白,为那场事故付出代价的人已经太过足够了,其实桑多,罪不至死的   可是偏偏这个永远逍遥自得其乐的木头,对自己的事情洞若观火,让她锋芒在背!      这日布夏尔的医院开张,正巧大伙没什么事,就集体驾了飞机去A市捧场   而蒙尉访、夏弥这些各地划拉来的孤儿则叫“地支”,每年都有很多有姓名的没姓名的孩子默默死去   谁都知道,军团里的核心业务是在欧洲大陆,离总部近、机会多、对手级别高成长也快,其次是美洲,最次是非洲和中东而夏弥正是先被发配到非洲了一年      没想到她在那边表现的愣是很不错,甚是还解决了个多年悬而未决的案子,本以为这下能荣归故里了,谁知都没让她回来述职,直接一挥手,让她又转去了中东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蕾丝飞扬,生日快乐~ 另 祝大家 平安夜快乐 亲爱的们,圣诞节 要跟所爱的人共同度过现在路还没有修好,坐车过来太颠簸我怕你难受,下次来就不用走这么多路了   她放眼四周,完完全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黑咕隆咚的树林仿佛都是张开大口的怪物,能将人吞噬      寒冷战胜了饥饿,饥饿又输给恐惧,恐惧却最终被困倦打败,就在她蜷成一团哆哆嗦嗦昏昏欲睡之时,终于一道亮光透过树丛扫过来,她猛然惊醒,隐隐听见爸爸焦急的声音:“季娅宝贝——乖女儿——你在哪里啊?”   她扯开嗓子大叫:“爸——爸——我在这儿哪!!”   然后她抖着小身板甫一站起来,就被飞奔过来的父亲一把抱在怀里   真是……讨厌啊……      莫季娅想到这里,加重了脚步   蒙尉访围着堪称精美的秋千不住地称叹:“哎呀呀,哎呀呀!这大小姐一出手果然不同寻常啊!看看,多好看啊!”   莫季娅不说话,只是抱臂站在一旁受用地微笑我相信你在那里一样可以有很好的成绩”   “可是大蒙,我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自己是不是担待得起……”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坦诚      她的确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会担心他将一切看得太明白,站在朋友的立场,又觉得有些对他不起   桑多双手扣住她的腰,湛蓝湛蓝的眼睛波光粼粼,他低声说:可是,我想要你      时间过的比想象中慢,人变的比以为的快”      桑多按捺住想掐她脖子的冲动,看她一脸光明正大有气也发不出来,只好在分开之时捞住她的腰偷得香吻一个      要知道,在她心里,蒙尉访从来像是一个简单快活的大孩子,是那种天生心思就浅的人,有点像,以前的自己那个药是修复用的,不想吃可以扔掉   蒙尉访却抬手拉住她的手臂,他的手竟然极凉,莫季娅还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挥手就甩开他   莫季娅喜欢他笑的样子,他如今的神情让她莫名揪心   原来暂时果然是暂时的,一年,足够解释短暂   他们几个年龄都差不多,算是熟人      关寅天生一张慈悲的白玉面孔,大家都叫他“观音”,是个典型的闷骚男      夏弥也看见她,随意地比一个让她安静的手势   她伸出手似是轻轻抚摸门把,门却立时无声滑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莫季娅只好忍着不满开口,怒气冲冲:“喂!你知不知道蒙尉访为了你现在自身难保了?!”   夏弥一愣,显然没想到大小姐会这么幼稚地当面找茬,抬头看看莫季娅忍耐的神色,立马明白她这是想佯装吵架——试图混淆视线、给俩人争取机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09年顺利! 速度与动力成正比,动力与鼓励成正比~~飞吻~~~~ 如果分离是唯一的解脱   布夏尔看看斗鸡一样的俩人,皱皱眉   他依旧噙着从容的笑意,可莫季娅却觉得他的脚步僵硬并且沉重   他早在她的四周竖起了各式各样的铜墙铁壁、樊篱枷锁,如今谁不知桑多与莫季娅青梅竹马、情深甚笃,谁不知IZ的大小姐将来会是IZ的二少奶奶,现如今全团上下都在翘首企盼二人的花田喜事   莫季娅愕然,她的震惊几乎不亚于刚才听到三哥怒骂大哥!      她忽然升起一种荒谬的念头,她的夏尔哥哥该不会因爱生恨要与IZ决裂、分庭抗礼吧?   先是对主人破口大骂,又要挖二少的墙角……   倘若真是如此,她、她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啊?夏尔哥哥待她固然好,但是大哥也很疼爱她啊,虽然大哥不像夏尔哥哥这么能言善道,但那种深切内敛的感情她是感受的到的……   “莫季娅,我在问你话”      这次的事件,在多人夜不能寐的胆战心惊中,被风平浪静的捂了,捂的严严实实的   夏弥逮住的那个人被送回了意大利总部,报告上列了一长串的名字,丰厚的嘉奖下来分到各人头上也不怎么隆重了      他们走的那天莫季娅去告别,几个人相对无语   最依赖的哥哥布夏尔走了、能吵架的冤家夏弥没回来、连他这个靠垫也要离开了……把她自己扔在这里实在是……其实想想,看着她和桑多幸福也不是特别特别扛不住吧……   他冲动开口:“季娅,如果你说要我……”无论是降级还是严惩,只要能留在主宅……   “我什么也没说!”她飞快打断他,然后扭头不看他,只对着布夏尔笑:“三哥,怎么不见夏弥?”   布夏尔无奈:“她去做新任务了”      莫季娅觉得感动,点点头:“嗯,你们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第二个月,她遍寻不到一个妥帖的借口去A市      那一天,气氛有些许尴尬,因为晚餐的成员除了蒙少、二少、大哥外,还有米索的情人,希娆      希娆其实是个顶美的女人,而且人如其名,极为艳丽妖娆      “感受”耶……哇……听听!多刺激!      当年莫季娅按捺不住好奇,跟蒙尉访俩人上蹿下跳的想要看个究竟,奈何会场防范的不是一般的严密      桑多瞪她一眼:评委都是在历届成年男组“静术”中拔得头筹的高手,而且都经受了多年的历练,怎么会被几个黄毛丫头打乱了方寸?!   莫季娅随即打蛇随棍上:那你在你们那年“静术”上排第几?   所谓“静术”,顾名思义,便是针对女人的魅惑保持平静之术天支男子自不会与地支同台竞技,他们自有他们的比试,但其经历的考验可能要更甚于地支男子      “季娅,吃菜      IZ收了孩子后划分四年一届比试选拔,这个林之刚巧是四年的头,与希娆不过相差三岁,跟夏弥更是只差一岁而已”   蒙尉访掩饰地轻咳:“没有,二少,我们知道任务分配都是头儿在管的,你只是参与讨论可以给予建议……也许……”   “大蒙,还记得你是为什么去的A市吗?”桑多冷冷打断他   蒙尉访张开嘴,又闭上”   显然,上午他们有一些未完成的争执……蒙尉访摸摸眉尾,默默地喝咖啡      他耸耸肩,试图蒙混过关   她咄咄逼人:“说呀蒙尉访!你怎么想?!”   他只好诚实回答:“我呢,认为,IZ中道德……‘职业操守’最强的人其实是头儿,所以我无条件相信并且接受他受理的所有案子”      桑多意外地扬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唇掠过一抹赞许的微笑,他对着蒙尉访举杯:“大蒙,我很遗憾你不能继续呆在这里   可是她依旧不甘心地咕哝:“在你们这些男人眼中,他的情妇们从来不是问题”   莫季娅将整组咖啡杯扔过去,桑多非常精准地一一接下,蒙尉访大笑着转身      他这段时间着实很忙,二少基本上是完全脱手将金融这块交与他全权负责,一边还有组织里的任务,三少还时不时的给他加码”   三少的神情极微妙的波动了一下,不剧烈,却深刻      那日他刚从一个任务返回,身心俱惫,大睡一觉之后下楼,发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以为三少兽性大发,要再战交际圈,便也没有在意”莫季娅说”她指指地毯上十来个空瓶子,“我们的战果      “她……我上次见到她……我很怕看见她开心,又怕她不开心”      夏弥侧头看着他,那目光莫名让他想到晚上林之凝视自己的目光,夏弥的嗓音低低的:“大蒙,你知道,我跟莫季娅不是朋友,所以她不会跟我说她的脆弱和迷惘,我俩只是纯喝酒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结束笔试了 还有三篇论文 含泪望天…… 决定加快点发展 快点师徒反目吧~咔咔~ 继续口号:速度与动力成正比,动力与鼓励成正比~~飞吻~~~~ 别说,都别说   他颓然长叹一声,支起一条腿,手执酒瓶搭在膝盖上,闭目仰头靠着沙发”      夏弥却仿若无事地嫣然一笑,倾身扒住了他的肩膀:“喂,我听说老大的情人对你热烈地投怀送抱?快说说!”   蒙尉访回不过神来   夏弥愈发八卦:“快点说说啊!我可看见你后来去找林之了,你们说什么了?你们不会真有一腿吧?”   蒙尉访虚脱一般摊向地面,夏弥不依不饶地摇晃他:“你太不仗义了!我告诉你这么大一秘密,你连这点八卦的渴求都不满足我!”   他对着房顶傻笑,有些隐秘的揣测,因为得到共识,变得强壮真的很像”她在蒙尉访的瞠目结舌中笑笑,“别太惊异,除了面对他,我一向这么大胆,所以梅西埃才要把我接进大宅保护起来啊      男人意外,微蹲跃起,反手扒住四楼阳台,一个翻身,足尖轻点,又是一跃,牢牢抓住房顶,一个鹞子翻身也站到屋顶   他听见破空声侧身避过,她又摸到一块石子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他背对着她低头轻扯地上的草:“……唔,有可能   他意外挑眉:“我以为你快睡了   因为自从他可以说话,他耳边就一直缭绕着各种武器名称,自从他可以走路,父亲便急切地等待他大显身手,自从他懂事,父亲就一遍又一遍地跟他强调:桑多你要变强,要复兴德洛内家族我知道近期有很多有野心的孩子有些按捺不住了,我昨天还批转了两人”   上面指的是A市宅子背靠的山坳上面修建的一片掩护别墅群此前上面很是住了一批他们在IZ的心腹好手,还有些医院内部的IZ人,这一段时间全部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所以他们格外警醒些   其实在强光罩住她的时候她应该立刻举手喊话,充其量中枪麻醉剂,即便是子弹也不会是要害   她囧了”   布夏尔失笑,无奈地说:“大小姐,现在是凌晨4点!!”   她扁嘴,谁想到你这里布置得跟金库似的!一定有鬼!   “你自己来的?飞机呢?”如果直接停机到宅子,未落地时就能确认机主身份也不必搞这么大乌龙了   莫季娅挥下手:“停在上面了,上次桑多领我来的时候你们的停机坪还没修好,你们没亮灯我不认路,想着走也不远就按上次的落脚地停了   莫季娅看着他力持平静的脸,壁灯晕黄,他的浓眉黑得发青,眼睛敛的深,没有一丝情绪   她弯着嘴角笑嘻嘻:“我来投奔你们呢,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欢迎的拥抱   他含胸微微仰视了莫季娅,然后掏出一枚奢华的戒指:“季娅,我是认真的,嫁给我这几天我要去意大利处理一些事情,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着手准备我们的婚礼   她自小被人夸赞天份颇高,可是她太了解自己的缺点,成不了大事桑多虽然冷,但无疑很有点贵族遗风在   既不用惧怕无形的威严又不用担心那数不清防不完的风流,还不必费心去猜那捉摸不定隐藏深埋的心思   他们谁都没说话      他走过来,那姿态像是个从地狱爬出索债的冤家,她扭头干掉第三杯   这样的他让她陌生,有压迫感,可却能大力搅动她的情绪   她低声开口:“我如果不喝,现在走,你会不会带那四个女子中的一个回去?”   音乐着实嘈杂,她的声音着实低,可是她知道他听到了,他总是,听得到她每一句话   莫季娅也毫不示弱地将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发丝中,辗转承受着他迸发的热情   此生从未有那个吻如此震动到彼此的灵魂”   她心头一酸,却立时冷静下来,狠力推了他一把,两人都向后倒去”   夏弥的眼睛粘在酒瓶上离不开,嘴里连连答着:“快请进快请进!”      莫季娅是真的要学那个眼线的画法,确切的说是做法——在她看到夏弥眼花缭乱的贴、切、粘、连、化、遮的手法后   她走过去率先开口:“我没有躲你,我只是……只是在做事情   于是她又奔酒吧而去”   “我们医部哪有不喝酒的他是整形科的医生,技术很好,他的情人,哦不,是未婚妻,上周因吸毒过量导致心脏罢工      第二天起来她由于宿醉头痛欲裂,夏弥却娇美如花般光艳照人大蒙,你要注意安全,无论什么情况先保住自身再说以后,我跟大哥都信你”   蒙尉访的眼睛深了深,很好看地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一只手“啪!”地一声拍落他支在门框上的手,裹着床单的夏弥从他跟门框间挤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妖娆一笑:“笑侒有事找我?”   桑笑侒再傻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脸微微涨红:“我……我没什么事,你们忙吧   她忍不住说:“夏弥说……这屋子里不能泡茶   整个房间也像是被茶水的热气熏暖,渐渐升温,变得舒适宜人      他看着她:“我听说你很喜欢大蒙   一出门却不期然看见布夏尔清瘦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大门口”   夏弥转转眼睛:“认识的怎么样?”   米索轻抚她的长发:“的确是大不一样了 我考虑了考虑 这么精彩的事一定要写进去哒 可是笑侒他们捏 我又考虑了考虑 更适合摩纳哥的F1大奖赛呐 所以 好吧 那就下一次吧…… 那,笑侒回来鸟~想念她滴亲们快点按爪啊~! 她记得   蒙尉访不在,桑笑侒得了米索的话觉得心安,一想到也许明天他就回来,便又觉得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难熬的不得了   她恼怒于被卷进仇杀大嚷着让他赶快去澄清二人的关系,他却笑着自我介绍说:蒙尉访   米索,IZ的主人米索,他要见夏弥大可以在A宅里见,为什么要跑去简陋的宿舍楼?他那样的身份怎么会在那个关头身犯险境?      说到宿舍楼……那个向来对她怪脾气布夏尔还有夏弥似乎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宿舍住了,自从……自从她住进A宅后!!   桑笑侒的头剧烈地疼起来,有一些画面从眼前飞速的闪过,然而速度太快,她看不清楚   女仆却不知桑笑侒刚刚在屋内激动地要倒立   一见他进来,桑笑侒第一个合上书站起来,三两步就冲过去,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不敢碰他”他接过桑笑侒递来的咖啡,深吸口气,味道香浓   不知道是给她还是给莫季娅做的秋千   “啊……那今天说什么你是古瓦的少爷是真的假的?”   “真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跟头儿和三少这么些年经历这么多仍要做成这件事IZ也有人,很重视亲人的   “喂,你脸这么烫,怎么了到底?”他这几日比较忙不会疏忽了她出什么事了吧?   桑笑侒看着他关切的眸子,黑漆漆亮晶晶,像头上的夜空一样,她的心不能控制的狂跳着融化   尽管面容不同经历不同,但在他心里她从未改变      你周围有人吗?   ……好象有,雾很大,看不清楚      她之前明明是为了跟桑多婚礼的问题在酒吧买醉,她承认自己喝的有些多,她承认看见夏弥给他下药的时候她没有阻止,她承认当蒙尉访醉倒在沙发座里而那个露着半个屁股的紫发妞妖娆地趴在他的身上她走过去一拳将那女人打飞的行为是有点冲动   他一把扯下自己滴水的衬衫,露出精壮的半裸体魄,看得她体内的酒精刹那间全部燃烧成泡沫”   蒙尉访保持傻样”说着掏出个艳粉红色的小瓶仰头喝下,摊摊手,“看到了,这什么都不是,我逗你的      莫季娅一愣羞恼非常地退后一步,瞪着她:“我没打算推卸责任   抓在手里却依旧不安,越攥越紧,她却仍然找不到话来说,倒是他凝望过来的黑眼睛却越来越暖”   她咬咬牙:“我等你回来   桑笑侒不喜欢这种压抑的气氛,这一天就兴冲冲地去砸夏弥的门:“夏弥,我们包饺子吧!!”   夏弥百无聊赖地摊在沙发上:“那是什么?”   “是中餐经典菜色啊,我妈教过我的,很好玩   此时她们站在开阔的厨房里,眼前一色儿德国精装不锈钢厨具,专业的让业余的二人无从下手”   果然……跟她感觉的一样”   “不是吧!!”      桑笑侒在细细地切胡萝卜丝,她用手背蹭蹭脑门,又继续”   “可是你不告诉我实话我更担心,尤其你这么反常低落的样子,我会想象出很多可怕的事情吓自己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他不怎么待见他父亲,因为他父亲逼掉了他哥哥半条命   “这次呢,他们去跟古瓦家谈合作,因为有些小变故,所以时间比较紧,打算谈成立刻动手,所以三少也都一并去了可没有想到,她这辈子,只藏了一件心事,却毁了所有的人”      “……我以为你说过你不喜欢莫季娅而且跟她不熟”      桑笑侒干脆放下手里的活计,正经地对着夏弥说:“哎,你跟我说说莫季娅呗?她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夏弥瞄她一眼:“你恢复的挺快啊,我还以为你打算绝口不提此事呢而且她还见过几次夏弥跟布夏尔、蒙尉访过招,外行的她看不出门道,只觉得怎一个精彩了得!   “莫季娅……能打的过你吗?”   夏弥笑:“丫头,你知不知道,打赢我是什么概念?”   “……”   “不过,她有些技术很好,比如语言啊、速遁啊、乔装啊……”   “那她跟蒙尉访谁比较厉害?”   “当然是大蒙咯,大蒙现在大概在IZ数一数二了吧还有头儿,从来不跟我们全力过招,也许他天才的光环早就不灵了,还不如我俩呢……”夏弥径自陷入技术论战中,然而呢桑笑侒的一个问题杀的她措手不及几乎失言      蒙尉访敲门进来,看着两个女人诡异的脸色非常不解,不过心情大靓的他也顾不得理会,走到莫季娅旁边,摸摸她的头发温声问:“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们呢从现在起是一对德国夫妇,我是哲学家夫人,你当然就是哲学家了,我们要去摩纳哥参加一个有关哲学的研讨会      来都来了,这一晚蒙尉访衣冠楚楚地在赌场顺便一转手洗了几千万,美元日益不稳定,他们交易早就统一用欧元计算,反而省了兑换的麻烦jpg[/img] 灰常富裕的城邦国 [img]sbmngt_2   蒙尉访唇舌与双手的技巧神乎其技,撩拨的莫季娅呼吸急促且细碎,体内的燥热一波波地汹涌上来”   他火热的吻烙熨着她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然后沿着脚腕一路向上,在她细嫩的大腿内侧徘徊不去   摩纳哥的F1赛程别具一格,它的赛道就穿梭在蒙特卡洛的大街小巷,平日无赛事时,轿车、卡车、公共汽车连同自行车都可以在上面行驶,很多摩纳哥人自豪的说:我就是在我家凉台上看F1的!   而蒙尉访体谅莫季娅赖床的毛病,订的酒店就在F1赛道旁,也就是说,她只要拉开窗帘就能看见一辆辆红色跑车白色跑车自窗下呼啸而过   但是这个人曾是世界头号心狠手辣的杀手,非常不好对付,在没有充分的准备时面对他危险系数极高   “没错,她的核心问题是检验两者的相符度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的 合影高德(图)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给她拿甜点去的蒙尉访,而是大哥我也明白这些年你的境况,可是,桑多对你也是真心一片,你既然做了选择那就要去好好跟他说清楚,有什么难解决的我跟你三哥也会帮你      她忽然觉得也许大哥这番表态该不会是……夏弥逼的吧?      他再怎么欣赏蒙尉访,可他与桑多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一般……      “大哥……我其实很迷惑,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怕我的后半生都活在悔恨中……大哥你呢?你有过这种时候吗?”      这一次米索回答的很快:“没有,我一直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米索回到卧室,夏弥立刻扑上去:“怎么样怎么样?”      他有些疲惫,扯下T恤进了浴室      可是他从不许诺也从不将她公布      小镇成一个C型,一端高一端低,蜿蜒而下的中间是个颇深的峡谷,山涧与绿色植被次第铺开,其中还掩映着各种小小的童话房屋      他们牵着手向前走,与很多游客擦肩而过,相互微笑致敬      她嫉妒地戳他的胸膛:“好哇,原来你这么有钱,我怎么不知道?”      他失笑:“低调嘛,你想要就都给你   夏弥撇撇嘴,难怪最近菜色换的勤,而且越来越精致呢   夏弥笑了,说:“我也纳闷他怎么喜欢喝这个,正指望着他什么时候能改改口味呢      这个念头让他俩很兴奋,觉得像是逃课的孩子,于是跑回酒店退了房在前台小姐写满“付了那么贵的房钱却不住吗”的眼神中,一路嬉笑着挽着手坐上他们的破雷诺,上路了   华贵的皮鞋踩过水洼,泥水溅在他笔挺的西裤脚上,她高跟鞋精美的透明后跟在街道上留下“哒哒”的声音   蒙尉访沉沉地看着她,放开她的手,双手强有力地抚住她的腰      她说我受不了老德洛内风光得意,她说我受不了他顺心如愿,她说我不能看着桑多娶古瓦家的三小姐,她说我一想到从此以后老德洛内登上高位手握重权心满意足我就睡不着觉,我就一直想起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的妈妈,想到我爸满身插着管子被病痛折磨着无言看着我的样子她将它们放在一起,悉心地收了起来   这把剑价值连城,可重点是它似有机关,她打不开   “我知道   她低声快速地说:“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老德洛内死?!因为他活着我就活不好,我杀了他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不是为了去死!我更不要你为了这个死!你懂不懂?!!”   “嫁了二少你会活得更好?”   莫季娅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沓文件:“立刻还回去!尉访,求你了!”   “季娅,你爱我吗?爱我,还是爱二少?”   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心跳如雷   使劲一攥,“咔哒”一声,隐隐地锋芒一闪,长剑哗然出鞘!   她顾不得激动,一心要去拿材料,揉身一跃,右手劈下   她轻声唤:“夏弥?”   夏弥一震,急促地喘了口气,手一支,从二楼飘然跃下,一个闪身也进了医务室   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不停的闪过,血泊中的人,毫无生气,也是这样的躺在病床上,在她的眼前被推进手术室   桑笑侒伸手想去抓住点什么,却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gif[/img] 布达佩斯   良久,他轻声唤:“笑侒?”声线中有强自抑制的颤抖久到桑笑侒都开始在她的眼神下微微战栗他说手术时间可能要长些才能换您于是我带人潜进别墅,三少则领人从海上乘快艇射杀宴会上的剩下的几个老家伙”      当蒙尉访避过保卫装置摸进海边的别墅时,正听见米索的一声大笑,随后就听见希娆的娇嗔:“死相!还说什么不胜酒力,我看你根本就是猴急!”   米索声音朗朗:“宴会上跟那些老家伙有什么好应酬的,哪里有跟你在一起有乐趣!”   蒙尉访心里一紧,立时觉得不对如今局势微妙,他们商议后便决定执行第二套方案明白老梅西埃不在别墅,他就静静窜上楼想找到手下集合回花园   他似乎受了伤,中了枪,可那时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肉体上的痛楚,他只知道,只要他还能动还在喘气,他就要领弟兄们冲出去!!      子弹噼里啪啦地射在飞机的外壳上,他坐进驾驶舱,手心全是汗,启动引擎,手柄使劲一转,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冲进宴会场地!      老梅西埃在保镖的掩护下迅速躲进别墅,大吼着:“给我打下来!!!”      蒙尉访喊:“扔!!”      大飞大头冲下用双腿勾着舱门,拼了命地将手中的炸弹掷向尽可能远的地方      大飞的眼睛在飙泪,烟雾中他睁不开眼睛,只能闭着眼睛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扔着炸弹      等绳索抛下,几个兄弟相继爬进机舱,当他奋力地一拉横杆掉头离开时,机舱里是一片死寂届时夏弥、桑笑侒、观音等其他的弟兄们可能在睡梦中就要面临全球通缉   蒙尉访的眼神抖了抖,眉间压上了无形的阴霾和悲伤:“小九,我这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一来他们都不会有事的,二来你也绝对比你想的要坚强      他安抚地对她笑笑,她忍了许久的眼泪“啪嗒”就滑落下来   可是他想起来她说:我等你回来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伤痛,会疲累   手术室外这一个角落,三人寂寂无声      清晨时分蒙尉访低烧起来,可是他不肯离开,于是就在医务室躺下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让鼓励来的更猛烈些~!mua~ 我杀了你   “你们在做什么!!”桑多怒吼一声打开灯的时候,蒙尉访正攥着莫季娅的双手,两人不顾一切地拥吻在一起”   他特意强调了二人的身份,已是几乎将话挑明了:我二少桑多的事,你老三的布夏尔,还管不了   “二少难道不知道大蒙自两年前就调离总部了吗?!他独领资金部,早就不是你一个人的手下!而且二少说什么家务事我可不懂,我从来都是听二少的一面之词说什么莫季娅是你的女人,我看她每次见到你跑的时候比较多吧!”   桑多眯起他湛蓝狭长的眼睛,俊雅的脸上闪过杀气,他微扬下颚:“夏-弥,你胆子很大嘛,谁给你的资格这样跟主子说话的?”   夏弥也扬头:“我一向这么跟主子说话的,你不知道吗?”   蒙尉访拉了拉夏弥,眼睛却看着莫季娅:“小九,你不要插手,大不了一死罢了,没什么可惜   她说,蒙尉访!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的日子过得有多惨?!   她说,一大早上禁止肉麻!   她说,那我要全身按摩才行      然后她说,对不起,尉访是我企图侵犯二少的未婚妻,莫季娅小姐   桑多挥臂一挡,抄起旁边的短刀就向夏弥砍来   他回身,看着窗畔的身影,两个人都没有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   她说:“放手!我不去!”   桑多低声呢喃:“莫-季-娅,你害的他还不够,还要我真杀了他才罢休是不是?”   她不再挣扎   可是这一次他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逼她,他说他别无他选,他说他舍不下她,他说他的心很疼   桑多握了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前,低声说:“我只问你,我说我的心很疼,你会不会也有些心疼?”   莫季娅看着他湛蓝如同蔚蓝地中海的眸子,那里面撤去了平日的疏懒与冷漠,全然的专注中,还有点点期颐与紧张   莫季娅恨着桑多,他也知道   死灰复燃   然后,他发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春梦,她说,呆子!还不快来牵我的手 感情呢,很复杂,这样身份经历的季娅,嗯……爱情、友情、亲情、感动、愧疚、顾虑……在泥沼中呀……她自己也许并不太清晰,亲们认为呢? 不可说的感情   她如若感知,猛然回头,看见大哥米索站在门边      桑笑侒见过这个女人,这女人长得极美,且妖冶,有几分形似夏弥”   蒙尉访点点头:“好的,西西里那边有伤亡吗?现在有什么线索?时间这么接近恐怕是有暗桩和关联的,我们也可以在相关方面着手调查”      希娆再次插嘴:“三少到底怎么样了?什么伤啊?我想看看他   关寅走过来打开水龙头:“我陪你一起   她柔声说:“你休息一会儿吧”   他面露疲惫:“笑侒,能让我靠靠吗?”   她走到他身边,温柔地将他的头揽在怀里      夏弥说,布夏尔身体受创太多,又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最后这个血气胸排除术,引起并发症的可能性很大,所以现在必须密切观察术后反映,看看在未来的24小时内他的身体机能有没有出现衰竭   一头冷水兜头浇下,关寅拍拍蒙尉访,声音有些哑:“总算手术这关是过了,蒙少休息一会儿吧,三少倒了,现在都指望你了   她到处看了看,站起身走到夏弥身旁,递给她一支葡萄糖”      桑笑侒在心里“啊”了一声,想起催眠时有提到这个“惑试”,当时似乎是蒙尉访提到过      笑侒看着这样的她觉得有些难过,IZ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一个个的,对于感情都有一种本能的压抑,能摆在脸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情绪,她想象不出这些人崩溃大哭的样子,他们似乎已经不会宣泄情绪了      橘色的灯光淡淡的,柔和了布夏尔苍白的脸颊和嘴唇,夏弥陷进回忆中,时而轻蹙下眉头,时而弯下嘴角,有时会忍不住跟桑笑侒轻声交谈几句      他一步步走过来,气势卓然,夏弥轻微的一震,显是有所察觉,却没有抬头      那样子像是一个王者在抚慰一个心碎的孩子,缓缓抚摸,充满力量      蒙尉访和关寅纷纷惊醒过来,然后见此情形俱是沉默 都市文的男主是《落落清欢》男主的表弟,定位是个超级帅哥,女主是个谨慎且正经的乖宝   蒙尉访连个礼貌的微笑都欠奉,淡看了她一眼道:“咱们什么时候有过交情?”   希娆的媚笑僵在脸上,转眼看了看夏弥,又展颜笑道:“哎,虽说各自部门不同,可我跟了头儿这么多年,咱们时常得见,怎么就成了没交情了?”她换了个姿势,葱白玉手轻抚自己的脖颈,吃吃笑了两声,“说到头儿,跟了他这些年,那么多夜晚耳鬓厮磨,像昨晚那般激狂热情还真是少见呢~”   连桑笑侒听到这话脸色都瞬时变得很难看,她都不忍心去看夏弥      夜深人静之时,大家终于都各自安歇      第二日她下楼的时候看见米索、夏弥、蒙尉访撑了遮阳伞在花园里喝茶”桑笑侒回过神来,“尉访,昨天,夏弥也跟我提过你说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死在这里的人   她静静地等      门声响,走进来的是关寅”   关寅合上记录本:“显然,他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   她看着他,目光有些委屈:“蒙尉访,把你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行不行?”   蒙尉访看着她,眼神很是挣扎”      在告白成功,顺利拿下蒙尉访后,乐观热情的桑笑侒满心盘算着怎么能更进一步毕竟她虽然简单却很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与能爱蒙尉访相比,其他都是小事      桑笑侒心里偷笑,一手握住他的手戳到屏幕上:“这个,BR是什么?”      “BR……银行贴现率的意思”      “哦,”她眨眨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又贴近些,问:“那BOP呢?”      “这个,”他闭了闭眼睛定神,“是收支差额      正当她终于连解带扯地搞定衬衫,很帅气的“唰!”的一把将衬衫拉开褪到肩膀露出他性感胸脯和八块腹肌之时,就听门声一响,旋即被豪迈地推开不过没关系的,你们这人命关天,你们先忙,先忙!”      门“嘭”地合上,夏弥猖狂地笑声响彻城堡回廊,再次失败的桑笑侒满心悲愤,无语望房顶 2,关于结局:基本上是he,当然,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从巴黎到蒙特卡洛,从戛纳到巴塞罗那,从普罗旺斯到苏格兰高地…… 那一年,我们最快乐的那一年,亲爱的,别忘记”      布夏尔看着她,那眼神明显地飘渺起来,很是怅惘与感慨,良久应了一声:“哎”      桑笑侒将那个“再”字听的分明,一阵心酸涌起,有些哽咽:“嗯   每当夏弥出现在病房,他的情绪就会处在一个他人无法碰触的频道      蒙尉访也从房里出来,看见桑笑侒很自然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桑笑侒愣了一下,然后脸开始变红      相较与桑笑侒的不忍和蒙尉访的关怀,关寅的神色平静,动作是医生特有的利落无情,“唰!”地撕开纱布,然后用药棉扒拉着伤口消炎   而且为了检查是否发炎,简直像是二次迫害一样,用力按压康复中的伤口”      “那你想什么了?”她微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很温顺地依赖着他      他说:“因为我喜欢你,让你幸福是我的心愿我想了想,似乎这件事由我来做才最放心”      她眨眨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又眨一眨,还是看不太清楚,她很认真地说:“蒙尉访,我爱你,我也很确定”      “好,尽力2009年9月5日全国上市,全国各大新华书店、民营书店有售老天似乎存心玩弄世人,一下子出现了两个亡国妖孽,他们是同为一母所生的龙凤胎,姐姐蔺姬貌美倾国,委身于三朝元老、握有三军兵权的元帅董卓做小妾,备受宠幸 「蔺爷──」桑弘急着想跟上前去,却在上楼处被一名姿? 清秀、脸色不善的丫环阻拦,她的神情坚决,似乎不容许他再犯一步 「特地来此迎我回京,你们这岂不是舍近求远吗?」怕已经是狗急跳墙了吧!炎极天冷笑了声,「虽然大皇兄被贬谪,然而我三皇兄岂会任蔺邪儿专权,一点儿都不管事该死的蔺邪儿竟然连三皇兄都收买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那家伙筒直是集天下大恶于一身呀! 「你说传国玉玺在蔺邪儿手里,难道就没有人知道他将传国玉玺藏在什么地方吗?」话一问完,炎极天心里极不舒坦,恨不得立刻将蔺邪儿杀了 「你疯了!就算你再喜欢蔺姬,蔺邪儿总归是个男人!你怎么可以任他?非作歹?甚至让他擅自册立新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炎极天的嗓调冷淡,如冰珠般自他的齿缝迸出 他是谁?一瞬间,蔺邪儿被心中的念头震慑得动弹不能,他猛然抬起头,才发现自己的双眼仍旧被深蓝色的巾子遮盖,心儿陡然闷慌了起来,几乎要窒息,暗想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愚蠢透顶 炎极天狠狠地微瞇起湛黑的鹰眸,铁爪将蔺邪儿皓白的手腕扣得更紧」炎极天的语气冷漠,眸光直勾勾地瞅着蔺邪儿,见他仍只是抚着赤红色的腕痕,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错!此次考选进士多数已拜蔺邪儿为师,这两日的菊花宴,蔺侯府里可谓是热闹非凡 炎极天气急败坏地瞪着她火艳的小脸,找不出一句话反驳,只能愣愣地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分明就是一个蠢问题!她早该知道的,却还是问了!她神情复杂地抿着朱唇,黯然离去,清澄的瞳眸中透出茫然的空洞 沿路上,杨柳垂荫,绿色的杏树有如千万只粉蝶驻候,似乎一瞬间就会纷飞般 就在同时,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一名高大伟岸的男子冷然伫立在扶栏边,鹰隼般的锐眼直勾勾地瞅着在人群中跳舞的少女,无法转开视线 炎极天贪恋地望着她一双亮若皓星的黑眸,绽着丝丝邪气,光彩夺人 四顾茫茫,炎极天忍不住泛起一抹苦笑,怀疑自己所见究竟是真是幻,如此一缕灵妙倩影似乎只应天上所有,人间难得几回寻 「小傻瓜,我不必与他计较,因为我就是他 炎极天任由他拉着自己乱逛大街,俯首?着他俊美绝伦的侧脸,想起了方才跳舞少女的灵美丰采,不禁心驰神动 「不……」蔺邪儿一口气憋在胸口,直喘不过来,雪白的容颜凝上了一层奇异的诡红色,随着炎极天加重了手掌力道而更加痛苦 「慢着!」 炎极天勒马回眸,冷冷地威着蔺邪儿脚步飞快地从马车上拾阶而下,寒冷的北风扑得蔺邪儿一张俊美绝伦的小脸泛起两团红晕,却不稍减他一身尊贵的气势,银色的貂裘随风狂舞成美丽的姿态,紫色的衣衫更衬托出他白净的肤色,狂风掠下了一丝他颊边的黑发,更显妩媚 炎极天不禁冷笑 她身为花魁,却自认比不上蔺爷的绝美丰采,听说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容貌相仿,传说那位蔺姬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要真是如此,也难怪四皇爷无法忘情于蔺姬了」她盈盈娇笑,更弦换谱,琴案前熏香袅袅,柔婉的嗓音徐徐地低唱道──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没料到她们一出门就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炎极天,他面无表情,湛黑的鹰眸直往门里瞧,不知道已经在此地站了多久」 扶花楼的二楼有一处极隐僻的厢房,迥异于楼下的笙歌乐舞,美女如云,厢房之中只有两个男人对峙而立,气氛诡窒 蔺邪儿顺势仰倒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不适地皱起清秀的眉心,嗔道:「我不会再跌倒了,不要用铁条把我拴住啦!很痛耶!」 疯言疯语!如果知道喝醉之后会是这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炎极天就会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借机将怀中的人儿灌醉,或许他就可以听到很多真心话了 蔺邪儿若是知道自己的酒品如此之差,她一定会很后悔今晚的冲动,尤其她女扮男装,身份暧昧,更是出不得差错,但是她真的被炎极天气疯了,以至于失去了平时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对酒狂饮 自己能够欺负自己?那他可真是能人所不能了呀!炎极天感到深深的无奈,却发现自己意外地找到她的致命弱点,就是在她喝醉之后,简直像个白痴一样好骗、好耍 老天!他要她!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她断了情,没想到只是被压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逮到机会,欲念竟如同野火般伸出邪恶的赤舌,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就是炎极天,怎么会不像呢?炎极天已经不讶异听到她的白痴答案了「我好心给你当作欺负的练习对象,下手吧!我不会抵抗的 「你知道我的好意就够了,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炎极天真的很怀疑此刻浮现在她眼前的情景究竟是什么模样 「对极了!你要松懈他的戒备,如此一来,你才有机可乘呀!」炎极天怜爱地瞅着她迷醉的小脸,笑道:「我再教你一招更厉害的,想不想听?」 「想!我想听!」她双腿跪在炕褥上,很兴奋的眨着一双水亮的美眸,虚心求教道:「既然很厉害,就没有道理不学呀! 你赶快教我,好让我去对付他!」 就是要她用在他身上,才会教她的呀!炎极天暗笑真是奇怪,她为什么要用布条将自己裹起来呢?喝醉的她,神智不清,只是傻晕晕地笑着」炎极天伸手轻柔地勾弄着她娇裸在绫布间的嫩乳,感觉她的娇躯在他的抚触之下轻颤不已 炎极天愣了一下,唇上残留着她香醉的气息,以及柔嫩的触感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她就知道自己将来一定会是个伟大的人物,才有机会接受这样的磨难 炎极天勾起一抹坏心眼的笑容,总是在她发出疑问之时,加快下身的律动,邪肆地揉玩着她丰满俏挺的乳尖,然后再将她娇喊的嗓音狠狠地吮去,教她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 「你走开!我不要理你,我不要理任何人!你们统统给我滚开啦!」小阁楼里,蔺邪儿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对自己生着闷气 「喔?这么神秘?」蔺邪儿挑起一道纤秀的柳眉,冷笑了声,道:「遥岑,你先将锦盒送上来给我 忽然,她狠下心睁开一双澄亮的美眸,低头瞥见盒中盛着熟悉的花样,金色的锦布压着银线,绣着花王牡丹,染着零乱的血痕,斑驳错落,触目惊心 他这分明是欺负人嘛!得了便宜还卖乖,教她恨不能立刻将他碎尸万段,以泄她心头之恨! 蔺邪儿一咬牙,冲到窗门边,灵眸直睨着老人,她冷声问道:「四皇爷究竟要你开什么药方?你快老实告诉我!」 「这……在这就明白说了吗?」老人吞吞吐吐的,迟疑不决 老人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摇头笑叹,想到几天前他在天桥听人说书,那位说书人倒是挺有趣的,他说蔺侯爷面如敷玉,美得倾国倾城,搞不好真是个女人呢! 「大夫,请随我来 不过,不用多想,也清楚说书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老人仅呵呵一笑,就将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诸脑后,专心去开他的药方子了 「四爷,今天你的心情似乎挺不错的?」协理大臣蓝道行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却是不知不觉地陷入炎极天的弈法里,转不出来 蔺邪儿笑视着奏章之中,一句句攻讦自己的严厉文字 小皇帝炎昱坐在龙椅上,略显慌张,不停地瞧着两方势力对峙,十岁的稚气脸蛋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放心,一切有我,你不用怕!」蔺邪儿红嫩的菱唇勾起一抹微笑,双手漫不经心的将奏章合上,随手丢到御案上 「咱们的个人恩怨,何必牵扯到百姓身上?赵大人,我知道你很不满,但是几个月前,你越权误奏之事,确属事实,我也不过加以申斥,又何来仇视异己之罪名?」蔺邪儿冷笑了声,神情不屑地说道「三皇子,咱们先走吧! 别理他们了!」话音一落,她护着炎昱,自顾自地甩袖离去,傲然贵气的神态让群臣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离去 她好恨他呀!这些年来,她一直忘不掉那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心里慌得紧,就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空回首,烟霭纷纷 这天底下哪里有发生事情之后,竟是男人要女人负起责任的?她?眸?见他嘻笑的脸庞,看他又好象不是在说谎话」炎极天含笑的语调,理直气壮得不可思议 在小园中穿梭点灯的下人们恍然不觉小阁楼上有何异样,待园中的灯火全部点燃之后,他们便前往别处,窃语声渐远渐悄,终至消逝 原本只是情感上的爱憎,现在连身体都跟他纠缠不清了! 蔺邪儿低咬着嫩唇,扬起黑翘的长睫,恼恨地瞪着他俊挺的脸庞 闻言,炎极天忍不住狂笑出声,笑谑着她用一双小手将脸蛋蒙起来的娇羞姿态 「我可是很期待能在我的房里抱你呢!」炎极天扬起贼笑 在她身后,炎极天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长臂紧扣住她的肩膀,教她无力逃脱 「主子?」 「不要……你不要上来!」蔺邪儿一时羞愤盈心,美眸泛起楚楚泪光,「遥岑,你快退下!」 「可是……」遥岑心觉有异,正待冲上楼去时,却又被蔺邪儿微微急促的娇嫩嗓音喝住这孩子天赋聪明,只不过就是任性了点儿,别人的话总是听不进去,多说几次,看她会不会听得进去 女官闷吭了声,顿时晕了过去,手上的药碗随着倒落的身体,重重地摔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顿时,车千秋发现情势不对,连忙笑呵呵地补救道:「我哪敢妄想?只不过待在她身边久了,习惯了她的作风,一时之间,很难适应一身清闲,还请四爷给点事情做,免得千秋闷得发慌」 「哼!不是听说你与蔺侯府的侍女遥岑走得很近吗?我现在就给你一样差事,要你想办法把她娶回家去,免得她老是喜欢破坏我的好事 爱、恨、嗔、痴! 午时一过,炎极天的书房中,几名大臣联名谨见,其中包括了宰相刘罗与协理大臣蓝道行等人,想恭请炎极天的指示」 刘罗想起先帝临终的遗言,不禁喜出望外」 闻言,蔺邪儿回给他一抹万分灿烂的笑容,又道:「好主意,但我想先写一封信函,送给我那个单于哥哥,以表达我对他的敬意,可否麻烦申屠将军派快骑送到奴匈去?」 「不麻烦、不麻烦!小的拿到蔺侯爷的书信之后,一定立刻回营遣快骑,兼程赶路,务必以最快的时间抵达奴匈都城 讨厌!他才帮她缠上的胸布,怎么一下子就又从她身上消失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炎极天神情冷怒,一掌击在案上,顿时在紫檀木上印下一个鲜明的掌痕 「此事当真?」董卓的老眸闪过一丝精色,语气沧桑 第九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 瑞雪初降,天气极寒,今天清晨天才亮,蔺侯府外就突然来了一群御林军,他们将宅子包围得滴水不漏,戒备森严 「你可要想清楚,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一条小命,死在里头也不足惜 哼!要她称臣?那个呼韩单于有没有搞错?她蔺邪儿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听别人的话了! 所以她先发制人,早一步起兵,让人以为她要叛国,攻城烧村,天晓得那些村子连年灾荒,她老早就想把他们迁到土地较丰腴的地方去了,烧村不过是做个样子,里头根本就没有人 「锵!」 银光飞掠,攻势被人利落地格开,申屠翻身落地,手持着弯刀,眼光凶猛地瞪着蔺邪儿,以及守护在她身后的炎极天 「我知道自己不会被他杀死,却会被你活活地气死!」炎极天这回没教她闭嘴,只不过嗓调依旧冰冷 明明扬言要杀人,却被人忽视的感觉真是窝囊极了 炎鸿也在此际闻风而至,他的三王府邸就离蔺侯府不远,再加上他得到蔺邪儿剿灭奴匈军队的消息,特地来此要御林军撤队放人,不料碰上这种场面,脾性火爆的他二话不说,跟着加入混战之中 「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耍我!」她气急败坏地放开他,飞快地站起身,瞪着他动作优雅缓慢地站起来,随手拍去沾黏在黑裘上的细雪,俊脸含着一丝幽冷的笑意 「你走开!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哭……」她的个性倔强,就算泪已经收不住了,也不想教人看见 「放我出去!」 「没有命令,我们不能放人!」禁军统领拱手,一时之间,守在蔺侯府大门旁的卫兵们起了戒备,严阵以待 绕过大石头,她伸手拂开枝头上的积雪,突然之间,落雪纷纷,展现出曼陀罗高傲的姿态,却也同时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夹杂着几朵枯萎的花朵,不复雪白的颜色,落在雪地上,萎黄得教人触目惊心 「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炎极天任凭她在怀中挣动,也绝不松手,语声掺揉着沙哑,温柔缱绻 「站住!」炎极天鹰爪一伸,牢牢地将她扣住,忽地绽开一抹邪恶的笑容,挑眉冷道:「有事上奏,没事的话,就快退朝吧!」 群臣岂会不识相,他们之中不乏曾经效忠过蔺邪儿的人,自然更是乐见其成「你是坏人,我说就是了嘛!我不要当皇后,我想当皇帝!你让我当皇帝好了,那我就嫁给你……不然我就要恨你!」 炎极天勾起玩味的笑容,似乎不意外听到她任性的回答,眸光闪过一丝诡色,「你恨我?真的恨我?」她又打了个酒一呢,醉眼昏花,气闷道:「是有点喜欢啦!那又怎样?」 「只是有一点喜欢?我不信!」说着,炎极天做势又要强喂她喝酒,惹得她娇声抗议,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银酒壶 「慢点!你醉了!」这下子,换炎极天不想让她喝酒了,他抢过银酒壶,发现壶中的酒已经空了,眼角余光瞥见她娇笑盈盈,很是天真」他的大掌轻抚着她柔嫩酡红的脸颊,眸光溺爱 早已经是七、八分醉的蔺邪儿嘤咛了声,娇嗔道:「为什么你的味道怪怪的?而且还越来越……」 「认真一点,快!」炎极天莞尔,柔声催促道 「啊……你的舌头不要伸进来啦……不要吸那里……啊……感觉怪怪的……啊……嗯……」随即,蔺邪儿的小嘴里彷佛含着什么东西似的,娇嫩的嗓音听起来闷闷的 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他还记得当初是邪儿拿着一块精美的赤血碧玉,想跟他换些银两,那块赤血碧玉对他而言,比什么都要值钱 「你已经有了身孕,不宜过份劳累------------ 「我不管!不管!」才说着,蔺邪儿抢先一步冲进大殿,在她身后追随着紧张万分的炎极天,怕她太冲动,一时不慎摔着了 整齐一致的叩跪声引起炎极天与蔺邪儿的注意,他们两人一起转过头,不约而同地扬起笑容,俯瞰着众大臣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坠子清声问道”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瑟瑟将药丸一一记下,云轻狂应当还不会欺骗她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油灯的光芒很暗淡,薄淡的光晕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绝世的容颜,美到极致,好似隔着轻纱的梦,似乎随时都会消融不见   “是,属下亲眼所见,她进了张府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他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瑟瑟尖尖的下巴,另一只手指沿着瑟瑟光洁的额头缓缓滑下,柔柔地抚过瑟瑟的黛黑的眉睫,挺翘的琼鼻,最后停留在瑟瑟的樱唇上”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   那期间有两个字眼便是:璿王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张子恒道:“属下已经将她带来了”夜无烟沉声问道”夜无烟冷冷吩咐道”   夜无烟望着瑟瑟唇角那抹清艳绝丽的笑容,眸光一凝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   瑟瑟微微笑了笑,他是怕她一个失手,将梅枝砍断吧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今日,虽然,她感觉到他依旧没有用全力,但是,却是招招凌厉,很显然没有闹着玩的意思,他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赢她,好救下伊冷雪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苦命的孩子!   她抬头望向夜无烟,玉脸清丽而绝艳,唇角却勾着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一丝悲哀至极的意味,就像一朵即将开到酴醾的花,尽情绽放后,就是调零,陨落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   孩子,她的孩子!   瑟瑟哆嗦着从怀里掏出来从云轻狂处夺来的药囊,去寻找他说的安胎药丸只是,手已然被冻僵了,一不小心,药囊掉在冰上,十几粒丸药咕噜噜地散了一片   雪,不一会儿,便落满瑟瑟一身,就这样死了吗?   前方的冰面上,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瑟瑟侧头望去,雪花在面前飞舞着,旋转着模糊了视线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可是,眼下不是和他争执的时候”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只是,当一无所获时,风暖感觉到了彻骨的冰寒,从身子深处升起,渐渐蔓延过全身   北鲁国的二皇子和南越的璿王,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刻终于决裂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他再倒抽了一口气,失望,如排山倒海般压来,脸上因酒力而呈现的微红在瞬间迅速褪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登时变得幽深难测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她不在这个人世了吗?何以人人都这么说?可是,他却坚信她还在   夜无烟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忍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翌日,天色大亮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   夜无烟黑眸一凝,冷声道:“传他进来!”   嫂婷应声而去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凤眠修长的轩眉微凝,沉声道”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我便对她,感激不尽,怎会陷害她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他或许是真的冤枉她了!   过了半个时辰,云轻狂才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道:“王爷,伤处已然敷药,病者尚在昏迷   不能不说,伊冷雪今日一切,和他,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   翌日一早,伊冷雪苏醒了过来,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   瑟瑟从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小渔村,地处南越国中部,已然远离了墨城,但是,距离都城绯城却也不近难道是那个救她之人,将她丢到了这里的冰上,又被沉鱼一家救了回来?   瑟瑟凝眉不解,便也不再追究,只是细心养伤”   瑟瑟言罢,从发髻上拨下来一根发簪,递了过去姑娘今日说这话,是要离开吗?”   瑟瑟点点头,道:“我身子早就大好了,只是因为天寒,赶路辛苦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夜无涯低低说道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江雁长叹一口气,道:“瑟瑟,这件事,你不要管,爹爹不想连累你”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   “爹爹,这个我不要,我只要爹爹能够平安出狱!爹爹,我一定想办法,将你从牢里劫出来”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缓步走到墙角,背对着瑟瑟,再不说一句话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她的发上和衣袍上,已沾了数片粉红的落英,天空中,仍有一片片的花瓣纷纷扬扬徐徐坠落”青梅再次说道   船头凝立着一个青衫公子,面容是陌生的,但是一身华贵素雅的气质,却令欧阳丐感到了一丝熟悉身侧的侍卫一拥而上,执起手中兵刃,想要阻住缆绳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河边,一片绿树葱郁,环抱着一座古朴典雅的木质阁楼,当中的楼阁共有两层,向两侧各伸展出一条长廊   他坐在树枝上,双脚摆动,笑眯眯说道:“鱼儿,你又不乖了,不要叫我小公子,叫我无邪公子,记住了!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找来了,是不是想本公子了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瑟瑟刚从海上归来,走到这里,恰巧接住了他四年了,她也寻了不少药草,只是却只能延缓毒发减缓发作时的疼痛,并不能根除之前,都是一月发作一次,而现在,澈儿发作的是越来越频繁了   *   帝都绯城   不过,无人知晓,这“兰坊”其实是东海海盗的消息收集点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   难道说,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他的胸口一阵又一阵闷闷地抽痛着,心里突然有一股绝望蓦然翻了起来,带着血腥味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紫迷打扮一番,也是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抬手又给他斟了一杯,夜无尘端起,一饮而尽有一件就叫做两色斛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白瓷底子,上面绘着浅浅的花纹   很素淡,很普通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瑟瑟淡笑着说道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   原以为,这一世,她是不会再看到他了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   瑟瑟心中了然,太子名无尘,这个“无”字,和他的名字相冲,犯了忌讳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此番进府,若是被夜无烟认出来可如何是好”瑟瑟清声说道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他也终于知道,何以,娘亲来参见宴会,妆扮成男人罢了,还易容成那般丑样子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他坐在座位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不时地向澈儿望一眼   前面的侍卫捉着灯笼,瑟瑟牵着澈儿的小手,在其后慢悠悠地跟着璿王府的景致,纵然是在夜里,也是美不胜收,琼楼殿宇,玉树花木,都独具匠心,颇具巧思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   “毛……没……”良儿垂下头,怯生生地说道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澈儿笑眯眯地说道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澈儿指着瑟瑟,大声地命令道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他愿意,伸出手掌,让她那双纤纤玉足在他的大掌上,舞一辈子   一阵喝彩声忽而响起,夜无烟抬眸,只见那女子已经从众女子的手掌上跃下,琴音也已经停歇   而那女子轻轻施礼之时,面上白纱悄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娥眉纤长黛黑,清眸顾盼神飞,红唇轻点丹砂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   夜无尘淡笑着告辞,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去了”   虽然,璿王府戒备森严,但是,他依旧不放心,只有将这个小麻烦安排到他的居所,他才有可能睡的安稳瑟瑟至今都有些不懂,彼时,夜无烟何以要从水中,从竹林阵中将她解救出来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   瑟瑟疾步冲了进去,绕过屏风,奔到了内室,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一副很香艳很刺激的画面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如若不是这次意外掉落面纱,或许,还是无人知晓她的真容的”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   夜无烟闻言,微微挑了挑眉,飘然转身,黑眸间划过一丝锐利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但是,可以猜想,绝对是会对她和澈儿不利的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   “是!属下遵命!”金总管躬身说道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几个侍卫将瑟瑟和澈儿送到了柴房,便关上房门,一阵窸窣声,显然是落了锁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   门外似乎看守的侍卫不多,听声音超不过五名,或许根本没料到瑟瑟的武艺很高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瑟瑟将澈儿酣眠的软榻护在身后,不让来人有任何机会伤害澈儿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瑟瑟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澈儿扯开   夜无烟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瑟瑟只是用剑指着她,但是,身子和手却没有沾到她的一片衣角”   她怎能忍心告诉澈儿,药还不够?   澈儿闻言,苍白的小脸上焕发着兴奋的红晕,“娘,这么说,我以后就可以跟着娘修习内力了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夜无烟神色一凝,淡淡说道:“进来!”   云轻狂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对于狂医而言,这般慎重的样子,还是绝少有的只盼着不要是静室之刑,虽然不带血腥,却令人抓狂,令人发疯   小巷两侧栽种着一些槐树,此时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树的白花,开的极其灿烂,在绿叶间点缀着,极是美丽   瑟瑟收刀,正欲生擒此人,却见他忽然一跃,翻到了一侧的高墙内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他不知唇足地说着,似乎除了这句话,别的话不会说了   他看到了瑟瑟,身子明显一震,再看到了拉着瑟瑟的伊良,最后,眸光凝注在伊冷雪的身上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瑟瑟眯眼冷笑,原来,他还在乎澈儿吗?可是,他竟然连药都不给她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黛眉清眸,琼鼻樱唇,一切,都是他梦里的那张容颜   望着这熟悉的容颜,所有的往事纷沓至来,风驰电掣地掠过他的脑海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   赫连傲天眯眼,这么说,这是假的是别人来迷惑夜无烟的,可是,就连他都能认出是假的,难道说夜无烟认不出来?   “夜无烟对她极其宠爱?”赫连傲天继续问道   “新月弯刀?”赫连傲天霍地站起身来,鹰眸中闪过一丝狂喜扉窗半开,夜风荡来,窗前垂挂着的烟青色幔帘,随风轻轻飘荡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   瑟瑟心里明白,她眼下已经处于别人的监视之中且,她从来不想掺入到朝廷争斗之中   赫连傲天曾在绯城做质子,期间也在此留下了不少线人除了纤纤公子,他从未曾听过别人这般澎湃激扬的琴音,不止是动听美妙,那是将灵魂付诸在琴音里的琴曲   她的脸隐在黑暗的室内,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这声音还有这镇静自若的气度,却是像极了她   轻柔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笼罩在来人身上   “叫我暖当初,她和他,还有北斗南星,在帝都游荡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   “暖,我恐怕不能随你走的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剑眉鹰目,如雕如塑,然而却又偏偏是温柔的专注的   瑟瑟被他强劲的臂膀楼住,身子被他的大氅全部罩住了,四周,全是他温暖的气息头也不回,凌空一掌向后拍了过去这次,却未像上次那般将门关上那么,是谁呢?   赫连傲天鹰眸一转,犀利地凝视在他身侧的随从身上,那个人垂睫站在门边,面容陌生,他不认识   此刻,他的易容,没掩饰眼睛的形状,比不上那玉石面具的隐蔽性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说起来,胆子真不小   瑟瑟冷笑,他终于要为澈儿医病了吗?在治好了伊冷雪的孩子后,他终于来为她的澈儿治病了吗?   瑟瑟抬眸,只能看清他那双黯沉的眼眸,闪烁的烛火映在他眼底,深邃的眼底,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落寞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   原来,方才他只是查看她的伤口,他总是这样霸道”他低低说道,眼睛里,流动着如春水般融融的暖意”他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向前跨了一步,手指拈起药膏,抬手向瑟瑟肩头的伤口抹去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你就回东海,总之,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夜无烟压抑着心头汹涌的波动,定定说道”夜无烟沉声吩咐道,赫连傲天出现在绯城,他不得不防备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   瑟瑟点点头,随了那男子到了旁边的屋内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也只需让荣昌药房的人传信即可   两人一起从室内步出,瑟瑟大声道:“那匹马儿,本公子很喜欢,只是你要的价钱太贵了瑟瑟这才记起,素芷说起过,夜无烟之所以从边关赴京,便是奉命回来为皇帝祝寿的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   今夜的皇宫,金碧辉煌,热闹非凡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   赫连傲天那日从兰坊离去时,曾说他还会回来的,这几日他倒是没去兰坊,却不料,竟在这里见到他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   “好,朕原本要公主和亲,既然可汗喜欢纤纤姑娘,朕就封她为“纤纤公主”,与可汗联姻,世代交好朕遵从可汗的意思   夜无烟抬眸凝视着明皇后,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淡淡说道:“纤纤姑娘琴曲中透着一丝孤傲,懂琴之人,自当能从她琴曲里听出她的性情!本王想,皇后也应当能听出来吧?”   他不动声色地眯起眼,面上仍然淡淡地笑着,可那笑容之下,掩藏的却是冰冷的沉郁   “可汗喜欢她,璿王也喜欢她,皇上,这可如何是好?”明皇后笑意盈盈地转首向皇上说道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   夜无烟尾随着过去一看,只见那几个侍女都躺倒在一处花圃的花丛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发青,似乎是中了厉害的毒药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他一直在防着那个墨染,之所以还没有除去她,是因为想要从她身上摸出她背后的敌人 蝶恋花 019章   五月十一日,是瑟瑟和亲的日子   可是,此时的瑟瑟什么也无心欣赏希望姐姐能喜欢!”锦绣软语说道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   他微微动了动,缓缓起身,将窗子整个推开,凝眸向窗外望去他凝眸向前望去,无边细雨之中,一列迎亲的队伍正从窗子下经过赫连傲天的脸,今日也是容光焕发,眉梢眼角飞扬着喜悦,唇角含着快乐至极的懒洋洋的笑意   他弯下腰去,一口血从喉咙里急遽涌出,喷洒在窗台上那株正在绽放的花株上,原本有些残败的黄花被血液浸染,变为妖艳的娇红   花轿已经去的远了,远离了他的视线这些年,她们母子为了活下来,受了多少苦痛?   而他,又为澈儿做了什么?   澈儿就是她的一切,他劫走了澈儿,等于是要了她的命!   夜无烟,你何其狠心啊!   瑟瑟袖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而那并肩而立的两人,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一个高大清俊霸气十足,一个清丽绝美温婉宁静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璿王,你如果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澈儿交出来!四年前,你将他们母子一掌拍落到山崖下,便拍断了他们和你的联系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他表面温和平静,而此时,于决斗之中,才见得他风骨   瑟瑟黛眉微凝,不由自主地琴案前坐了下来   他很久不曾听她抚琴了,他多么爱听她抚琴,却不想琴音一响,竟是催命的曲子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   “瑟瑟,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瑟瑟蓦地一惊,视线和赫连傲天关切的眸光相撞,心中有些慌乱,似乎直到此时才知晓,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态了蔷薇架挡不住细细的雨丝,一身锦绣华服早已经被雨淋湿了,头发上也在不断向下滴水   “可汗,王爷让您见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这一次,她拼着自己受伤,倒要看看,夜无烟是不是还在意她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他只要她就这么难吗?   “这位公子,这是你的帕子吧!?”   赫连傲天回身,只见客栈里的小二笑嘻嘻地拿着方才他丢下去的帕子,站在他身侧,问道   赫连傲天剑眉微拧,伸手从小二手中接过帕子,冷声道:“是本公子的,多谢!”   转身进了屋,灯下,他注视着锦帕良久,终还是不舍的再扔掉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宴席还不曾开始,宾客还未曾全至,在檀木小案围成的半圆之中,一名白裳舞姬正在翩翩起舞,她长袖飘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影,袖中不时飞出彩色花朵,纷纷扬扬,暗香扑鼻   玄机老人,须发雪白,穿着一身布衣,看上去极其朴素,不似皇帝御封的“机括之王”,倒像是一个民间老工匠,他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   宾客络绎而至,太子夜无尘,璿王府的金总管,逸王夜无涯,武林盟主铁飞扬,还有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皆是有名望的贵宾   “这个舞姬从哪里请来的?”凤眠忽然凝眉问道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凤眠侧首,见是武林盟主铁飞扬,少不得起身抱拳道:“铁盟主,久仰久仰!”   铁飞扬亦是伸臂抱拳,朗笑道:“璇玑公子一向可好?”   两人一个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一个是春水楼的葬花公子,自是熟稔至极,可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要客套寒暄一番的   铁飞扬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凤眠缓过气来,扶着身畔侍女的手臂站了起来,一双黑眸,眯眼瞧向了方才那位在席间曼舞的白裳舞姬   众人闻言,视线全部凝注在那名白裳舞姬身上,席间一片静寂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玄机老人微一踌躇,便一挥手道:“打开水门!”   微风抚过,池中观音莲随风摇曳,一艘彩饰轻舟从水道中冉冉升起,水面上两道波纹在船两侧漾开,波起无声,向着莲池缓缓荡来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   玄机老人跨前一步,望着瑟瑟,冷声道:“你是谁?何以要下毒来毒害凤眠!”   “不如此,小女子又怎能见到玄机老人呢?又怎能见得到这御赐的艨艟战船呢!?”瑟瑟淡淡答道,视线,从宴席间的宾客挪到了那艘艨艟战船的模型上   “凤老爷子,令孙是否一无是处,您比我心中请楚   玄机老人心中气急,抖着胡子,道:“你……你……”   太子夜无尘端坐在筵席最上首的位子,此刻见玄机老人气到了极点,凝声道:“今日本宫既然在此,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瑟瑟知晓这个管宁和皇帝的太监总管韩朔是同出一门的,武艺走的是冰寒路线,不可小视   瑟瑟施展烈云刀法,和管宁缠斗在一起   瑟瑟收刀在手,缓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凤眠,其实她心中也有些惊讶,按理说,那毒还不到毒发的时候,怎地提前发作了?眼看着茵茵绿草之上,一袭玄衣的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却有些乌青了   凤眠转首,看到瑟瑟斜绮在一侧的凳子上,两只宛若蓄了玉湖秋水般的眼睛正望着自己,那神情似怜惜,又似歉疚,却又仿佛有些忧愁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那模型只有其形,真正的奥妙却就连爷爷也不知晓的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要从这里过去,请留下璇玑公子再说   看到瑟瑟出来,他那双漂亮瑰丽的乌眸一亮,唇角勾起一抹清艳秀绝的笑容   “之所以不好,是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一个人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瑟瑟心中还是为他欢喜的,他终于从那段痛苦的阴影走出来了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那侍卫即刻便去禀告了金堂金总管   *   柔亮的琉璃灯映亮了整个寝居,晚风透过窗子,带来阵阵凉意,趋尽了少许白昼的燥热   “我问你一个事,你娘亲有没有和你讲过你爹爹的事?”夜无烟满脸期待地问道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   这种境况,让瑟瑟想起上次在北鲁国祭天大会上,她被云轻狂设计,看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拥吻   夜无烟,难道以为她江瑟瑟就是花痴?看到他这样就会动心么?   思及此,瑟瑟冷冷笑了笑,翩然转身,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波地从夜无烟脸上扫过,她淡定地走到桌案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曼笑道:“璿王,您还是尽快沐浴,我还急着见我的孩子呢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   瑟瑟望着缓步走来的夜无烟,看着他飘扬的白衫,披垂到腰间的墨发,还有唇角荡漾的浅笑,眸底溢满的深情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她忘记了他已然失去了半数功力,这一推用了十分功力,夜无烟粹不及防被她推的踉跄着向后退去   恨吗?   这一瞬,瑟瑟望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她忽然发现,她其实早就不恨他了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马车里,亮着两盏琉璃风灯,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瞧见澈儿怀里抱着一件物事,唇角勾着神秘兮兮的笑容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而且,澈儿被劫,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夜无烟糊涂,你们也糊涂吗?还有你,澈儿,你连自己亲娘都不认识了吗?”   几个人都缓缓低下了头,这件事,他们都有错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可是,他要如何反击?   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毕竟,他和她再无瓜葛了   伊冷雪不走也好,因为有些消息他还是要借助她传出去的   桌旁,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他一袭朴素衣衫,随意地坐在酒案旁,自斟自饮酒饮的似乎多了,那双冷冽的凤眼,含着几许愁思,带着一丝朦胧,让人看了没来由地心疼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   一侧环绕的几个妓子,多是入行久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此等精彩的人儿,她们迈着婀娜的步子,缓步向那公子走去,都想将他纳为裙下之臣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   夜无烟接过信来,在灯下细细看完,轩眉,微微凝了起来   瑟瑟凝立在海滩上,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海域朝日从海上一点一点地升起,将海面映的一片彤红   自从瑟瑟接手东海群盗后,每日清晨,必将对海盗武艺,游水,乃至掌船的技术进行操练   只见船只最前面一排战船已经做好了准备,打横排开,列如雁阵,停在一条笔直拉开的彩绸前   马跃双目炯炯放光,赞叹地说道:“大王,这艨艟战船果然厉害,不知可否再多造几艘?”   瑟瑟的眸光追随着远去的黑点,淡笑道:“如若可能,自然可以,只是,这艨艟战船如此难造,哪里能大量建造!”   宁放点了点头,道:“我们能拥有这三艘,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了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   瑟瑟宁愿那田家村是天灾,而不是人祸   男子玉手按住琴弦,袅袅的尾音在殿内消散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原以为到了东海她便自由自在了,却不料,危机或许时时刻刻在自己身边   看到瑟瑟,他大步迎了过来,勾唇浅笑,眸底荡漾着温柔的波光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莫寻欢眼见的瑟瑟开心的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也绽出笑影来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瑟瑟盈盈一笑,道:“合作那是自然了,这不用说的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   “原来是个年轻的姑娘么!”瑟瑟心想   他此刻没穿上衣,赤着上身,露出匀称的腰身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   到午后离开伊脉岛时,莫寻欢早已谈笑风生,好似中午他和瑟瑟说的话,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   转眼到了秋日,嘉祥三十四年,八月十五,中秋节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   据说到了八月末,当夜无烟赶回来吊唁时,却被皇帝一纸诏令,阻在了京城之外   不准回京吊唁他的皇祖母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平日里很少有人来,是以极是静谧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原本瑟瑟见到这只可以在海面下航行的船已经很震撼了,可是,那点震撼和见到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不一会到了瑟瑟居住的阁楼内,澈儿不在,不知青梅和紫迷领去哪儿练武了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   夜无烟绝对未料到瑟瑟突然提及这个,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道:“是用云轻狂配制的药丸控制的!”   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原来是云轻狂的药丸的功劳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他或许说的对,天下一乱,安有安身之所,只是,她江瑟瑟绝不是要别人保护的女人可是,我也正是喜欢你的倔强!”   *   夜,很快降临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坠子和紫迷留了下来,并未跟去”夜无烟低低说道”北斗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沉声禀告道   “没多大会儿,南星已经驾了船去追了,我特来向老大禀告”   瑟瑟心头划过一丝寒凉,其实她有想过这件事,可是,她总是暗暗排斥着这种想法,她不愿相信,天真烂漫的沉鱼,竟然是对方派来的探子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   到了船上,瑟瑟将沉鱼放在船板上,正要询问沉鱼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不是,鱼儿本就没有爹娘!也没有亲人”   “鱼儿……”瑟瑟心中气恼,到了此刻,她还在维护着她的主子   瑟瑟看着这熟悉的羊皮纸,心中咯噔一声,她不是没怀疑过无涯,可是,又几次三番被自己推倒了那个怀疑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没有悲哀,没有凄凉,没有后悔,也没有痛苦,反倒是很欢喜之中夹杂着一丝不似觉察的愧意其实,沉鱼随了她这几年,应当知晓,以她的性子,就算她做了错事,也会留她一条命的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天色是一片澄清的墨蓝,没有一丝杂质   他的理由是,来时是乘坐的欧阳丐的商船,如今,欧阳丐的商船去了海外,他无船而归,只能暂时呆在这水龙岛了他似乎未曾料到瑟瑟不去和他的《凤求凰》停了一瞬,箫音再起,试图与琴声相和,可是,箫音清越激扬进,琴音便低沉缓慢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夜无烟眯眼,深邃的凤眸想要从她眸中看出她的情绪,可惜,一旦她敛下睫毛,就似乎将整个人和外界摒离,任谁,也无法看清她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他日,你若为帝,我只愿做这东海之上的自由龙女,只盼你不要发兵讨伐我才是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可,牛头马面没有来索命,他竟奇迹般地撑了过来,他活了下来   他不知自己在宫中还可以撑多久,要撑到什么时候?何时才是个尽头?   直到十八岁那年,他请命到西疆镇守,远离了他深深憎恶的皇宫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丽日映着波光,使笼在曝光中的他,看上去如天神般挺拔俊逸   大船即将启航之时,有琴声铮铮响了起来   室内铺着地暖,一室的暖意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王爷,看来她对王爷依旧有情意,此次依旧没有说出春水楼之事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   夜无烟缓缓转首,用一双清亮到凌厉的眸子看定了伊冷雪,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一抹淡若烟云般的微笑”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这个翩翩公子铁血战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掳获了她的心   他只着一身家常的布衣,却那样俊美,那样脱俗浓云密布,阴沉沉的压在头顶,令人心头莫名的压抑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   这就是监军?   生的如此漂亮,又如此年轻的男子,竟然是夜无尘派来的监军?   夜无烟的凤眸眯了起来,眸中迸发出凛冽的寒意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兰庭向前身后好多护卫,见状慌忙挥刀去保,夜无烟袖袍一挥,凌厉的气势迫得那些人四散飞去,一阵阵惨呼声此起彼伏再看时,眼前哪里还有那兰庭的身影?他逃得快,逃得诡异!   烟雾遁?!   夜无烟玩味地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眯,冷不丁地射出摄人的寒光”   “璿王反,以府内千余名护卫对峙万名精兵问数遍无人敢应   瑟瑟单手支着下巴,敛着眼睫,静静坐在案前   瑟瑟抬睫,静静看了一眼凤眠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   凤眼闻言,睫毛轻颤,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波光,似是为夜无烟遗憾   瑟瑟再举止远望,遥遥看到前方还有不少小船,密密麻麻的,船上也都俱是黑衣人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瑟瑟定定答道   沉沉的夜幕锁住海面,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并不大,却仿佛蕴藏着连苍天都能粉碎的力量   还有一部分忍者,隐在火把的暗影里,隐在幽深的灌木丛里,身法诡异,不进地对海盗们发起攻击,一击而中,便纵向遁走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   这个婉约清雅的女子,竟让那些忍者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不错!”瑟瑟凝声说道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宁放和马跃也看到了瑟瑟被擒,顿时都疯了一般要向这边奔来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   四年前,海盗西门楼占据了他的家国,现在,他来侵占水龙岛这块海盗的西身之所!枉她四年前,还曾派兵助他收复国土,他便是这般报答她的吗?!   “想什么呢?”莫寻欢走到瑟瑟身畔,轻轻一笑,玉脸是一如既往难解绝色倾城,神龟也极是泰然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却原来,这一切令她欣赏赞赏的,都不过是一个虚化的外表,他的内心,却原来是她从未触及的黑暗   “墨染到底是谁?”瑟瑟凝眉问道,既然莫寻欢说是打造的,那么,她并非天生和自己生的一样了   事实证明,樱子如今这张和她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   莫寻欢已经解开了瑟瑟的穴道,不过,却给她服用了软筋散,别说运功,就连走路,都觉得浑身软绵绵的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可是,思来想去,瑟瑟始终理不出一点头绪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   雅子趋步上前,跪拜在地   “江瑟瑟,你果然在这里!”夜无尘沉声说道”   夜无尘微笑道:“不管如何,你们也算夫妻一场,听听也无妨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   瑟瑟冷冷笑了笑,她眼下无法用内力,和平常人无疑,雅子竟然还如此警惕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那人没看瑟瑟,犀利的目光凝视着昭阳殿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来人并不答话,瑟瑟离他很近,一瞬间,察觉到他身上肌肉自然绷紧,冷冽的杀意尽现看眼前形势,情知今夜要安危离去,怕是很难了   瑟瑟听了心中一松,莫寻欢却极是恼怒,他倒是未料到,这宫里还有另外一个接应的高手瑟瑟不动声色,紧随其后,她很想弄清楚,莫寻欢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夜无尘   那少年貌似无意间扫了瑟瑟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愤慨瑟瑟心中微惊,这个少年,看样子很恨她啊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瑟瑟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感觉四周黑乎乎的,用手摸了摸,这才想起自己是被莫寻欢藏在这里的   帘子被掀开,一身墨袍的莫寻欢满身戾气出现在门口另一个小太监也从屋内战战兢兢地退走了可是他却为了更高的权势,将曾经经历过的苦难又加诸在南越无辜的百姓身上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人们时常谈论着她,想像着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统领群盗若是一般之人,在行刑前,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了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   *   渝江河畔,渡口   渝江河流湍急,冬日里也极难结冰   然而,今日却有一艘,如离弦之箭般沿着渝江顺流漂下,船头不时碰到浮冰,船弦船身已经被撞得有些破碎,看上去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沉没卫士们还来不及亮戟喝问,一匹骏马已经从眼前疾驰而过,奔行速度奇快,溅起数尺高的雪尘,转瞬间便冲了出去那目光很淡,如同秋水,宛若寒星,如同春日迟迟、炊烟袅袅……   夜无烟来了!   他的计谋得逞了,然而,他心中却没有一丝欢喜!   这大概是老天的安排吧,在他不知如何抉择之时,要他得这个天下,要他放弃这个女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每一个人,都身法轻灵,武艺甚高,为首的人,瑟瑟认得,是铁飞扬   “铁飞扬,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保护夜无烟?!你快去保护夜无烟啊!”瑟瑟被铁飞扬揽在怀里,在上百人的保护下,向外冲去   “是的,他带人出府,寻机救王爷去了!”凤眠温言道   “他是如何出去的,外面围着那么多的兵?”外面兵士将这里围的铁桶一般,他竟然还能出去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云轻狂手中,肯定是有解软筋散的解药她也断不会再落入莫寻欢之手   云轻狂轻轻叹息一声,以笑和狂闻名的云轻狂,此时也成了唉声叹气的人彼时,夜无烟还不曾起事,宫中守卫还不算严,韩朔才平安地将太上皇从宫中转了出来夜无尘也在京中暗暗寻找过,但是都是一无所获眼下,王爷已经被押到了刑部天牢因为他需要夜无烟作为人质!   “你,手中有兵?海盗们可是赶不过来的!”云轻狂挑眉问道,怎么也未曾料到,瑟瑟手中会有兵   那线人将手中特殊的烟花向空中放出,烟花在墨黑的夜色践炸开   一个时辰后,一万暗兵已经悄然纠集   夜无烟敛眸不曾说话,他头上的木簪已经滑落,一头墨发凌乱披垂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唯露出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唇,唇角,勾着一丝浅淡的慵懒的笑意   一阵钻心的火烧火燎的疼痛在肩头炸开,夜无烟的睫毛颤了颤,可是,他连哼都不曾哼一起你呀,和你的爹真是一样的德行你觉得值得吗?”夜无尘将烙铁递到身侧的侍卫手中,那侍卫将烙铁重新投入到炉火之中而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而是庆宗皇帝的孩儿”   夜无烟眯眼,凤眸中迸出危险的冷光,一字一句,嘶声说道:“夜无尘,你休要胡说而是,庆宗皇帝的儿子唉……母后为了鼓励朕上进,能和你分庭抗争,竟然一直没有告诉朕这个消息   明明灭灭的灯火不时地射入到夜无烟的眼帘,在他眼前闪烁出点点红斑哪怕命归黄泉,这副旖旎的面容,将会生生世世地偎靠在他的心中,不遗不弃   “皇上,以免夜长梦多,还是及早下手吧!”莫寻欢凝眉说道他事前料到新帝会对太上皇不利,是以,来函给老奴,老奴才寻了机会,将太上皇从宫中悄悄转移了出来什么被逼无奈,他起事,就是为了把江山再从孤的手中夺回去,孤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嘉祥太上皇暴怒道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   嘉祥太上皇冷哼了一声,道:“虽未亲见,但是,殷御医决计不会骗孤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而如今,他终于不在了,可是,他心底却没有一丝欣喜,反倒是好似被重锤击过,疼痛的难受,空落落的难受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   瑟瑟心中忽然一滞,她顿住身形,清冷的弯刀停滞在半空里,一动也不动   原来如此,救到那么高的屋檐上,高处难攻,夜无尘的人上不去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那样高贵那样飘逸,又怎么会是这般毫无生气的样子   从进香途中的狭路相逢,到璿王府内的冷然相对,从临江楼上的一曲和鸣,到烟波湖边的柔情万种,从黑山崖下的挥刀断情,到水龙岛上的离愁待诉……   如果上天不愿给他们相处的时间,又何必要给他们相爱的机缘……   他静静地躺在她怀中,就像在春水楼中,相拥着一夜安睡铁飞扬被莫寻欢缠住了,根本就冲不进去   “护驾!”有兵将看到从天而降的瑟瑟,吓得高呼起来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不一会儿,他的身上,便伤痕遍布,明黄色的宫装,已经被鲜血浸染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可是,他终究颤抖着说道:“你不要杀朕,朕真的没杀夜无烟!朕听到你们攻了过来,朕是要拿他做人质的,怎么还会傻的去杀他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   嘉祥太上皇似乎直到此刻,才蓦然发现,他还有这么一个皇子   他沉声命令道:“起驾回宫!”   兵将们簇拥着嘉祥太上皇回宫而去   夜无涯疾步朝瑟瑟走来,看到瑟瑟满身浴血的模样,他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深的心痛   嘉祥太上皇虽然病愈,但却无心掌管朝政,而夜无尘大战上受了伤也受了惊,一直处于重病之中,而他勾结伊脉国外寇以及宠幸男宠的事情,终于在南越传开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   “紫迷,你何时回来的?”瑟瑟木然问道,神色有些恍惚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   这三日,夜无涯每日一下朝,便从宫里赶了过来,守在瑟瑟的床边否则,你就永远看不到他了”   他在瑟瑟身边一直说,低低地柔柔地,一直说然,看到她,心里突然间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哀戚的难受   不知为何,这一次,瑟瑟面对着他的尸骸,心中竟是平静的很,竟然再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难道说,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逝去,这么快便从哀伤中走了出来?   她细细地看着他的容颜,伸指缓缓从他脸上抚过,目光凝注在他那头墨发上   每日晚间,月出西山,清冷皎洁的月光笼罩着脉脉远山,清澈的琴音便在山野间缭绕,清曼婉转,丝丝缕缕,如同潇湘夜雨,绵绵不绝可是,她却故意弹奏了一首《凤归云》   “好一曲凤求凰,怎地听上去犹如孤雁一只,寂寂而鸣?”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无讽刺地说道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玲珑走到夜无烟的墓前,默默跪了下去,此刻,她亦是泪流满面”   王爷为了这个女子,四年来,没有一天不是活在煎熬之中,而今,又为了她身死,而她,竟看上去一点也不悲伤或许,在心底深处,她隐隐觉得,他没死可是,他死了,我的梦也就结束了   “伊冷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瑟瑟低声说道,伊冷雪被赫连霸天强暴,被自己的子民唾弃,从祭司的位子上跌落到凡尘,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是无法承受的吧,“可是,这个世上,我们都是人,平凡的人,不是神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怪不得,夜无烟会喜欢她,因为,她的确值得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我想等你再次抚琴,便会中蛊   如若,他还活着,听到她中了盅毒,应该会现身的吧   “我去叫人!”玲珑脸色苍白地冲了出去,去寻守卫皇陵的李将军白玉一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很美,很美   莫寻欢笑了笑,烛光映照,他的脸,在光晕下映成一团模糊的雾,看不清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美,美的震撼人心”夜无涯静静说道   夜无涯眸光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起身从床榻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打开门,望向茫茫的夜色屋外的每一株树上,都郁结着无数的积雪,风起,雪花一阵又一阵飘落,就好似又一场飞雪……   瑟瑟忽然转身,神色肃穆地问道:“皇上,您打算要去攻打伊脉岛吗?”   夜无涯一呆,自从他登基为帝,就不曾在她的面前自称过朕,而她,似乎也从未将他当过皇帝,不禁没有礼数,就连皇上都没有称呼过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而今日再回来,那个大大的封条已经不见,门前,再次恢复了侯府的气派   “瑟瑟,这些年苦了你了   “能够从天牢里救出他的人,目前看,只有一个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每一次呼吸似乎都会牵扯到身上的伤口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   坠子是随着云轻狂进宫的,最初,云轻狂也被那个死去的替身骗了,直到第二日,夜无涯让他带了坠子进宫,说是为军营的伤者治病到了宫里,他们才知晓璿王未死   “无涯,你在这里做什么?”他沉声问道,话一说完,便乍然沉默了”夜无涯沉声说道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   嘉祥太上皇望了一眼云轻狂,脸色阴沉了一瞬,双眸眯了眯,道:“你们倒真是忠心啊,也罢,无涯你也留下来吧,韩朔,拿只碗来   夜无烟闭着眼睛,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似乎并没有反对西疆,乃贫瘠荒凉之地,谁也没有料到,太上皇会将一向宠爱的皇子遣到那里   *   夜,对瑟瑟而言,忽然变得漫长而冷酷可是,却依旧一点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得到   距离当日的战事已经有一个月了,就算他受了伤,也应该好起来了吧   她坐在院子里,已经快半日了而那张清绝的脸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坠子伺候他几年了,可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惊艳,只是,她再也看不到他那如同行云流水般的优雅的一举一动了他对于父皇,更多的是怨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北鲁国可汗携江小姐乘马车,子时方归”   “正月十六,江小姐着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与微服的赫连傲天至香渺山寒梅庵上香,彼时,山上游人众多,二人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因观者甚多,山路因此而堵塞我是绝不会在乎那些乘人之危什么的说法   残阳铺在窗外的湖面上,湖面,光影潋滟,风光美好瑟瑟凝立在船头,随着小船的荡漾,看到自己的影子在水中轻轻晃动,就好似她不能平静的心湖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   另外:后面的一卷是点绛唇,里面会有一些续篇和番外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另一方面是来源于凤眠,他这个惜花公子一见到瑟瑟,就有些魂不守舍,偶尔还会脸红,这种情形让他很不安虽说当年,他曾娶她为侧妃,后来休了她,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名义上看,瑟瑟和他没啥关系   一顿饭还不曾吃完,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瑟瑟抬眸一看,赫连傲天踏着晨光悠悠走来可是,一双凤眸却已经眯了起来,淡淡道:“是么?”他留在这里,他们能过的好,才怪!   瑟瑟望着两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夜无烟淡淡说道,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闭眸假寐   先是夜无涯带着锦绣公主来了,不一会儿凤眠和云轻狂也来了,外加一院子的侍女和护卫 续篇:点绛唇 第二章 醋意难平(下)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夜无烟眉头微微一皱,一双点漆星眸深不见底,唇角隐隐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夜无烟和瑟瑟面面相觑,什么东西送了一大车?两人缓步走出院门,果然见院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马车是送货的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满满的,用灰布蒙着   时令尚是初春,大多数的花还不曾绽放,能够培育出这样一大车品种名贵的花,不知要耗费多少银子多少精力不过,他倒是给江小姐留了信笺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对他,只有惋惜和心痛”   瑟瑟抬眸看了看夜无烟,淡淡说道:“不会有毒的,放心好了,搬到院子里去!”   侯府的下人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一车的鲜花搬到了瑟瑟所居住的院子里   瑟瑟亲手搬了那一盆墨莲从车上下来,抬手给了送货的年轻男子一绽银子,微笑道:“多谢,请问,让你送花的,是不是一个年轻男子,生的极是俊美?”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笑道:“是的,说实话,生的真的是很漂亮,比女子还要胜上几分!”   瑟瑟闻言微笑道:“多谢!”言罢让府里的下人引了那送花的男子离去了这边既能照到日光,屋里又温暖他是不想夫人怀着这样歉疚的心情活一辈子,所以,他才送花告诉夫人他还活着!只不过,莫寻欢真是风雅之人   凤眠顿时傻眼,良久才反应过来,淡淡笑道:“主上,我是研究机簧的,研究花,我可不会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是采用累丝工艺制作而成,形状像一朵怒放的花,花辫中央镶着一颗耀眼的碧玺当然,她也很少用胭脂水粉”   夜无烟眉头微微一凝,淡淡问道:“什么物事?”   掌柜夫人笑道:“是绝好的东西,除了我这里,再没有别处卖了”瑟瑟虽然还不曾真正过门,但在他心里,她就是他的夫人”夜无烟缓缓说道,诧异于掌柜夫人叫他送的什么东西于是,坠子扔下扫帚,飞步去寻云轻狂和凤眠   自从再次和瑟瑟重逢后,他还不曾见瑟瑟情绪如此激动过,这似乎并非不好的兆头   夜无烟轩眉一凝,他几乎忘记了,云轻狂这家伙不禁医道高明,且生了一只比狗还灵敏的鼻子,但凡一些药物,他只要闻一闻,便知晓这药是哪几种草药制成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顿时再也坐不住,起身命紫迷撑了花伞,便向悠然居而去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主上竟然嫌弃夫人,真不知他怎么想的在我看来,夫人的身材可算的上是极品了一张脸,不由自主地慢慢红了他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还是忽略了主上的内力,竟然提前醒了过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伸出手指,为夜无烟诊脉   “你们两个下去吧,该如何行动便着手准备吧!”夜无烟淡淡说道   夜无烟看了一眼,唇边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他送礼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宫里了生的极是美貌,最撩人的是,那身材极是妖娆,迈着莲步,婀娜多姿的从面前走过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夜无烟凝立在院内,他从腰间轻轻拨出佩剑,轻轻抖了抖手,挽了几朵清冷的剑花   坠子匆匆进屋,手里捧了一套簇新的罗裙簪子,放在瑟瑟面前浅红水云纱衣,裙角撒着朵朵并蒂莲花,栩栩如生,满室生香”   晚宴?!   瑟瑟凝眉,事先她怎么不知道?   “在哪里摆宴?”如若在侯府,她何以一点风声也未曾听到   坠子道:“是在璿王府倒是看看夜无烟又搞什么?   世人眼中,璿王夜无烟已经故去,所以璿王府一直闲置,大门前极是冷落   湖面上聚拢了层层淡白色的轻烟薄雾,缥缈而轻灵而眼前的湖水中,除了并蒂莲,还是并蒂莲   小舟靠了岸,星星小岛上依旧一片暗黑,夜无烟牵着瑟瑟的手,缓步上了岸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瑟瑟微笑道,青梅这丫头比之离开时,也成熟稳重多了   但是,瑟瑟颇有些不满,很显然,澈儿并非今日才回来,大概前两天就回来了,一直住在璿王府可是,夜无烟竟然让她今日才见到他   只见夜无烟手执洞箫,踏着柔腻的灯光,缓步走来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   酒杯中果然是一杯酒,绯红色的酒液,闻之酒香扑鼻   夜无涯眼见得夜无烟饮下了那杯酒,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作为春水楼的楼主,在京城娶亲,原本是应当低调的   澈儿在山道上奔跑,不时地采朵花儿,捕只蝶儿,极是欢喜然,不管日光如何璀璨,似乎都不能夺去眼前这小小孩儿的风姿   他心中清楚,瑟瑟既然带了澈儿来见他,定是得了夜无烟获准的顿时热泪盈眶,这就足够了,他如今就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祖孙俩倒是很投缘,在湖边开始一起钓鱼   原本,夜无烟是打算拜完堂,将所有宾客招待好后,便将他们轰走的   房梁上跃下来几个,屋角里爬出来几个……   云轻狂从床榻上跃下来,拍了拍被枣子打了一个洞的衣衫,挑眉笑道:“我都说了,主上内力早恢复了,你们不信   他因为身子瘦小,藏在锦被中倒是很难发现   “好哦,那澈儿就盖了!”澈儿笑嘻嘻地从瑟瑟怀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厚颜无耻地钻到了鸳鸯锦被里,四脚马叉地躺好,那样子,怎么看,也是觉得自己睡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夜无烟轻轻“嗤”了一声,还不是因为老爹生的美!否则,你哪能这么美!?   “娘亲,你知道那个妥妥国公主是怎么样成为欧阳丐的夫人的吗?”澈儿神秘兮兮地问答   夜无烟似乎初次发现,他的小澈儿,怎地这般能说会道!?   偏偏瑟瑟没去过海外,对澈儿说的这些见闻颇敢兴趣,竟然听的上了瘾,似乎是忘记了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更忘记了她的任务是要哄这个小魔头睡觉!竟然时不时地插话,母子俩大有彻夜畅谈的趋势!   似乎早已经将他这个夫君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一直到了三更,小魔头还精神抖擞的像清晨初醒一般   瑟瑟听到耳畔一阵风声响起,借着淡淡月色,见夜无烟飞步走来,心中一跳,道:“夜无烟,你做什么?”伸掌便挡住了夜无烟的手腕   可怜的澈儿,终于酣睡过去!儿子想和老子斗,还嫩了点   夜无烟呼了一口气,咋的他方才就没想起来点睡穴呢!!!   可怜的澈儿无邪小公子输的太冤了,在梦里他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勤练武功,早日超过他那卑鄙无耻的爹爹!竟然暗算他!   父子俩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夜无烟笑眯眯地将澈儿用被子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打开门,叫来侍女玲珑,让她带了澈儿到别的屋中去睡!   关好房门,他回身望着坐在床榻上的瑟瑟,唇角绽开一抹璀璨的坏笑   “烟,我们……还没有行合卺、结发之礼呢!”瑟瑟脸一红,嗫嚅道   “你到别屋去睡吧!”瑟瑟冷淡地说道,眼底深处滑过一丝慧黠的笑意   “怎么了?”夜无烟一愣,笑容在唇边凝住譬如你做错了事,我可是要惩罚你的譬如什么静室之刑啦,譬如跪搓衣板啦,譬如……”瑟瑟越说越离谱,夜无烟笑吟吟地听着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竟然在酒里给他下这样的药,怪不得方才夜无涯从屏风后出来时,笑眯眯地恭贺他   可是,这种事,他却不能在瑟瑟面前说的,更不能去找云轻狂看病,只能哑巴吃黄连,那样比前番送礼还要丢面子   所以,自此后,每日里,夜无烟都要到皇宫御书房里报到,悄悄躲在那里替夜无涯批奏折   夜无烟知晓这是京里著名的糕点坊团糕坊的糕点,他府里没有,一猜就是夜无涯着人买来的   他爱她,原以为得到才是爱,所以他努力地让自己变得强大最终,他发现,他还是没能走到她心里,是不是一早缘分就已经注定了他和她的有缘无份?   如今,当他看到她和六弟幸福的笑容,他心中,竟也为她感到欣慰酒入候微辣,带着浓浓的药香他吮吸着她的唇,他的疯狂,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在她就要头晕地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倏地放开了她,在她红肿的下唇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肆意而狂热地吻她,吻得她全身无力因为他摄人心魂的吻,瑟瑟忍不住身子轻颤她挣扎着,双手却被他钳握住,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感觉到他的唇舌和触摸都是那么的滚烫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手指温柔地从她的肌肤上滑过,就好似折磨她一般,手指每滑过一处,唇也随之而来,深深浅浅地轻吮着她几近透明的冰肌玉肤,带来难以言喻的触感,令她颤抖不已   他低下头,温柔地吻上她的胸口,在最接近心脏之处慎重地吻着,像是要用唇吻写下他对她爱的誓言   瑟瑟身子后仰,如虹一般,玉手撑在桌上,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又有某种强烈的期待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   可是,他并没打算饶过她,灼热的唇准确地找寻到她的,再次吻住了她,再次霸占了她的呼吸,占有了她的唇瓣,吞没了她的喘息   “烟……不要……不要了……”她无力地低喃,知晓了他的意图,柔软的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徒劳地挣扎着,试图阻止他继续她发出一阵阵婉转娇吟,被他摆布得神智尽失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不堪了,她真的好累更何况,他若在京里,不知何时,夜无涯可能就会离宫出走,将国事丢到他的身上   天边,朝霞潋滟,太阳明媚地挂在天边,将天地映照的一片辉光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   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跟了一群七岁的小女娃   终于,终于可以摆脱她们了,他终于可以清静了,阿弥陀佛!   澈儿在江湖上闯荡了一年,结识了不少的江湖朋友,颇为志同道合   第二年,澈儿和唐钰封冰游荡到了帝都绯城,一日,三人行到了拢翠楼   “封冰,你曾经拿我和这楼里的姑娘们相提并论,想必这里的姑娘一定很美,今日,本公子倒要去见识见识了!”澈儿蓦然来了兴致,淡笑着说道   澈儿灿然一笑,示意他们不要动手青楼是花天酒地的场所,他们在青楼也多年了,却还从未见识过这么大这么珍贵的夜明珠模样更不必说,是一个赛一个的绝色出尘铁飞扬的女儿铁柔清冷绝艳她又伸手指了指楼上澈儿藏身的那间雅室,这般容易便把澈儿卖了出去”温温疑惑地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浅薄啊!就知道吃,跟猪有什么分别? 我那天火气很大,总公司提拔董胖子当了总经理,这厮和我同时来的,长得跟猪头一样,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拍马逢迎说音刚落,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我想赵悦摔电话时用的力气可真不小 我估计他这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麻将桌上叶梅抗议:"你好歪哦,你再这样我下车了啊而就在几年前,同一个我还是意气风发的天之娇子呢”赵悦说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说明白明白,咱们家的政策就是鼓励外遇,争创外汇嘛如果赵悦不是我的老婆,我一定很愿意回忆这段往事,换个说法,如果早知道赵悦会成为我的老婆,我当时还会不会行侠仗义,就值得研究事实证明赵悦从那以后一直是个淑女,温柔体贴,对我忠心不二会上一个太监模样的家伙絮叨了半天,告诫我们要忠诚,多奉献,少索取,不但任劳,而且任怨有一句堪称经典,"对工作坚韧不拔,对利益淡泊宁静",我想直娘贼的太监,还想拿我们当牛马使唤啊?都是打工的,你装什么大馅包子?然后就听见他点我名:"陈重经理是公司的业务骨干,这些年来做了很大贡献,血气方刚,敢做敢当…………只要大家和董总同心协力,四川分公司一定会做出更大的成绩!"听得我心里一阵腻味,知道这都是董胖子的把戏还有,我们销售部作了那么大的贡献,凭什么工资比内勤还低?"他肥胖的笑容一下子冻住了,像一大滩晒化的冰淇淋 下班后开着公司的桑塔纳赶往市中心的皇城老妈火锅店,看见王大头正坐在包间里跟女服务员吹牛我问是谁家的闺女那么倒霉落入你的魔掌,他说你认识的,叶梅有一次在杜甫草堂门口买烟,卖烟的老太太叫我的小名:"兔娃儿,你现在也长这么高了!"她说多年以前是我的邻居,但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曾有过这样一位邻居还有一次我酒后坐上一辆人力三轮,车夫说你娃现在混得不错啊,我说你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你?他说我是你小学同学陈三娃,跟你一起偷过女生的书包,你都忘了? 我想一定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从某个时间起,生活开始大段大段删除,我曾经偷过谁的书包吗?我曾经在府南河边跟谁牵手同行吗?我曾经在某一天,为谁的微笑如痴如醉吗? 我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我问自己我把汽修部、配件部和油料部的三个主管叫到办公室,把名额分配一下,让他们去分别给我报计划 回家后我跟赵悦说要5000块钱,她问干什么用,我说最近不小心,让一个良家妇女怀孕了,要打胎李良嘻嘻地笑了几声,支吾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在温柔的音乐声中,叶梅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 说完背起皮包,穿上高跟鞋,咯噔咯噔地下楼了电视遥控器快被我按烂了,啤酒也喝下去两瓶,我终于忍不住给赵悦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你先睡吧,我还要过一段时间我循声坐过去,黑暗里一张脸渐渐浮现--我的油条情人正在对我微笑后来有一天她问我能不能帮她租一套房子,我欣喜若狂,连说没问题她说:"你跳舞吗?我不收你的钱 她的手柔软光滑,我还记得刚认识她时,她手上有一些硬茧,摸起来十分粗糙,是什么让这个单纯质朴的姑娘成了一个舞女,甚至是一个妓女?在那间阴暗龌龊的舞厅里,我想,是我?是这个城市?还是生活本身? 舞会散场了,我拿出1000块钱来给她,她激烈地拒绝" 我打开车门,听见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回过头来,看见她眼中泪光闪烁"讲到激动处手舞之足蹈之,一身肥肉抖抖 董胖子讲完了,像领袖一样挥了挥肥手,问我,"陈经理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我心想说就说,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水平 快下班时会计找到我,说我上周报销的促销费用有问题,因为没有加油站的确认函,所以不能报销我说少鸡巴跟我扯,你就说这活动还搞不搞了吧,不搞我马上就给川石油打电话我挑了一张靠窗的两人台,坐下来给赵悦发了个短信息:夫已到,速来吃"我大怒,"你怎么整天这么事儿,什么他妈的事那么重要?!"赵悦也开始不逊,"你才事儿!不就是一顿饭吗?我就是不去,怎么了?!"说完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赵悦刚和我谈恋爱时非常温柔,替我把一切都张罗得妥妥贴贴的每个月过手的货款至少有一两千万,公司管理也不是很严格,开设个私人账户,分期分批地挪用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觉的,谁都不会发现我一时手紧了一下,她就再也没理过我,前功尽弃很是可惜我有时候会想,她一生中有没有过外遇的念头?会不会曾像我一样,宁愿为了一时的快乐抛下一切? 老太太看见我进来,装作很恼火的样子,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笑嘻嘻地靠在她身边,说你儿子忙么,她说忙个屁忙,也没见你给我带个孙子回来" 我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赵悦有外遇我到自动提款机上刷了一下卡,发现数目不对,我月薪6000,外加销售额万分之二的提成,上个月应该拿到8200多,但账上只收到7300 我说两位商量大事呢,刘三的脸刷的红了,说陈哥我先出去了,你和董总谈 我在办公室里越坐越气,900块啊,该死的董胖子,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有一天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饭,苏欣对李良说:"哪怕被你堵在被窝里了,我也要跳起来大声说:''不!还没有开始呢!''"那天赵悦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接受了苏欣的观点,打死不认账 王大头的所在的派出所所位于市中心,我赶到的时候看见闹哄哄的一堆人,楼梯口铐着两个,还有一帮小脚老太正在大声嚷嚷,我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两个是下岗工人,一人弄了辆小人力三轮,成都话叫"粑耳朵"的,没申请执照就擅自载客,城管没收车辆时,他们不但不听,还推推搡搡地叫板,就被抓到这儿来了门口人声鼎沸,室内日光灯嘶嘶作响,在王大头关切的目光里,我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我要知道些什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将怎样面对这摞纸里隐藏的那个事实?越过钢筋水泥的丛林,越过汹涌的车河人流,我看见赵悦正轻r在回家的路上,裙裾飘舞,长发飞扬,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 事毕之后,赵悦用脸庞温柔摩擦我的胸膛,我从肉欲的高山上滚落下来,表情像耶酥一样神圣和沧桑""问!"我咬牙切齿地说 把你的梦告诉一万个人 梦就会长出翅膀 ──李良-《爱情》 假期过后,他们很奇怪的分开了 那天晚上谁都没有心情闹洞房,王大头在话筒前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句,婚礼就草草收场回家的路上赵悦眼望车外,一声不发我冷笑了一下,想爱情这东西实在太贱,150元就能买一大把这姑娘的屁股很漂亮,圆滚滚的,微微上翘,我顺手摸了一把,手感极好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我正说得高兴,一扭头看见赵悦正看着窗外静静地淌眼泪”我拍拍她的手,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的心永远都装在这个尿壶里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我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沉到无尽深处我想这味道挺他妈的不错,天快亮了,在这个彻夜不眠的早晨,我看着渐明的天空想,赵悦依然爱我,这事真他妈的不错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所以我经常想,我这辈子最大的不足就是挨的打太少了,吃的苦太少了,对困境缺乏承受力 赵悦小声地劝慰我妈,一面紧紧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温暖光滑,热量温柔地传过来,一直暖到心里,我十分感动,心想,我的生活,是不是就靠这一点热度维持着? 一个模样俏丽的小护士走过来,问谁是陈振原的家属,我紧张地站起来,说我爸怎样了我心中狂喜,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对我妈说我就知道老汉不会有事,都是你大惊小怪的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驴子”转过身来,推了我一下,恶狠狠地骂:“X你妈,你想做啥子?”我悻悻地止住了脚,感觉真是失败,心里恨恨的想,“这事要放在当年,哼 我“好色”在公司是出了名的,这要感谢董胖子的大力宣传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 按公司惯例,周一下午要召开总经理办公会,各部门头头脑脑坐在一起共商发展大计 这事让我的情绪极其低落,吃完饭赵悦指使我去洗碗,我装没听见,坐在沙发上啃指甲,赵悦有点不高兴,自己去把碗洗了,摔得叮叮当当响,我不耐烦地说了句:“你要不想洗就放着,别动不动就甩脸子给我看”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除了一年两季的例行检查,总公司一般不干涉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明的暗的加起来,三年清老总,百万人民币,不过是小菜一碟”赵悦明显缺乏斗争经验,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侵犯她的隐私,如果换了我,肯定要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用“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败逻辑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在枝节问题上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把次要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达到使战况复杂化的目的 《东邪西毒》里林青霞有一句台词:“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成都话软得粘耳朵,说起来让人火气顿消我在李良眼前摇了摇手,隔断了四道愤怒幽怨的目光,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想,“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我的述职报告已经写了七八千字,先介绍我的成长历程,怎样从普通一兵成长为一名经理人的,这是借用王大头的说法,他去年在公安系统的演讲比赛中得了一等奖,题目就是《从普通一兵到派出所所长》,拿奖后他乐不可支,向我和李良煊耀了好几次,直到我们把“普通一兵”说成“普通一鳖”他才闭嘴提到美女,我突然想起上次喝茶时认识的一个姑娘,在玉林南路开网吧的,好像叫牛什么,身材修长,胸部高耸,圆圆的脸上总挂着色眯眯的笑不过这厮特别狗气,一起出去吃饭,从来没见他掏过口袋,周卫东几次骂他“铁裤裆”,他们俩有点像当初的我和董胖子,面和心不和,得着机会就互相打击,我常常是两边安抚,打几巴掌再揉一揉,惹急了干脆就各打五十大板,所以他们也不敢闹得太过分 想起公司的事我就有点想念赵燕,五一过后她请了几天病假,后来干脆就辞职了孙总有句名言:“人生在世,食色二字”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提高了声音,尖着嗓子问我:“我对谁忠诚?谁值得我守身如玉?!” 第17节: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 李良毕业后一直没交过女朋友,偶尔跟我去一下夜总会,也是规规矩矩地坐着,最多搂搂坐台小姐的肩膀这个时候,王大头肯定已经搂着老婆睡了,李良大概还在和叶梅厮杀吧姐夫在报纸当花边新闻编辑,每天净发些污七八糟的假新闻,比如什么地方出现了两头蛇,哪儿的公鸡下出了双黄蛋之类,所以我一直叫他“那五”,跟冯巩当年演的一个傻子同名” 跟姐夫通完电话,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奥托,一个小伙子探出头来,我问他:“去成都,走不走?”他说你出多少,我给了他200元,然后坐进车里,拔通了董胖子家电话,告诉他老婆:“董光在龙潭嫖妓!” 第12节: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96年我和赵悦到峨眉山玩,在伏虎寺遇见一个算命的臭道士,这个“臭”是真的臭,象刚从下水道钻出来一样芬芳扑鼻回成都的路上我给赵悦取了一个外号,叫尿壶师太,属于峨眉派第三代弟子,跟灭绝师太是同学,可以力擒疯牛,建议出口到英国命运只是部分地听命于我,关键时刻都是上帝说了算,就象我们刚结婚时赵悦创立的《赵氏家法》:小事不决听赵悦,大事不决听陈重 按我爸的说法,我生来就是个“驴球脾气”,意思是不挨打不长记性,教育要靠皮鞭和嚼子 而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下面还有一则六百多字的评论,肯定是姐夫写的,题目叫《嫖娼的技术分析》,说“根据现在的扫黄打非形势,建议嫖客们苦练轻功,否则难免楼下伏法我心中狂喜,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对我妈说我就知道老汉不会有事,都是你大惊小怪的 我们宿舍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新婚之夜发现新娘不是处女怎么办?王大头最坚决,说二手商品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要立马扔掉庞渝燕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十几分钟后我苦丧着脸走出大门,告诉郎四:“X他妈,庞渝燕有狐臭散会后他斜着眼看了我半天,让我感觉冷飕飕的这家伙是个无赖,一谈正经事就开始漫天胡扯我说住嘴住嘴,给钱给钱!王宇没招了,说我下午先给你汇20万,剩下的20万要再等些日子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心想这厮也真做得出来,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 老大是我们班公认的最讲义气的汉子,只要有打架的事,跟他说一声,他保准会一马当先冲在前头除了一年两季的例行检查,总公司一般不干涉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明的暗的加起来,三年清老总,百万人民币,不过是小菜一碟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难受,想你现在也开始拿欺骗当爱情了客人们离开之后,赵悦像恺撒一样挥舞手臂:“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我笑笑,把她搂进怀里,心里想起了一句话:“在这场斗争中,我失去了整个世界,得到的却是个嚼子音乐声越发响了,酒吧里洒满五彩光影,我凑近灯光,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电话 第16节:你带我去找个鸡 如果把城市比作人,成都就是个不求上进的流浪汉,无所事事,看上去却很快乐 周末跟李良、王大头他们在草堂打麻将,李良和叶梅因为一张牌的事吵了起来,叶梅粉脸通红,李良小脸煞白,都气鼓鼓的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我在李良眼前摇了摇手,隔断了四道愤怒幽怨的目光,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想,“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她那天好像对我很有兴趣,不时拿眼睛瞟我,最后还给我留了个电话,说“有空出来一起耍哈”前两天我抓住刘三的一点小辫子,硬是把他的工资降了600块,董胖子也拿我没办法,据说刘三气得直跳校门口的录像厅一过12点就来黄的,心灵脆弱身体坚强的时代娇子们经常会边看边模仿”他算是看透了他灰溜溜地进了房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09 -------------------------------------------------------------------------------- 我的那个姑娘十分敬业,不催促,不推拒,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微笑,事毕之后我咂咂嘴走出来,发现李良的房门依然紧锁,心里暗暗佩服,想这小子看起来瘦巴巴的,居然还是个长跑选手后来他遮遮掩掩地提起,说他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他上小学的时候总穿得破破烂烂的,比要饭的都不如他此刻正坐在旁边一支接一支地抽烟,脸阴得想个茄子她说我这么老了,怎么好意思上桌?你还是选个鲜嫩的吧 姚萍扶我进房间,说裤子脱下来我看看,我心里一阵虚弱,像捞救命稻草一样箍住她,把脸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眼泪刷地滚了下来朦朦胧胧中听见旁边有人说话,“这不是陈重吗?”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雪白丰满的少妇,正对我不怀好意地眨着眼睛我带他去娥眉豆花庄,老板不在,老板娘正准备关门打烊,我敲着桌子说快快,豆花鸡、豆花鱼,再来四瓶啤酒我抬起头来,看见飞花满天,狂乱的雪片像无所凭依的扑火飞蛾,一片片落在我们的肩头渐渐地,赵悦的眼圈红了,小嘴扁了一扁,哇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痛斥我的品位低下:“那么恶心的女人你也要!” 第19节:把我当婊子还是你女朋友 2001年6月15日,离我结婚三周年只差3天,吃早饭时赵悦说:“要不然再多等三天?”我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赵悦低下头,过了一会儿也抽抽嗒嗒地吸鼻子” 我们心平气和地讨论家产的分配问题 成都的今天艳阳高照,街头行人如织,我搂着赵悦走出来,在滚滚人流中依偎前行,一步泪痕一步叹息过了半晌,她说:“你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到这时候才想起来要对我好?”我突然想起了我爸的话:“你呀,就是个驴球脾气!” 我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书和影碟我提起来就往外走,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转过身,赵悦仰着脸帮我理了理头发,柔声说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眼泪叭嗒叭嗒地落在她的头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音乐,看书,但只要一想起赵悦,心就像被刺穿了一样疼痛我听见这事,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火烧火燎地疼赵悦后来伤心地告诉我,说看见其他同学买漂亮衣服,她总是一个人躲在蚊帐里,心中充满惆怅那是1994年的春天,樱花烂漫,柳丝飘扬,我和女生赵悦在礼堂后的小树林里紧紧拥抱,对生活充满信心 我妈共给我安排了四次面试,四个人各具特点,第一个健壮无比,身材像是搞举重的,我喝了会儿茶,借口公司有急事,仓皇逃离现场 那天我们三个喝了23瓶生力啤酒,午夜之后,李良打电话叫来一个小姑娘,念旅游职高的,漂亮得让人心跳我端起酒杯,看见舞台中央灯光闪烁,一个长发飘飘的帅哥正在嘶哑着歌唱:“再靠近一些/一朵花正在枯萎/再靠近一些/你会看见我眼中含满泪水……”我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朋友李良,他的脸在角落里幽幽地泛着青光,像一块冷却的金属 周一上午,总办秘书给我打电话,说老板周三到成都,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到假日酒店跪迎大驾我磨着牙发狠,心想死胖子,我们来日方长!打电话的刘总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在公司几上几下,依然保持坚挺,有一次直接从销售总监降到最基层的业务员,每月拿九百多块,他居然也忍了下来”那厮立刻梗起了脖子”我对赵悦说这毛肚里怎么这么多花椒,然后“呸”的一声吐在地上我咕咚一声扔下杨涛,走过去拿起我的登喜路,满怀胜利的喜悦对她说:“走吧,我们回家我想叫喊,但一声也喊不出,想抗拒,但连一个小指头也动不了 爸爸急促地敲我的房门,“兔娃儿!兔娃儿!你怎么了?”我猛然醒转,汗水潸潸而下,心里咕咚咕咚地跳定了定心神,强作镇定地告诉他:“没事,就做了个梦,你去睡吧”老汉在门外俳徊不去,拖鞋嗒拉嗒拉地响,说你刚才哭的好大声,没什么事吧?我心里一阵感动,开门让他进来,给他点上一支烟,爷俩相对无语”车的事我还是很有把握,我姐在青羊汽车展场搞了个摊位,天天像拉皮条一样骗人:“要车不?全成都最低价骚动过后,我没好气地训斥王大头,“李良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不到两分钟,他咚咚地跑了回来,站在门口叫我,“陈重,快出来,你看看李良!” 那时离毕业只有一个月陈超探了探他的鼻息,吓得脸色铁青,说娘呀,李良死了!我凶狠地瞪他一眼,挟手挟脚地拖着李良往回走” 我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又转身去弄他的电脑,平静地说:“我为这个苦恼了十几年,但想通了也就那么回事他冷冷地看我一眼,说挨你妈的球,她现在只听你的 第24节:想起我和赵悦的初夜 周卫东和刘三打起来了然后脖子一梗,撅达撅达地走进办公室,我估计是打小报告去了去年八月份我住在小洞天酒店,闲来没事在大街上瞎逛,听见一男一女对话,男的问为什么走的那么急,女的张口就来:“去撒尿!”我几乎栽倒,回头看看,还是个面目姣好、身材性感的大美女我一阵恶心,想着他腆着肚子趴在小姑娘身上的情景,差点把腰花都吐出来这家伙有点暴力倾向,上次在兰花歌厅有个小姐嫌他口臭,他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打完了还骂骂咧咧的,形像十分可鄙我们大学时总结出几条“大丈夫有所必为”,其中之一就是男人对女人动手,那是一定要挺身而出的两巴是嘴巴和鸡巴,第三巴是巴掌席间他喋喋不休地批评我们公司,说你们管理不善却让客户吃苦头,惹毛了老子不跟你们做了他立刻傻了我喝了一口香醇的毛峰,笑眯眯的把球踢回给他,“还是你先说,你一个月前就开始像发情一样催我,肯定早算计好了那个女老板是纱帽街的街花,她老公比她大二十多岁,是成都市第一批百万富翁之一他说你净跟我作假账,哪来的28万?最多就是6、7万,咱俩一人一半吧 我心里美滋滋的,想最近还是捞了不少钱,广告牌有2万,这次又是5万,够交个首期的了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着我,让我有点心动接着介绍小情人的特长,说她歌喉宛转、七窍贯通,十八般武艺精熟,尤其擅长胡服骑射”我有点心疼,说你进去挑吧,我在这里等着她高兴地跑了进去,不到十五分钟,先后试了四条长裙,一扭一扭地走出来征询我的意见,问我好不好看她被我的粗鲁吓着了,一面慌乱地推拒,一面提醒我注意挂钩和拉锁,“你不要急嘛,我自己脱好不好?”我愣一下,感觉力气消失殆尽,像根木头一样竖在哪里,心里开始酸酸地疼,想起我和赵悦的初夜,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问我:“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我说穿上衣服,你回家去吧小情人愣住了,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陈哥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嘛,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和王大头不再劝他戒毒,那天在他家里讲到鼻子都歪了,他还是不肯去戒毒所,流着鼻涕到处翻找针管饭还没吃完,李良就坐在那里哈欠连天,清鼻涕直流到嘴里,眼中黯淡无光我问他:“来事了?”他不答话,摇摇晃晃地拿起皮包,一歪一歪地走进卫生间王大头看了我一眼,叹口气低下头去,我的心一直沉到水底,狠狠地咬着筷子头,想李良算是真的完了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十年之后,我知道了“家”的全部含义,但还是要提着大包小包再次离开我心里一动,酸溜溜地问她:“杨涛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她没说话,沉默了大约半分钟,无声无息地挂了机大头蹩曲着一张胖脸,光抽烟不说话 我递给他一支中华,说日你先人,老子在征求你意见,你放个屁好不好?大头点上烟,说你去不去上海都一样,不是环境的问题,“你的狗脾气不改,走到哪里也不会开心我心里一动,想起毕业时她搂着我的脖子哭,说:“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要去成都赖着你!”那一刻我很想放弃自己的计划王大头说赵悦真他妈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她自始至终脸都没红一下上次在染房街碰到他,一起坐了坐,他还说要承包我们公司的所有债务,“保证比去法院省事”然后以身说法,说我就不介意在医生面前展览泌尿系统我喝了一口啤酒,温柔地注视着她,心却在慢慢变冷、变硬,坚如铁石”语调庄重肃穆,像追悼会发言人,赵悦的眼圈慢慢变红赵悦开始还假装正经,不大情愿的样子,看见我的眼泪和车窗前的购房合同,挣扎了一下就再也没说什么进房后我把她的头发解开,像往常一样轻轻抚摸过了半天,我长出一口气,说是我不对,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然后一把将她拖了过来我白她一眼,转身要上车,被她一把拉住,“帅哥,照顾一下生意嘛,100元就行回家跟赵悦说起这事,她喃喃的骂个不休,说周卫东真是个畜生,太侮辱人了 金海湾酒店308房间 这两个月不太好过,董某无视总公司的批示,让会计每月扣我五千,又遇上销售淡季,每月发到手的还不到3000块,要不是还有点老本撑着,我早就宣告破产了 我给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打过一次电话,遮遮掩掩地问他,四川公司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董胖子骚哄哄地叨着烟斗,像领袖一样挥舞前蹄,说用人问题我说了算,“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能不服从但好在我当时多了个心眼,所有发货回款的证据都捏在手里,就算他赖掉我的那部分,欠公司的他也逃不掉听刘总说话的口气,升官是没指望了,每月五千地扣下去,要扣到2007年,恐怕台湾都解放了,我屁股上的债也没还清上周他拿了几张报销单进来,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多问了两句,他立刻阴下脸,质问我:“你不也是这么报的吗?”我二话没说就签了字,心想人啊,谁跟谁是真的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坚持到今年年底,年终双薪加上预扣的提成奖金,大概有二万多,不算小数目了李良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跟我现场报道婚礼实况,我一边听一边笑呵呵的喝酒吃菜,王宇在旁边唠唠叨叨地批评我们公司制度太死板,效率低下,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宇像摸到电门一样,立马闭了嘴我呵呵笑了一声,说挨你妈的球,你帮我带句话会死啊?真是不够意思在街的另一侧,华灯如水,一对新人珠玉满头,仪态万方地登上彩车,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驶向他们幸福温暖的家 “我爱她 从内江回来的第三天,王大头神神秘秘地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去他们局一趟 大二下学期,老大和王大头为了30元赌债大打出手,王大头举着拖把,老大挥舞着凳子,两个都是重量级的选手,翻翻滚滚地厮杀了一分钟,整间宿舍都差点塌掉,我的脸盆、饭盒、镜子、书架全在那一役中损失殆尽有一天他还在下班路上堵我,一脸谄媚的肥笑,恨不能管我叫爹对于李良这事,我不太相信是他故意设的局,但站在岸边打打落水狗,顺路阴李良一把,黑他点钱倒是大有可能朋友找到我帮着说情,刘春鹏当着我面说好好好,“哥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但一转过脸去,该罚款照样罚款,该扣分照样扣分,让我结结实实地丢了个大人我还亲眼见过他把一个外地民工打得满脸是血,跪在地上苦苦求饶,就因为人家不小心踩了他一下李良深深地看我半天,叹了一口气,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出在哪里吗?——“该当真的你不当真,该糊涂的你又不糊涂醒来后茫然若失,想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那些断头流血的友谊,也许存在过,也许只是我们的幻想 第30节:我们一直都在堕落 我们公司的出差分为两种:出瘦差和出肥差,瘦差是指没什么油水的那种,因为差旅费标准很低,吃住行加起来,一天才一百元,谁出去都得赔钱;肥差就不同了,有机会捞钱,随便伸伸手就是几千块肥差谁都想去,抢得打破头,瘦差拿鞭子赶都赶不动这些年我跟无数女人上过床,对交配已经渐生厌倦 但她始终没打那个电话,这让我十分失落,像是铆足了劲一拳打在空处,闪得生疼 那夜在内江醒来,头疼得像要裂开一样,四肢无力,脑子却无比清醒 李良没死…………无论我将来成功还是失败,悲伤或者幸福,你都会看到,在我生命的最深处,有一个永远不能抵达的家…………“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良永远都长不大,他总在怀念过去从94年开始,他们就闹开了感情危机,大概也是什么几年之痒吧,一天吵八十遍,吵完后姐夫黯然离去,姐姐哭得像支蜡烛我姐的脸上越发有了光彩,每次回来都要夸耀他的光辉业绩,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说完转身进房,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让我膨胀的自信心霎那间萎缩如纸爸爸还在边角上跟我纠缠不休,我一面落子,一面红着脸跟叶梅聊天我们上学时唐朝乐队刚刚走红,李良自作多情地为人家写了首歌词,名字也叫《梦回唐朝》,其中有几句在我们学校很有名: 又见你微微一笑 又见你长发飘飘 梦不到的千年长安 梦见你蓦然回首 深情如丝路迢迢 ………… 叶梅的嗓子听起来有点哑,鼻音很重,像是感冒了,我提醒她注意身体,她乖乖地“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你晚上有没有空?过来坐坐嘛”口气像小女孩撒娇我拐过自行车棚,绕过小卖店,开上人车拥挤的马路,想着叶梅,想着那个意乱情迷的春夜,想着这七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心里像塞了一堆狗毛,乱纷纷的,有高兴,有悲伤,还有点惭愧挂号就诊后,医生吩咐他:“先去查一下血,不排除是艾滋病”,周卫东差点吓出尿来老余当时就傻了,呲着几颗焦黄的门牙,像见鬼了一样瞪着我董胖子念完文件,假模假式地走过来装好人,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重啊,同事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今天,你自己多保重吧接完刘总电话后,我冷汗直流,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把事情前前后后地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董胖子订货会时为什么非要去重庆,还找我要前两年的经销合同;也明白了刘总突然冷淡下来的原因,我几乎能想像得出他们是怎样密谋策划,把坑挖好,然后躲在旁边,等我一步步地接近、再接近,最后扑通一声掉进去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心软了一下,想作了这么久也没人来检查过,估计不会出什么乱子,不如顺水推舟作个人情,也省得体育棒子们老给我捣乱和赵悦好上后,我还和黑牡丹不清不楚了一个多月,这种脚踩两只船的无耻行径让她十分愤怒,经常骂我禽兽不如、卑鄙下流、生孩子没有屁眼黑牡丹一下子把手举得天高,看样子很想揍我,我闭上眼,运气于脸,准备接受她的雷霆一击,过了半天也没动静,我再睁开眼时,发现她已经转过楼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在月光下跑得飞快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的心忽然酸了一下,红着眼睛上下打量,心想这些年我为公司创造了千万元的财富,而留给自己的,却只有这么小小的一袋吃饭时爸爸问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我慌得筷子都捏不住,连声说挺好的挺好的,心里羞愧难当,真想一头从窗上扎下去”这句话诞生于一个夏夜的卧谈会,被老大称为“里氏七点八级的牛逼”,程度相当于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前天回家时,看见楼下有一辆黑色的广州本田,后车窗没有关好,露着两寸宽的缝隙大头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平时闹得再不高兴,关键时候还是肯伸手心想如果这事能够平安过去,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嗯,给他买个手提电脑吧,他吵着要买很久了 不知不觉间,我就已经被时代淘汰了在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王大头没做过什么让我注意的事,没拿过奖学金,没当过班干部,连妞都没泡过,除了偶尔打打麻将,也没违犯过校规校纪林老师是个笑眯眯的小老头,矍铄干练,一尘不染,一年四季打着领带,好像随时要去联合国大会演讲,他从不在黑板上写字,惟恐粉笔灰弄脏了衣服 林老师一生风纪俨然,死的时候却极不光彩出大门时,他说:“只要他们还想在四川做生意,我就不信他敢把所有的盖子都揭开!” 第35节:她的眼泪为我而流 圣诞节快到了,成都街头一派洋洋喜气” 挤出人民商场的大门,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终于完成任务了虽然我发过誓不再相信她的眼泪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吹,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我给十几家公司都寄了信,有的嫌我要价太高,有的说暂时没有空缺,愁得我唉声叹气,体重都轻了几公斤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破璃屋酒吧的这种格局,人跟人挨得太近,谁放个屁都能引起隔座的胸腔共鸣 我正过眼瘾呢,李良悄悄地捅我一下,说那边有几个人死盯着他,看样子不像善类董胖子气得快哭了,空门大开,双拳紧握,像只大猩猩一样对我不断作势,不知是要打我还是要吓唬我我冷冷地看着他,心想只要他敢动手,我就一脚踢断他的老二,我在系足球队踢过左前锋,有一个著名的凌空推射动作,估计龟儿子挡不了”董胖子说李良倒没什么,笑眯眯地问我:“那你还不过去跟他们勾搭勾搭?” 他说得倒也对我正要离开,姓刘的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啥子嘛?还没跟我喝呢!”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些什么,极轻极快地,在心中一闪而过酒倒上后,他笑眯眯的问我:“听说你到处替我打广告,说我开了个换妻俱乐部?” 这事最早是董胖子告诉我的刘某的语气听起来颇为不善,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都到处张扬,我替他打打广告又怎么了?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董胖子一眼,他正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我,嘴巴半张,目光发贼,表情十分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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