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
站内搜索:
另版吉数赌经、另版香港六合皇-A、另版香港六合皇、
发布时间:2018-07-21浏览次数:3690

朱瑄瑄看到他们的神态,心中暗笑,此时一听乐声变奏,一片柔美的乐声中,充满著欢愉和喜悦,仿佛每个音符都在跳跃’……” 金玄白忍悛不住,当场笑了出来,朱天寿也跟著一笑,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附和地大笑” 朱天寿见到朱瑄瑄还想插嘴,双眼一瞪道:“不要插话,安心听笑话 惟独李承泰脸上没有笑容,眼看众人笑声梢歇,又继续说道:“那个上寡妇一听闺女说到这里,禁不住唉声叹气的叫道:‘哎哟!俺的闺女啊,你吃了大亏了!天呐!这怎么是好?’可是王寡妇的闺女却说:‘娘呀!俺没吃亏,那货郎拚命用枪戳俺,俺也用力的夹住那杆枪,结果把枪夹断了,流出好多的白浆浆,娘啊,原来他带的是一杆水枪……’” 李承泰说到这里,全场爆笑,朱瑄瑄满脸窘迫之色,拂袖道:“真是无聊!” 朱天寿笑得眼泪都几乎流出来了,他伸手指著朱瑄瑄大笑道:“叫你不要听,你偏要来凑热闹,哈哈!不好意思了吧 黑妞警觉地望了望坐在船头的钱宁,忖道:“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官,怎么连船舱里都不敢待著?唉,都怪太湖里的那帮人,平时有二十多艘画舫,这回都被拖到了东洞庭,连我们这种小船都被大老爷派上了用场,真是的……” 太湖的“船宴”非常有名,远从唐宋以来便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 他深手抚著紫燕那丰腴的大腿,继续说道:“可是身为一个大丈夫,我认为最大的快乐便是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 黑妞羞涩地一笑,道:“老爷你说笑了!” 钱宁低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黑妞道:“我姓范,叫黑妞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朱天寿轻轻拍了下她的臀部,道:“好!你快去吧!” 紫燕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後抚著屁股走出船舱去,朱天寿斜眼一睨,道:“这个紫燕知情识趣,我准备带她回北京 他朝金玄白跪下,道:“安国公,冲著今天下官替大人端汤的情谊,他日还请大人多多提携下官 张永一出船舱,只见钱宁伸手指著远处,道:“张大人,你看,金大侠在那里” 张永抬头望去,但见湖面大约十多丈远处,一个人踏波而行,去势有如奔马,虽然看不到面貌,但是从背影看来,很清楚的便知道那是金玄白无疑 金玄白正想出声和齐玉龙打个招呼,只听身外丈许之处水声急响,一条黑色的大鱼从水底跃起” 金玄白讶到:“哦?原来你是替我办事去了,快!快告诉我,找到柳月娘没有?”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那柳月娘在十七年前便已改名为柳念玉,随著她的一个远房表弟迁来苏州居住 服部玉子和那数十名忍者全部浮现惊凛敬畏之色,仰望著随波浮动的金玄白,将他视为神人 这两人虽不是双胞胎,可是长得颇为相像,体型也同样是瘦高结,比起站在他们身前的齐玉龙,足足高出半个头之多 而站在他身边的唐麟也是同样的一脸凝肃,修长的十指不断地运动著,全神注视太湖深处 她喃喃地道:“这就是我的丈夫,是我终身倚靠的人,我要好好的对他,要用全部的生命来爱他……” 金玄白根本听不懂服部玉子所说的东瀛土话,他不知她心里会有如此多的感慨,他险是驾驭著体内的—股真气,催使脚下的那块船板破浪前行 他不及细思,躬身抱拳道:“大侠,请——” 金玄白没有多言,体内真气澎湃运行,就那么虚空举步,沿著水面而起,连走二十九步,轻松从容的登上了大船船头” 唐鳞迫不及待的问道:“请问金大侠,你施展的轻功是少林的‘登萍渡水’,还是武当的‘凌波渡虚’?” 他这个问话在武林中来说,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也正表示他的江湖经验不够,才会说出这种蠢话 齐玉龙惊惧之际,只听唐麒讶道:“金大侠,照你的说法,你是身兼武当和少林两派之长?那么你究竟是武当派的,还是少林派的?”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在下此来不是炫耀师门,而是要和齐兄谈几件事!” 齐玉龙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了“金玄白”这个名字,顿时如遇雷殛般的退了一步” 张永忙道:“小舅,你老人家正当青年,身强体壮,最少也要活个百儿八十年的,说这种话太无聊了!”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我不是无聊,只是看到金老弟御波而行,产生一种想要随他修练武学的意念,这才想起许多很久都没想到的事……” 张永吓了一跳,道:“小舅,你继承祖上那么大的一片产业,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的守著,怎可生出要随金大侠修练的念头?万万不可啊!” 朱天寿笑道:“我以往总认为那些西藏活佛、蒙古法王有解脱生死的大法,后来玉阳真人、邵真人也数过我一些修练的法门,可是看来看去,还是金老弟这一套比较厉害,所以我一定要把他留在身边,传我大法,让我也能跟他一样……” 他想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忍不住心头痒痒,道:“张永,我们叫船夫赶去,看看金老弟大展神威如何?” 张永又吓了一跳,忙道:“小舅,我们所乘的都是小船,太湖气候变幻莫测,万一起了风浪,小船就危险了,更何况金大侠神功盖世,如果遇上湖匪,凭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尽数歼灭,我们不必去凑热闹了,免得金大侠会为之分心……” 他在说话之间,使了个眼色,蒋弘武连忙接著道:“对呀!朱大爷,咱们这些人来自北方,大都不善水性,万一小船翻了,可就麻烦大了,还是别去看热闹的好” 蒋弘武发出一阵怪笑,道:“哟!钱老弟,你连人家姓什么都问清楚了,真是不简单 此人便是被当时江湖誉为千手神射的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 欧阳珏就凭著这种奇妙神奥的手法,收尽了唐大先生所发出的所有暗器,甚至连那两名弟子也都落到手无寸铁的地步,依照欧阳珏原先的个性,巨斧一落,当场便要将唐大先生劈死,可是当他看到唐大先生奋勇空手相搏,这才收起巨斧,仅将唐大先生十指拗断,放了他一条生路,并且制止那九名苗疆峒主的出手加害,而让唐大先生能够安然返家” 金玄白喝了口茶,润一润喉,道:“至於第三件事,则是请你们立刻返回水寨,不可继续前进,以免惊扰到了随我前来的贵宾!” 齐玉龙望了两位分舵主一眼,讶道:“贵宾?金大侠之意……” 金玄白道:“齐兄,你身为太湖水寨的少寨主,消息怎会如此不灵通?难怪你会受到程家驹所惑,而妄自派人相助!”他身形前倾,问道:“你坦白说,那些埋伏在木渎镇街道两侧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齐玉龙眼中掠过一丝慌乱之色,道:“当然不是,太湖已经封湖两天,怎会派人到木渎镇去埋伏?” 金玄白见他不愿承认,也没追问下去,道:“那些人不是从太湖水寨去的就没有关系了,不然惹来极大的麻烦,太湖恐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齐玉龙久闻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横行霸道,连地方官府都可无视肆为,甚至连绿林盟主都得退让三分,不敢和锦衣卫为敌,更别说权势更人的东厂了 他看到这种情形,自己也吓了一跳,忖道:“齐玉龙又怎会如此害怕东厂?竟然好像吓得魂不附体,要晓得这块腰牌那么好用,我早就拿出来了,也不必装神弄鬼半天,想要制造什么威势吓人!” 其实像齐玉龙这种出身於水上大豪的子弟,由於明里暗地经营的生意极多,和官府的关系极为密切,纠葛非常复杂,绝非金玄白所能想像的 所以他一看到那块东厂的腰牌,如同见到了催命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难以言语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当然,这是朝廷控制江湖的一些手段,主其事者并非刑部,而完全归属於锦衣卫和东厂,近些年西厂成立,也将触角伸入武林,三大特权机构形成竞争的局面 他脚下稍顿,回过头来,只见齐玉龙等人也走出了船舱,於是说道:“齐兄,在下之言,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明日就能解除封湖之令,以免影响渔民生计” 齐玉龙恭敬地抱拳道:“大人的吩咐,小的一定遵办,决不辜负大人维护太湖水寨的隆情深谊 他喃喃道:“这人的武功太可怕了,难怪他敢说天刀也只能挡得了他三招!” 于千戈在他身旁道:“少寨主,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们太湖也不见得会怕了他,不过他同时也是东厂的大档头,我们就得格外小心了!” 齐玉龙被湖面的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道:“走!我们快回寨里,一切从长计议!” --------------------------第 六 章  情之所锺湖上晚风拂面,水波喃喃低语 当然,韩永刚和程家驹所陈述的说词,必定是使得齐玉龙心动,这才会派出人手协助神刀门” 金玄白问道:“他们既是泅水而去,怎么我看不到人头浮在水面上?” 服部玉子笑道:“他们都是潜水而去,为的是怕惊动船上的官差!”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这些忍者能一口气潜泳上岸,也真不简单,看来每个人的 水性都很强 金玄白道:“钱兄,你不必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水推舟,作个人情而已,不过我得警告你,那位姑娘虽然出身船户,却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娶了她之后,一定要善待她,不然我可不饶你哟!” “当然!”钱宁拍胸脯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喜欢牡丹,一定不会让她受苦,如果她能替我生个一儿半女,我更是把她供起来奉养……” 金玄白笑道:“你胡扯些什么?她是你的妻子,你好好疼惜她就行了,供起来做什么?” 钱宁咧开大嘴跟著他一阵狂笑,然后问道:“金大侠,你的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微微一楞,随即说道:“我生下来的时候多病,所以我爹替我取了个永安的小名,后来遇到我师父,认为我父亲既叫永在,我岂能不避讳?於是替我取了玄白二字 可是只要让她看上了,以她那种敢爱敢恨的个性,就会不计一切的去追求她的真爱 而朱天寿则更是明著要她缠住金玄白,务必让金玄白更加依附朝廷,为朝廷所用,而下 生二心 朱天寿虽未明白说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朱瑄瑄从张永等人的态度上,已隐隐可以猜测出他的真实身份 整理了一下思绪,他把这个意念摒除在外,因为他认为这个想法太过荒谬了,自己仅是一时的错觉而已” 金玄白见她身穿男装,却又下自觉的露出女子之态,心想自己一时多管闲事,传了仇钺几路枪法,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仇钺的记名师父 五骑快马驰近,速度也放缓下来,这时金玄自己看清那领先一人是个女子,其他四人都是锦衣卫武士” 金玄白一愣,想起朱瑄瑄是郡主,这件事恐怕她也有出力,搞不好自己真的会莫名其妙的成了什么武威侯” 朱瑄瑄和江凤凤惊讶地望著他,只见金玄白笑了笑道:“朱公子,你误解了心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是这么解释的,里面蕴含的道理非常深” 朱瑄瑄道:“现在不是谈佛理的时候,是看武功秘笈的时候她们无微不至的动作,让金玄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是服部玉子却认为是理所当然 他似乎有点手足无措,慌张地还了一礼,嗫嚅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穿的这么漂亮,竟是去让唐解元入画……” 秋诗凤道:“才不是呢!我们打扮成这样,只是为得让大哥你多看两眼而已,并没其他的意思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把人召来,你也当著他们的面,再演练一下那三招魔刀……” 金玄白道:“唐解元不是绘了刀谱吗?你让他们按照刀谱练习,不就行了吗?”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三招刀法里的变化太复杂了,我们都很愚笨,一时学不来……” 金玄白道:“好吧!我就再教一次” 何玉馥和秋诗凤对望一眼,一齐点了点头,全都把视线投注在金玄白身上,对那些灰衣大汉视若无睹 金玄白收回目光,往左首望去,但见街道之上一片平静,连一个行人都没有,显然这整条街已被封锁起来,行人出入都已改道 可是他话一出口,这处高大的梧桐树上却跃下了两个女子,而在这个时侯,那些三、五成群散坐在远处梧桐树下的布衣汉子,也纷纷奔了过来 可是却在移动之际,发现程家驹手中的那根铜棍一端反射出耀眼的阳光,灿得眼都几乎花了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她们是孪生姐妹,自幼一起练功,可说心意相通,这两招剑法施出,完全将金玄白和程家驹隔离,形成一座剑山,封住他的前进和後退之路 随著剑式快速的运行,金玄白已消失在空气中,这两招剑法在犬牙交错中,落了个空,完全没有触及任何东西 刀阵虽破,往前冲刺的身躯依然继续前进,直到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这时突然来唐凤和唐凰惊骇的尖叫之声 唐凤尖叫道:“你……你这是什么剑法?” 魏虎勉强挪动颈子朝金玄白望去,但见原先属於唐凤和唐凰所有的四枝短剑,此刻在金玄白双手之中,此起彼落的飞起,落下,旋转如轮,幻化成一道椭圆形的光环,映著璀璨的阳光,恍如一尊头顶光环的神人 可是她们才奔出数步,便不约而同的脚下一顿,唐凤转身叫道:“喂!神枪霸王,我们的宝剑,你该还我们了吧!” 金玄白真气驾驭著四枝短剑运行,正在体会其中的奥妙,闻声看了唐凤一眼,道:“你们还不快走?等到衙门差人来了,就逃不了啦!” 唐凤道:“喂!我叫你把宝剑还给我们,你听到了没有?” 金玄白没有理会她们,十指轮转,气劲沛然,控制著四枝短剑上下腾飞轮动 他心中暗惊,讶异於这个国家的庞大、架构的繁复,感慨地道:“要统御这么多的官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可见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事!” 他这句话一说完,便听到有人鼓掌道:“兄弟,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皇帝真的不是人干的”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诚如贤弟之言,处理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皇帝真是难为,稍一不慎,便会引起莫大的祸端……” 金玄白见他说到这里,神色有些黯然,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继续搭腔 张永忙道:“小舅,关於四川地区农民的暴动,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腹案……” 他笑了笑道:“金大侠的记名弟子仇铖,枪法已得到了真传,下午替他办完了提亲之事後,他在三日内便可动身去找洪锺洪大人处报到,到时候协助洪大人赶往四川平寇,必然可以马到成功……” 正德年间,因为宦官刘瑾的乱政,皇庄的不断扩张和土地的不断遭到兼并,日益严重,於是促使社会上的矛循越来越是激化,农民的反抗运动逐渐发展、扩大” 蒋弘武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定下心神,道:“刘公公当年说的狠、准、稳、忍四字心法,指的是受到排挤或不得意时,必须忍耐,千万不可莽动,以免坏事……” 诸葛明见他头上的汗水涔涔落下,递过一条汗巾过去,蒋弘武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接过布巾擦了把汗,继续道:“至於‘稳’字诀则是指做官时必须四平八稳,绝不能任意的得罪人,以免树敌太多,遭人暗算 据明史的记载,“健等知事不可为,各上疏求去 正德二年的二月,刘瑾为了更进一步打击朝中外廷的异己,於是把对他不善的原大学士谢迁、刘健、尚书韩文、林瀚、都御史张敖华等五十三名大臣,列为奸党,并且立榜明示於朝堂之上,因而朝中反对宦官的势力受到了更大的打击 金玄白翻到了第七页,见到上面写著南京二字,然後下面列了数行 第四行则是工部,尚书李善,侍郎张志淳,以下又有六个没职衔的人名 金玄白看到这里,合起小册,运起一股真气,那本小册如同受到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在空际飞行过去,然後稳稳的落在张永身边的茶几上 穿过一座月洞门,进入另一座庭院里,金玄白果然看到唐伯虎穿著一袭白绸长衫,负手站立在太湖石之前,在摇头晃脑的吟着诗 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金玄白说了句闲话而已,他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荒谬吧? 荒谬的时代,发生一些荒谬的事不稀奇,可以说完全正常,就如同正德皇帝身为一国之主,竟会封自己为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後来又替目己升官作“镇国公”,在後世看来,实在非常荒谬,其实在当时来说,完全正常,并且还很正当据程家驹说,集贤堡主无影刀程震远的母亲和柳月娘的母亲是同胞姐妹,当年柳月娘爱上了一个文武双全却又不喜功名的富商沈文翰……” 金玄白讶道:“沈文翰?” 他知道这个沈文翰可能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当年的化名,可是沈玉璞为何要用化名去接近柳月娘呢? 当年,沈玉璞遭到枪神、鬼斧等四大高手的围攻,结果一齐身受重伤,跌入灵岩山里的石窟中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金玄白知道沈玉璞并没有死,不过却不明白九阳神君为何会用这种方法离开柳月娘?想必当时她的心中悲痛难以言喻……服部玉子幽幽的叹了口气,道:“真不知道老主人当年为什么要编出遇盗落水的故事,和许世平串通好来欺骗柳月娘?”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应道:“想必师父有他的苦衷吧!” 服部玉子道:“老主人固然有苦衷,但是他也应该替柳月娘想想才对,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见服部玉子瞪了他一眼,道:“俗话说:‘痴心女子负心汉’,你们男子大都这样,自己闯下了祸就一走了之,不想负任何责任,就让那痴心女子独自一个承担痛苦……” 秋诗凤低声道:“何姊姊,她好可怜呵!” 何玉馥抓住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下,抬起美目凝注在金玄白脸上,道:“大哥,你不会这样吧?”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这还用怀疑吗?” 何玉馥嫣然一笑,道:“我是信得过你的” 服部玉子道:“你要带我们一齐出去,不然柳月娘的事晚上再告诉你 何玉馥笑声稍歇,道:“大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在得月楼吃了太多的油水?这才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金玄白故作惊讶状:“咦!连这个你也知道啊?你可真厉害 起初,她仅是怀疑而已,仍然仗著许世平的帮助,经营茶叶和丝绸的买卖,不料有一天晚上,许世平暍醉了酒,却胡言乱语的向柳月娘表爱慕之意,并且还表示要娶她为妻,将她腹中的孩子视如已出 服部玉子化妆成一个浓眉大眼、厚唇高鼻的丫鬓,虽然不丑,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似乎看出金玄白心中的疑惑,走上前来,低声道:“少主,想必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已经赶来了,因为罗师爷一早便赶来,吩咐厨房,今天中午未知府要摆十桌酒席,一桌宴请张大人等高级官员,另外九桌是慰请诸位锦衣街的辛劳……”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这宋知府深懂为官之道,吹拍的功夫一流,初次见到—我,便送我几千两的银子给我花用,弄得我真不好意思!” 他拍了拍腰际,本来想要加强语气却拍在那支黄铜镜筒上,心念一动,於是取了出来 钱宁见到金玄白挥手跟自己打招呼,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向後吆喝一声,立刻便有两名锦衣卫佩刀武士从轿後奔了过去,替他把马拉住”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把千里镜拿好,别丢了,这可是宝贝!” 他跨开大步向前而去,到了马车之前的三丈,默然伫立,望著那七匹缓缓驰来的骏马 金花姥姥骤然见到金玄白,顿时吃了一惊,回头对身後的三名中年僧人道:“三位师弟小心了,那位便是神枪霸王 金花姥姥听他的口气不善,顿时一愣,她的脾气本来便极为暴燥,只不过受到了金玄白的“教训”之後,深知面前这个神枪霸王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和身後的三位师弟之敌,故而忍了下来 金玄白在苏州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士部知道他,就算平常百姓,也有不少人看过他在大街上力拚大喇嘛和天一教道长 他暗骂自己太过荒唐,目光一转,只见彭浩兴冲冲的把三角形镖旗插在车边的隙缝,忙道:“彭前辈,对不起,我忘了令郎是应邓总镖头之请,这下……” 他尴尬地一笑,对著奔回来的彭浩道:“彭兄,你尽管带著令尊和贵师弟们一齐回镖局吧!这里的事,由我处理就行了 纵然有整个峨眉派作为靠山,然而要应付一个金玄白便已够吃力了,更何况还有强大的江湖压力? 是以金花姥姥一咬牙,权衡利害之後,终於态度软了下来 所以当无法大出手之际,他们两人也跃跃欲试,全都登十二万分的精神凝注著金玄白,希望看到师弟大发神威,以苦练的本门“大涅盘功”雄浑的功力一举击倒对方 她扶住无法大师,伸手略一查视,发现师弟受了那一掌,不仅双臂骨折,并且内腑重伤,肋骨也最少断了三根以上,就算有灵丹妙药,最少也得经过一年半载的调养之後,才能康复如常 尤其是杨小鹃,他出身双剑盟,也等於是峨眉派的弟子,对於峨眉三僧四秀的武功造诣,她是一向都很敬佩,尤其是三僧,都是师父门中师弟,在派中有颇高的地位,他们的修为更让弟子们敬畏不巳 三十多年前,她曾经因为剑法的进境面临困境,而诚恳的面见当时的掌门苦因大师,倾诉着自己的困难 当年,苦因大师曾带她去晋见峨眉长老慈云师太,要她把心中的疑惑尽数提出,让慈云师太替她解惑 然而他的身形一动,前一花,金玄白已站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 金玄白对彭浩道:“彭镖头,请你回到镖局禀告邓总镖头,散花女侠杨小鹃和江百韬终於破除万难,将要结为夫妇,他们今後定居苏州,就住在神刀门的旧宅里,希望邓总镖头能不时照顾他们 孟子非在柜台里一抬头见到金玄白的容貌,吓了一跳,马上停止了拨动算盘的动作,抖动一身肥肉,从柜台里奔了出来,口里直呼:“金大侠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敬请恕罪” 金玄白知道若要探明齐冰儿的情况,可能便要找到赵守财才可以,於是毫不犹疑地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烦孟掌柜了 当她听到金玄白提起姓何的中年人时,禁不住疑惑地望著他,等到孟子非一走回柜台,她立刻上前低声问道:“大哥,你说的那个姓何的中年人是谁呀?” 金玄白笑了笑,道:“等一会你见到了就知道 金玄白可没那份心机,仅是坦然相告,承蒙宋知府看重,送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不过当那些伙计一见熊掌柜竟然走出柜台,亲自迎接宾客时,全都记起了自己的职责,放下手中的碗盘之後,马上便赶到了进门处,准备招呼客人 就拿同样的一道“金钩银芽”来说吧,一楼的“金钩”仅是小虾米、“银芽”则是绿豆芽,而三楼的“金钩”则是颗颗有手指那么大,“银芽”则是用上等的绿豆芽掐头去尾,中 间还以细竹签剖开,填上肉糜,可见精致,当然,美味可口更不在话下了 其实他就算晓得了这里的规矩,若没有赵守财在门口迎接,他和金玄白也上不了三楼,不免会发生纠纷” 他伸手探入腰际系著的皮囊中,排了一下,取出一团用褐色绢布包著的东西,当著柳桂花的面前,缓缓解了开来 金玄白道:“这枚珊瑚戒指是杭州珍古斋银楼古师父亲手做的,是一副对戒,除此之外,尚有两只耳环……” 他的话还未说完,柳桂花已尖叫一声,冲了过来” 金玄白心中诧异,道:“家师在我临出师门时,曾一再叮嘱我要找到柳月娘,请问,你是柳月娘吗?” 柳桂花一怔,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过我?我叫桂花,当年一直随在月娘姐的身边……” 金玄白见她一脸渴望之色,显然希望自己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然而仔细的想了想,沈玉璞从未提起过柳桂花这个人,显然他当年和柳月娘过著快乐幸福的日子,完全没把柳桂花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何玉馥一惊之下,乍然大喜,一把抓住那个道装蓝衫客的手臂,叫道:“爹!你怎么也在这里?” 那个蓝衫客正是和金玄白有一面之缘的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只是金玄白没料到他竟也会在“天”字号房中” 乐大力狂傲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女儿打伤了人,当然要受到惩罚,否则还有什么天理国法,江湖规矩?” 金玄白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姓乐的,你要谈天理国法、江湖规炬是吗?我来跟你谈!” 何康白这时才发现金玄白,惊喜地道:“金大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玄白抱拳道:“何前辈,在下是陪同令媛一起来找赵大叔的,没料到你也在这里,如此甚好,就让在下把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後,再和前辈一叙 这回乐大力奉命南来,老早便派人通知了冯敬贤,只是一直滞留在南京,无法抽空到吴县一晤,直到昨日下午,雷神乐大力才和电将魏子豪准备动身往苏州而来,於是便派人通知冯敬贤,邀他到苏州见面 周大富是个奸商,见到自己能够凭著女儿巴结上了吴县县令,已经喜出望外,再一听冯知县要替自己介绍来自北京的西厂官员,更是兴奋不已,一大早便派人订下了松鹤楼的贵宾厢房,准备接待贵客 冯大公子喝多了,想要上茅厕小解,也是件轻松平常的事,谁会想到会惹出这种事情出来? 乐大力在询问平正光有关於金玄白的来历时,周大富亦拉著熊掌柜低声询问,熊坤结结巴巴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出来,周大富不由得大吃一惊 乐大力心中根本就不在意金玄白是什么官员,更不把对方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不错,谁若跟我乐某人过不去,今天非让他直的进来,横得抬出去不可!” 他虽然不相信金玄白的模样像是个做官的,却因为麻烦,也懒得多问对方来历,因为吃定了华山派并没有多大的实力,绝不敢和西厂为敌,是以跨步撩身之际,提聚五成功力,已使出奔雷掌法,急速劈出 风雷之声一敛,立刻传出乐大力的惨叫,众人只见他一个庞大的身躯,拉著一条长长的凄迷血影,倒飞而出,一直撞到厢房的墙壁,才重重的跌落下来他作势要扶起冯知县,却在对方耳边低声道:“这位金大侠是锦衣卫同知大人,你若想活命,赶紧求求他!” 冯敬贤当下吓得魂飞魄散,这才知道金玄白为何会毫不在乎乐大力!因为双方的武功相差太远,甚至连官阶都差上一大截,乐大力纵然来自西厂,根本连一根毫毛都动不了锦衣卫同知大人,而他竟然鲁莽的出手,不是找死是什么? 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冯敬贤做了几年县令,才混到六品,双方官阶相差更远,何况锦衣卫的权势之大,连一省的巡抚都得买帐,他冯敬贤这个区区的六品官又算得了什么?诚如邱衡之言,生死全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冯敬贤浑身发抖,跪在地上拚命的磕头,哀求道:“金大人、金大侠,请恕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请大人姑念犬子年幼无知,下官膝下仅有这个畜牲,饶我们父子一命,来生当效犬马之劳,报答大人的大恩大德……” 冯志忠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见到父亲跪地哀求,也慌乱地跪在一旁,拚命的磕头,那站在墙边的周大富察言观色,吓出一身冷汗,也跟著跪了下去,不住的磕头,心里却不断的念佛,恳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救他度过此一危厄……邱衡朝金玄白深深一揖,道:“金大侠,无论冯氏父子犯下何等大逆之罪,尚请大侠仁义为怀,原谅他们的死罪……” 他们四人来这么一下,金么却不禁皱起了眉头,目光闪处,他只见所有的人脸上都泛起惊诧之色,只有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神色如故 白虹剑客何康白回过神来,抓著何玉馥低声问道:“玉馥,你什么时候成了金大侠的未 过门妻子?他又怎么会是什么大人?” 何玉馥羞怯地一笑,道:“爹!难道你不满意这个女婿?”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只觉心中诸味杂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冯志忠嘴角的血渍已经擦去,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两腮便已肿得又高又大,就像一个猪头似的,他畏畏缩缩的靠在冯敬贤的身边,低著头,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 冯敬贤不知道这回金玄白带著邱衡进来是为了什么,躬身深深一揖道:“金大人,邱师爷,下官冯敬贤再次向两位致谢……” 金玄白见到周大富准备跪下磕首,连忙道:“周老丈、冯知县,两位不必多礼,请坐” 中国人讲究的是“民以食为天”,连孔圣人都说“食色性也”,一般百姓见面时,所寒喧的第一句话,往往也都是“吃饱了没有?” 由此可见中国人对於“吃”的重视,就因为如此,中国的饮食文化才会如此精致,如此发达,所谓“富过三代方知吃穿”,也就是说一般的暴发户,根本不懂“食”、“衣”的艺术和文化,非得经过长时间的薰陶才种得如何吃得精致、穿的恰当 光是想一想那种场面,周大富便已心跳加快,更别说亲耳听到了,顿时之间,他全身轻飘飘的,脑袋一片空白,眼前似乎浮现起大官云集,宫轿拖延数百尺的壮观景象……这该是何等的光彩?何等的荣耀? 一个乡绅如果能够得到知府大人移尊驾临,便已是不得了的殊荣了,更何况还有比知府大了数级的一省巡抚在内,那简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不仅光耀门楣,傲视乡里,并且可以将之流传子孙……刹那之间,周大富的心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飞,赶快回到家里去拥抱女儿,然後召集亲友邻居,让他们亲眼目睹这种破天荒的盛事” 他走到门口,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数张银票塞给邱衡,低声道:“邱师爷,不能陪二位喝几杯水酒,深感遗憾,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麻烦你陪金大侠多喝几杯 --------------------------第 四 章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人一进入“天”字号厢房,服部玉子便低声对他说:“少主,刚刚从地厅出来的那个大胡子我认得,他是罗龙文的手下大将翻江虎陈豹” 金玄白一怔,问道:“你说他是东海的海盗?”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罗龙文身边有五虎将,陈豹就是其中之一,据说水性极好,曾横渡长江……” 金玄白想起“宇”字号厢房里的四川唐门子弟,忖道:“冰儿曾经说过,神刀门、集贤堡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堡主不在堡内,少堡主程家驹又被我所擒,关在逸园底下,那么这个来自东海的海盗无法联络到他们,是否和唐门弟子勾结了?可是他们双方如果熟识,又为何不在一个厢房中呢?” 心念急转,尚未想出答案,他只见赵守财已站了起来,笑道:“金大侠,你总算来了,何大侠可等急了,来!老奴为你介绍一下 想到自己可能会亲手缚住未过门的妻子,送进东厂秘狱的虎口里,他便觉得整件事太荒 谬了” 何康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经劝过他们,花铃也准备做完这一趟之後,便让千里无影这个人永远从天下消失,不料,唉……” 金玄白见他叹了口气,又不住地摇头,忙道:“何大叔,幸好你在此时把这件事跟我说了,要不晚上我把千里无影抓了,送交给东厂大人,那就不仅闹笑话,并且还不可收拾 赵守财拉著何康白和金玄白入席之後,招呼了两声,可是那群年轻男女仍然听若未闻,没有一个走回来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 他捏起一根银箸,转过身来,道:“楚兄弟,我就以这根银箸,坐在这里下动,使出守神三招九式,随便你使用任何兵器都可以,只要能让我站起来,就算你赢了,好吗?” 楚仙勇脸色一变,道:“你这么瞧不起我啊?”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吭声,楚仙勇只觉怒气上涌,脸孔涨得通红,道:“我的长枪放在客栈里没带出来,这样吧!念珏姐,你把长剑借给我 欧阳朝日一拉开房门,立刻冲了出去,几乎和站立在门口的人撞了满怀,他刚感受到一股芬芳的香味扑鼻而至,马上便抱住了一具软玉温香的躯体 欧阳兄弟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他们互望一眼,同时开口道:“双胞胎!” 那两个女子正是来自唐门的金银双凤,他们一听欧阳兄弟之言,霍然一怔,也脱口道: “双胞胎!” 二十多年前,名动天下的巨斧山庄庄主鬼斧欧阳珏,在苗疆遇见当时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唐大先生不敌鬼斧的神功,当场被拗断十根手指,成为废人 欧阳朝日见到唐凤嗔怒的模样,也立刻想到自己方才鲁莽出手的事,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掌间的那份柔软,痴痴地望著那张宜嗔宜喜的秀靥,心里一阵欢喜和惶恐,竟然傻住了 金玄白见到金银双凤果真吓得花容失色,缓缓收回腰牌,道:“你们刚刚跟唐麒、唐鳞两人一起,想必集贤堡的程婵娟姑娘也有来吧!你们回去再把我的话转告一次,请你们两位堂兄尽快返回唐门,切勿再淌这个浑水,知道吗?” 金银双凤点了点头,唐凰道:“金大侠,我们本是和两位堂兄在一起,不过他们已经走了……” 金玄白目光一转,道:“欧阳兄弟,你们陪两位姑娘去找唐麒和唐麟,找到他们之後,你们就可以回客栈了 邱衡虽然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是镖局副总镖头,却以为他是以这个名衔来掩饰真正的身份,眼看镖局的总镖头对他如此尊敬,他的态度越发恭谨,朝著邓公超深深揖,道:“晚生久仰邓总镖头金刀震八方的威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由於镖行里的镖师发现了金花姥姥和三名峨眉高僧一起,故此邓公超便把两件事联想在一起,认为天刀余断情本是金花姥姥韩翠花的丈夫,虽然多年以来,两人未通往来,犹如仇人,可是当天刀余断情获知韩翠花受挫於五湖镖局,必定会替她出面,找五湖镖局的麻烦 他有几分酒意,所说的话也全都是真话,可是那四位官员却只相信他会同东厂人员,捉拿千里无影的事是真,其他的一切都是编出来的谎话,只是应付他们的推托之词罢了 何康白虽然不知道金玄白的计划是什么,但他明白朝庭既已派人追查千里无影以及“追龙事件”,那么早晚会出事 临走之前,他到欧阳念珏睁著一双明丽的黑眸不断地望著自己,里面似乎蕴含著许多特殊的心意 这时,他才稍稍感受到官员乘坐大轿,招摇过市的满足心态,同时也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堕落中 他暗忖:“他们都是没卵蛋的太监,斗个你死我活,关我什么事?我又何必趟这混水?” 一想到这里,他就轻松不少,可是随即思绪一转,想到了千里无影和追龙事件之上,立刻便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这个追龙事件原本极为单纯,仅是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以及数大门派所组成的找寻枪神的组织 甚至于如能破获这个组织,还会加上黄金五百两的赏金,由此可见朝廷对这件案子的重视程度了 这一曲意解释,以致使得事件变得极为严重,想必不仅是锦衣卫、东、西厂都接到追捕追龙组织的命令,甚至连各地的官员都已接到指示,查缉这个神秘的组织,追捕其中成员……故而比较起来,追龙事件要比千里无影更是严重百倍,也更难有一个圆满的方法解决 这些文件的内容如何,金玄白没有亲眼目睹,无法揣测,可是从何康白的口气里听出是有大逆不道的语句,竟是表明想要谋反叛乱”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轿子已停了下来,一名锦衣卫替他掀开轿帘,恭谨地道:“金大侠,请下轿 金玄白远远见到园中群花竞放,曲径通幽之处,有着一座棚架,架上缠满藤蔓,枝叶之间果实累累,棚下搭有两座缠有五色彩带的秋千,正有两名身穿彩衣的少女在摆荡着,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众人举杯,在朱天寿的邀饮之下,一齐喝干了杯中的葡萄美酒 金玄白闻到了一阵扑鼻幽香,侧首望去,只见那个依偎在身边的薄纱少女,正是刚才乘坐秋千,不时发出娇笑的女子 那个身穿薄纱的少女显然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从没见过金玄白,她有点怯生生的望着金玄白那张如同雕刻的脸庞,眨了眨乌黑的大眼,低声问道:“公子爷,你如何称呼?奴婢眼生得紧,想必你是第一遭来天香楼?” 朱天寿左拥右抱,却还把注意力放在金玄白身上,见到他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而那偎在他身边的女子已将一只手抚在他的大腿上,忍不住大笑道:“白莲,祢别逗金侯爷了,他有几房妻室,个个都是母老虎,小心把祢吃了,连肉带骨头的一口吞下” 蒋弘武抓了抓马脸上的刀疤,苦著脸道:“朱大爷,你这么说,他岂不是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朱天寿笑道:“你担什么心?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赌他戒不了赌!嘿嘿!别说一个黑不溜秋的船娘了,就算是我怀里的小黄莺儿都无法让他戒赌 朱天寿道:“我十三岁的时候,见到三宝太监郑和留下的一份手记,他提起海外各国风俗各异,人种长相也不尽相同,尤其是各地的女子更是风韵神采、体形高矮胖瘦大不相同, 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红发绿瞳的女子,所以那时候我便立志要玩尽天下的女子,无论是漆黑如炭的昆仑奴也好,或者是红发碧眼的西洋剌尼国美女也好,我都要玩遍” 三宝太监郑和,从永乐三年六月开始,直到永乐二十一年夏天回国为止,前後一共出使西洋六次 这六次的船程,涵盖了数十个东南亚的小国,最远到达柬非和阿拉伯半岛,第六次曾带回西洋十六国使团,共一千二百多人来到大明帝国 他哈哈大笑道:“贤弟,你果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是我朱某人的知己,这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号,普天之下,也唯有我才能当得起 有时,他在神智恍惚之际,在路边看见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尾随进入人家,公然索讨该女,称该处民户为“家里”,自认在“家里”搂抱妻室是理所当然之事,甚至连银子都不付了” 金玄白想不到虽是一个骚字,朱天寿便有如此长篇大论的心得,几乎让他听得脑袋发胀,可是想一想,朱天寿的话倒有几分道理,绝非胡扯” 金玄白想了一下,发现能符合黑、蛮、妖这三个条件的女子果真自己没有碰过,朱瑄瑄郡主虽然刁蛮泼辣,但是黑、妖两字沾不上边,绝不能列入这一类型里面” 蒋弘武转首望去,看到了陈南水,於是跟张永打了个招呼:“大人,南水好像有事要找我,属下去去就来” 金玄白只见那个道人生得身形瘦削,穿著件宽宽大大的道袍,连道冠都没戴,虽然面貌普通,却是肌肤如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显见内功修为已臻大成 他深吸口气,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谢公公关心,贫道没事 邵真人一愣,只见十几名少女从楼里走了出来,有的扛板凳,有的拿酒壶,有的端食盒, 全都踏著轻快的脚步,悄悄的横过花园,向这边行来” 他的目光一闪,道:“劳镇抚,于干户,你们办的事情如何,尽管向我禀告,金大侠是自己人,不需隐瞒什么东西 原来洪武二年时,便在江西饶州浮染县的景德镇,设立了供皇室所用的御器厂,最初仅两座窑,到後来增为大龙缸窑、色窑、青窑等二十余座 永乐之後,不仅官方在各地设矿冶场,民间亦在许多矿脉所在的山区开矿冶炼,以至矿冶的技术日益精进,单以铁来说,不仅生铁、熟铁,甚至於精钢都可炼成 永乐年间,迁都北京之後,又在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再加上陕西织染局,负责生产织造丝绸、棉布、驼毡等” 他说到这里,拍了下额头,道:“金大侠,或许你会遇到当代第一高手漱石子老神仙,蒙他传你太清罡气,那么便可以对付剑神高天行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他心中明白,自己苦练九阳神功,目的便是要替师父九阳神君沈玉璞出口怨气,打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他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众人都信以为真 邵真人吁了一口气,道:“天心奥秘,天意难测,贫道真是无话可说 邵真人道:“刘贼的祖坟便是葬在一处风水极佳的赤龙穴,按理说,从葬下之後的那天开始,三十年後便会有後代子孙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一条赤龙,赤龙权倾一时,往往可取黄龙而代之,成为一代魔君” 金玄白听到这里,已完全可以肯定邵真人说的那个刘贼,便是刘瑾,也故而明白刘瑾的祖坟正是葬在赤龙穴里 一路上有许多锦衣卫的武士跟他不断行礼,他有时看见,就挥手示意,有时沉湎在思绪之中,就视若未见,就那么过去了 金玄白只见那指挥的人正是刚被升为菊组领队队长的小林犬太郎,而他们练的刀法正是迎风一刀斩那一招 他淡淡一笑,扬声道:“林泰山!” 小林犬太郎听到金玄白的呼唤之声,吃了一惊,看到他就站在回廊旁,连忙应了一声,急奔过来,到达金玄白身前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朝他磕了个头” 金玄白随在小林犬太郎的身後,绕过回廊,来到一间大厅之前,停了下来,道:“少主,王子小姐就在里面” 金玄白点头道:“你去忙吧!” 小林大太郎单足下跪,行了个礼,立刻飞身奔行而去,看来他要用这一炷香的时间洗澡、换装,再集合手下,也够他忙的了 田中春子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还不快去做事?盯著少主看做什么?小心玉子小姐一不高兴,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田中美黛子吓了一跳,脸上泛起一片绯红,赶紧转身往厅後行去 不过她虽是如此盘算,却不知金玄白有何主意,所以提出来告知,希望徵求金玄白的同意”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够妄动,万一伤害到了柳月娘或齐冰儿,我不但对不起自己,连师父的面我都不能见了” 他吁了一口长气,道:“我倒不是怕太湖里有什么凶险,其实一个区区的太湖水寨,我一定可以来去自如,可是我怕齐玉龙已经掌控整个太湖水寨,到时候拿冰儿或柳月娘威胁我,那就难办了” 服部玉子想了想,认为金玄白的顾虑果真没错,如果太湖王齐北岳此时有什么不测,或者受到控制,那么柳月娘和齐冰儿必然会与齐五龙发生冲突 万一她们也遭到齐玉龙的控制,那么金玄白就算进入太湖水寨,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也无法出手,搞不好还会陷下去 金玄白问道:“迎宾客栈离嘉宾客栈有多远?” 服部玉子道:“迎宾客栈和太湖王经营的悦来客栈只隔了三间铺面,而嘉宾客栈又和悦来客栈隔了八、九间铺面,两者之间大概相距有十多丈远 至於轿夫则又分成两批,抬官轿的聚在官轿边,抬小轿的轿夫则聚在另一边,双方泾渭分明,看来虽然同是扛轿的轿夫,也分等级 这种荒谬的情形,自古至今,到处都有,尤其是替大官府邸守门的人员,看惯了大官的进出,总认为自己也是个官了,所以官僚气十足 马车到了嘉宾客栈之前,金玄白和服部玉子下了车,田中春子躬身站在车前,等候吩咐 陈豹一面穿衣,一面用山东话大声嚷道:“你们干啥?爷们要睡个午觉都不得安宁!” 金玄白见他大声嚷嚷,晓得他是通知其他夥伴,仅是笑了笑,便缓缓走了过去,道:“陈豹,你的事犯了,我们是东厂人员 可是拳一出手,他已见到对方冲了过来,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竟然穿透他发出的强劲拳风,欺身而至 陈豹从来不知天下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如此厉害的高手,他的人在空中急速坠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把全身罩住,顿时,一生之中所做的坏事,电闪一般的浮现在眼前,让他禁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声,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一直走到靠近悦来客栈门前,金玄白才记起自己随同诸葛明和邓公超、褚氏兄弟已经来过这条街,不过那时来去都走街道的另一端,难怪他不认得路” 服部玉子道:“单掌柜,你带路吧,其他的人去忙你们的,别妨碍少主办事了 譬如以少林来说,他便是当今掌门人的师弟,而以武当一派来说,论起辈份来,他就更高了,已是当今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 这种困扰,不久前在松鹤楼遇见欧阳兄弟时便已发生,如今碰到了楚仙勇,又发生一次,使得金玄白想起来都觉得颇为荒谬 楚仙勇侧首道:“金大侠自称是爷爷的嫡传弟子,想必枪法上已经得到真传,我们就领教一下他的枪法吧!” 服部玉子在金玄白身後听了半天,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儒生和其他两人都是枪神的後裔 只不过在他们印象中的这一式枪法,既以守势为主,如何又可以用竹篙的尖端去敲震对方的枪尖? 若是没有具备锐利的眼力和快速变幻招式的手法,以及雄浑的内劲,如何能在瞬间觉察出三支枪尖所刺的部位,而施以这种守中带攻的怪异枪招? 楚仙壮和楚花钤愕然之际,听到了楚仙勇的话,也同时有了相同的感受,全都望著金玄白,等候他的答覆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 何康白道:“傅姑娘身具此等奇术,想必是来自官家?” 金玄白岂能把服部玉子真正的身份来历说出?他微微一笑,道:“进行以倾国之力来网罗人才,自是不会放过此等奇能异士,不过小侄保证,傅姑娘决非来自官府 何康白恍然道:“难怪我见到客栈门口一堆怪人,把街道都封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略一沉吟道:“不过你要这几封安化王的书柬做什么?难道要栽在他们身上?” 金玄白道:“这些书信的内容,我还没评看,不过无论里面写些什么,都可以套上追龙这件事,让官方转移目标,从此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他目光一闪,望著赵守财道:“如果赵大叔再配合一下,加个十几封小柬纸条进去,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赵守财叹了口气,道:“话虽这么说,当今天下,贪官污吏比比皆是,要找一个清官可就难了” 他苦笑一下,道:“就像我家的玉馥,她一向眼光极高,连武当三英都看不上,谁知道却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唉,这不是缘份是什么?” 服部玉子笑道:“何大叔,你别难过,应该为玉馥妹妹感到高兴才对,她的选择没有错 金玄白道:“你起来吧,叫他们全都把兵器收起来,随我们一起回去吧!” 薛义站了起来,收起单刀,一面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面高声喝道:“各位弟兄,是金大人出来办案,大家误会一场,全都给我把兵器收起来 至於那四十多名忍者的心情也和她相差不远,在忐忑之中又有几分兴奋,似乎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怪异” 金玄白吓了一跳,摇手道:“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几房妻室都摆不平了,岂可再多几名小妾?” 蒋弘武道:“就算要救她们的命,你也不干吗?” 金玄白一怔,脚下停步,思考著他的这句话” 蒋弘武笑道:“金侯爷,你看看,朱大爷仅不过一个多时辰没见到你,便如此惦记著你,可见他对你如何看重了,依下官之见,那几名女子,他一定会赐给你做侍妾,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他们全都觉得诸葛明竟然逮到这个好时机,得到了金玄白之助,即将逮捕那名轰动北京两年多的神秘飞贼千里无影,替朝廷立下大功,是件极为幸运的事” 金玄白抓了抓後脑勺,苦笑道:“我那几个未婚妻子都还没找全,现在谈这个未免太早了,何况这几个人里还有的不想遵照长辈的遗言履行婚约,恐怕成亲之事也难说!” 朱天寿非常讶异,道:“贤弟,那薛姑娘只说要返回青城,禀报其父母而已,并没有拒绝你呀,你何以要这么说?” 金玄白从薛婷婷想到了欧阳念珏和楚花铃,只觉得烦恼不断,令人头痛 朱天寿看到他的神情,禁不住放声大笑,众人也都随之一笑” 张永点了点头,正想答话,只见一个锦衣卫匆匆走了过来,扬目望去,只见苏州知府宋登高和师爷罗奉文躬身站在廊边,远远望向此处”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贤弟,晚上见了!” 他跨开大步朝天香楼行去,邵真人向众人打了个稽首,紧随在朱天寿身後而去” 金玄白没想到宋登高的办事效率如此的高,夸奖了两句,乐得宋登高呢股都颠了起来,一脸飘飘然的模样 尤其从刘瑾掌握朝政大权之後,官场风云变幻,更加地难测,有人平步青云,也有人骤而被打入大牢,可以说在朝为官者,人人都兢兢业业,惶惶终日 金玄白弄清楚了整件事,几乎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仇钺和李强叫到身边,把钱宁如今的身份介绍给两人,当仇钺获知自己和锦衣卫的千户成了亲戚,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如今,眼看跪倒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路边还摆著数不清的香案,就像迎接圣驾一样的恭迎他们的来到,怎不使得他们不为之激动? 金玄白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场面,似乎周大富把整个木渎镇的居民都动员起来了,路边的人群一路延伸出去,把整条山塘街都几乎塞满,香案每隔三步就摆放一座,迤延出去,远达一里之外,真是壮观之极 朱宣宣自从被贺二姑一口道破她的身份之后,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对那三个巫女始终抱有警戒之心,唯恐她们会再度失言,戳破自己的谎言 贺二姑见她仍然拒绝,也不再坚持,道:“既然祢们不愿意留下来,那就不勉强了,明天下午再到这儿来领工钱吧!” 玉娘应了一声,拉其他四个灰衣妇人,朝金玄白和邵元节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 她慌忙放开手来,强自镇定心神,道:“阴三姑,祢的年纪不大,长得也不错,怎么全身这么鬼里鬼气的,何不好好的打扮打扮?” 阴三姑笑道:“祢还不是一样,长得漂漂亮亮的,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何不褪去伪装,还祢本来面目呢?” 朱宣宣略一沉吟,问道:“祢们认出我的身份,是凭着神通,还是靠祢们所养的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道:“祢刚才不是听见我师姐说过了吗?祢只要出现在我们面前,就会有鬼灵出来告诉我们,有关于祢的一切 好一会之后,朱宣宣吁了口长气,道:“阴三姑,祢可知道祢在说些什么?这种话若是传了开去,祢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不过,面对这么一个唇红齿白,俊俏潇洒的年轻人,要让昊天道长称呼对方为前辈,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所以,只能照样称对方为朱少侠,以免尴尬” 朱宣宣讶道:“哦,有这种事?” 阴三姑点头道:“郡主,祢出身高贵,不知道我们这种人的辛苦,唉!要想混碗饭吃,可真不容易啊!” 朱宣宣拍了下胸脯,道:“三姑,祢放心,以后有我和金大哥给祢们作衣靠,无论是朝廷官员或者地方豪强,谁要敢找祢们的麻烦,祢尽可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阴三姑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才记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事实上,自己根本没什么力量能够帮助巫门的女巫,更别说要作她们的靠山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别的地方我不敢说,若是在湖广一带,不管是巡抚或布政司,有什么事,我一句话就可以摆平,祢和祢的师妹,想要建坛传法,就搬到湖广来吧! ” 她话未说完,阴三姑已跪倒于地,道:“多谢郡主!” 朱宣宣伸手一把将地拽了起来,道:“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以后别说,要称我为少侠,听到了没有?” 阴三姑颔首道:“是!朱少侠 ” 朱宣宣脸色阴沉地望着她,问道:“这座宅院,大概值多少钱?祢师姐租下为,每个月要付多少银子?” 阴三姑犹豫了一下,道:“这宅子好像值一千多两,罗夫人是以极为低廉的价格租给我师姐,半年一收租,只要六十两 朱宣宣坐定之后,见到竹几上已摆好了茶盅,兴冲冲的端了起来,揭开茶兽,便闻到一阵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阴三姑和罗四姑也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致谢”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细细的品尝着茶香甘郁,看着金玄白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几乎不认识这个人了 当金玄白获知刁十二的问题已经解决,李强的堂口已将血狼的地盘全部接收下来,颇感欣慰,道:“俗话说:‘盗亦有道’,你能安抚那些牛鬼蛇神,让他们顾及天理、国法、人情,逐渐向善,便是功德一件……” 他顿了一下,又道:“关于衙门那里,我会替你打个招呼,以后官方的干扰会少了许多 李强刚好解决了血狼如此而已十二的堂口,夺下整块地盘,对金玄白感激无比,当他听到这件任务是金侯爷交办的,于是义不容辞的加入,并且还把昊天道长也拖了进来 邵元节见到她一脸为难之色,道:“朱少侠,这些都是巫门的术法,自有其奥秘之处,不可以随便告知外人,祢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朱宣宣“哦”了一声,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汤匙,道:“贺二姑,祢能说就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昊天道长目光一闪,道:“朱少侠,你若不相信,何不问问贺二姑,看地的巫门术法,能不能伤害到师叔祖?” 贺二姑连忙摇手,道:“民女这点小术,岂能蒙混道长的法眼?以上仙侯爷的修为,只要一投手,民女便会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朱宣宣见他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知道他是顾忌罗师是知府的心腹,唯恐泄了罗师爷的底,会惹祸上身,招来官府的压力” 想起楚花铃随着自己闯进玉清宫的种种情形,丽人的花容笑靥,仿佛仍在眼前晃动,可是人已走远,也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不禁有些惆怅” 李强推开饭碗,摸了摸肚子,道:“老朽忙了半天,总算吃饱了” 金玄白讶道:“这么说,祢们施出的什么百鬼拘魂阵,拘拿的中是住在地面上的魔门弟子,底下还有不少人没有被抓出来?” 他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阴三姑解释道:“魔门的整块基地,原是百年之前的江南总坛所在,据一位小旗主说,这座总坛是依五行八卦的阵式所建,可能我们所役使的鬼灵不敢深入地层,便是受到阵法的克制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昊天道长见到邵元节缓缓站起,笑道:“邵国师,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邵元节大步跨行,笑道:“有侯爷在此,我们只配着热闹,哈哈!就算如今魔教的教主来此,只怕也不是侯爷三招之敌” 阴三姑道:“那么,我就跟四姑和五在一起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他顿了一下,又中了一句道:“如果天刀余断情和他联手,五十招之内,便可破了这个刀阵” 意念反覆思量,他把情势分析了一下,终于决定亲自出手,把这些月宗女弟子擒住,逼出月宗宗主 朱宣宣经过邵元节以道法开了阴阳眼之后,可以看到鬼魅,但是,此刻她却看到金玄白身上散发着一层往外迸射的红光 贺二姑急骤的喘了几口气,转身飞奔而去” 朱宣宣不肯置信,撇了下嘴,道:“你越说越玄了,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就在这时,她的耳鼓一震,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住手!” 那七名彩衣女子,有如翩翩彩蝶,持着产月似的弯刀,挥洒出片片迷离的刀芒,已把锦衣卫的一座完整刀阵,切割成七块 那些站在远处看热闹的堂口痞棍们,陡然见到这些在酣战中的男男女女,全都像被施了什么定身法术,在瞬间停住了所有的动作,僵立着对峙,不再出刀,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惊愕不已 那七名彩衣女人蒙面的纱巾不断拂动,眼中露出惊骇已极的神色 金玄白的长刀已贴到了左边膝下,伸缩不定的刀芒,射在地上,“嗤嗤”直响,青石板被利芒穿出一个洞,碎石不断的飞溅” 金玄白笑了笑,道:“下午,在易牙居里,还有五位使剑的女子,可是祢们的姐妹?为何不把她们一起叫来?” 他目光闪动,神识提升,道:“莫非她们见到我出现,全都吓得躲进地洞里,不敢出来吗?” 青衣女子没有吭声,站在最前面左边的黄衣女子却是惊叫一声,道:“大神魔,原来你就是那个大神魔?” 金玄白讶道:“什么大神魔?” 创汇知道自己在易牙居里,以全力施出九阳神功,在瞬息之间,发出三昧真火,炼化了那五名花衫妇人,而被那五个彩衣女子视为来自于炼火之狱的大神魔 她和被囚的人犯里的黄衣女子是亲姐妹,所以才从姐姐口中听到了“大神魔”这个名词,了解全部的情况 想一想,他处心积虑的想要骗取天刀余断情所藏的秘笈,结果白费工夫,却不料在这诡谲的夜里,让他悟及武学至秘的心法,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只见夜幕上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刹那间,但觉通体舒畅,神智清明无比 他一听到金玄白传唤自己,赶紧跑了过去,跪在金玄白面前,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有如神人的侯爷,恭声道:“卑职徐行,敬领侯爷吩咐” 昊天道长暗暗吃了一惊,不敢多问,飞步朝李强等人所聚集之处奔了过去 朱宣宣道:“我付给你重金,一个月一万两银子,请你教我刀法好不好?” 金玄白失声笑道:“祢现在身上连十两银子都哈朱出来,还说什么一万两?” 他目光一闪,见到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已两个抬一个,把那七名彩衣女子抬了起来 ”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空房多的是,民女这就打开西厢房……” 金玄白回头看了一下,又道:“我带来的这些锦衣卫弟兄们,辛苦了几个时辰,请祢们准备夜宵,也让他们吃饱了好办事 他正在和邵元节商量如何以和缓的方法,从彩衣女子那里问出口供,而不是以刑求或搜经过脉的激烈手段逼供”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邵元节轻拍一下竹几,道:“此计甚妙,阴三姑,祢就照朱少侠的吩咐去做吧!” 阴三姑躬身道:“奴家敬领仙长全喻,亲自带人送馄饨去,绝对不会误事 四日之后,他们挖开封洞的泥石,走了出来,回到魔门所建的房室,发现所有的建筑物都付之一炬,连尸骨都被烧成了灰,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朱宣宣还想跟去,却被邵元节拦了下来” 他见到徐行等锦衣卫校尉们,恭送金玄白走出大厅,知道刚才金玄白所说的那番大逆不道之言,没让徐行等人听到 可是王正英透露,苏州知府宋大人受到来自上级的命令,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找到这个人,否则不仅知府宋大人要丢官,连衙门大捕头王正英都会被革职下狱 少了神刀门的剥削,再加上有金玄白的照顾,使得李强被衙门的各位捕头都另眼相看,他已成为苏州黑白二道的重要人物 金玄白跨步走了进去,问道:“贺二姑,这些女子还是不肯招供?” 贺二姑恭谨地行了个礼,道:“禀报上仙侯爷,她们都很怕死,却又坚守她们的信念,无人愿意招供”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难道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贺二姑道:“办法本来是有的,不过此刻并不适宜,因为她们的情绪波动得太过厉害,如果使出本门的迷魂之术,搞不好会让她们变成白痴……”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如此!” 他坐进椅中,贺二姑也跟着走到椅旁,束手躬身而立 是以,纵然她们竭尽心力,巴结上了这位她们口中的上仙侯爷,立下了大功,然而对于这位可以掌控她人生死的侯爷,她们仍然极为小心的伺候着,唯恐会因稍有不慎而惹来杀身之祸 更何况施出巫法时,尚需要借助许多器材辅助,尤其是被施术者的生辰八字、指甲、头发、血液、衣物等,都是施术时必须具备的工具,缺少这些东西,巫术便是毫无作用 她们听到了吩咐,站了起来,垂着头,不时望向金玄白,不知还会有什么难题出现,因而心头忐忑难安 他想,这七个彩衣女子都还是青春年少的美女,纵然信仰坚定,忠于魔门,却在面临生死抉择之际,自然畏惧死亡 金玄白把日令握在左手掌心,走到竹床边,沉声道:“看来古人说的‘千古艰难唯一死’这句话没错,祢们纵然有坚定的信念,仍然害怕替魔教殉命!” 那四个彩衣女子全都一震,却无人抬起头来,反而加大口中念诵之声,整齐划一的唱诵着,就像巫门三女念诵咒语一样 她们三人虽是使出拳法,合力朝金玄白攻来,却因一身功力全被封住,就跟村妇一般,根本碰不到金玄白身上,便已被他护身的气壁弹了出去 圆桌一阵摇晃,摆在桌上的四碗菜肉馄饨虽未打翻,汤水却已泼了出来,洒得满桌都是” 金玄白问道:“祢们是魔门月宗宗主门下,还是火令令主门下的弟子?” 那个黄衣女子闭嘴不语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金玄白见她如此,才知魔门的规矩极严,也更显示出一个宗主的地位有多高了” 他在说话之际,涌起强大的信心,随着话一出口,雄浑的气势逐渐扩大,有如怒潮澎湃,汹涌奔腾,逼得李楚楚再也站不住脚” 李楚楚听他这一说,脸色大变,哀求道:“宗主大人,请你救救婢女,救救圣门弟子,救救我们宗主……” 金玄白道:“祢站起来吧,让我慢慢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 他点了点头,道:“照祢这种说法,海外也有日宗一脉罗?” 李楚楚黯然道:“虽然蓬莱也有日宗宗主,夼名存实亡,绝艺全部失传,如今他们练的是万毒魔功……” 她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种毒练成之后,心性会随着日深,而主得毒化成兽,丧失人性之后,欺骗、诡诈、贪婪、多欲、不守诚信等等劣根性便日益滋长,多年下来,和我们这批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抗,所以逼得我们再也无法留在蓬莱、方丈二岛同,只得返回中原……”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了解为何魔门绝迹江湖,长达四十余年,最近这几年来,竟然又有魔门徒众出现,原来都是来自海外的蓬莱、方丈一带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 明史卷一三二,蓝玉伟之记载:“列侯以下坐党夷灭者不可胜数 蓝玉死后,宋国公冯国胜、颖国公傅友德也相继被明太祖赐死,于是,开国诸公、侯爷,已所剩无几” 金玄白听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一想到那种情形,却又觉得实在高兴不起来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锦衣卫,南缉事厂和北缉事厂三大特务机构,以此控制军队及中央官中央官员” 她盈盈拜下,道:“婢女能蒙大人如此信任,感怀五内,发誓绝不敢向任何人泄漏一言一字 不过从李子龙昔年进出宫廷,如此轻易的情况看来,宪宗皇帝在位时,宫里就已潜伏不少魔门弟子” 她的脸色一黯,道:“只可惜去救他们的那几位兄弟和月宗的姐妹了,他们都是冤枉死的”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道长,依你的看法,那些人的生魂受到拘禁,若是时间太久,会不会有问题?” 邵元节道:“巫门术法,贫道不很了解,不过贺二姑她们应该有分寸吧!否则她无法向侯爷交待 由此可知,他又另辟一条蹊径,把武当派心法和九阳门心法融会贯通起来,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气劲的刚柔变化 若是想要恢复百年之前,暖极盛之际的荣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经过一番审讯之后,该杀的杀,该关的关,有些人仅是说错一知,便被判三年监禁,关进牢中 等到江国菁继位之后,任用贤能,政治清明,一省四县都有良臣治理,于是民众富庶,百业兴旺 就在那时,有一个昔年受到东瀛海盗统治时期,出生于改过姓的一级优待户家廷的年轻人,接触到了漂流过海,来到方丈岛的东瀛风魔流忍者,于是整个蓬莱岛的局势,渐渐起了变化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由于李元霄身后有东瀛风魔流和南蛮流的忍者支持,再加上他多年来蓄意结交七海龙王边巨豪门下的罗氏兄弟,所以得到了七海龙王的支持,很快便弭平来自元老院的反弹,许多传功长老因而被逼退位,元老院及监察御史形同虚设,再无力量反抗李元霄了 接过纸柬后,金玄白又看了一眼,念道:“游银昆,蛇形,魔音之术初成,阴险狡猾”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和尚尼姑可以成亲生子,喝酒吃肉,,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李楚楚道:“我们那里荒谬的事太多了,不只是这一桩,还有衙门捕头为狗建庙,拜狗因而升官的事 李强抬头看了看十多丈外的神坛,回头道:“阿标,你和老骆各带二十个弟兄,守候在附近,如果贺二姑有什么动静,需要找我,你再过来通知我好了 而霍正刚身为码头挑夫帮帮主,手下也有六七百位挑夫,当年争地盘,打群架时,多么血腥的场面都判断过,自然不会在乎李强堂口里的这些牛鬼蛇神了” 李强听他这么一说,有求自己,才摆出这咱低声下气的样子,尤其是漕帮帮主,负责统领那么大的一个帮会,帮中事务何等繁忙? 可是他如今不但把副帮主一齐带来,还把扬州和淮安的两位分舵主也带过来,可见要找金玄白的事何等重要? 李强知道自己的份量有多重,人家如此看重自己,要让自己出面在金玄白面前打圆场,掂掂份量,实在不足,岂可随意出面? 他想到这里,决定先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再做决定,否则答应下来,碰个钉子,就难堪了 像漕帮这样,帮中有六千个帮众,别说站出来了,就是口里说说,也会把这些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吓呆了! 李强有些难堪,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自我安慰,忖道:“老子手下的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有金大人做我的靠山,我还怕什么?别说漕帮才六千人,就算有六万人又如何?碰到了事情,还不是要找老子帮忙?” 决心念一闪,他胆气大壮,挺了挺,喝道:“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霍正刚笑了笑,道:“李副帮主,我们走吧!” 李英奇把手里的锦缎包袱又交给淮安分舵主张立夫,这才和霍正刚并肩行去 还没进门,他们便看到分舵里的弟兄们,陆续从各地赶了回来,全都一脸愤慨之色 林荣祖把最近听来的江湖传言说了出来,张立场人才知这位神枪霸王便是昔年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枪神之徒,顿时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神枪霸王金大侠,挂名在五湖镖局中,名为副总镖头,实则是来自厂卫的要员” 霍正刚问道:“李兄,这巫门的拘魂大阵,真的能拘人魂魄吗?还是用来拘鬼的?” 李强犹疑了一下,道:“详细的情形,老朽也不完全知道,我也仅是受人之托而已 他心里非常清楚,以漕帮帮主之尊,势力范围远及大运河上下,比起自己来,就像一只遨翔万里的大鹏鸟和一只麻雀 乔英能低声下气的称自己为把子,便已经很看得起自己了,更何他又把这个称呼,提升为李兄、吾兄,乃至于老爷子,可说已把自己抬到了天上” “在下漕帮副帮主李英奇拜见朱少侠!” “在下霍正刚拜见朱少侠!” “在下漕帮扬州分舵主胡豪,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冯奇拜见玉扇神剑朱大侠!” 朱宣宣站在大厅之内,听到这些人各报名号,恍然觉得真的成了武林名人,甚至是武林盟主 刹那间,她忍不住取出扇袋中的那柄玉扇,轻轻的摇了摇,道:“各位不必客气,请坐!” 她缓步向前行去,忘了自己刚才在贺二姑屋里所受的气,也忘了自己来此是要叫人去烧纸钱的 李强急得几乎要跳脚,就唯恐乔英把码头上的事情说出来,以致朱宣宣一时意气,把整件事都揽上身去 就在他思索之际,只听李楚楚道:“宗主大人,国师道长的话固然有些道理,可是那些青党之人,并不认为他们和中原人是血脉相连,而把大明皇朝视为外国,他们则是蓬莱大国,为此,他们要废龙凤年号” 邵元节和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邵元节道:“侯爷,巫门三姑已经开坛诵咒了知道吗?”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法子处理这些从海外回来的魔门徒众,故此勉强的编个理由来取信李楚楚 他们说话之际,那两个倒在门边地上的女子已醒了过来,她们眼看李楚楚和金玄白有说有笑,便都故作昏迷之状,没有吭声 这时,再一听到李楚楚竟然把圣门之中极为隐秘之事讲了出来,顿时再也忍耐不住,两人一齐坐了起来” 李楚楚问道:“可是……宗主大人,她们落籍在此,已有两年之久,岂能说走就走?何况走了之后,又能往哪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派个人先把她们叫过来,我来设法安顿她们 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在来时便已见过巫门三姑布阵作法,此刻纵然处身近处,依旧不觉有何怪异 李楚楚心头大震,全身不住颤抖,再也立身不住,当场跪了下来 根据琼花帮主林荣祖的印象,光就在扬州地界,这一年里,前后便有十几个名号中有“神剑”的江湖剑客,被琼花帮除名当然,漕帮帮主乔英也算是一等一的江湖大豪 朱宣宣笑容一敛,道:“怎么?你们认为本少侠说错话了?” 乔英轻叹一声,抱拳道:“少侠教训得极是,那些混帐东西,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完全都是老夫御下不严,惹出来的祸 朱宣宣伸手拿起盒中的明珠,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道:“这就是夜明珠啊?” 乔英点头道:“这是产于东海的夜明珠,传说是海中鲛人之泪凝聚而成的” 乔英一脸失望,看了看李强,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是李强如同未见,单手抚着面前那个长方形的漆盒,道:“乔帮主,我已经金盆洗手,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把这份礼送给朱少侠,看他喜不喜欢?” 乔英道:“李兄说哪里话?无论能不能圆满解决此事,这份区区小礼,你还是得收下 朱宣宣把手中玉扇往颈后衣领一插,双手拿起那三面令牌,只见李英奇的方形玉牌上刻了个“发”字,而张立夫和胡豪的令牌则是白玉一块,毫无镌刻 朱宣宣皱了下眉,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烧个纸钱,把屋里烧成这个样子” 霍正刚感激地道:“谢谢李兄大力相助,小弟没齿难忘!” 他身为苏州码头挑夫帮的帮主,名虽好听,实则所统御之人都是些苦力,在下层社会中,固然有点地位,可是比起林荣祖来,还差了一大截 如今眼见这二十多名佩刀的锦衣卫,个个按刀挺立,纵然相隔十多丈远,仍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了过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心想自己只不过是扬州四十多个帮派里的一员而已,虽然琼花帮在扬州的势力不小,水陆二途均设有分堂和水寨,麾下帮众也有千余之众,算是扬州帮派中的翘楚” 她得意地摇了摇手中折扇,又道:“李老兄,你这里有没有轿子或马车?我有些累了,懒得再走路 正在这时,乔英见到朱宣宣和李强相偕而行,走了进来,他立刻停止了话声,站了起来 只不过,当他们又听到朱宣宣提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里出来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后,全都神色一变” 他此刻已把朱宣宣当成当朝的公主,救命的恩人,唯恐一个言语失误,会得罪了这位公主,是以一见她转身离去,赶紧跟了出去 李英奇问道:“帮主,朱少侠呢?” 乔英抬起头来道:“朱少侠领着八名官爷出去,说是要叫他们陪霍帮主和冯管事去找车行叫车,马上就会回来 至于手里完全没有东南西北风,则算一番,对子全是一色,则是清一色,加上风对,只能算是凑一色,清一色四番,凑一色二番” 朱宣宣毫不客气的接下令牌,看了看上面那张红帆,笑道:“我要不要叫什么一帆风顺的切口啊?” 乔英一笑,道:“这倒不用,少侠只要一亮出这块令牌,就如同老朽亲自驾临,凡我漕帮帮众都将亲同帮主一样对待 同一时间,乔英、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和李强等人也相继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们眼看这种情形,互望一眼,都奔了过去,竟然都忘了身上全都没有携带兵器,只是唯恐朱宣宣会遭到什么不测,坏了他们的大事 这些人可能都没有想到,在接近子时的深夜,他们会在苏州西北的大街上遇见了,并且由于这个奇怪的见面,引发了一些后续的效应 金玄白缓缓走了两步,打量了乔英等人一眼,问道:“哪一位是漕帮帮主?” 乔英笑道:“草民乔英正是漕帮帮主,敬候金侯爷吩咐!” 金玄白冷哼一声,问道:“哪一位是淮安分舵主啊?” 张立夫被他目光所逼,打了个哆嗦,抱拳道:“敬禀侯爷,草民张立夫,正是淮安分舵主 那五名女子在易牙居里,布出了五行剑阵,却被金玄白两招之内便已击破,剑毁之际,她们眼看金玄白施出九阳神功,在瞬间火化了五名同伙,变成一片灰烬 可是,当李楚楚持了日宗宗主的令牌,告诉她们,这个能在举手之间焚人身躯的大神魔,竟是昔年留在大明帝国的圣门主流,一脉相传的日宗宗主时,那种震撼大得让她们几乎无法接受” 金玄白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颇觉欣慰,心想这些活跃于社会下层的江湖人,其实也是求的一份安定,希望过些好日子而已 李强亲自擎着张大椅,放在金玄白身后,这才指挥手下的弟兄,依序回到堂口里 她啊了一声,蹿了起来,心里呐喊道:“大神魔!”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李楚楚,祢们还不把人放下?准备要扛她们多久?” 李楚楚等六名女子,这时才记起要把肩上的人放下,于是小心翼翼的道:“云云,我要把祢放下来了,祢小心点,别乱动!” 苍龙六女全都是被金玄白所擒,对于整个情况都不了解,双脚落地之后,全都聚合一起,配合着蓝衣女子,摆出刀阵的基本形态” 他稍稍一顿,道:“除此之外,武林各大门派亦将魔教视同仇寇,遇到魔教弟子,都务必斩草除根……” 那四十多位魔门弟子听到这里,全都闭上了嘴,默然望着邵元节,等候他继续说下去” 略一沉吟,他又继续道:“至于第二点,则是要请各位姑娘谨记,既然没有日宗宗主,当然也没有什么魔门和魔教弟子,各位都是金侯爷的婢女,祢们受到侯爷的保护,无论是东、西二厂或各级衙门,都不能任意逮捕祢们,明白吗?”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应声道:“明白!” 邵元节点头道:“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大喜望外,一时之间,各自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转眼便走得干干净净 金玄白见他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问道:“邵道长,什么事如此高兴?” 邵元节哈哈一笑,道:“贫道眼看侯爷今晚立此大功,便觉兴有荣焉,想那魔门徒众受到侯爷的感化,全都改邪归正,洗心革面,从此为朝廷效力,贫道就乐不可支了” 徐行高兴地趴在地上,朝邵元节和金玄白各磕一个头,恭声道:“谢谢国师,谢谢侯爷提拔!” 这些日子来,他认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没有得到该有的赏赐,心中积结了不少的郁闷,在这瞬间,所有的郁闷都化为乌有,觉得一切的辛苦都有了代价” 金玄白摇手道:“什么国公?我可不想做!” 邵元节笑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不容得侯爷推辞,到时候圣旨下来,皇上很可能将宣宣郡主赐婚给你,并且让你同娶众美,诸位夫人都有赏赐,成了一品夫人……” 金玄白一呆,随即笑道:“邵道长,你别开我玩笑好吧?让我娶朱宣宣,岂不是要我的命?” 邵元节眯眼看着他,讶道:“侯爷,贫道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讨厌宣宣郡主?嘿嘿!她若是卸下男装,换上女装,虽不能说国色天香,却比起你那几位未婚夫人来,丝毫不显逊色!” 金玄白笑道:“她长得漂不漂亮,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的不谈,单就她那刁蛮的性子,我就受不了,若是娶回家,岂不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邵元节还待替朱宣宣说几句好话,却已听到阵阵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会合而来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理会队伍开始移动,两人负手望去,只见那些女子施展轻功,一阵急奔而来”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李姑娘,祢数数看,人都到齐了没有?” 李楚楚道:“敬禀大人,四十七人,全都到齐了 金玄白吩咐下去,要徐行交待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帮着李楚楚等人拿包袱 金玄白看得目瞪口呆,连邵元节也觉得自己失算,竟会出了这么个主意,实在料想不到 等到任务完成,转到了苏州,又被安排在天香楼里驻防,每天看到许多年轻的婢女,却是能看不能碰,早就个个心痒难熬 邵元节颇为后悔自己出了这个主意,觉得实在太过荒谬,却又不好说什么 服部玉子微笑道:“现在祢们可以把行李包袱交出来了吧?” 李楚楚赧然道:“敬禀夫人,不用了,婢女等还拿得动,不敢有劳各位大哥和姐姐们……” 服部玉子秀眉一蹙道:“我的夫君已经这样交待,祢们还敢不听话?” 苍龙七女全都吓了一跳,没人敢再多言,纷纷把身上背的棉被和包袱交给站在身边的忍者们” 金玄白见他们称呼服部玉子为少主夫人,看了她一眼,服部玉子坦然道:“是妾身命令他们这么称呼的” 她深深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至于以后该怎么对待这些可怜的女子,就看你有没有心,如果你想要救她们,可以引导她们顺从朝廷,甚至可藉各种方法放了她们,让她们得到自由,不知相公认为对不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玉子,祢说的话有理,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服部玉子柔声道:“天下没有绝对的对和错,就看你的立场如何,像明教一样,崇拜的原是光明,舍弃的是黑暗,后来遭到朝廷打压,便成了魔教,可是他们却称自己为圣教,所以由于立场不同,便有圣、魔之别” 他站了起来,道:“玉子,我想洗个热水澡,让田春好好的替我按摩一下,舒服的睡个觉 就在这个意念才一浮现心头之际,他突然觉得怀中的玉人翻了个身,发丝落在脸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面前一块青铜镜,镜里出现一个全身赤裸,肌肤莹洁如玉的壮汉,贲起的肌肉,结实的胸膛,强健的四肢,浓密的毛发……金玄白望着镜中人,讶异地忖道:“这就是我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了?” 他从未从镜子里看过自己的身体,在印象之中,自己的肌肤是黝黑发亮,绝对不是这种莹白如玉的模样” 金玄白问道:“最后谁赢了?” 田中春子道:“是秋小姐赢了,所以马吊牌改为麻雀牌 田中春子见他没有再说话,继续道:“朱少侠为了要把这十二张牌加进去,还特别把唐解元和文相公一起请来,说是大家集思广益,商量一下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只见朝阳斜斜的从窗外照射进来,映着婆娑的竹影,摇曳生姿”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你去忙吧!贫道自己上去,不用你陪了” 邵元节知道钱宁娶妾,朱天寿给了他十天的假期,不过这家伙除了前三天夜里在拙政园里开赌作庄,大赌特赌之外,其他的日子,都追随在朱天寿的身边,不敢有丝毫怠慢,显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邵元节明白他所说的修练是什么意思,不屑的撇了撇嘴,朝劳公秉点了点头,道:“多谢劳大人,贫道知道了 朱天寿所穿的中衣便是圆领套头衫,一看便知不是由宫里带出来的,而是在苏州城里添制的 过了几个月后,嘉靖皇帝又升了级封自己为“一阳真人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并且颁旨要天下称他为忠孝帝君 只不过由于药材种类繁多,取得不易,所以华山派极为珍惜,罕得送人,邵元节还是当年追随在华山前代掌门人盛琦的身边,这才拿到了两盒 朱天寿沉吟了一下,道:“看来内行厂要尽速成立才行,不然西厂无人约束,早晚会出事” 张永应了一声,问道:“皇上,你还有什么吩咐?” 朱天寿道:“宣宣那个丫头胆大妄为,你派张雄带上三十个人,把她押回安陆王府,哦!另外拟一道圣旨交给张雄带去,要王爷替她准备嫁妆,朕准备把她许配给金贤弟……” 他得意地道:“普天之下,要说能降伏得了她的男人,大概非我金贤弟莫属了!” 张永奉承地道:“皇上这个主意太好了,如此一来,就不怕金侯爷不为皇家所用 第二五五章商家骗术 朱天寿对于在蓬莱、方丈二岛上魔教的情况,似是极感兴趣,从出了房门之后,便不断地询问邵元节 朱天寿听了之后,时感惊讶,时觉新奇” 出了天香楼,朱天寿突觉右脚奇痒无比,于是尴尬地道:“邵道长,我的脚底板痒得难受,先到对面凉亭坐坐,让我抓抓痒再走 由于吴氏奇妒,陈马扁畏妻如虎,尤其吴氏练成万毒魔功中的魔音穿脑之术后,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是效其先贤,季常之癖更深 然而当陈马扁投入蓝党,日益受到岩里龟次郎之重视,收为义子之后,在外便夜夜笙歌,终于认识一名青楼女子应琦,两人在外秘筑爱巢,陆续生下二女 朱天寿听到这里,不解地问道:“铺一条路,还有什么暴利可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而其最初签定契约时,原始议定则是无偿收归官方,继续兴建,故此两次修改契约,为大商团取得最有利条件,无论扯下多大的烂摊子,都得由官家承担 朱天寿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道:“邵道长,这下我才放心了,否则一想到这些骗子渡海来到我大明皇朝,造下无边罪孽,我就寝食难安 朱天寿和邵元节走近一看,只见那些人有的在搬象牙,有的在搬切割好的大竹,忙得不可开交”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于是问道:“贤弟,你怎会住在这里?为何不回天香楼?”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道:“这是家师的一位好友昔年所购下之宅院,因为小弟身边随着几位未婚妻子,住在天香楼实在不方便,所以才借住于此 朱天寿道:“蒋大人,叫他们都在门外守候,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喝杯茶” 朱天寿将手中的日宗宗主令牌递还给金玄白,道:“我对魔教极感兴趣,想要做这个星宗宗主,你能不能帮我的忙,让我达成这个愿望?” 金玄白一怔,手里捏着那块魔教令牌,望了望邵元节 ”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朱大哥,你好好的一个富商,怎会想要做什么魔门的星宗宗主? ” 朱天寿笑道:“就是因为我一生下就是个富家公子,所以我才不会安于我的命运,想要换些不同的身份做做看……” 他垂首望着池中的游鱼,道:“俗话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金玄白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忙道:“邵道长,朱大哥说得不错,他手中握有令牌,才是真的宗主,谢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朱天寿拍胸脯保证,道:“这点我会托邵道长和张永全力相助,不过,我最终的目的,想要做到明教的教主,你也要帮我!”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有些异想天开,还没答应他,已见到曹大成领着几个家人,匆匆从后园走了过来 JZ※※※蒋弘武和曹大成连袂而行,进了大厅之中,首先便见到厅里摆着一张八仙桌,四周围着一大群人,都在争论不休 曹大成仔细的讲了一下,蒋弘武才知道这种麻雀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每种从一到九,四张相同,每一种牌有三十六张,三种合计一百零八张 服部玉子定过神来,微笑地问道:“想不到蒋大人学富五车,文武全才,不过方才朱大爷所说的高中、发财、白玉板又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 蒋弘武望了朱天寿一眼,恭敬地道:“朱大爷,下官可不可一抒己见?” 朱天寿笑道:“你尽管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齐冰儿跟服部玉子打了个招呼,挽着秋诗凤的手,也随在松岛丽子身后,观看两位大画家绘图去了 纵然这个圣旨不是颁给他,而是颁给武威侯金玄白,他也感到万分的荣幸,因为他的确是人在现场” 侯七抱了抱拳,道:“蔡公子,请恕在下不送了 显然,这南七省绿林盟主的赫赫威名,已让这些镖局里的新进人员感到畏惧” 他眼中闪出一阵寒芒,又道:“不过少林一派绝对会阻止他这次的行动,以免引起江湖动乱 邓公超出了镖局大门,抱拳道:“李大盟主远道来访,老朽有失远迎,尚请盟主原谅 当他听到李亮三一一的介绍身边的江湖大豪时,蔡富贵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兴奋不已 蔡富贵眼看守在镖局前的八名壮汉慌张地奔进镖局里,心头一凛,忖道:“莫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已经发现那些绿林大豪都聚集在五湖镖局里,准备来个一网打尽?” 他爬上了车,吩咐车夫赶紧离开” 想到这里,禁不住有些诧异,不知道王正英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动到五湖镖局的头上?难道他不知道神枪霸王金玄白是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吗? 蔡富贵亲耳听到许麒提起,金玄白乃是朝中要员,并且和东厂的关系密切,才能凭着一句话,便让许麒调升巡检之位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然而荒谬的是,这柄长有一尺八寸的追日剑,却是由皇上下旨颁给他的 如今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他经历了无数的变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有名的神枪霸王,并且莫名其妙的成为皇上下旨敕封的武威侯 诸葛明转首吩咐道:“承泰、承中,你们过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朱天寿受到那些藏僧的影响,认为自己已经得到天地灵气之灌输,又有活佛上师之加持,已经肉身成佛 蒋弘武当场赞赏道:“他娘的,王正英这老小子也真有些手段,竟然被他查出那些绿林强盗到了苏州……” 诸葛明不以为然,骂道:“纵然追捕绿林强盗,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怎么会集结这么多人,弄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边走边说,很快便已走到了五湖镖局 至于那近二百名已经投降的北六省绿林好汉,也可以加以整编,利用他们熟悉北方的地理环境,交给长白双鹤统率,必能钳制东西二厂的势力 金玄白在这瞬间有了这个构想,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见到眼前围得像铁桶似的大包围圈,在王正英的一声令下,那些衙门差人和丁役,就如流水般的分开,然后撤向五湖镖局两旁 敢情当镖局被王正英率领数百名衙役围住之际,邓公超不愿见到李亮三等绿林好汉和衙门捕快发生冲突,导致镖局被毁之事,于是命令局总管瘦灵官刘崇义领着身上有案的那些江湖大豪,从后院出去,潜藏在家宅之中 金玄白回了一礼,还没说上话,已被邓公超拉着向那个高大汉子走去,道:“副总镖头,这位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那个高大汉抱拳躬身,道:“在下李亮三,见过金大侠!久仰大侠神枪霸王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是令在下景仰无比 像是湖广七虎、翻天鹞子等绿林好汉,便是多处衙门通缉的要犯,这伙人想必做梦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东厂大档头、锦衣卫官员、朝廷国师同室而坐,喝茶聊天 金玄白轻叹一声,道:“你非要动手,才能证实我的身份吗?” 他挥袖拂动,以武当流云飞袖拂乱了漫天的剑刃,随着一指如戟探出,一招“龙子初现”,便封住了李亮三所有的剑式变化 他抬头望着李亮三,面色如常地道:“请说下去” 他的眼前似乎浮现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大高手的憔悴模样,想一想,当年的那件事,也的确是一场悲剧” 他顿了一下,道:“一个多月之前,巩大成派出了身边的八名悍将,带领手下数百人,潜入太湖,准备夺下太湖控制权,这件事金大侠想必知道吧?”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亲身的遭遇,我怎么不知道?不过这批人死伤过半,留下来的人,也全都投降了 并且他还把五人身受重伤,一齐坠入石洞的痛苦写了出来,表示他们当时都已奄奄一息,功力几乎全毁,仅是靠着随身携带的药物疗伤,以掘到的山药和野菜维生,随时都会死去 李亮三身随掌走,一个变式,又把两个灰衣人击毙,然后拔出了长剑,洒出一片冷冽的寒光,护住了全身上下 耳边的余音未断,但见那条闪烁有如金蛇乱窜的一抹流光,已在庞大的天井里绕行了一个大弧,回到了金玄白的手里 眼见二十多具无头尸体纷纷仆倒于地,鲜血四溅的样子,李亮三在无边的惊骇中,终于回过神来 他根本无法想像,以往对他疼爱有加的四位先师,竟然个个都是如此自私,个个都为了他们的师门打算,这才逼不得已的传授武功给年幼的自己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在这个境界里,只有武道的追求,没有正邪善恶之分,只有利害的分判,任何的阻碍都会被清除”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些匪徒在腰带上绣了朵红花,极为好认,你可别杀错人了 他眨了下眼睛,发现金玄白果真已经不在天井,回目望去,那些卧倒在天井里的无头尸首,的确是每人腰带上绣了朵牡丹花 衙门差人要能保持白道形象,必须要朝政清明,官吏公正才行,否则为非作歹所造下的罪孽,更甚于一般黑道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邓公超见到两个小妾已被扶入内室,喘了口大气,苦笑道:“李盟主,让你见笑了,实在抱歉得很 商金珠根本不知邵元节和诸葛明等人是什么来历,才和手下杀手施放了数十枚暗器,已遭到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布起了两层防护网,拦住了所有的暗器 朱天寿从未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不过有邵元节、蒋弘武和诸葛明在保护,纵然有些心惊,却没感到害怕 如果再把朝廷的国师、锦衣卫同知大人、东厂大档头和小档头以及神枪大侠算进去的话,更显得整个情况的荒谬和错乱 诸葛明心想,这种荒谬的事,自己一生遇到一次,便已足够了,否则再多来几次,恐怕也无法过正常的人生了 他一愣之下,大步向前,迎向王正英,寒着脸问道:“王大捕头,你毁我大门,闯入镖局,想要干什么?”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邓总镖头,请恕在下得罪,我是身不由主,这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中年男子已伸手把他推开,其中一人跨前两步,道:“本官田璧双,来自西厂,带人前来擒拿要犯,抗拒者格杀勿论 尤其是距离他们身后不远的绿林大豪,面对这种情景,每个人都已勃然色变 他们奔下石阶,分列诸葛明左右,一排横站,拦住了西厂番子前进之势 哪里知道金玄白纵然是以枪法名震江湖,刀法上的修为,更是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不仅能发出刀罡,并且还可凭着弥漫的刀气,使得整个刀阵停滞变缓 六支薄刃小刀,有如银鱼逆流而上,御风而行,朝金玄白射去,紧随着又是六支脱手,呈现两个品字形,攻向金玄白 仿佛一轮旭日东升,金色的光幕陡然出现在金玄白身前,这便是服部玉子命名的“圆月一刀斩”,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旭日初升” 邵元节数年前被封为国师之际,谷大用太监曾带着身边的四大神将列席观礼,当时受到敕封的还有陶仲文真人在内 在正德十年以前,江湖人士斗殴,杀了人之后,只能把尸体挖个坑埋了,或弃之荒野,不过自从这种化骨散、化骨水研发成功之后,便不需埋尸,只要在死者伤口上洒一些化骨散便可将尸体腐蚀,化为尸水 杨子威和金玄白交过手,深知这位经由五大高手授艺的年轻人,造诣之高,修为之深,已远非十几年前便已逝去的铁冠道长所能想像 如果站在武林正派的立场,站在维护二十年后师门安危的立场,这个荒谬的决定,一点都不荒谬 至于四大高手把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未婚妻子之事,李亮三也仅说,四大高手这么做,只是希望联姻能让金玄白多加一份照顾少林、武当、枪神和鬼斧后人的心意 金玄白和颜悦色的一一回礼,扑天雕壮着胆子问道:“金侯爷,请恕在下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能否请侯爷为我们这些草莽之徒,解此疑惑?” 金玄白记得扑天雕姓邹名义侠,心里正琢磨着取这种名字的人,怎会是盘踞湘北的绿林大豪?听他这么一说,点头道:“邹兄请说 王正英虽和罗三泰站在门口迎客,却没有一个把这些珠宝商人放在眼里,他们见人就含笑点头,只是因为他们太高兴了” 王正英轻叱道:“你这小子别把我的话不当真,嘿嘿!一个时辰之前,我亲眼看见西厂的大官都被金侯爷处死,连尸骨都无存!” 罗三泰脸色一变,终于把一脸的笑容都收敛起来 何衡昕躬身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王大捕头,请问知府大人是否已经入席?” 王正英点了下头,笑道:“知府大人还没到,请各位到二楼等候,自有店里伙计招呼 王正英记得这位金夫人正是自己带人到新月园时所见的丽人,赶紧哈着腰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王正英一怔,抱拳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为何识得在下?” 那个怪人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我姓井,叫井六月,江湖人称剑魔,在北方和剑豪齐名 他苦笑了下,忖道:“我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侯爷的护卫,还以为他们是江湖上的某个帮派 曹大成讪笑道:“女孩子家,脸皮薄,王大捕头请勿见怪” 王正英连称不敢,然后向屋里的十几位年轻女子一一致意,这才转到第二间厢房去查看 至于在他们身后,则是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李亮三、乔英等人,之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漕帮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管车冯奇、漕帮两位分舵主以及扑天雕邹义侠、翻天鹞子、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及漕帮帮众,也全都陆续走了进来 至于两位分舵主的令旗则没有挂出来,表示漕帮此刻以帮主和副帮主为领导人物,当然分舵出巡,则又另当例外,必须悬挂分舵主的那面代表波平浪静的令旗 而五湖镖局里的两位刀客,则在见到天刀之后,执意拉着总镖头邓公超和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坐在一起叙旧,再加上一个霍正刚和冯奇,勉强凑成了一桌 如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所有人都皆大欢喜,没有一个人受到处分,就充份显示宋大人处事之圆滑和高明,的确值得自己多加学习” 诸葛明把自己的锦囊放回怀里,接过蒋弘武递来的那个锦囊,解开来一看,只见里面是四颗浑圆的明珠以及两千两银子的银票” 诸葛明道:“侯爷,你也是楼上楼下的跑,大概也喝了不少的酒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多,也只有一百多杯 其实在运河上行船的人都知道,驿舟行经河上,不管在任何水道,都有优先通航的权利,不仅不需接受检查,并且航行之际,任何客货商船都得让出航道 这种事想起来也真是荒唐,并且充满了矛盾 随着神识浮动,他发现蒋弘武站在后舱的舱门前,徘徊走动,好几次伸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来,有种鬼鬼祟祟的样子 船上的老舵工和几名船夫,骤然见到金玄白飞身跃出大船,全都大惊失色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这六步跨出,已经到了何玉馥所乘坐的船只边 可是他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些人不问青红皂白的猝施杀手,似乎要置他于死地,金玄白自然不会束手待宰 是以他略一思忖,觉得要把何玉馥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对于这些武功平庸之人,不必多与他们计较”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井六月不敢小视,脚下一动,连拍四掌,顿时掌劲相叠,有如怒潮汹涌,激荡而出 这四掌发出,他拔出了腰上的长笛,以笛作剑,连发七剑,猛攻而去 井六月哈哈一声大笑,退回原处,道:“你们是边老三手下的四大龙使,武功造诣普普通通,若是一对一的话,我在十五招之内,便可摆平一个” 他转身走了过去,叱道:“你们都给我滚回去!别碍了我的事 刹那间,一股宛如有形的气波,汹涌奔腾的鼓荡而出,朝四位龙使撞去 这种情形是他出道以来,罕得遇到过的,因此,当他见到井六月全身湿淋淋的上了船,也无法加以顾及,重新跃回去找寻何玉馥 他和那道姑一连交手了五招,使出了武当两招剑法、华山两招剑法、少林一招拳法,终于把道姑逼退了七步 一青一红的两道有形的气劲相遇,立刻爆发出连天震响,宛如一道霹雳落在船上 他记得这种罡气功夫并没有外传,眼看白发道姑如此雄浑的真力,竟然比金玄白仅是稍逊而已,不禁心中好奇 还没等到四下迸射的木屑落下,他已大袖一拂,飞身掠过那蓬木灰粉雾,向白发道姑跃去 他这一退一进,仅不过眨眼的工夫,那个白发道姑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已见到两支发簪从金玄白手中跳起,缓缓的飞了过来 井六月心中一跳,忖道:“我这个师父,不但武功高强,人也极为风流,有了几房妻室还不够,又到处留情,可别把胭脂也给迷住了,莫名其妙的成了我的师娘,就乱了套!”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井胭脂的手臂,道:“胭脂,祢给我过来,我有话要问祢” 他走到船尾,伸出食指勾了勾,道:“你们有种的,全都给我过来,老子才不怕边老三怪罪!” 一想到罗龙武那厮竟敢调戏胭脂,并且还说要把何玉馥娶到东海,他便胸中燃起一蓬怒火,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瞎了眼的东西,竟敢惹上我井家人不说,还把我师父的老婆惹毛了,你们过来啊!让老子宰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家伙!” 四大龙使身后聚集了四五十个东海海盗,每人都手持单刀,一脸凶狠,恨不得剥了井六月的皮,可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井胭脂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有些惊悸难安 也不知这种情形是好是坏,到底变得谨慎还是胆小,连井六月自己都想不出来 无奈乔英、李英奇、张立夫、胡豪等一干漕帮的首脑人物,此时正被朱天寿逼着回到楼船的大舱里去玩麻雀牌,并且也根本不在这条客船上,以致无法出来和成洛君相谈 他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出现,狠狠的瞪了四大龙使一眼,咳了一声,想要说几句话来解除眼前的困境,却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应付这种尴尬的场面 他一眼便发现那些凶悍的大汉,都是东瀛伊贺流的忍者,这下把他搞得更加糊涂了,不知道忍者又怎会和漕帮的人混在一起? 他愕然的点了点头,挥手道:“傅子玉,对!我记得,啊!快有二十年了吧……” 从服部玉子和成洛君打招呼开始,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更加迷糊了,他们都知道这位傅子玉小姐,是金玄白排名第一的正妻,家世丰厚,在苏州拥有三座园林,是南京富商的独女,手下掌握的事业极多,能干得很 他们之所以同时亮出了东厂的腰牌,便是鉴于长白派和玄阴教之间的那种千丝万缕,牵扯不清的复杂关系 就在他伸手探出、四下一片惊呼之际,井六月骂了句:“蠢材,功夫不够,还来卖弄什么?” 骂归骂,他运起一身功力,飞跃出去,准备在余断情落水之前,将对方接住,然后掷回来,反正他身上还没全干,再落一次水也没关系 他浓眉一皱,问道:“你是不是内伤提前发作了?还是心火急窜,难以控制?” 余断情苦笑了一下,道:“敬禀师父,好像是心火开始焚烧,到处乱窜,丹田如沸……” 金玄白道:“谁叫你逞强了?这四丈多远,你就算身上无伤,都难以跃过,却……” 他虽然见到成洛君、风氏兄妹以及东海海盗都望着自己,不明白眼前情况如何,却也不能眼看余断情就此走火入魔,话声一顿,又道:“你赶快盘膝坐下,依照九阳心法行功,我助你引气归元” 四大龙使这时已知道金玄白是朝廷的侯爷,并且还是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弟子 果然,白发道姑一见这种情形,立刻便察觉金玄白所施展出来的御剑之术,正是自己练了十年,仍未练成的御器之术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他无可奈何的伸手抓住井六月的长剑剑尖,一卸真力,道:“两位前辈请收剑入鞘,别再多惹事端了” 他指着仍自盘膝而坐的余断情,道:“他的外号叫天刀,是江南七把刀的老大,原来是我的死对头,不过如今我们都是神枪霸王的徒弟!” 风漫云一提起剑魔之名,成洛君、风漫天和风漫雪全都记起了这个江湖怪杰” 风漫天没点头也没摇头,仅是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便见到井胭脂拉着井六月往船舱奔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真后悔自己没能拿定主意,竟会把井六月收为门下弟子,以致复杂的人际关系,弄得更加难解,也不知道将来要如何和这些人相处” 金玄白抛开杂念,问道:“你已领悟出本门心法的诀要了吧?只要再加把劲,不日之内,便可突破第三重高峰,堂堂进入第四重,到时候井六月的罡气也无法伤害到你了 那三人之中,张立夫倒认得两个,正是神枪霸王金玄白和邵元节,至于另外一个长髯及胸的高大锦衣人,张立夫则知道他是金玄白在大运河上别的客船里领过来的一位武林高手 因为他知道两间厢房,摆了两桌麻雀牌,一桌是供乔帮主陪逍遥侯朱侯爷、风堡主还有东厂的诸葛大人玩耍的 陈浩抬头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高楼,隐隐只见到一个中年道士和一个锦衣老者在谈着话 陈浩站在大堂往里一望,只见一楼摆放着十几张大桌,此时都已坐满了人,都是个个安静无声,只有一个短髭中年汉子,持着一根竹箸正在和身边不远坐着的一个白衣人在好玩的比划着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陈浩根本无法反抗,整个人被摔跌地上,痛得他发出一声怪叫 他们才喘了口气,便见到一大群老老少少的劲装大汉从街尾走了过来 仰望穹空的彤云,不时有归鸟从空掠过 枪神和鬼斧两人留下的遗书,都详细的阐述了当时为何要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原因 近百年以来,明教被官方定为邪教,而武林各派都视之为魔教,不断的追杀 武林各大门派深深体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故此百年以来,将魔门视为大仇,务必尽数铲除,甚至连根拔起 大愚禅师当时说得很清楚,金玄白天资聪颖,个性坚忍不拔,若是在九阳神君的门下,十年之后,武林中必然会再出现一个小魔头 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原本的打算是万无一失,认为金玄白佛道双修之后,再习魔门心法,很可能会走火入魔,就此毁了他一身修为,也算替武林除害 像这种曲折离奇的变化,以及枪神、鬼斧两位老人临终前的心境转折,使得所有的人都有不同的感受”柯漠真心喜欢这个後母他改以谦逊的悻度面对她,“妈,以成、以然本来就很任性,如果你不在他们身边,任他们让外公、外婆骄宠下去,他们一定会变成小霸王”   谭深水立刻被说服了   “你找他有事吗?”   “没有,只是找他聊聊”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乔喻也搂住谭深水的腰”楚四郎若非老江湖,一定会被柯漠那种狂傲嚣张的态度唬住   借据上注明若柯漠不答应入赘楚家,本票的到期日就在明天,谭深水将因而入狱“这是结婚证书和入赘的合约,你若不签字,我就让你母亲立刻进监牢   “这只是给你个小小的警告,惹火我,你会後悔一辈子   他会签字只是缓兵之计,即使内心愤怒若狂,他还是能保持冷静   楚四郎捂住破裂的嘴角,模糊不清地嚷:“你这臭小子竟敢打我,我会让你尝到打我的後果柯漠的一拳证明了他的勇敢,证明他够格为楚家延续香火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女儿长大了,而他终於开窍   凌晨时分,楚四郎回到关西的老宅”   “小姐可能睡了   楚四郎宛如皇帝,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女儿垂着泪,她在柯漠的名字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楚四郎一点也不惭愧地说,“你在婚後一个月内,就要想办法受孕   他们四人过去一个月被柯漠分派到世界各地,两天前回国的冷风得知柯漠即将结婚的消息,才赶紧通知其他人回国”   冷风皱眉,“如果我们都被柯漠逼得这麽累,那柯漠岂不更惨?他一个人不等於做我们四人的工作量?”   “那家伙什麽时候变成工作狂了?”乔喻问”   楚四郎一走,冷风愤怒地转向柯漠,“你为什麽不让我们帮你?”   阎君也发怒了,“他到底用什麽威胁你,你要受制於他?”   “发生这麽严重的事,你都不找我们帮忙,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乔喻的表情是恨不得揍他一顿   “没用的“我要将楚四郎几十年的基业连根拨除”他淡漠地回了一句,随即回到电脑前,沉浸於工作之中   乔喻接下他的话,“因为有这麽美丽的新娘,洞房花烛夜就太诱人了”   柯漠还是叼着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   柯漠停下,回头铿锵有力地嘲讽他们父女,“你高兴怎样就怎样,至於我的妻子,喜宴散了再自己到我的住处吧!”   “她是你的妻子,你要亲自把她带回去!”楚四郎丑态毕露地朝他大吼後,又朝女儿吼道:“还不快去!”   她不要,她被羞辱得还不够吗?她哀求父亲,“让我回家好吗?”   楚四郎一巴掌打过去,楚若被打倒在地”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她瞪大眼睛,为他的残酷愣住了他的双手抚弄她身体的每一处,得不到她的反应後,他的手劲愈来愈强,而她的抗拒悉数被他的唇封住柯漠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耐心地诱哄她,到她完全湿润,他快控制不住欲望了,而他从未感受过那麽强烈的欲望   “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他跪在她腿间,无情地望着她的不安,冷嗤一声,“在你提醒你父亲的愚行之後,你还妄想我尊重你?”   她趁他疏於防备时,抬起一条腿对准他的胸膛,希望能踢开他接着,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柯漠强而有力的冲刺所带来的热潮中,她在他的低吼中惊喘、尖叫,直到更大的巨浪热潮席卷、淹没她,她跌入万丈无底的情潮”他挪了一下高大的身躯,俯头吸吮住她一只美丽的胸脯但不是现在,我对你父亲的恨还太深,暂时不会接受你   “对但这只是节流,她若再不开源,过不了半年,他们恐怕有靠泡面过三餐之虞了七天前儿子本来计画好要教她,可她怎麽也学不会”   像过去每一次他们为楚爱这个名字争辩一样,他总是说服不了母亲”   “我煮好以後帮你拿进来好了”   “待会见,天才儿子   “那好,晚上七点,我们从公司直接去每次都来这招,临时通知他,让他无法推拒,被迫替他们擦屁股   “走开,不要你扶我!”隔壁的女人被陈阿叁带出包厢,从他们门前经过,娇柔、憨甜的醉语飘进他们的耳朵,“爱,我自己可以走“爱,不要吻我嘛!”   她娇滴滴、细腻的嗓音足以令男人血脉偾张”尽避是在剧痛中,他仍清楚柯漠是他的大客户,得罪不得“啊!”她清醒了,尖叫一声   “好久不见,楚若   楚若在他的狂吻下,吓得不敢发出声音他粗重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令她害怕得发抖”她诚实地大喊,可是他还是无情地加重手劲”   “就算你给我一千万,我也不和你再有任何关系   他一直紧咬着她是否为妓女的话题,是不是她承认自己是堕落的人他就会满意地走开?“是不是和你分享完我的经验之後,你就让我离开?”   他撒谎,“对她喟叹一声,咽下自尊和骄傲,屈辱地开口,“是,我的确有过很多男人她以为这样可以成功地阻隔他,可是她错了,当痛苦消失,她反抗的意志力在他的坚持下化作一摊柔水,四肢主动攀住他结实的躯干,热切地欢迎他强大的力量他的力量很大,丝毫不容她挣开   她恨他┅┅   她真的无法生下一个令她憎恨的男人的孩子,她一定无法爱那孩子的,她不能以恨去教育一个孩子啊!   “楚小姐,你还好吧?”护士小姐温柔地把手按在楚若的肩上“董事长,外线电话   楚若虚弱地应声转头,始终空洞的大眼终於有了光芒,是痛恨的光芒就算他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或许那是她最该得到的惩罚   年龄:十二岁她竟然敢拿掉他的孩子,难保她不会唆使楚爱仇视他他又找到放贴身衣物的抽屉,但也一样寒碜   他走上前,愤怒地发现,架上、地上的电脑丛书都是从旧书摊买回来的,而且都是旧版、落伍的书   一个小时後,父子俩坐在高级餐厅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柯漠的音量提高了,“她醒着,你没看见她的眼睛张开了吗?”   “没有   刘管家又在他们身後直点头,默默为楚若抱不平   “楚小姐,你终於醒来了!”两位佣人立刻驱前,中年的佣人帮楚若擦掉额上的冷汗,年轻的帮她盖被”陈妈为她盖上被子,坚持地说:“小产就像十月怀胎一样,需要好好坐月子、休养身子”   楚若因他的汜醒而脸色刷白,被单下的手紧紧抚着小肮”柯漠放开她站起来,两手插在口袋,克制自己拥抱她的冲动”   “那就滚出去啊!我绝对可以保证,只要你离开我的房子一步,你将永远见不到楚爱   “我不是说过,三个礼拜後一定把楚爱带回来吗?”他捺着性子哄她,“而且我也急着想多亲近儿子”   “老天,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他没耐心再娇宠她了,斩钉截铁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没权利发言,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否则你真的别想再见到楚爱了”   “你想要儿子,就要听我的   楚若绝望地把脸埋进掌中,放声痛哭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冷血的杀人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把你赶出我的生命,但我做不到,我承认输给了你“在这个屋子,我是什麽身分?”   “这一个月来,你可真让我伤透了脑筋”   “不!”楚若冲到保险箱前,疯狂地猛扯保险箱的锁这是你的报应,谁教你自私地把他藏了十二年”   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派人监视你,原本只是要确定你不再重操旧业”   他们之间有一段很长时问的沉默”   “柯漠,你鄙视我、视我冯妓女,为什麽还坚持要我的孩子?”   “因为那是你不想要的   柯漠终於受不了了,放下刀叉,朝楚若吼道:“你不要装出一副柔顺、受气的可怜模样好不好?我心得快吃不下饭了   “抬起头来,好好把饭菜都吃完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   她没有选择地吃下牛排,对於他的批评,楚若气不过地反驳,“他的沐重够重,而且也是学校田径队队员   “是吗?”柯漠没被她的说辞唬住   柯漠炫耀似地说:“我国小六年级就拿到全国足球杯总冠军,国中时所有项目都曾得过奖,到美国时连NBA都要网罗我进职业篮坛“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柯漠伸出手,想抓住她颊边如花的笑靥”   “太棒了!”楚爱拍手,“有钱真好,不怕没钱买肉了”楚若笑着打儿子的头,从见到儿子後,楚若整个人活泼了起来,连笑容都没停过“那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当然好再说,妈咪能发生什麽事?”   楚爱松了口气,“这麽说爸爸对你很好罗?”   “嗯”   “不用了,刚才佣人说他没洗澡就睡着了”   “那些衣服不要也罢“你在楚楚面前扮演贤妻良母时,那个为陈阿叁张开双腿的妓女、还有我热情浪荡的情妇在哪?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伤心地大吼:“柯漠,我从来就没有别的男人”   “你说谎!”   “你说你不恨我父亲了,我想那是骗人的,否则你不会硬要贬低我的身分,而看不见事实”   “你这强词夺理的女人,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   “你又凭什麽相信陈阿叁的话?”她难过地想起,“当你第一次占有我时,你也说我是妓女”   “我对你毫无意义吗?”他把她压倒在床上,用力咬吻她的双唇、颈项,和胸前那片美丽的肌肤   楚若无助地拉起被单盖住身躯”   “妈,你过来看爸爸买给我的电脑”   “她和于忧阿姨一样漂亮吗?”   “于忧阿姨?”   “连叔叔的老婆   “没有”柯漠推托,走上阶梯向另一个男孩打招呼,“嗨,乔其,你来了,你爸爸来不来?”   乔其冷淡地摇头”   乔其也跟了进去还惊奇有什麽事是柯叔叔不敢做的   “乔其,机灵点   “知道了而这一回,他们一行四人生飞机到东马,然後由柯漠驾船到他位於外海的一个小岛”   楚若紧攀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吻,他们在海浪的摇动下,深深吻住彼此”乔其说”乔其恨恨地说”   “你太不懂事了!”柯漠懒得再理他”乔其顺从地点头”柯漠自诩有一眼识穿她的本事,她这麽柔弱,怎麽可能会爬树?!   “我们来比赛爬椰子树好了   第一次,柯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她轻推倒在柔软的草皮上,分开她的双腿後,长驱直入她的沐内   当高潮来临时,楚若也同时坠入昏眩的迷情中最後,他以他的力量满足她,带她进入狂喜的境界,给她最大的欢愉   “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後来相遇,我才发觉自己好傻,你对我始终都只有残酷”她紧紧拥抱住他”   楚若害羞地想退开”   “儿媳妇?”   谭深水厌恶地冷哼一声,“你怎麽可以忘了当初楚四郎对你的羞辱,你还娶她为妻?”她後来才知道楚四郎对柯漠所做的一切,气得差点休克”他大力揪住她的手腕,无情地说,“而且我也说过,你要儿子,就要听我的”   “我不听“我知道我再怎麽说抱歉,也弭补不了我父亲的过错,但──”   “不要再说了!我不要看到你!”谭深水发了疯般打楚若   “柯漠┅┅”楚若的身体很虚弱,但看见柯漠她很高兴,勉强想起身告诉他,她并没有流产这个好消息   “我本来要说的,但是──”   他打断她,“因为你想找机会偷偷再去拿掉小孩,是不是?”   “不是,不是而当时没有时间打麻醉剂,她忍痛做到我的每一个要求,只为了保住孩子“否则我又无缘和乔其相会了   没人注意到,楚爱锺情地望着连浚、于忧的小女儿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交两份作业的生活了 见状,纪腾炜长指深深陷入沙发的扶手,他内心的波涛完全不若坐姿看起来那么慵懒不羁 "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个情场浪子怎么可能会轻易陷入婚姻的墓穴之中呢?"说著,傅少麒仰首饮下了半杯酒 "既然你这么坚持……随便你 她弓起上身,娇美的脸蛋浮现了淡淡的红晕,柔荑紧紧地握成拳头,不断地想从他的钳制之中挣脱" 她困难地吞了口唾液,就连娇嫩的嗓音都破碎了如果他的长指曾经教她感到灼热,又或者他灵活的舌尖教她觉得难为情,那么,此刻在她内心的震撼却是言语难以形容的! 他贲张的昂扬比起长指更加灼烫有力,还有那腻人的贴触……比起灵活的舌尖,它更加放肆大胆,抵在她幽嫩的小穴入口,充满了危险的侵略感觉,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会被撕成碎片 过了片刻,她终于睁开眼睛,迎视他凌厉的眸光,委屈地反驳他的指控,"我又没说过不是……" "该死!"他低咒了声 在他的怀里,她笑著哭了"他眼角余光冷不防地瞥见床单上的红色血渍,勉强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对不起,因为你的外表看起来不像处女,我以为你是玩得起的那种女孩……对不起"他顺道从皮包中抽出几张大钞丢到白色床单上,神情略显冷淡,"我没空送你,你拿这些钱坐车回家吧!" "好 刚好在服装界享有盛名的东方集团最近打算招募新血,举办了一个公开的比赛,不限年龄与资格,只要有天分的人能够通过比赛的重重考验,他们都愿意积极培训 "糖糖乖,妈咪带你去公园散散步,你就乖乖不要再吵了 "阮小姐,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说完,房东太太就抖著她肥肥的身躯离开" "糖糖当然跟你有关系!"似乎怕他挂电话,阮朵朵娇嫩的嗓音透出焦急,"她……是你的女儿!对不起,我生了你的女儿……" *** 一个月!只要一个月就好了! 阮朵朵心眼单纯地把事情想得很简单,她想,只要糖糖的父亲肯接纳她们母女一个月,让她们母女有地方落脚,等她参加完东方集团的服装设计比赛,她就带著糖糖离开,一切恢复正常,她与他各过各的生活,就像彼此从来都不认识 "对我向你保证,只要能够待到比赛结束,顺利找到一份工作,我立刻带著宝宝就走,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把她从我身上抱走!"他手忙脚乱地大吼 小糖糖睁著又圆又黑的无辜大眼看著自己的父亲,彷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他还有另一个更大的麻烦,那就是那个女人从昨天睡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而他却必须飞去纽约开会! 但如果他就这样放著这个小婴儿不管,她绝对会饿死! "快吃 "你醒了?"站在床前的女孩有一头长长的波浪卷发,皮肤白皙,五官清丽透艳她抱著糖糖,手里拿著奶瓶喂著我会来当临时保母是因为傅少麒那只老狐狸开出条件,说只要我帮纪先生照顾孩子直到你醒来为止,他就论天数送我俱乐部的会员证,一天一张……我现在可以拿到两张了 "喂?舅舅……什么?有新车到货要试车?废话,我当然要去,你们一定要等我,否则我一定不饶过你们!"说完,孟小栗飞快地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穿上外套,抄过背包,一边往外飞奔,一边说道:"朵朵,咱们下次再聊,我现在一定要赶回车厂,下次你一定要告诉我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喔!因为我跟俱乐部里的人打赌,说糖糖一定是纪腾炜的小孩……有人不信,他们说纪大少生平最讨厌的东西就是小孩子,要是哪个女人敢偷偷生下他的小孩,不但讨不了好处,搞不好还会被他掐死这次,他很聪明地教她先把糖糖哄睡,抱到别的房间去,免得影响他们两人的谈话"她的心里忽然充满了希望 "第一条,不准让你的女儿吵到我他并非真的无情到不想认自己的孩子,而是不想让媒体逮到机会大作文章一个才二十出头女孩子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他怎么会没瞧出来呢?就算瞎子也可以看出她是多么的努力,努力地让自己坚强起来,不让自己被困难的环境扳倒! "整天哭哭哭,小孩子难道哭不腻吗?"他披著深蓝色的睡袍,双手抱胸,一脸无奈地斜倚在入口旁 这几天,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入眠,但他不肯承认自己是因为她的存在" "哇哇哇……"她号啕的哭声似乎在喊饿" "你一定没帮她拍背顺气吧?"她抱著糖糖笑问 听到他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只要一下下就好!她能不能暂时骗自己,假装他是她的丈夫,为了他们共同的孩子忙了一整夜没睡…… 就在她难得编织美梦的时候,怀里的小糖糖开始不安分了起初,她小小的圆脸有点抽搐,然后皱成了一团,小嘴一张,就准备要哭 忽然,她开心地笑了,因为她想到纪腾炜手忙脚乱的样子 "你等会儿最好去换件衣服……该看的都看到了 他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邪气地偏过脸庞,"你脸上沾了点东西,把脸抬起来,我帮你弄掉但她清脆的笑声立刻就招来了他狠狠的一瞪…… 第六章 书页被翻阅的清脆声音不断地刺破夜晚的宁静,纪腾炜一如往常地坐在书房处理公务,以往他总是享受著这种宁静,但今夜的他却觉得太过安静,近乎窒人的死寂"他再也骗不了自己!纪腾炜低首吻住了她的眼,大掌捧住她的后脑,以深沉的眼光定定地锁住她,教她再也无处可逃他怎么可以……他又不是需要吃奶的孩子! 纪腾炜放开了唇,邪恶地勾起一抹微笑,抬眸定定地觑著她,"难怪糖糖老是不喜欢吃我替她弄的热牛奶,原来她每天都有这么甜美的东西可以喝……真是羡煞我了" "我……"她呼吸困难地倒抽口气,他的手指依旧在她的娇穴中不断地抽动,不断泌出的爱液让他抽送得更加滑畅,速度更快 当他又挤进另一根长指时,她明明就感到有些疼痛,但身子里逐渐不受控制的火热快感却教她不由自主地凑近他,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捣弄欺陵 他狂浪地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修健强壮的身躯一丝不挂地覆盖在她的身上,大掌分开她玉白的双腿,以炽热的前端抵开了她娇嫩的花缝儿,充满力量的欲首在她入口蹭动不前 他这是故意在折磨她吗?阮朵朵咬著唇,羞于催促他,但纤细的腰肢却已经忍不住淫浪摆动,花壶深处传来一阵阵急于被占有充满的空虚欲望"他恼怒地低吼了声,"但是,你到底以为自己有多坚强?你以为自己是女无敌铁金刚吗?你以为自己可以用那副一捏就碎的纤细膀子全部扛下来吗?" 他严厉的斥责教她想起了已经去世的父亲,他老人家并不常骂她,但只要她犯了可能教自己受到伤害危险的错误,他总是毫不留情地指正她,要她绝对不可以再犯,要她小心自己的安全,别太过倔强反而伤了自己…… 倏地,热烫的泪雾涌上她的眼眶,她知道纪腾炜说这些话是真正担心她,在他严厉的表面之下,他是保护她的 夜,已深…… 第七章 隔天恰好是星期六,一直以来这天都是阮朵朵带著女儿出去散步的日子,没想到她一切都打点好了,纪腾炜也说想出去走走,但在这之前,他想带她去买几件衣服自从她搬进他家之后,他发现她再穿都是那几套牛仔裤和T恤,教他看了就觉得碍眼 此时,纪腾炜全副的心神都在阮朵朵身上,他压沉了嗓音怒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为什么要说糖糖没有父亲?难道我不是她的父亲吗?" "你是堂堂纪氏企业的总裁,如果被人家知道有私生女,对你又没有好处,你又何必抢著承认呢?再说,刚才那个女人很可能是你以后的妻子,要是教她知道你有一个私生女,不好吧?!"说完,她别开苍白的脸蛋,不愿教他看见自己因嫉妒而走了样的表情 "你在嫉妒吗?"他锐利地看出她的表现与平常不同 "你在嫉妒 房中只有一盏台灯亮著,阮朵朵吃过晚饭把孩子抱进房里,哄睡她之后,便一个人坐在床边,看著甜睡在小床上的女儿"她只是觉得生命实在太奇妙了,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忽又想到,"你为什么还不睡?" "那你为什么也不睡?"他回得理直气壮既然已经把糖糖生下来,就没有任你后悔的余地" "什么?!我抱……"女职员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迫接下老板丢过来的婴儿 "乖乖,不要哭……总裁……不要哭……"女职员更是手足无措,只差没有哭爹喊娘 "朵朵,你考完了吗?结果如何?"他快步走到她面前笑问"肚子饿不饿?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去用餐吗?" "你不怕被人看到?"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偷偷地来、偷偷地去,只是她似乎太小觑他的公司规模,她一拿著他给自己的通行令进大门,就立刻招引了无数好奇的眼光 "我想带糖糖去迪士尼乐园"他嗓音低沉地吐出这两个字,敛眸定定地瞅著她,"只要你说想我,就可以见我……'想见我'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理由吗?" "我从来都没想过……"看见他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阮朵朵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补充道:"我确实想见你,但就像我朋友说过的,我的心思太耿直,哪里知道只是想见,就能见著呢?" 她何尝没有想过呢?毕竟他是第一个教她心动的男人"他恼怒地瞪了她一眼,"谁说约定好的事情就不能改变?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只留一个月了?当初我只说你可以留下,并没有照你的要求,想起来了吗?" "好像是……"她愣愣地点头,脑袋里还是一片迷惘我要你留下来,以防我会想你 "我的儿子没娶你吧?" "没有 律师笑笑地打圆场,"阮小姐不必太激动"她笑著打断了他的话她勉强自己绽放灿烂的微笑,"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那么好……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的她心所爱的男人在这里,她不想走! 她想留下……但她不能 "你到底是谁?" 纪腾炜一脸不善地盯著耿依柔气呼呼的脸蛋这丫头怎么老是说不听? "我又没说你!"敢情她真的不把他当"男人"?! 纪腾炜的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被耗尽,他硬声警告道:"现在是我纪某人的婚礼,如果耿小姐是来观礼的,就请找个位置坐下,否则就请离开!" "你不能举行婚礼!纪腾炜,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你要是敢抛弃朵朵,我就阉了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这本事吗?"他冷哼了声 "随我高兴?那我说你是我的手下好了!"耿依柔非常开心地得出这个结论,再次转回头呛声,"纪腾炜,你听见了吗?他是我的手下,如果你敢抛弃朵朵,我绝对要他给你好看!" 听见她把他当手下,在场所有"梦幻俱乐部"的成员都十万分愕然"男人淡淡地出声提醒我是来找你算帐的 第二本《总裁的娇妻》是无心插柳的结果——詹姊,承认吧!当初就连你都觉得这个书名有点一般,不过季璃也想不出更好的了,将就著点吧!这本书是在北京完成的,还记得那时候刚赶完"水叮当"的书,于是从故事里头挑出自己觉得最好写的,女主角的名字也是从姊姊的同事那儿挪来用的,结果还是一样难产……但就在北京等不到下雪的无聊日子里,哀怨地把它给完成了   上了台北,曼奴顾著和李洋洋(毓华姊的弟弟,很幽默,外加有点欠扁的男……人),以及洛焯斗法,毓华只是保持笑容,未曾插嘴   回到台中,曼奴想带她到三民商圈逛逛后来我们怎么办?当然是买顶安全帽!关于安全帽,曼奴又搞出一团糗事……呃,让我们装作我什么都没说,忘了吧、算了吧、散了吧!   晚上,曼奴和毓华到养老乃泷吃日本料理(哈!羡慕我吧,免费的吔!)   当毓华好友的好处是可以免费的(强调)率先阅读热腾腾的作品,她的作口品完成,我一定是那个掀锅盖、频频看看熟了没有的人,迫不及待啊!   从毓华的第一本书至今,她的成熟有目共睹,我爱她的作品,也希望大家都爱陈毓华! 返回霸道也温柔目录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一章   放下箭袋和弓把袋,任初静拭了把汗门,豁然开敞,几个彪形大汉恶形恶状的站在门口“说没有就是没有   阿龙把不规矩的手搭上她看似纤弱的肩,露出一口恶心的槟榔牙   “你捏我?”阿龙吃痛的甩手”   “妈的,你放什么马后炮,这节骨眼才扯后腿,我要吞下这口鸟气,以后怎么在道上跟人家混?”被箭镞指著咽喉的他沙嗄了起来   她身轻如燕地越过一个由便利商店出来的身影,两个起落,把死心眼在后头猛追的人又抽开一段距离   任初静不吃她那套”在某些方面,个性独立又难亲近的任初静比任筝更像长者,她们的关系也像猫鼠,只要任初静使个眼色,上至任大郎下至痞哥任楼,都只有服从的份儿   “嗯!那我这个月的零用金,你答应特训回来要给我的”想来,这才是任筝出现的真正目的“被膛进混水裹别怨谁   他睨了睨仍八风吹不动的男人,亲切转向任初静   和煦的笑容仍亮在他嘴角心裹想著:这么不可爱的女孩还是头一次看见   依照石勒喜欢女人的种类,任初静根本只是个尚未发育的骄傲小孩,完全不够格   她挑眉,“我指名道姓了吗?”   恁他不动如山,石勒高大的身躯被她激怒的站直了这小妞拥有非凡惹怒人的本事,她会付出惹他的代价!   一直冷眼旁观他们针锋相对的耿隼浩,除了惊叹外,仍是惊叹”威胁女人……女孩是石勒从来不屑的,没想到这女孩轻而易举地引爆了他   果然,石勒的口气转横了,“不要插手啊你”耿隼浩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买了鸭,只是把它忘在便利屋的门口……”当时他一心急著替任初静解危,把东西一放便冲了出来……   “我不走回头路任初静那冷冰又带桀惊的表情立即清晰地反映在他脑海   被撵,虽有些意外,但也止于一些些   这幢宅邸虽然宽敞,但平常绝少外人出入,客房等于是虚设,因此许久未整理,也因为石勒时常夜不归营,耿隼浩才安排她睡他的房间   石勒抬起的眼光和任初静碰个正著   她的脸居然因为慌乱而显出不自然的瑰红,好个冤家路窄”她太目中无人了,   岂有此理!   在众目睽睽下,他的吼声收到恢宏的效果,任初静果然转回头   “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他的外表看似跋扈花心,凡事近乎到无所谓又放任的地步,任谁也无法从他游戏人间的外表看出他竟是“幽域”组织的当家龙头”   “国不可一日无君,组织不可一日无主,你要再放手让奥薇塔爵士蛮干下去,组织岌岌可危啊   “你太瞧得起我了,数落你?我可没向老天爷借胆!”石勒是只看似无害的笑面虎,做事从来没个正经,经常使人摸不透真假,可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他的人知道,他在笑裹可藏著一双比任何人都雪亮的眼珠,任谁有一丝不轨或逾矩的行为,他必然雷厉风行绝不宽贷   “总而言之,那边的事就委托你了”要打败这种生涩的小毛头太简单了   “咦!我听到声音以为是初静回来了难怪她会在全是男服务生的餐厅打工,原因归咎竟是……但如果这样就想博取他的同情的话,她可就错得离谱了,世界上凄惨的人随便捉就一大把,他总不能对每个人都施以爱心吧?想要人帮助就必须自己先站起来,否则一切免谈   耿隼浩压低身躯,“我看你还是摸著鼻子灰滚回去的好”   “门都没有”石勒心中一团火烧得炽烈net☆☆☆   石勒给了她十分不善的一瞥,“你们从来不关心她吗?直是可耻的家人   石勒冷哂,发出命令:   “叫醒她   那种撇清的语气教人生气,他为她误了约会时间不说,还像疯子般到处搜寻,她还说出这种话来“你要为这番话付出代价的   他只能逢场作戏,没有资格爱人的平常的石勒太好说话了,完全没有主帅的架子,但不知为了什么,他最近老对他咆哮,他做错了什么吗?   他秀致的脸抿著委屈,讪讪地闭门工作去两天,四十八小时,天老爷,或许他该先想好脚底抹油的方法才对   “石勒!”耿隼浩看见出现的主帅,一颗心才放下   “左手呢?”他仍紧抱著任初静,一点也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是谁允许他把组织的人带来的?”那些菁英全是“幽域”裹最顶尖的干部,以此类推,他还有多少事被蒙在鼓裹?   纸包不住火,耿隼浩有些心虚   他垂头丧气地,“等火灭了我会写报告的”   为什么是他,祸首是独眼龙啊!   “我不要看报告,你最好赶快找到理由,要不然我会连你一块踢回比利时去   他看见石勒紧抱任初静的模样,但聪明的不作声net☆☆☆   “你说我一厢情愿?”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夜无眠令他脾气大坏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天无地著相思,自作孽呐!   不容任初静再说什么,他专横地将她揪往车座,青著眼   “让我在这裹下车”   石勒盯著她清丽的容貌,笔直看进她水晶清透的眸”石勒淡言”   “要动他们吗?”耿隼浩一针见血的问”左辅右弼异口同声”他极不愿动用“幽域”的人力资源,可这回来者不善不错!以后“幽域”空出来的主帅人选就是他——独眼龙,到时候,会让他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他今天说了这些话   现代人不习惯打抱不平,但任初静可不,她有一身完备的武艺,自保有余,还可以助人,更何况一群人对付一个人也著实龌龊透顶   “你的意思是说想束手不管,让我被人揍扁?”他看见了她英姿焕发的一面,那全神贯注的神情和精湛的箭术,难怪耿隼浩对她赞赏有加”她敢打赌他想打垮那些混混不过举手之   “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是靠著它才没被人宰了   石勒欣赏自己不按牌理制造出来的效果,她困惑的表情好看极了,他喜敞看她脸上流动的生气,因为多变的表情会冲淡她太过飘忽的空灵,注入一些属于少女该有的活泼芳菲   “猜的   眼前的石勒满身俱是危险,那眩惑人的气势宛如由天罩下的天网,慢慢束约住她的呼吸”   “我看起来像不务正业的游民?”她对他的印象还真不是普通的坏   敞篷车适时停泊”任筝笑容可掬得像无忧虑的谪尘仙女”她天真的笑道   不会吧!从小到大她没看过自己的妹妹掉眼泪,倒是她自己动不动就会掉一缸眼泪,出糗是家常便饭了”他的出现已经引起议论纷纷,这不合乎她想在校园中平凡、平静直到毕业的宗旨   石勒决定中止这种永无止境的对抗,看来,对付她那个固执的脑袋,非得采取雷厉强制手段不可了   “混黑社会的人都做什么?”他的情况和老爹十分不同,甭提睹场酒店完全绝迹,连滋事打架也没惹过,比老百姓更老百姓”   他不偷不抢,教人想不出来,他哪来那么多金钱,维持一个繁浩屋舍的开支”他的名字毫不考虑的由任初静的嘴吐出   紧紧将她镶在怀中,他放弃了和噬心的情蛊搏斗,在幸福的微笑后,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是的,因为我不想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   “其实真正名称叫‘蚀心断情虫’,一种肉眼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的——细菌吧!”   “那‘蚀心断情蛊”很可怕?”单就字面解释已够骇人的了”   任初静用手掩口,不让自己的惊诧惊呼出声,这种解释太过骇人听闻了“登木先生有话直说吧!”   “果然是快人快语!我这次来是受托想请石勒先生去日本一趟”   “拜你们多次派出来的狙击手所赐,我怎能不对自己的安危多留几分心?”难以捉摸的言词,石勒摆明要吓破他的胆,对方多次派人想绑架他不成,现在却来软的,不过,他可想连本带利的一并讨回来呢!   出云登木干笑,“健木大臣是基于爱才的心理,至于奴才们做事为了求好,手段自然偏激了些,我代替大臣在这裹给你赔罪   野心家对武器的渴求就像吸毒一样,他为对方设计了精良武器,有可能再被释放吗?那只有天知道了”她的声音沁入了难以自觉的酸意net☆☆☆   来到泰国后,任初静才发现事实不如想像中容易”既来之,则安之,豁出去了   “上去,布蕾儿蛊师在裹头等你   “我——愿意”   她的打扮十分特殊,面覆著青色纱巾,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布蕾儿静静地说道,眼底有抹悲伤   任初静不是那种没三两力气的女人,因为修练射箭的关系,下腰扎得极为结实,这一踹,让石勒退了好大一步   趁隙,她像鱼一样溜走了   “就让她跟吧!”异常沉默的石勒突发惊人之语   耿隼浩求助地望向独眼龙   她跟他真的有段什么吗?   “我会让你记起来的!”他猛力将她锁进臂弯,在她瞠目的同时,炽热的唇完全覆住她小巧的红口,他粗暴而狂野,一点也称不上温柔   任初静几乎无法呼吸,在他惊绝骇人的庞大热力中,她成了一叶只能随波逐流的小舟他爱她,不论身或心都想要   石勒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哇!你这是变相的指控这料理难吃?”因为烫,他跳了起来”这人有暴露狂吗?   “先把粥吃掉,我可不想再损失一件好衣服“有得吃就该偷笑了,还挑剔”瞧她一夜折腾下来,脸瘦得只剩巴掌大,不吃饭准会饿死   “我没有”她又激动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路”蛮横!   “没得商量,我已经厌烦照顾病人,你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不饶你”旁观者清,说的一语中的   ☆☆☆”对方惊讶于她傲慢的态度”他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焕发无限活力的样子“行李,我去整理行李   踅回客厅的沙发,石勒又燃起一根烟,他对著四下无人的空气开口,“你们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回廊外响起了衣料磨擦的唏嘘声和吵杂的抱怨声:“我就说不要躲在这裹,那孩子精得像猴子,迟早会被发现的   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年纪,身材却保持得犹如少女一样,争妍斗艳的高级衣饰将众人衬托得更是非凡   “请,奥薇塔女爵士在裹面等你   “奶奶,这就是我老妹,您瞧,长得满正点的吧?”任楼把她推到奥薇塔的对面〃   这不像话,听起来跟推销一样   不会吧?!两人的年纪——   “爱情是没有年龄的,小薇仍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他搔了搔头,“当然,你妈妈是例外   “初静   “老爹!”任初静不敢置信,到这种节骨眼她老爹还不忘陷害她net☆☆☆”   “这不可以!”   任初静对他的抗议置之不理 指断情断,汝郎啊汝郎,上穷碧落下黄泉,永不再见 第一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自古鱼米乡,风景秀美,最为迤逦之处,莫过于苏杭,而最得山水灵气之处,莫过于杭州西子湖 “命也,命也,非人力可为谁料想天灾人祸躲不过,一家人过山道的时候,碰上了塌方,白家夫妻连媳妇带孙子及一干下人全埋在了山石里,只有一个在前方探路的下人侥幸逃得了性命举目四顾,隐隐有白蔼从枯草下升腾而起,远山皑皑一片白,却也是天高野阔,苍茫壮丽的一番景致,比之烟雨江南,别有一番塞外风情这天气,官道上尚且难觅人踪,何况是早已极少有人行走的燕州古道 所谓物以类聚,能与白大官人成为至交的,自然是性情相近趣味相投之人,这怜花公子季惜玉,也是一等一的自命风流之辈,家中三妻四妾比白大官人只多不少,却还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偏偏这人也生了一副好相貌,虽比白大官人略差了些,却也是少见的美男子,又兼嘴甜口蜜,在江湖上也甚得女子青睐” 第二章 燕州城南郊,平地阔野,草木繁盛,正是温家马场所在之地 比起外面的这一阵喧闹,温家马场东面一间马房外,却显得闲兴许多 “尹大哥,如今你再想灌醉我,可是不能了 “行了,剑卿老弟,给大哥一个面子,这也是为了你嫂子的遗愿,你若是有了瞧得上眼的姑娘,就当大哥没说,咱们喝酒,一醉方休 “是火影,哈哈哈,怕是有人要倒霉了两人赶到马厩前面,只见空地上围着一大帮人,喳喳呼呼地隐约听到“快救人”、“大小姐,抓紧了别放手”之类的话语 温大小姐见而心喜,待要伸手摸一摸马头,再看看马的牙口,哪知火影头一偏,冲着温大小姐一嗤鼻,一副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的模样,温小玉哪里见过如此通人性的马,恨不能立刻驯服,骑着到马场中跑上七、八圈当即不顾他人的阻拦,把火影牵出了马厩两个大汉一收劲,试图制住火影,哪知此举更是惹恼了火影,,烈性一发,长嘶着向前一冲,竟将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拖倒在地上,同时侧身向着马厩前的一根粗柱撞过去,竟是要将背上的温大小姐给撞下来 他们两人这里大眼瞪小眼,看到旁人眼里那可就不对味了” 马场里的人一哄而散,隐隐还有笑声传来,躁得温大小姐直跺脚,马鞭往白衣剑卿身上一扔,嗔怒道:“都是你害的 温小玉眼里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咯咯笑着抱住白衣剑卿的胳膊道:“好,我这侄女儿你是认了,可得给我见面礼 “小姐……小姐……” 一声叫唤将白衣剑卿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却是慢了好几拍的丫环小兰终于追来了”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 季惜玉话没说完,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引得人群里一阵哄笑,就连温小玉也禁不住收了怒容,扑哧一笑 温小玉哼了一声道:“人家又没有说错,你一脸娘娘腔,看人的眼神不正,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折梅手!” 季惜玉捂着半边脸,秀美的脸庞已经因为羞怒而变得狰狞,左手一摸暗袋,十余枚季家特制的火弹飞射而出,随着爆炸声,烟雾与尘土四起,将一时失虑没有顾及到自身的季惜玉逼出了暗巷,弄了个灰头土脸,好不容易待烟雾散尽,暗巷里哪里还有人影当初降服它,大叔我也出了力,可它就是不认我,只认剑卿老弟,你啊,还是早些死了心的好 “剑卿大叔,我们什么也没有说,尹大叔,对不对,我们什么也没说 “剑卿大叔我爱你 白衣剑卿没有注意到温小玉的小动作,转过身对尹人杰道:“大哥,小弟原想多住几日,现下只怕不成了 不一会儿伙计麻俐地送上酒茶跟果点,白衣剑卿挥挥手让他出去,然后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倚在窗边向外望去 白大官人的容貌太出色了,无论对男女,都有着近乎无穷的杀伤力,就连白衣剑卿也不得不承认曾经看呆过眼,更不用说这些赶大集的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普通人了白大官人到底还有些年轻气盛,不肯食言爽约,又不想跟白衣剑卿这个视之为敌的人相交,所以这才有了饮酒摔杯的一幕白大官人望了他一眼,两人倒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发力,两匹马几乎是一起停下了来正如白衣剑卿所料,四恶人一路跟踪白衣剑卿来到燕州,路上一直没有寻到可以下手的机会,这四恶人心知不是白衣剑卿的对手,只能按下心来等待机会,他们跟着白衣剑卿来到燕州城后,便知道机会终于来了燕州城外三十里的燕山,住着一位三十年前就已经隐退的黑道高手,正是四恶人师门里的一位长辈 于是四恶人回到燕州城,还没开始策划算计白衣剑卿,却先在大街上碰上了季惜玉等季惜玉的火弹一出手,四恶人也同时出手,四股劲风将季惜玉打出的火弹击向了高空,火弹承受不住压力,在半空中爆炸 季惜玉大骇,死死的扣住手中的两枚强力火弹不敢松开,若是这会儿脱手,四恶人固然躲不过去,他跟白大官人也难逃过 花妖娘伸出一只手,兰舌微吐,在保养得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上缓缓舔过 四恶人的默契确实够好,可是他们哪里及得白衣剑卿的速度快,没等他们四个形成合围的形势,白衣剑卿已经快手脱下身上的狐裘,迎空一卷,花妖娘打出的银针全被卷住,又被他顺手一抖,所有的银针四下散开,向四恶人射去 花妖娘的银针,自然根根带毒,三个中了针的人一下子就瘫在地上不能起来,杜子鹤眼见白衣剑卿未出一招,已经放倒三人,只惊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出手,从地上一跃而起,慌不择路竟是要逃滑软的被面从脚边一直蹭到胸前,紧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说不来的麻酥感觉,白衣剑卿身体一震,刚刚消停的欲望竟又袭上身来 “不对……” 白衣剑卿猛地坐起来,若是现在他还认为自己欲求不满,可就真是傻瓜了” 陈鼎低头请罪,心里却奇怪,自从右使大人来了之后,除了吩咐他们寻找四恶人的下落,就从未跟他们多说过一句话,这会儿一大早就来,莫非又是跟四恶人有关?他看着外表粗鲁,可这心思着实细着,竟让他猜中了 “是 受了重伤的四恶人自然不可能还在原来那座院子里,原以为要找到他们还要费一番工夫,没想到不到半天功夫,白衣剑卿就得知了四恶人的下落”其实温小玉即便是生气,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只是白大官人更喜欢温柔顺从的女子,也不怕得罪美人,旋即又道,“白衣剑卿此人,江湖中确实有些名声,武功嘛,也马马虎虎过得去,要说有多本事,那也不见得,世上能降服汗血神驹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只是别人都没有那好运气,能找到无主的汗血神驹罢了”他妒火中烧,自然是不遗余力地贬低白衣剑卿哪里知道忽然看见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往这边来,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照面,便往土堆后方躲,刚走了个拐角,就听到火弹爆炸的声音,吓得四人连忙趴下,只以为被发现了,谁知听了季惜玉的大喊,才知道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冲他们来的 本来,四人如果就这么趴在地上不动,借着半人高的杂草掩护,白大官人就算往后再退远些,也发现不了他们,可是季惜玉的火弹确实威力太大,炸飞的尘土全落在他们身上,三个大男人还好说,可花妖娘却受不了,非要躲到土堆后面去,这一动,可就让白大官人看了个正着 “老三,老三……” 就在这时,韩三虎猛地大声悲吼,却原来,杜子鹤突然喷了一口血,倒下不动了,韩三虎就在他旁边,一把接住探了探鼻息,已经一丝全无” 其实白大官人江湖经验浅,可不代表他笨,早在四恶人爬出泥堆的时候,他就已经奇怪了,虽说季惜玉的火弹攻击出奇不意,可是以四恶人的功夫,也不应该完全躲不过,最多受点小伤而已,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倒像是重伤在身,尤其是杜子鹤一死,他就更肯定了心中猜测,知道眼下正是除去四恶人的最好机会,季惜玉本身功夫不行,打起来也碍手碍脚,不出手反而对他更有利” 花妖娘听出韩三虎的意思,是让她去找隐居在燕山里师叔求救,他们倒不是怕了白大官人,而是害怕那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衣剑卿,谁知会不会又从哪里冒出来一路急行,他的身体早已经受住那股麻麻热热的感觉,全凭一口气强行压制,恨不能立刻抓住花妖娘要出解药才好 这一幕,让韩三虎和白大官人都是一愣,韩三虎是想不到自己真的打中的白衣剑卿,他本以为能阻上一阻就已经不错了那不知有什么作用的锁情针当真厉害无比,竟然能让白衣剑卿这样的高手,躲不过他一拳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窦山狼这时就显然属于不要命的那一种,白大官人行走江湖三年,自命侠义,平日没少做过除恶惩霸的事,可是以前那些地痞流氓哪里有这江湖恶人的狠劲,此时被窦山狼一逼,竟有些手忙脚乱 季惜玉笑容一敛,正要一口拒绝,猛地心念一动,眼里闪过一抹阴毒,却道:“赤宫兄说得极是,这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上,以后你我就不欠他什么了 白大官人一看之下惊呼一声:“不可……”然而哪里能阻拦得住那些火弹,心急之下,白大官人猛地展开玉扇,划出一片扇影,竟是出绝招了,窦山狼此时已经力竭,闷哼一声,被白大官人一扇拍在脑袋上,当场倒下,气绝身亡 白大官人扫了一眼他身后,韩三虎一动不动不躺在季惜玉用火弹炸出来的大坑之中,估计已经死了,他见白衣剑卿此时仍是一副令人不由自主注目的样子,心中妒意更深,退后了几步,才冷淡道:“这次是我们莽撞了,惜玉兄一心要杀姓韩的恶人,一时不曾注意到你,若是害你受伤,我和惜玉兄也不逃避责任,你可有哪里伤到,我这里有些药物可治内外伤处白大官人,季公子,四恶人今诛其三,二位他日必将侠名更盛,那花妖娘,便交由在下发落,可否?” 白大官人哼了一声道:“算她逃得快……” 他正考虑是否去追花妖娘,还是答应白衣剑卿,季惜玉却站在他身后,阴阳怪气道:“四恶人为恶江湖多年,侠义中人,人人得而诛之,你不让我和赤宫兄去追她,不会是见色起意,有心袒护吧 也是因祸得福,韩三虎的一掌,虽然打伤了白衣剑卿,可是也把刺入心中的锁情针给震得退出了一分,白衣剑卿立刻察觉,再次运起内力,试图将针逼出来 心中有鬼的白衣剑卿当即不敢多留,唯恐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真的做出不轨之事,立时离开去追花妖娘然而,他心中已然动情,锁情针又被他用内力抑住,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再次发作,只觉着衣物贴身之处又热又痒,满身欲火无处发泄,强自压抑之下,自然便显得摇摇晃晃,走路不稳,明知白大官人就跟在后面,他却不敢回头,只怕自己一回头,看到那张俊美的容颜,会再也压制不住欲火有人!白衣剑卿一惊,他为将针从心口逼出,已经耗损大半内力,此时针已逼至左手肘处,这一声轻响惊得他分了心,内力微微一颤,那针头一偏,顿时插入了左手手肘的骨缝中 其实若不是白衣剑卿先前已经将锁情针逼出了心口,怎么也不会弄到这个地步,没有了锁情针的牵制,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开始肆无忌惮的在白衣剑卿体内流窜 正在白大官人暗自发誓的时候,身下忽然一凉,竟是裤带被白衣剑卿一把扯下,寒冷的空气从敝开的裤缝里钻了进来” 白衣剑卿点点头,道:“你所说也是道理,既如此,我为你解穴,你点了我的穴道再走罢可是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坚,加上又被白衣剑卿挑起了欲火,哪里还坚持得住,白大官人勉强又走了几步,然而眼前却一直晃动着白衣剑卿赤身裸体的撩人姿态,竟连脚下自动转变了方向也不知道” 他见白衣剑卿早已是情欲迷乱,目光迷离,只怕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他也不在意,这话,只是说与自己听的,要让自己心安理得 “小玉表妹且慢动手,愚兄有话对你说 按说锁情针的出世,也是好事一件,可是不知为何,锁情针与情人果却从情人谷中流入江湖,这两样奇物,外加一笔情债,在江湖中掀起了翻天巨浪,弄得武林之中血气冲天,争斗二十年后方才休止 白衣剑卿是在一阵肉香味中清醒过来的,食物对于又病又饿的他来说,此时无疑是最好的良药” 白衣剑卿是什么人,从温小玉似羞还喜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的心意,他心里一惊,连忙岔开话题,道:“是了,你怎么会到燕山来?” 他这一问,正问到温小玉气恼处,撇着嘴巴道:“剑卿大哥你太坏了,离开马场也不说一声,还扔下火影不管,火影都好几天不吃草料,害我到处找你 温小玉这回可听出来了,小嘴一嘟,撇过头道:“不行,剑卿大哥你太重了,我可背不动你还是要想个法子才是,思索中,白衣剑卿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又睡去了地上的积雪,在他的掌风扫过之后,形成一个圆形的雪圈,雪圈之内,片片飞雪随着他的姿势旋转飞舞”他倒是有些小看这位温大小姐了,难怪她敢一个人到燕山来寻他,可不是普通的千金小姐,恐怕从小就是野惯了的”他现在开始怀疑这位大小姐是不是猎户出身 温小玉发出了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出什么事了?”白衣剑卿瞥了陈鼎一眼,从陈鼎的神情看出此许端倪来” 白衣剑卿放下心来,一桩心事了了,他对着尹人杰一抱拳,座下火影长嘶一声,迎着风撒开丫子飞驰,渐去渐远的身影,如盛开在草原上的火一般,炽艳而耀目 尹人杰看着又一团火渐渐接近,这火像是初燃的小火苗,会越烧越旺,看着温小玉焦急而心慌的神情,他的脑中莫名地跳出一个词:缘份 “尹大叔,剑卿大哥来过吗?” 温大小姐似乎哭过,眼睛红肿如核桃,看上去多了几分楚楚可怜,显然为了季惜玉提前的事情,她大闹过一场,不过以温堡主的脾气,应该是不会答应退亲的 “那就要看你这两年里,能学到多少了” 白大官人眯起眼睛,面上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直把他怀里的美人和季惜玉怀里的那个美人看得两眼发直”季惜玉口中虽然这么说,表情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抱着怀里的美人起身笑道,“还是早早睡下的好,明儿一早我们就赶回去,定不能误了赤宫兄的归程呀 这个事实与白大官人一向信奉的侠义精神背道而驰,让他羞愧之余,又愤恨起来,一个大男人,发情的时候那么勾人、那么风情,根本就是在勾引他 第二天,在季惜玉还在回味昨夜的美人儿滋味中,两人踏上了归程 “哪里来的老贼,去死吧如此问法,不过是想拖延时间,思索脱身之法” 阴魔顾厉影桀声大笑,身影一闪,竟将季惜玉和白大官人挟在腋下,飞身离去,天黑时分,来到一间客栈,一个女人开了门,扑到阴魔顾厉影身上,娇声道:“师叔,您老人家回来了就在白大官人揭破“喜欢”这二个字时,那个侧身天地的潇洒浪子,便从这个世上消失无踪 【内容简介】 此作完全是不满高三生活的泄愤之作,请各位看官们不要因为本文误解了高中,或许你有个纯净的高中,你有个压抑的高中,可是葆四的高中,确是我的写照,也是我的幻想 【正文】   第一章   老天啊!我是你最听话的女儿,你让我长的这么平凡,我没有怨你;你让我学习这么普通,我没有怪你;你让我心眼这么坏,一肚子坏水,我也没骂你;看在我是这么虔诚的信任你,拥护你,快让韩羡注意我吧,我真的很喜欢他,尽管他的学习比我还烂,尽管他把打架泡马子当家常便饭,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因为他有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好爸爸,他有张让所有人都垂涎的好脸蛋,就算他是个草包,我也想要他,你就给我吧,求求你了!      我叫葆四,也不知道我那普通的让人牙酸的父母当时是哪根经被拌动了,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历史上那个褒姒可是个祸国殃民的大祸水,既然有资格称的上是祸水,肯定是红颜咯,可是我没那个福气,我葆四啊,小时侯刚生出来那会儿还有点看相,越长大越抱歉,当然也不至于丑得见不了人拉,可是以我虚荣挑剔的眼光来看,这付嘴脸实在太让人自卑了!既然不能向美女方面发展,至少智商上应该有所弥补吧,可惜,我又天生不是个文曲星的料,再刻苦学习也混不到尖尖上,再加上,象我这种小资家庭长出来的货色,能吃多大苦呢?好不容易连滚带爬的扒到了省重点的门槛,也只能被分进了这么个给满是关系户、爆发户的蠢儿子,笨女儿充门面的班级,哎!到也轻松了,象我这样有苦吃不得,没苦又享不得的主儿到了这样的所谓“捐资”班,也可勉勉强强算个“中上等”学生了,还混了个英语科代表,大小也是个干部吧,知足了      经过整整一学期的观察,我看中了韩羡“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葆四,老拉看着你呢!”哦--天哪!老拉 是我们给这个专门负责英语角活动的大胡子外教起的昵称,他一脸山羊胡真有些拉登的味道,老拉的绰号就一传十,十传百“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一打下课铃,他推开我的板凳,从身后离开了教室,看着他的背影,我竟然难过极了!眼睛涩涩的,脑里一片空白,我呆呆地清着笔袋,突然,一张纸条放在了我的眼前,是涂乐,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翻开一看,上面写着“典蓝见!”典蓝是一家英国人开的蛋糕店,我很喜欢吃里面的巧克力蛋糕,所以韩羡经常光顾那儿,我倒很少去魏唯学习来的特快,可是太贪玩,而且玩得都是些女孩的玩意儿,什么文具拉,小饰物拉,少女漫画拉,他一套一套的,比我都清楚,所以这些东西通常都是他给我代劳了,有时候迫于我的淫威,还时不时要赶些好的孝敬我,看他这么听话,我干脆说和他拜把子,以姐妹相称,他竟然也答应了,哈哈!就这样,他成了我的铁杆“跟班”,绝对的忠心耿耿,老大老大的,喊得我是爽呆了“吱--”门推开的声音尽管很小,可我还是听到了,没有睁眼,我想一定是校医回来拿什么东西,可是为什么他推开门,没有走动呢?一道熟悉的视线让我猛得睁眼,韩羡?!他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门口看着我,眼泪又有了自主意识,一下子涌出了我的眼眶,撇过脸,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不要他的可怜!不要他看到我的狼狈!可是为什么哭得那么厉害呢?我甚至都开始抽泣了这时,我突然吃吃地笑起来,真的,看见眼前韩羡额间细渗出的汗珠,我还真有些想染上他那味儿的冲动,“葆四!”我突然推开紧贴着我的他,在他要发飙的时候,用食指点了下他娇艳的红唇,“韩羡--乖!别动!听话--”通过韩羡晶莹透亮的瞳,我看见自己的神态媚得要渗水了,将上半身全倚在墙壁上,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下滑动着,解开第一颗纽扣的时候,我看见韩羡唇边露出一朵很魅的笑容,“继续啊!宝贝!”咬了下唇,我有些生气,现在是我在勾引你也,你什么态度嘛?好啊!看谁玩得过谁!突然,不再去解纽扣,转身,面贴着墙,我把手直接伸向背后,“砰--”内衣的后扣被松开,呵呵!很好,余光看见韩羡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退下内衣,双手环胸,我慢慢转身,邪睨着韩羡,“韩羡--还要我继续吗?”“ 哦--葆四--你真要命!求求你,我的小妖精,下面的扣子交给我吧!”韩羡一把搂过我,咬住我的耳垂,嘶哑着声音低喃着,一只手已经开始解下面的扣子了他真的很细心,把所有问题都回答在了纸上不说,还指导了我很多不懂的语法,甚至还给了些编辑时的意见,哇!冷扬真不愧我们学校的“金字招牌”,理科顶呱呱,英语也这么优!天才天才!一道专访下来,我真对他佩服到五体投地了,敬仰地滋长不仅没有拉开我们的距离,反而让我更放肆,反正看来他对我的那些个“秘密”也没什么反应,我就更有恃无恐了,竟然还敢和他小痞小闹起来,他还真纵着我,哈哈!我这人就是这样,别人越软,我就越得寸进尺,小人一个嘛!唉!真好,今天我才真的把一直悬在心里的那个大石头卸下来了,我现在肯定,冷扬不知道我的“奸情”!看嘛,今天我和他谈得这么愉快,他也没提到韩羡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我打了辆的士,直接就去了二中,哈!还好,二中的放学时间比我们还晚点,我到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打下课铃夹了一颗鱼丸在碗里,常旭放下筷子,微笑着看向何静婉,“静婉同学,给个面子,一起吃个便饭嘛!”嘿!有味儿啊!端起杯子,我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兴味地研究着常旭同学这张笑脸,虽然还是那么个吊样儿,可怎么看怎么有些僵硬呢!幸灾乐祸地吸着饮料,我的笑眼扫过常旭笑颜中的每一个棱角,“嗤--”杯子里传来饮料被吸干后的哧响,“这饮料真的很好喝!有味儿极了!”我甜甜冲着他们一笑,“不好意思!我真的要回去了,再不走,老爸老妈还真以为我掉进厕所里了哩!唐甜,走了啊!”朝唐甜稚气地摆摆手,我象只娇俏的蝴蝶,带着明媚笑意,轻盈转身,离开了这个--恩!有点酸的中厅啄了啄我忙碌的小嘴,韩羡宠腻地弹了下我的翘鼻头,“好了,葆四!还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Bloom--《指环王》里风华绝代的“精灵神射手”不知让多少少女为之痴狂,我旁边坐着的这个就正在中毒,看那眼痴迷离的样儿,“好了,小贱人,再摸,纸都要被你揉出个洞了,喜欢的话,撕下来带回去抱着亲都可以!”“我也想啊,可是我怕--”“哼!瞧你没出息的样儿,有什么好怕的,我来撕,你掩护!”“啊!葆四!我爱死你了!”那个疯女人抱着我就亲了一口,惹来几道视线,“坐好拉,靠近点!”谭心挨着我,双手枕着桌沿,一张报纸大大铺在桌面上,我头靠在她的手臂上,假意和她一起看着这张报纸,一双手却在桌沿下忙活着,又不敢一把撕下那张,怕声音太大引来关注,只能一点点的细细地撕,眼睛看着报纸,所有的精气神却凝聚在四周,生怕别人瞧见,“好了没?”谭心小声催着,她比我还紧张,感觉她的手臂硬邦邦的,“还没,你别催啊--啊!!”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我和谭心毫不夸张地从板凳上双双弹起,速度之快,动作之猛,看看旁边人的反应就知道了,一道道似惊奇,似责怪,似嫌弃的视线向我们投来,这一吓把我撕了一半的杂志也哆嗦到了地上,Bloom魅人的眼怪异地突兀出杂志的一角,迅速捡起杂志抱在胸前,我有种被“逼反”的感觉,转身扬起头,管他是谁,吼了再说,“装鬼也要看时候,你出来吓人打声招呼好不好?!”      冷扬?!没想到站在身后的竟然是他!他身边还有两个男孩,看着我要笑不笑地,显然被我们有这样大的反应给逗乐了,我一阵恼怒,噘着唇气呼呼地转身,抱着杂志就往书架那边走,当务之急是把书先处理掉,管他哪里,乱塞一处,别人也不知道是我撕过的,只是心里很憋屈,就差一点了,我就可以撕下那张Bloom--心疼地正准备把杂志塞进一堆不知是数学还是物理的期刊里,手上的杂志突然被抽走,是冷扬!我知道,他一直跟在我后面,“嘶--”酷!他就那么明目张胆地一把撕下了那张我细磨慢磨了半天才撕下大半的Bloom,然后随意地把杂志甩在书架上,Bloom灿烂的笑脸完全印在我的手掌里,“晚上七点,我在新华体育馆对面的‘红伶小酌”等你,别忘了把人带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冷扬优雅地转身离开了隐蔽的书架,留下我呆楞地捧着Bloom惑人的笑颜思索着--哦哦哦--周杰伦的演唱会!!呵呵,看我,怎么忘了这么好糠的事呢?大力地啵了下Bloom性感的唇,我快乐地跑出去抓住还在那里惶惶地谭心,一溜烟离开了这个沉闷的“犯罪现场”“啊--”该死!都快挤过大门了,头发却在这个节骨眼里缠上后面那个人的扣子,疼死我了!用手去解,却越扯越疼,我急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别动!我跟在你后面,出去后再解,你这样,越解越乱!”原来后面是个男孩,声音挺好听,竟也稍稍安慰了下我,“你要跟上我啊,再扯疼我,小心我把你脚踩成肉包子!”我泛着哭腔娇蛮地说,一点也不夸张,头发被硬物缠上,真的很疼!!“呵呵,放心!”男孩还挺细心,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一路护着我,终于,挤出大门,重见天日了!“我来!”一出来,我的手就赶紧绕到脑后,男孩却接下我忙碌但很不得法的手,认真地解着,嘴里还温柔地安慰着,“别动,快好了--”      “葆四!”“葆四!”我哀怨地看着向我跑来的冷扬和唐甜,却发现这时男孩的手到停下了,感觉他的呼吸也好象变急促,仿佛一下很激动,似乎也挺紧张,可我不管这些,头发还扯着呢,正准备不耐烦地嚷嚷,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给截住,“任尧!”嘿!热闹!迎面走过来两个女孩,里面竟然还有张熟面孔--何静婉!!她拉住的那个冲在前面一脸戒备的女孩,正很不友善地盯着唐甜,气氛似乎有一刹那的凝固,“你怎么回事啊?!快解啊,我疼死了!”我的手又绕到后面去了,管他们怎么回事,我现在只想解开我的头发,“我来吧!葆四,你别动!”还是冷扬好,走过来,轻柔而迅速的分开了扣子和我的头发,一解开,我就马上旋身,什么也不管,首先看看到底是怎样一颗扣子,把我扯地快痛死!恩!很精致,却该死地坚硬!“我要有剪子,一定把你给喀嚓了!”我咬牙切齿地盯着扣子泄愤,“呵呵,葆四!有剪子的话,你的头发早解脱了!”冷扬笑吟吟地看着我,噘着嘴,又横了眼那个扣子,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唐甜已经来到我的身边,“葆四,我来帮你梳!头发扯着痛吧,看你还乱挤不挤!”“我--我哪有--”想想也心虚,要是老老实实和他们一起,不乱拱,也不会被扯上头发      有时候,我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没道理可言,象陆伯伯,梅丽阿姨这样出色的人物出品的产物应该是何等精致的极品啊,可惜,错!大错特错!他们家那个陆璞绝对是陆家最失败的生物,八岁的年纪竟然自私狂妄到人神共愤,张口就是“你太低能,你太弱智--”仿佛这世上只有他长着颗金脑袋,虽然,他那脑子确实转的超快,可是也要有起码的矜持吧呵呵,一想起我的那些高中死党们得知我将继承“陈爹爹”的衣钵,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儿,我都要乐上一辈子”“呜--好可惜哦,我还真想看看那女孩长什么样呢,听说蛮漂亮,原来还是他叔叔的女朋友啊,那不是苦恋?---”女孩们全兴奋的投入到自己编织的浪漫幻想里,我却在心里猛地打了个颤,是不是唐甜她----“葆四!谁都别想欺负你!”----唐甜的坚定一直回旋在我的脑海里,做的这么绝,唐甜她不是在开玩笑--我的心彻底地乱了----      “葆四!葆四!”女孩们的叫唤吓了我一跳,“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哦!太热,可能有点中暑--”我连忙掩饰住自己的不安,别想了,也许不是唐甜干的,那个夏天那么讨厌,说不定还得罪过别人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想再烦恼这件事了,太累----“葆四,该你了!”“什么该我了?”旁边的女孩都来攘我,搞的我莫名其妙,“嗨!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讲话?!看见那边没有?那儿--”“哪儿?--”这不是折磨我吗,今天恰好没带隐型,眼前一片模糊,看的到哪儿?“那儿拉!还没看见?那么个大帅哥站那儿,你还没看见?”“ 哦!看见了!”看见个鬼!模模糊糊看见她们指的那个方向的篮球架下站着个人影,连五官都看不清楚,鬼知道帅不帅,但是,还是先敷衍着再说,“看见了吧!好帅哦,才说看不见养眼的,这个不是超正点?哦,简直是正点的过分!葆四,我们都过去看近景了,真的不错看哦,现在轮到你去‘瞻仰’了!”“什么‘瞻仰’?”我真被她们说糊涂了,什么“近景”“瞻仰”,“唉!你想什么呢,真没听讲!这么个极品,远观当然不够,又不可能一骨碌全涌上去细看,所以,我们想出个好法子,就是把球丢向那边,一个个过去拣,不就都看到了?现在该你去欣赏了!”信她们这些花痴的邪!这也想的出来?不过,不可否认,确实很有趣!我兴奋地点点头,惹的女孩们一阵娇笑,“呵呵,又是个小花痴!去吧,葆四!看清楚哦,回来好讨论!”“OK!”调皮地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在女孩们调笑里,我小跑向那颗篮球,确切地说是跑向篮球架下那抹修长的身影,嘿嘿!真要看看,到底怎么个帅法,让那帮矜持的女孩能想出这么个招儿      渐渐接近篮球了,我眼前那抹身影也越来越清晰,一股熟悉袭上心怀,终于----拣起篮球抱在怀里,我站在那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虽然他背对着我,可是我已经知道他是谁,当然会牵引住那群小女生的芳心,因为,他依然那么耀眼!“冷扬--”轻喃出这个久违的名字,却似有心灵感应,他突然回过头,那双璀璨的双眼里,我看到了激动,惊喜,兴奋,还有一丝----安心?“葆四!--”看着向我跑来的修长身影,有一瞬,我仿佛恍惚看到---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男孩---      “在上体育课?”“恩!你们呢?”“下午没课,随便玩玩呵呵,男人当然忍受不了拒绝,开始用限制供给,甚至断绝供给来威胁我们      中教科是分管中学教育的,所谓督导,就是对学校做评估评价工作另外,督导室还负责各个学校各种奖项、称号的评估,以及每学期开学、期中、期末的教学、德育评估,所以,进了这个部门后,我才知道,这和我印象中坐在办公室里吹吹冷气,看看报纸的机关生活完全不一样,我要经常下校检查、听课、评估,遇到领导视察,还要整天整天的陪同,很辛苦!不过,刚开始工作,我觉得挺新鲜,工作的还蛮卖力,到有点想在事业上冲一把的意思最近,最让我兴奋的,就是我将“荣归故里”拉,我的母校---省实验要申报国家示范,市教育局要提前做一次全面的评估,我被确定为评估团的一员,被分配到教学听课这个组,哈哈!想不到时隔四年,我将又回到熟悉的课堂,听那些熟悉的老师讲熟悉的课,只不过,俺的身份变了,以前,是我看他们的脸色,现在,嘿嘿,可是他们看我的脸色,呵呵,有够虚荣哦!      想象和现实一点也不差,回到母校的感觉真棒!当然,还是被人捧到天上的感觉不赖拉!最先认出我的是教导处的梁主任,“这---这不是原来魏老师班上的葆四吗?呵呵,一点没变,还是个小精怪样儿,呵呵,有出息拉,都是我们的领导了!”“哪里哪里,梁主任,我还是您的学生,对了,魏老师呢?”“魏老师啊,她前年调到二中去了闭上眼,我决定给自己审判,“我----”“对不起,老师,您刚才看上去快晕倒了,我只是想给您做做人工呼吸,您好了点儿吗?”呵呵!要不是场合不对,我真要笑出来,陆璞啊陆璞,说你张狂还是幼稚呢?这样的瞎话谁信啊?干脆,今天就成全你,让你害死了算了!“我----”“葆四,你脸色看上去真的很差,是不是中暑了?好点了吗?”意外啊,这种鬼话居然真的有人信?教研室的方主任亲自上来就要扶我,“小杨,你送葆四去会客室休息休息!”被人掺着就走,背后传来陆璞理直气壮地嚷嚷,“是给她做人工呼吸,不然,你们以为在干什么?学校的健康课上不是才教过吗?----”“葆四,你是不是真的----算了算了,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旁边杨老师暧昧怀疑的眼光,让我突然明白,不该意外啊,这种鬼话是逼着人信啊,教研室担不起丑闻,学校担不起丑闻,何况,一个孩子都没往歪里想,难道大人们还要引着他往歪里想?“杨老师,我头晕的厉害,您能----”只能这样了,现在,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没觉得自己形影单支,我无所谓地跟起了队,反正,他们吃情调,我吃食物,都是吃!头枕着肩,我把整个身子倚在必胜客透亮的玻璃窗旁,高跟鞋随着店内流泻出来的音乐节奏打着拍子,脑海里想着等会儿进去了要点些什么来喂饱自己,“常旭!”突然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我连忙站直身子,前后张望了下,常旭?他也在这?要是在,就正好敲他一笔,反正他钱赚的比我多了多终于,符合中级职称的各项指标均已完成,呈上所有的材料,就等着上级验收通过了,我很有信心可以成功的,可是----      千盼万盼终于盼到了公布结果的那天,公示出的通过名单里竟然没有我的名字?我很纳闷,因为里面通过的人中有几个甚至指标完成的还没有我全,当时我的心就凉了半截,难道,这次落选的原因和上次没入成党的原因一样,就因为那么一吻?上次没入成党,你说这个原因,我还好想点,毕竟党性原则考察人的思想品质,就算真是我德行有问题,你卡我,我认了!可是----这次,可是职称评定,完全的能力竞争,你又凭什么用道德标准来衡量我的工作能力呢?何况,这个道德标准还是部分人中的片面认识!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公,觉得委屈,觉得窝火”“恩!”“哎?葆四,同学聚会躲个什么啊?”王蔓阿姨奇怪地问着,故意和豆豆闹地更疯,努力的无所谓,“没什么意思,和他们不是蛮熟---啊!豆豆!我要反攻拉!---”笑着,闹着,眼泪都快疯出来了,我这样----到底为什么啊!      抱着特大号的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晃进艳阳天,都不用询问,门口的迎宾小姐直接就把我引到了三楼,是不用多问,门口挂着那么大一副充满童趣的喜贴,谁都知道三楼在为一位小公主庆生,送玩具的当然不在少数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她的真有时可以让你疼进股子里,有时又可以让你恨进骨头里,我永远忘不了失恋失业后,她藏在“假装坚强”后的泪眼,永远忘不了想要代考四级时,她隐在虚荣背后的倔强我想,有的大人也许看过我曾经为〈葆四〉写过的一篇文案,那篇文案确实表达了我当初的设想,故事本来只会围绕着葆四和韩羡展开,而且结局一定是他俩的戏,那时我的脑子里,韩羡和葆四绝对是天生的一对宝贝,这两个孩子生来就是要互相疯狂地爱着,说疯狂,是因为这完全是两个娇纵宝贝之间的战争,当然,战争最后的胜利一定都给了葆四,韩羡是深爱着葆四,可是你们想想,这样一个被人捧着宠着惯着的男孩,会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女孩抓牢了?他也有想翻天的时候,他也有耍大牌的时候,可是----就象孙悟空始终逃不了如来佛的手掌心,他在怎么和葆四折腾,最后一定是先认错的份儿,很简单,爱就是爱了,葆四就是有这个板眼把他牢牢抓在手里,也许这么说吧,葆四生来就是克住韩羡的,让不安分的韩羡一辈子都离不开她   唇角,牵出了一抹落寞的轻笑”陈悦正想将文件递给他,却眼尖地瞄到了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所放着的红酒,眉心微微拧了两分,“沈总,您怎么又———” 第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舒涵给冷冷打断了   陈悦瞄了眼电视,有些感叹:“没想到这一届的冠军竟是个女选手   不过幸好啊,就算那些记者想挖新闻,她也提供不了什么现在,一直处于迷茫中的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你———你认错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迎视着那样一双眼眸,竟让季芸有些喘不过气来,心头也是一阵莫名的烦乱   紧接着,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帝源大厦面前   季芸抬起头   “还算你了解我   “这是刚才一个男人丢下的   “沈少爷,怎么了?”带路的管家李叔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童颖欣插嘴你和舒涵十年没见了,难道没有话跟他说吗?光惦记着下棋了!”   “我可是苦苦等了他十年啊!”童颖欣一边找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啊,舒涵,我看呼呼上辈子肯定跟你有仇!”童颖欣奇怪地看着似乎很激动的呼呼,连连感叹呼呼顿时扑了个空”   一向爱女如命的童天宜这一回竟没有搭理女儿,“李叔,李叔———”   “来了”沈舒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舒涵,你不会是有什么动物过敏症吧?”童颖欣终于找到机会问清心中的疑问了   “季芸?”沈舒涵掩唇轻咳了两声,神情疲倦,“你说她叫季芸?”   “嗯”   难道他真的认错人了吗?   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童颖欣独有的胎记   沈舒涵和季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是一路狂飙   今天又是周末,帝源大厦里有很多商场,正是人们购物的好时机   那是他特意为颖欣打造的,他绝不能弄丢了它   人的名字可以变,身份也许可以变,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你从小就很喜欢下国际象棋?”沈舒涵转移了话题,不露声色地问   我曾经快乐过,我曾经拥有过,我曾经幸福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曾经,就好像,我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了……   然而,“曾经”同时也是一份告诫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哦   感觉沈舒涵微凉的手指揉上了额际,童颖欣只觉得心中又是一阵狂跳,连耳根也有些微热了起来   他的神情很认真,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底,却似乎藏着另一种她看不透的情绪,让她的心跳更为加速   “舒涵———”童颖欣连忙叫住他   沈舒涵停住了脚步”   “没有童颖欣抬起头,看见沈舒涵不知何时竟又折返了回来”童颖欣放下呼呼,兴致勃勃翻身下床,打算发表一次精彩的演说,给沈舒涵洗洗脑、开开窍,让他答应同自己开展第七百次决战就连自己走到他的身边,甚至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他也未能察觉   他唯一表露出激动情绪的,可能就是那一次他们在帝源大厦前的相遇了   季芸接过照片一看,满脸的诧异,“这个女孩是谁?”照片上的女孩几乎跟自己是一模一样,就连脸颊边上那对酒窝都跟自己很相似   “那她现在在哪?”她好奇地追问,极力地忽略自己心中的感觉   “小芸,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   老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甚至已经不记得妈妈的模样了,一直以来,都只有老爸陪在她的身边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   思来想去,忽然觉得有些烦噪,她索性撑坐了起来,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呼呼,被她惊醒,抬起小脑袋奇怪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童颖欣心中一喜,冲了出去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   “那大小姐,今晚想吃点什么?”李叔挂心地问”   她兴冲冲地冲进房间,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沈舒涵的号码”童颖欣听得心口一紧,“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是不是不舒服啊?还是哮喘病发了?身上有没有带药?有没有医生护士?”   她这一连串急问,几乎让沈舒涵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说着,也不等童颖欣回答,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一个人呆在家里多无聊啊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精品店的玻璃展柜里,摆放着一个极其漂亮的水晶鞋小摆设也可以……送给沈舒涵当回礼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她很清楚最近老爸的公司很忙,她也不想再让老爸操心,只是希冀着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将呼呼带回家   ———那不是呼呼   “喂!”   那边又传来了沈舒涵低沉的声音   “舒涵———”童颖欣才一开口,就已哽咽得无法出声   心口蓦地一紧,他冲下了车   “头发太长了,遮住眼睛会不舒服的   此时此刻,所有关于呼呼的一切都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着   沈舒涵忙起身开门   “那边的事你就暂时不用操心了,这几天你也帮了我不少”沈舒涵见她如此牛饮,不禁双眉又拧了起来”沈舒涵轻声打断了童颖欣急切的解释,语气虽依旧平淡,但童颖欣却是甜进了心底   他这是怎么了?竟想乘人之危吗?   那会吓到她的吧?   在她的心里,她一直……一直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已   童颖欣不适地微蹙了蹙眉峰,渐渐从梦中醒来   舒涵应该是见她睡着之后就回客房了吧?   虽然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的,但心底还是有个小小的私心的,她希望沈舒涵能留下来”   那个满脸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初恋的情人,谁也不会轻易忘记吧?更何况,当年那一段感情所带来的伤痛,她还没有完全忘记   是因为林瑞的出现,让她失了神吗?   沈舒涵心中一痛,忽然感觉气息有些不稳”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林瑞的眸光有些深,也深得让人不敢直视”   “林瑞!”童颖欣呆住了,一时间也忘记将手抽回来,她没料到林瑞会如此单刀直入很早以前就已经清楚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如果时间真的可以转倒,我愿意,用所有来交换…… 第4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5   他又一次从医院醒来   季芸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看向沈舒涵,“我现在很混乱,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又是假话?你说童颖欣在三年前已经在一起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不是吗?那我又怎么会是季芸?一定是这里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就算他是童颖欣又怎样?”林瑞一步步走进病房,目光如刀,“沈舒涵,当年你根本就不爱她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反倒是林瑞,隔三岔五就会打电话来约她出去潜意识里,她在等沈舒涵   可是沈舒涵爱她吗?   他总是若即若离,总是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有时很关心她,有时却又对她很冷漠……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沈舒涵失踪后的第七天,童颖欣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要找那个家伙说清楚   虽然在去找沈舒涵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接下来的事,却让她措手不及   “老爸———老爸,你怎么样?”童颖欣直接冲进了病房,扑进了童天宜的怀抱,语声已然哽咽,“老爸,你怎么样?好点了没,你差点吓死我了———”   “颖欣———”童天宜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黑发,“不要哭了,老爸没事”童天宜轻声叹息着,为童颖欣拭去脸上的泪痕,“是老爸的错,不应该瞒着你以后不会了   病房门外已匆匆跑进了很多医生护士   是因为林瑞吗?   还是因为,她不得已跟自己结了婚?   他不敢往下深想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的   “如果你不爱我,你又为什么要娶我呢?”童颖欣站起了身,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我想知道,你当初娶我,是老爸逼你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愿?”   “是我自己———”   “你说谎!”沈舒涵话未说完便被童颖欣打断,“你只是不想一个重病的老人带着遗憾离去”只是,他一直在强求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李叔有跟他提了下,说最近呼呼没什么食欲,似乎是生病了   那时,他太忙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窒息在胸口弥漫,铺天盖地的黑暗也随之笼罩而下不仅沈舒涵不在,就连李叔也不知去了哪里?   “心情好些了吗?”   林瑞看着脸色憔悴的童颖欣,眉宇间写满了心疼   他就知道,那个沈舒涵根本不可能给颖欣幸福   童颖欣沉默,只是紧紧抓着手中的茶杯”   童颖欣还是摇头胸口又是一阵令人疼痛的窒息,他忽然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地单手撑住了门沿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然而,门外已没有了人影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   “我没事   “今天是你的生日   紧接着,屋里一片黑暗”沈舒涵拿过童颖欣手中的药酒,倒了些在手上,然后轻轻替童颖欣轻揉着,“你似乎很容易撞伤头”童颖欣直接反驳   沈舒涵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   再这样下去不行   “林瑞?”童颖欣吃惊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快把手机还我,我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不要沈舒涵活着   “我不要他活!三年前,他夺走了你,但他不能给你幸福;三年后,他还想夺走你吗?”林瑞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机踉跄往后退   “不,不会的   她看见了很多熟悉的画面,就如同播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   童颖欣一个人坐在候机室里,无聊地看着对面的航班信息屏发呆”   一般能来候机室的只有乘客和相关工作人员,为什么那个男人能进来?   此时童颖欣虽有疑问,但也没多想   “你认得我?”童颖欣很惊讶,她再次打量了眼那个男人,确定自己不认识他而他再来一场英雄救美,顺道弄点小伤之类的,博取童颖欣的同情颖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幸福,那个沈舒涵,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那是我的事!”童颖欣一边怒斥,一边挣扎,“林瑞,你放开我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比沈舒涵还不如———”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比沈舒涵爱你?他哪里比得上我?”林瑞的脸色狰狞起来,似笑似哭   “嘭”的一声,后脑也不知撞到什么,一片天昏地暗……   尾声   “啊!”   童颖欣从噩梦中惊醒,触目所及,是一片苍茫的白色我想———把你留在身边———”   “那婚后的那三个月,你对我几乎不闻不问   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听见沈舒涵的回答   “舒涵———舒涵———”她惊慌地摇着沈舒涵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回应”   “嗯”   “真没事就好我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   “舒涵,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再让我猜”   纯真如她,压根儿不懂他所说的意思“放心,他并不恐怖的   第一章   高耸参天的纽约商业大楼中,无所谓的真朋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太风流,像你这样的女人数也数不清,充其量你不过是他的床伴之一“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过是艾克斯家的养女罢了,凭什么连朔云的终身大事也要插手!”   飘舞侧过身去,眸里出现一抹难以忽略的哀伤,淡淡地叹了口气   “你打发她走了吗?”   抬起头,她只看得见女人的裸背轻颤着   “我的妹妹,虽然你是个纯种的中国女人,却比那些金发蓝眼的女人更令我感兴趣   一听飘舞的解释,佛瑞立刻关心地要检视她的脚   “朔……哥哥   她说她叫饶飘舞”都是因为他没能耐保住自己的命,他的母亲才会成了他的替死鬼   “洁安”   飘舞试着让她的声音听来平稳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闻言,朔云仍镇静如常,倒是飘舞苍白了脸他的举动震慑了飘舞,更夺走了洁安的气息   她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朔云与飘舞相触的唇瓣,仿佛这是一场恶梦卡兰?”他半信半疑地问“是,也不是“谢谢你,佛瑞“许愿吧!”   摇了摇头,她路脚吹熄了烛火“这是生日礼物,打开它泛着泪光的眼,是那么迷蒙,娇羞且带着诱惑的红唇,正气喘吁吁地吸取氧气   “不,我……”她的话,止于他接下来的动作轻划过敏感的花瓣,朔云狂妄地抬起她的容颜……“你可千万别兴奋得昏过去”飘舞意识模糊,朔云加重了指头力量,抚上花瓣里的小核   抓住朔云的壮臂,飘舞的泪在眼里打转”他抱起飘舞,大步迈出   执起它,朔云笑着吻上   她泫然欲泣的怯怜,教朔云温柔地吻了她的眉间突地,没有任何预警,朔云将自己挺入她的体内”   “我……没关系……”她明白此时叫男人停下是件困难的事,但即使她想要忍下痛楚,泪仍是不听话地滑下颊”   飘舞清楚地感受到她体内的灼热,在疼痛由身上退去后,她红着诱人掬取的双颊,低喃:“朔云……我……”   薄唇画出一道笑容,他轻轻地咬了飘舞的白颈她该期望吗?期望她会怀了朔云的孩子,她行吗?   朔云伤害洁安的那一幕,那残酷的言语教飘舞心底激起了莫大的心悸   伸出手,洁安将手放上她的颈,吓了沉思的飘舞一跳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为了朔云,她被赶出家门,成了众人的笑柄,也堕掉了她殷切期盼的孩子……“你……会后悔的,我哥哥不会饶过你!”朔云虽为帝王,卡兰家却也不逊色!   “我拭目以待”松开手指,朔云狠狠地把洁安摔在地上,挑高眉“你的个性令人难以忍受   “OK,我帮你,可是如果被爹地知道,我就爱莫能助了“你也会来公司?真难得”   “少了困扰,我的心情大好才来的   咬紧牙根,洁安好不容易按捺下心酸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你跟我还是会碰面”   “别那么有把握   他喜欢玫瑰,她就为他种、为他摘,只要他高兴   飘舞吮去流出的血,心中的惆怅更多”   “可惜,我不想和你这个人做朋友”鲁特语中带刺地道”诱人的条件,是迫使鲁特动心之钥   盯着照片内巧笑倩兮的洁安!鲁特一笑翔据最新消息指出,她为重新夺回宠爱而堕胎,此事震惊了上流社会人士……将手中报纸撕碎丢到地上,鲁特铁青着脸   洁安这一跤跌得够重了,他若拒绝,她将无容身之处;相反地,若他首肯,洁安又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天啊!他分明在逼他   “把她嫁给你有何不妥?她虽是养女,可终究是艾克斯家的小姐、我的妹妹   同是男人,鲁特却对朔云产生一阵畏瑟、恐惧   这句话在鲁特心底起了发酵作用,原先□徨的心情,也慢慢沉淀下来   他绝对相信朔云会出尔反尔;但……这个“保证”实在太诱人   抢过公文封,取出其内一叠纸张,一字一字地端详着,随着内容,鲁特的脸色顿时化为忿然总之,一切就像水到渠成般顺遂,你我各取所需,谁都没有损失”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鲁特取出了那枚戒指卡兰谈洁安小姐的事?”   “一半   “鲁特是迷恋她的美貌,这是条件之一”朔云走到车子停放处,倏地转身朝屋子邪笑了下“这就是你花费心思,亲自种植的成果?”   “嗯……你房间的花枯了,我替你换上新的”他不该用这般温柔话语的,她怕,他的温柔,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   不再温柔,那熟悉的骄傲又回到了他眼底   在他心中,她的地位低劣的犹如鸿毛,是那样卑微、那么毫无价值……一阵腥味在口里扩散,她的唇已被她咬破   他完全明了他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他不必花大笔金钱、大费工夫,更不用竭尽心力;淡淡一句,她便是他所专属的奴隶,一个永远爱着他这撒旦之子、可呼之来去的工具   “或许   “我道歉,把你原先白皙的肌肤弄得发紫“你要记得一件事,凡事都有真假之分,爱有真假、钱有真假;理所当然,结婚,自然也有真与假”以戴着戒指的一手拨过发梢,飘舞向他微笑   1   “天啊,飘舞,求你多爱惜自己一点行不行?”   “谢谢你,佛瑞”   “不用了,我……”慌忙地将手缩到背后,这倒教佛瑞瞧见了她亟欲隐藏的窘态,并粗鲁地强拉起她的手”   “是我惹他生气,不关他的事自小,他们两人便是知心好友,但她明了,从她爱上朔云、佛瑞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起了激烈的变化   顺着设计师,她又换上另一套婚纱   微微叹息,飘舞忧愁地低道:“我可以脱下它了吗?”   她不愿身上的婚纱染上她的悲哀,结婚本该是件欢喜的大事,若婚纱因她变得黯淡,就太不应该了   “鲁特先生   “若你真嫁给鲁特,会爱上他吗?”朔云带着邪肆的笑“此生只爱你   “还好,我没事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佛瑞走了进来”   佛瑞……飘舞盈眶的泪,就像珍珠,在黑瞳中流转着,宛如证明她的坚强一般,没有落下   音乐遏止在红毯的尽头,朔云把她的手交给了鲁特,眨眼间,他丢了个高傲的邪笑给飘舞,令她惊惶   神父照例地念出婚礼证言,鲁特和在场所有宾客皆专心地聆听着,惟独飘舞一人仍挂心于朔云   鲁特和宾客们等待她的启口,过了许久,鲁特终于耐不住性子地揪着她的手臂,面目狰狞卡兰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你关心他?”   “我是帮凶之一,我有权知晓   在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的最大痛苦、捉弄时,她不知道另一名女子已为了报复前来……   藏于暗处,洁安专注地监视教堂内的动静,腰间那把黑得闪亮的枪,与她眸底深处的仇恨互为辉映   在鲁特被警方带出教堂时,洁安掩好腰间的枪枝,撑了把黑伞,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走近鲁特身边……“抱歉,能否让我和我哥哥说几句话?一下就好   “你现在是斗不过他们的”   佛瑞扶着虚弱的飘舞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舍”   对于飘舞的坚持,佛瑞拿她没法子,只好由着她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是谁?”飘舞迷惑地望着佛瑞,心中怎么也不明了,谁会为此事来劝她?   毕竟她是个孤儿,没有亲人……房门突地被推开,门外的人影,是她所熟悉的好友——“晓依!”眼前的俏丽佳人,教飘舞诧异地无法言喻”脸色变得黯然   “晓依,我无法离开他”易晓依拿出一张写着飘舞健康检查的纪录”   “你的意思是……”她势必得做出一个抉择吗?   “倘若你和我一起走,那我跟佛瑞就同意让你把眼角膜换给朔云”   “再无牵连……”是的!她忘了,她不是艾克斯家的人”她突然叫住了易晓依”   “你骗我,我到底怎么了?”是她身体哪儿出了毛病吗?   关上半掩的门扉,晓依凝着脸“你怀孕了翔   是呀,没有朔云,她还有朋友,还有……她的孩子   佛瑞看出了她的紧张,上前安慰晓依   接过它,佛瑞仔细地端详着   “没错“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他还是适合温柔的女人,否则娶到这样的妻子,恐怕会死得很早”   “我刚刚是说大约,就算手术完毕,飘舞还是得在里面待一会儿,你以为她马上就会被推出来呀!”终于,他也能损她了“这样呀,那么你们注意一下,她的麻醉是全身性的,所以她刚醒来可能会有些不适,原本麻醉病人不能在八个小时内吃东西,但医生顾虑她肚子里的孩子,特别允许她喝些流质食品,可是不能过量,否则会引起呕吐、头疼等副作用,甚至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成长喔!”   “呃……我们知道了,谢谢你”说着,护士转向了佛瑞”   “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啦!”易晓依可没有办不到的事   “顺便,来把飘舞追回家”   莞尔一笑,佛瑞摊开了那张纸,凝视着上面的地址   吻过她无数次的唇,她却是在要离去的这一刻,才能大胆的伸手抚摸,这是……她的另一种悲哀吗?   “第一次,我能完全地,把我的爱留给你,朔云   撕了那张照片,她的美丽在他手里毁于一旦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   “那节目说,世上的好男人,已经比濒临绝种的犀牛还要少了   “最近,佛瑞似乎时常打电话来,他跟你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问我的情形如何?孩子是否正常?”   “那,他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要来日本?”晓依着急地道艾克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没有啦,不去找他是因为我妈把我托付给表哥,而表哥怕我跑了,就扣住我的护照,怕我又失踪   “好好好,我错”佛瑞快呈现语无伦次的状态了,他迫切地希望朔云别去日本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   “你那样伤她,你要她能如何?她是想一个人冷静情绪,才迫不得已”   飘舞不会愿意,让朔云看见她瞎眼的   “你这家伙,别太过份”他无法容许,属于他的东西,有一半是别人的   “你不能这么做“这不是断语,是事实,一种你盲目到无法看明白的实情”   咳了一声,朔云一脚踢向佛瑞”   “别怕,他又不会由梦里走出来,他在纽约呀!”   “朔云他……我不知道,但是,我心底就是有一股坏预兆”没有办法,她还是为他说话“怎么没声音呀?喂?是佛瑞吗?”   “晓依,我有事……”   当佛瑞的声音自另一端流泄出来,晓依的脸越来越难看,等佛瑞一挂上电话,她便呆愣地跌下床去   她怎敢让自己受到伤害?她是他的,没有他首肯,她怎能瞎了眼,成了一个盲人?   “我……为了一个男人,我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让他重见光明   “这孩子不该在你肚子里成长,无论他父亲是否为佛瑞我都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有一部分属于别人”   “佛瑞?为什么我孩子的父亲,会是他?”朔云怎会这么说?他难道就不曾认为他是孩子的父亲?   “他自个儿说这孩子是他的亲骨肉艾克斯的妹妹“选吧!”   “为什么,你总要如此残忍?”爱他就只能悲伤吗?   “呵……可爱的美人儿,一个撒旦之子若不残忍,哪配得上他的名字呢?”语毕,朔云朗声大笑飘舞感觉行进的车已停,便无顾自己根本看不见路,跳下车子,一心只想逃开朔云”   到了停车场,迅速地上了车,晓依才想到一件事,侧首盯着正在绑安全带的佛瑞   “喂,朔云那家伙的家,在哪里呀?”   顿下动作,佛瑞怔然地启口:“我不知道……住址”   语毕,飘舞便旋首冲过了马路,岂料,一辆疾驶而来的车子,不偏不倚就这样地撞上了伤心欲绝的她——飘舞的身子高高飞起,像片凋零的樱花瓣,直坠而下……   正当晓依与佛瑞在路上狂驶之时,飘舞竟窜入了她的眼眸所及之处——“佛瑞,飘舞!”比着前方,晓依死命的拍着佛瑞   “哦,我好荣幸耶!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大混蛋“她的孩子……你是指那个野种?”   “野种?你、你说得出口?好,很好,你一定会后悔你所说的话,因为你是在骂你自己!”   “我自己?你在讲什么疯话呀?易小姐!”朔云高傲地浅浅微笑翔“快补充血浆,换新的点滴   “那孩子,本就是她的支柱,支撑她心灵的惟一,可是……”晓依紧抓着花瓶   “好好,我问、我问   “要是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佛瑞自以为是地道   佛瑞实在想亲口告诉飘舞:朔云或许是爱她的!可他要怎么说出口?朔云在她心烙下的那些伤,他要如何抚平?“他说的话太过伤人,佛瑞,让我一个人静静这可不能给家族里的人知道,不然她又要成炮灰了”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可是胆子大,代表不了什么   “那就别见他,多简单“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   晓依皮笑肉不笑地搭上佛瑞的肩   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照射入屋,飘舞感受着温暖的光线,睁着无神的黑瞳,她又将容颜转到了窗子的方向”飘舞黯然地低下头   “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帮你拿件外套,好吗?”   飘舞抿唇沉思了下,手指紧紧地抓着毛毯,仍然温柔可人地微笑道:“嗯,麻烦你了   “请问,朔云他还有说些什么吗?”佛瑞绅士地问道   朔云由后抱着她,温柔地道:“小心一点,玫瑰有刺据说领导黑鹰堂的堂主是个气势磅礴的男人,戴着面具的他,双眼中总有一股令人惧怕的臣服感,他的动作快如风驰电掣,敌人往往是在通往地府之后,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足以媲美眼镜蛇猛烈的攻击   蓝鹰堂——堂里都是经由电脑测试所精选出来的人员,是集合全世界IQ最高的人的地方,他们是最聪明的一团军师,所有的计划都是经由他们睿智的头脑策划出来,一一除掉强敌   “是你!”丁煜凡悄悄的将敌视的光芒压下”   丁煜凡果然不同凡响,她只说一而已,他就已经一副了然于心,怪不得骛鹰会在黑、白两道屹立不摇、声势浩大   这女人未免也太计较了,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生米也早已经煮成熟饭,现在才来讨人情,未免太迟了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她上前接过儿子   看,讲的这是什么话!巽廷泽不悦的蹙起眉   丁煜凡掠起一抹笑容,直瞅向她   自从哥哥们结婚生子后,除非是有重要的事,否则他们已经鲜少插管骛鹰会的事,颇有退居幕后的意图,继而培养一群更优秀的人才,承继他们的空位   小孩子爽朗的笑声及女人银铃般的笑声响遍周围   “巽——廷——,你说这话分明是在污辱我的身手,就算我一年多没出任务,四处游山玩水,但我的身手还是像以前一样灵敏,你想试试吗?”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眯起一双带着威胁的眸子,睇向巽廷   她将眼神停留在前方的曲亦筑身上,替好友高兴,不久之后又有一个宝宝来到这个世上“   将妹婿邵允帆拖入这场智斗应该不为过吧,尤其是廷那双突地变得虎视耽耽的眸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打婷裳主意的话,说不定他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巽婷裳睇了她一眼,”铃木奈子,你为什么要找上我,凭你四季在日本闯出的名声,随便派一个杀手出面保护石川悦司便绰绰有余,为什么非要我不可?“   ”除了你,别人办不到   看来这似乎是一间总裁室,多高级的享受啊,有钱人就是这样的挥霍金钱“   ”我的保镖?“微挑起眉,石川悦司冷哼了一声“铃木奈子不认同他的想法   她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全是铃木奈子造成的“   反正她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剩下就等他决定,继续留在这里,也不能立刻有个结果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莫非丁煜儿跟你说了什么?“巽婷裳眉毛一挑,立即说出心里的想法”也难怪你会误会了,其实那只是一种障眼法,他必须让石川壹成以为他是一个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只爱女人不爱王国的男人,他会这么做,完全是逼不得已“   ”我看他倒挺享受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是被逼的“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铃木奈子抿嘴含笑,闲闲的丢下一枚炸弹——   第三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   ”那么你恐怕要失望了,因为他喜欢的女人不是我“   ”处在那种生活圈里,任何人都不快乐再等找到悦司之后,我才发现事情的背后,原来还隐藏着一段令人发指的真相   为了不使石川壹成起疑,她故意将身子更往他依近,唤醒石川悦司突然游走的神情   “我说大哥,你跟未过门的嫂子这么亲热,让我这个做弟弟的真是红了眼,如此佳人伴在身旁,想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千万要注意一点,现在有人要取你的性命,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你如此的宠爱自己的未婚妻,难保他们不会利用这个弱点来伤害你,届时损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得不偿失”若是这样,奈子的处境就真的危险了   精明内敛的眸子,犹如刀刻、棱角分明的线条,一张总是紧抿的薄唇,全身充满了旁人无法接近的危险及威严   “你该休息了”油然而生的不舍,令她再也忍无可忍的动手抽走他办公桌上的合约书   这男人非得这么惜字如金吗?   “你不准?”危险的光芒从他打量她的眼神渐渐消失   在她眸中他找到真正的关心,而不是虚伪   支手托着下巴,他的心渐渐地起了变化   当两人的呼吸相互拂面,石川悦司一点也不觉得不恰当,反而深深的陷入其中   突然他错愕的将手停在半空中,瞪着那张本应毫无瑕疵的脸庞   可恶,差一点就成功!   石川悦司如鹰隼的眼眸直视她,直言的问:“你会易容术?”   心猛地快了一拍,巽婷裳干笑两声,打马虎眼,“我怎么可能会易容术”   石川悦司带着沉思的神色,一步一步地逼近她”她镇定的解释,心里却是冷汗直冒   “你这么恨她,连一点解释的机会也不肯给?”   “她都已经嫁人了,岂会在乎我的原谅!”他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语气有多酸   深沉冷淡的眼眸扫视过欲言又止的巽婷裳,他沉声说:“我要出去走走,别再跟着我”   “是她”   “这么说来,骛鹰会已经摆明趟入这浑水,箭头已经光明正大的帮着石川悦司指向我“不过,他愈不希望我接近你,我愈要做给他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找骛鹰会插手管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石川悦司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当然是去找她啊”   “有这种事,红叶怎么没对我说”她明白,自己一时的心软,可能会让伪装的身份被拆穿,但是为了多和他相处一会儿,就算是被拆穿,她也甘愿   毕竟在他的心底,对“红鹰”一直存着一个心结,而她也想找机会将误会解释清楚   巽婷裳灵灿的眼眸心虚的转来转去,“我不知道你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我并没有结婚   “所以说,我的事不需要骛鹰会插手,你回去转告丁煜凡,他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想干么?!”巽婷裳撇过头,避开他的手   “你……”她的哭声、眼泪,引发他的心疼原来他还是在意她的一切,包括安慰她受委屈的心”转过身,他强迫自己冷静以对   她发誓,等这个臭男人走出门外后,她与他再毫无相干   短短的几秒钟内,数种思绪反复的出现在她那张美丽的脸上,令人目不暇给且心猿意马   怎么又来了!他再度的无礼侵犯,让巽婷裳瞠大一双怒目,瞪着那作恶的手   两年前石川壹成在公司的表现也相当的出色,商业手腕更是高段   “我可以毫无条件的将总裁的位置让给你   他不相信石川悦司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已经习惯高高在上,怎么可能拱手将总裁的宝位让给他“我相信以你的实力要标得六本木的土地,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能力   是他的演技神乎奇技,还是真的与他毫无关联?右川悦司眯起眼思忖   “我很抱歉,我的手下不懂事,才会把你绑来   ”你这只色狼放开我,连我你都想染指,你是不是不要命了……“看出他眼里的企图,她害怕的叫嚣   这个无赖竟然动手解开她胸前的钮扣……   盈盈大眼盛满了泪水,她想动,却动不了   巽婷裳咬着牙,拼命的挣扎却改变不了他要她的念头,她再没有力气去挣脱他的钳制,双眼变得空洞,放弃了挣扎   满意的扬起嘴角,石川悦司更用心的表现   石川悦司见状,停下所有的动作,”很疼吗?“他的手指轻轻的抚弄两人的结合处,让她好过些   ”六本木这件工程昨天已宣布由公司夺得标,也就是说你赢了“石川壹成眉一挑,暗示的说   石川壹成冷眸一敛,其中不寻常的光芒一闪而逝“石川壹成幽深的眸子发出一道明智的光芒,”是你的保镖改变了你,对不对?“   两人首次的面对面深入交谈,才让他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利欲薰心,才会让他看不见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的好   ”本台报导,日本石川集团的总裁——石川壹成,自从接任总裁后,将石川集团带向高峰,在他果决的领导下……“   巽婷裳一脸错愕的坐在沙发上,盯视电视萤幕上那令她难以相信的讯息   ”这个办法是不错,但是你保证她不会杀了我们?“巽廷泽瞄了兄弟一眼,颇不赞同他的提议   电视上的画面一看就知道是某个宴会的会场,石川壹成正狂狷的举杯,向宴会里的宾客敬酒   “对了,那黑影呢?铃木奈子是不是有把黑影的下落告诉你?”程语萱想起当时巽婷裳之所以愿意承接的交换条件”丁煜凡看见巽婷裳僵直着身子,不想太早把事情说穿,所以对于黑影就是石川悦司一事不打算道破   岂知,那人早已看穿她的想法,七彩石非但没有击中目标,反而是她遭人擒住,娇小的身子被压逼贴到墙壁上“他坦白,否则届时害了今天守门之人,岂不是他的罪过   ”为什么不告而别?“她胸前的钮扣一一地被他打开   ”在饭店那一夜我早就看穿你是红叶   ”所以我才会假装要你将红叶留下,然后再想办法留住你的心,但是壹成的手下坏了我的计划,逼不得已,我在还没确定你的心意之前,就侵犯了你的身子,这点是我的不对   “嘘,让我好好的爱你   “回想昨天,我是如何的取悦你……”他亲吻她的柔荑,给她一记鼓励的吻,随即松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挂上手机,她不安的瞅着石川悦司   他噙着一抹邪佞的微笑,迅速的消失在她的眼前   ”事到如今,我不抖出一切也不行,难道你想去相亲?“   ”不可能   三兄弟沉默半晌,那交会的眼神传递着难懂的讯息,好似有另一个阴谋即将启动,令巽婷裳坐立难安“巽婷裳抵死反抗   柔情的手推开碍事的衣衫,贴上健硕的古铜色肌肤,让钢铁男儿顿时成了绕指柔,酥软的沉溺在巽婷裳挑起的情欲里   ”没错,我们选出的人才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不用担心以后婷裳会不幸福   ”哼,不管你再怎么努力,我们还是不会把婷裳交给你!“男人一旦拗起脾气来,也是挺让人恨得牙痒痒在场的三个女人看见自己的丈夫竟是如此蛮横,不由得悔不当初,怀疑自己怎么会瞎了眼,答应嫁给他们   依兄长们的个性,一旦悦司离开这里之后,他们两人要再见面怕是遥遥无期,层层的阻碍,一定会迫使他们镇日处于相思之中,所以她不要悦司被赶走   ”巽小姐好像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整个晚上下来,看你不怎么开心似的?“   曾匀衡是她今晚的相亲对象,而她那三位”亲爱的“的兄长,正在对面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   虽然如此,她还是打起精神面对他   ”你口中不知好歹的家伙,是在指他吗?“不识趣的低沉嗓音插入他们之间怒焰高张的对话,丁煜凡的眼神瞥向一旁的男人“巽廷缓慢的开口,脸色却是相当的难看“   ”那么就算你们的老婆要跟你们离婚,你们也不管?“丁煜凡贼贼的笑脸,放大的呈现在三兄弟眼前“   ”该死的,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大吼出声   但是还没碰到,人就被巽廷支离   ”你们三个可以过来扶我们了吧?“刚才的硬架已经耗损他们不少的精力,身上几处拳伤已足以让他们痛上一阵子“   ”喂,你除了会嗯之外,难道没有别的话吗?“连续听到同样的回答,巽婷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贴合的那一刻,两人都觉得,雨过天晴的蓝天是多么的灿烂……   一个月后   新婚的两人在床上交缠,开始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但是偏偏就是有人不识趣,硬是在这时把门给撞开,企图闹洞房“   巽婷裳气恼的瞅着三位兄长,用棉被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那幅画面十分撩人心弦,而她的娇媚全都屈服在石川悦司的淫威之下,令巽家三兄弟愈想愈生气

今天六合彩买什么号码-2018年六合第81期特码预测

” 他目光斜睨,见到蒋弘武和诸葛明、长白双鹤四人一齐站在张永身边,挥了挥手道:“喂!四位大人,你们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呀!”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下有事要和张大人磋商,等一下……” 朱天寿皱眉道:“有什么事等一下再说,如今是喝酒谈笑的时候,谈什么公事?” 他拍了拍坐在身边的金玄白肩背,道:“诚如今老弟所说,如此良辰美景,岂可辜负? 你们坐下来陪金老弟喝一杯吧!” 蒋弘武和诸葛明本来想要把张永拉到一旁,跟他讨论西厂四大神将带著数十名手下来到南京之事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朱瑄瑄清了清嗓子,道:“以前,有—位王爷,想要找一个剑术高强的剑客来教自己儿子剑术,於是贴出告示,许以重金招聘剑客……”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当然,应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后来经过一番筛选,终於留下了四个剑术高手,一齐在王爷面前接受测试” 李承中道:“朱公子,咱们山东民风朴实,乡下的大闺女经常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常识不够,不能怪她蠢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氏终於按耐不住,当天晚上灌了李二狗子几杯酒后,在床上趁著酒兴帮丈夫脱去衣服,自己也解衣而卧……”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众人全都凝神聆听,连朱瑄瑄也一手抚著面前的竹筷,一手抚著酒杯,默然注视自己,而金玄白更是满脸含笑的住箸不言,於是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谁知那李二狗子未经人道,可说跟白痴没有两样,妻子裸卧在侧,他毫无反应,於是吴氏无奈,只有抓著丈夫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谁知不摸还好,那李二狗子摸到一个地方,却突然吓得坐了起来,追问吴氏,为何身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竟然还在流脓?” 紫燕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未天寿怀里,朱天寿紧紧把她搂住,笑道:“这个伤口我们小燕子身上也有的……” 朱瑄瑄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是紧抿著红唇听著 金玄白一面大笑,一面想道:“服部玉子、伊藤美妙、松岛丽子、田中春子,这些来自东瀛的女忍者,大概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荤笑话吧?回去之后,得找个机会讲给她们听!” 朱天寿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只见身后的那班女乐师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忽然突发狂想:“哪天找个乐师编一出笑剧,把荤笑话混杂在弦音笛声里,想必更有看头……” 他望著蒋弘武那张冷峻凝肃的马脸,大笑道:“蒋大人,朕……真不晓得你竟然还是个冷面笑将,说起笑话来面不改色,真是令人佩服,嘿嘿!这个笑话说得好,直得赏十两金子 金玄白看到她那可爱的样子,笑了笑,暗忖道:“这朱瑄瑄既是一个郡主,却对朱天寿如此忌惮,看来这里面的确是有蹊跷,并非单纯的惧怕张永那个太监而已,否则她不会说那个笑话来讽刺太监……” 他心念急转,默然望著朱天寿那副轻狂的模样,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朱瑄瑄是怎么回事 朱天寿在紫燕相钱宁的搀扶下,和金玄白上了第一条游船,而朱瑄瑄则在张永的示意下,也上了同一条船 当钱宁走到船头坐下时,她根本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迳自低垂著头煮鱼汤” 金玄白笑道:“醉卧美人腿容易,醒掌天下权何其困难,朱大哥,我可没这么大的野心” 朱天寿见他挤眉弄眼的,一时也搞不清楚他的用意,笑了一笑,只听金玄白道:“朱公子,令尊大人肯不肯帮忙,全看你了……” 她的眼珠一转,道:“那什么武威侯、逍遥侯的也都仅是爵位而已,爵位是虚衔,是没有实权的,你若没有实权,又如何能做大事,对不对?” 朱天寿鼓掌道:“对!对极了 金玄白扬声道:“喂!有没有酒?快拿酒来,我要敬镇国公一杯!” 钱宁在船舱外应了一声,连忙向黑妞索讨酒来,黑妞移开船板,取出两坛私酿的糯米酒,交给钱宁,低声道:“请你告诉舱里的大老爷和小姐,鱼汤快好了,先喝碗鱼汤再慢慢喝酒,比较不会醉 金玄白把他手里的酒坛接过来,递给朱天寿,钱宁道:“我去拿酒杯” 事实上,什么安国公、武威侯都仅是个头衔而已,只要皇帝下个诏书,任何人都可以马上成为安国公,就算朝中大臣反对,也无济於事 朱天寿喝完了一碗汤,紫燕又接过来盛上第二碗,他回味著齿颊之间的美味,道:“河豚肉如此鲜美,难怪古人说:‘拚死吃肉豚’,真是值得啊!” 自古以来,皇帝的饮食都由御膳房供应,食材都几乎是固定的,种类虽多,却不容许标新立异,唯恐皇帝会吃出瘾来,而无法供应,以致有人掉脑袋 金玄白没有打扰在低声细语剥著虾壳的两个人,身形一动,像是电魅样的跃上了鸟篷顶端” 蒋弘武也认为他说得有理,於是唤来范铜,吩咐他逐船交代,全体警戒” 她的话声一说完,湖面上不断发出“泼喇”的水声,数十名忍者全都从湖面下浮了上来,其中有田中春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金玄白立身在船板上,抱拳道:“各位好 忍者崇尚的便是武力,武力越强,越能得到忍者敬畏,如今金玄白的武功更胜於当年的火神大将,怎不使这一班东瀛忍者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服部玉子看到自己未来的丈夫如此神奇的站在水面上,那份钦敬和畏惧真是难以言喻” 金玄白脱口道:“四大神将!一定是西厂的四大神将!” 这时,远处数十艘船只,在大船的带领下,已驶航而至距离金玄白不足十丈之遥……--------------------------第 三 章  凌波渡虚夏夜,星空璨烂 汇聚著这阵喝叫之声,大船两边的数十艘小船上也接续地发出喝叫声,这些叫声一波接著一波的传了出去,声势倒也惊人 唐鳞是唐门新一代的高手,从小不仅要训练施放暗器的各种手法,并且更注重眼力的锻练 尤其是燕王夺位时,得到武当弟子的帮助更大,所以明成祖就位之后,便曾多次拨下钜款,替武当派修建宫殿,以致使武当的声望一度盖过了少林,成为武林第一派 所以当时那个年轻人虽然叫他留在渡船口等候,齐玉龙却禁不住心中的惊骇和畏惧,而赶紧乘车上了大船,立刻赶回太湖水寨 基於那名年轻高手现身救了齐玉龙,故此所有的人都认为齐玉龙一时胆怯的逃回太湖是不智之举,否则,说不定可以藉此机会结识这个绝世高手,将他引入太湖,收为己用 齐玉龙的目光如同碎铁被磁石吸引,紧紧的凝住在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随著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愕变为惊喜,随即又转为震愕和骇惧……因为这时他发现那人身穿一袭深蓝色的衣衫,双手背负在身后,就那么从容自在地踏波而行,恍如神仙一般,果真便是他在那天晚上失之交臂的神秘高手 可是齐玉龙并没有怪他,金玄白也没介意,仅是微微一笑,道:“在下的轻功是融汇这两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此言一出,唐氏兄弟大吃一惊,却又满脸的疑惑 根据诸葛明的记忆,钱宁极为好赌,对於美色方面倒没有什么特殊嗜好,家中仅有一妻,结缡多年只为钱宁生下一女而已” 朱瑄瑄不敢违逆,依言坐在朱天寿身边,抱著双膝,恭谨地听他说话” 朱天寿道:“谷大用这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高凤、魏彬、邱聚那三个家伙的确该小心点……” 他略一泛吟,一拍紫燕的大腿,道:“好!吩咐船家靠岸,我们先回天香楼去” 黑妞看他一脸贼兮兮的诡笑,红著脸道:“你真坏!” 钱宁被她骂得全身酥麻,忖道:“这个丫头真是迷人,无论如何都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他咧嘴一笑,道:“像我这种男人如果算得上是坏男人的话,天底下就没有一个好男人了” “牡丹?”钱宁笑道:“真是个好名字” 他转首对张永道:“你记住了,回去之后就派人把宋知府叫来,通知他准备两份聘礼,哦!还得派人去通知三司和宋大人,要他们明天准备到天香楼来,下午一并把这两件事办了 金玄白道:“你直到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真相如何……”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齐兄,老实告诉你,那天夜里,你的马车在渡船口之前遇到袭击,那些蒙面杀手便是集贤堡秘密训练的铁卫” 那名分舵主恭敬地抱拳行礼,道:“在下于千戈有幸能见到金大侠,深感荣幸 直到此时,双方的气氛才悄稍和缓下来,不像刚才那样紧绷因为他投鼠忌器,和太湖水寨之间,夹著一个齐冰儿,万一不能让齐玉龙心生畏惧,而下令攻击朱天寿等人所乘的小船,那么他势必非要出手不可到那个时候,纵然太湖水寨中有上千名的湖勇,结局也仅有一个——寨破人亡,死伤殆尽,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金玄白故此一上船便摆出高姿态,希望能尽自己一人之力,避免惨剧的发生,让太湖能安然无恙 金玄白不知道太湖水寨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连续两天封湖,但他明白的两件事,一是齐玉龙的确把程家驹当成了姻亲好友;二是齐冰儿果真被软禁在水寨里,无法自由行动 金玄白道:“你们身为唐门弟子,应该知道二十多年前掌门唐人先生与门下七大弟子遭遇强敌的那件事吧?” 唐氏兄弟一听此言,几乎跳了起来,瞬息之间,但见他们全身颤抖,脸颊抽搐,如同中邪一般 后来银牙峒主召来其他三十五峒的峒主,对唐大先生施以压力,希望他们付钱购买药草 谁知就在那时,鬼斧欧阳珏适巧经过,眼见唐大先生等人痛下杀手,於是拔出巨斧助银牙峒王一臂之力,结果当场击毙五名唐门弟子任何的暗器,无论它的飞行弧度如何,只要进入“万流归宗”的真气范围中,都会自动投进真气组成的磁网里,消失了力量,而无法发挥原有的效力 故此当金玄白说出时,唐氏兄弟才会如此的气怒愤慨,难以压抑激动的情绪……金玄白并不明白唐门上下将这件事视为立门以来最大的耻辱,二十多年来,唐门曾八次以上,派出门中弟子往返苗疆,追查当年那位施出绝技,收尽唐门暗器的高手,倾尽全门之力也要报仇雪耻 然而,因为鬼斧欧阳珏的出现纯属巧合,当时也没报上名号,以致连苗疆幸存的那九名峒主也不知道这个救命恩人到底是谁? 唐门弟子前后进入苗疆八次,把九个峒主全都擒获,杀了三百多名苗人,结果仍然查不出那个使斧的高手是谁! 其间虽然有人猜测那名使用巨斧的怪人是武林十大高手的鬼斧欧阳珏,不过因为鬼斧的武功高强,他们无人敢追查鬼斧的行踪 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鬼斧在拗断唐大先生十指之后,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因参与缉拿九阳神君而武功全毁,身陷深山巨窟,就此从武林中消声匿迹,故而这件事便成了悬案,成为 唐门永远的痛 所以,唐氏兄弟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了” 金玄白道:“第一,我不知道你们太湖发生什么事,只请你回去之后,转告令尊,立刻释放令妹,因为她所言之事,句句真实,在下的确并非骗子,他可以放心让冰儿和我交往”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是以齐玉龙也深知锦衣卫和东厂的权力之大,手段之狈,比起江湖上的黑道绿林人物更甚一筹 他眼见金玄白把腰牌收了回去,双膝一软,当场跪了下来,道:“草民齐玉龙,不知大人身份,多所冒犯,尚请大人恕罪 金玄白道:“我走了,你们立刻返回水寨去吧!” 齐玉龙躬身道:“金大人,小人派船护送大人过湖,也免得大人……” “不用了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余玄白明白此刻那程家驹和程婵娟兄妹可能已经到了太湖水寨 他讪讪地道:“朱大爷吃了她煮的鱼汤,觉得美味可口,要我请她到天香楼去做夜宵,等一会我要找花老爹去商量这件事 由於金玄白的缘故,钱宁的宦途极为顺利,一路累功升迁,做到左都督,执掌锦衣卫,正德皇帝对其之言,无不听从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金玄白忖道:“不会吧!这个刁蛮的郡主姑娘,竟然也会看上我?” 他可不知道像这种金枝玉叶的郡主,出生在优渥的环境里,一向眼高於顶,对於所有的人都是颐指气使,难得看上一个顺眼的男人 由於女性本能所致,以及绝不服输的精神所驱使,当朱瑄瑄得知金玄白已有几房妻室之后,她的心境有了极大的改变 为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能够成立?它的基础便是立在女子的好奇和争胜的两种心态上 故此他看到朱瑄瑄眼中出现那种神色,禁不住心中一阵迷惑,弄不清楚朱瑄瑄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他见到朱瑄瑄嘟著一张嘴,忙道:“今晚回去之后,你好好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见唐解元,请他收你为徒,教你绘画,可好?” 朱瑄瑄高兴地道:“谢谢大哥!” 她的眼珠子一转,又道:“不过我也要跟大哥学武,非得把轻功练好不成” “这个家伙,真是该打!”金玄白问道:“他的妻子呢?岂不要恨死他?” 朱瑄瑄道:“据蒋大人说,钱宁的妻子颇为贤淑,自从成亲之后,也一直遵守妇道,只不过他体质太弱,经常生病,仅替钱宁生了个女儿,便不再生育,於是一直要钱宁纳妾,不过钱宁都不答应,拖了几年……” 她笑了笑道:“不晓得这回他喝了什么迷魂汤,一见到那个长得又黑又水的船娘,便看对了眼,一直缠在她身边,仅仅一个多时辰就决定要娶她……” 金玄白道:“这叫一见锺情,那个姑娘身体健壮,长得也不错,只是皮肤黑了点,钱宁看上她,也有道理的……” 他见朱瑄瑄笑个不停,道:“你别笑他,有人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钱宁喜欢这种女子,自有他的道理 她的脸色一沉,忖道:“这个死丫头,不是跟薛婷婷和薛小杰那个小捣蛋一齐到驿站了吗?怎么隔不到二个时辰又赶回来了?真不晓得她想要干什么?” 她急忙走去,只听金玄白问道:“江姑娘,你赶回来做什么?为何不和你表姐一起……” 江凤凤道:“我在路上想起那个欧定邦,越想越愈不对,於是劝我的表姐留下,就让别人上山去报讯好了,谁知表姐不肯,反而骂我一顿,於是我和她大吵一顿,这就回来了!” 她说话之时,脸色涨得通红,显见心中颇为激动,说完这句话,喘了口气,问道:“金 大哥,朱公子呢?他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怎么没看到他?” 金玄白见她四下张望,一脸企盼的神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江凤凤藉理由和薛婷婷大吵一顿,目的便是为了朱瑄瑄 他看到两人在打情骂俏,那种亲昵的态度如同一对情侣,禁不住心中暗笑,想要看看这种假凤虚凰的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 此刻,当朱瑄瑄一提起来,心经的文字立刻便闪现脑海,低吟道:“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刹那之间,金玄白只觉眼前似乎灿放著两朵名花,看得眼睛都几乎花了,直到她们开口,他才发现这两个美女就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面对这两个俪人,当他从服部玉子处获知她们已经同意要和玉子一起嫁给他之后,心情便起了变化,见到她们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有些隔阂、有些尴尬” 秋诗凤娇嘤了一声,不依地抓著何玉馥的袖子,道:“何姐姐,你还敢取笑我?昨天晚上你在梦里还在叫着大哥的名字呢!” 何玉馥两颊泛起红晕,星目如丝,瞄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拉著秋诗凤,道:“小妮子,你敢胡乱编派我,小心我撕你的嘴!” 她们两人嬉笑地追打著,金玄白明知她们是闹著玩的,也忍不住走向前去劝架,一边一个拉了开来,她们则趁机偎在他的怀里,不再乱动,仿佛已点被了穴道 金玄白但觉胸臆之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鼻中嗅的是馥郁的芬芳,眼中看的是如花的玉靥,使他不由得眼现异采、心神沉醉 金玄白深吸口气,只觉满心欢喜,直到如今,他在面对秋诗凤时,心底不时涌现的自卑感才完全地被驱除乾净,睁大眼睛,他几乎想要仰天长啸”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 他暗捏一把冷汗,忖道:“难怪古人说‘齐人之福非福’,眼前这三个美女,我都不容易摆平,以后如果再多上几个,岂不是要我的命?” 见到三位美女高高兴兴的地谈著,他在思考著该向何人请教御妻之法,想著想著,已经走到了回廊转角之处,忽然见到两个身穿素白衣衫,头梳双髻的少女就站在那儿,背靠著圆柱低声说话 她们一见到金玄白等人走了过来,立刻敛衽行了个万福,左首那个稍为年长的少女,首先启唇道:“婢女诗音见过三位小姐,向小姐们请安 就因为这个原因,使得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为之心仪不已,渐渐为金玄白豪放威武的男子气概所吸引,而蓄意接近金玄白 何玉馥看著看著,眼眶湿润起来,忖道:“大哥的功力真是深厚,我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让剑上生花十一朵之多……”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寒梅剑法,深吸口气,以气御剑,刹时,只见那柄秋水剑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著,放进五尺之外的剑鞘里 漾动的刀光,射出的刀芒,仿佛将人的心志劈为两半,随著长刀的劈落,地面灰土翻腾,一条深约五寸的细长上沟霍然形成 金玄白一刀劈下,划了个半弧,武士刀取斜角劈出,脚下已侧移三步,随著刀光闪烁如电,他高声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第二招施完,他一收长刀,刀刀向下,斜斜从左侧举起,刀身映著日光,划出一条圆弧形的轨迹,直到头顶,然后疾走两步,挟著强大的刀势,自右向左回劈而下,刀光泛起一个优美的弧线落下,刀气纵横,瞬间消失,而他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收回鞘内 他的目光一闪,把灵识提升至最高的境界,果真发现墙外某处有人凝神望向此处 服部玉子见到他的神态怪异,走过来问道:“少主,你怎么啦?”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我发现好像有人从远处窥探此处……”他深吸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来!” 话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像只大鹏鸟般飞上了假山,一个起落便已掠出墙外 这种情形在外人眼中看来,还以为天香楼是官府中哪一位要员的住宅,必须要如此严密的警戒 果然,随著他脚下缓缓移动,那排高大的梧桐树上,除了枝叶随风拂动之外,没有一丝其他的动静 凝目望去,那些人全都头戴斗笠,身穿褐色布衣,三、五成群的坐在树荫下,装束既不像农人,又不像小贩,更不像居住在这种高雅园林的居民 这九枚暗器似乎飘浮不定,可是很明显的避开金玄白右手抱著的程家驹,目标完全是对准他而来 金玄白朗笑一声,左手扬处,划起一个大弧,独门的“万流归宗”手法已经施出,但见那九枚暗器原先呈现三个品字形,却在陡然间似被无形的网子网住,全都东合一起,投进金玄白张开的大手里 他在之前曾经见过五个服部玉子,不过那是子玉凭著精湛的易容之术,所做出来的结果,绝不像这两个年轻的女子,完全是浑然天生,绝无经过人之易容 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忖道:“敢情这是一具可以远窥的神器?难怪那天晚上我觉察出有人在远处窥探,却一直查不出来,原来程家驹便是凭藉著这个东西在远处监视著,怪不得他学了几招形似而神非的必杀九刀,在秘窟里比划好久……” 想到这里,多日以来心中的疑惑已豁然开朗,果真并非自己在疑神疑鬼,也并没有人怀有“天眼”神通监视自己,而是程家驹凭著这个镜筒,监看他在练刀而已 魏虎艰难地咽了口口水,道:“尊驾之言可真?神刀门已经遭到灭门之祸?” 金玄白未及回答,那左首女子已尖声道:“不可能的,魏少侠,他在唬你!” 而右首的女子也跟著道:“不错,魏少侠,我姊姊说的没错,神刀门程门主的刀法何等厉害,岂是这种人能够力敌的?” 左首那个女子接著又道:“魏少侠,我们金银凤凰行道江湖已有一年,从没听过武林中有什么神枪霸王,你别让他给骗了!” 金玄白听这两个孪生姐妹左一言、右一语的,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问道:“哦!原来二位是金银凤凰,不知二位姑娘和唐麒、唐麟两兄弟……” 左首那个女子没等金玄白把话说完,立刻便道:“我叫唐凤,这是我妹妹唐凰,你所说的唐麒和唐麟是我堂兄!” 金玄白“哦”了一声,只听得唐凰道:“我们是二房,他们是三房,喂!你见过唐麒和唐麟呀?是不是又在骗人?” 金玄白没好气的道:“我出道以来,被人当成淫贼,当成大侠,却第一次让你们看成骗子,哩哩!真是荒唐透顶!” 他深吸口气,眼中寒芒毕露,沉声道:“我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懒得跟你们罗唆了,现在我要把程家驹带走,谁要拦我,谁就留下一条胳膊!” 魏虎上前一步,拔出背上的厚背钢刀,道:“在下不管你是骗子也好,大侠也好,若要带走少堡主,就得把我们这十六个兄弟一齐杀死,否则……” 他说到这里,远处传来一阵梆子声响,接著人声嘈杂,喧嚣不停,抬头望去,只见数十名身穿皂衣的差人沿著大街急奔而来 刹那之间,刀网布起,金风破空急响,十六柄钢刀似乎幻化成数十道刀影,缠住金玄白 而在这时,唐凤和唐凰也机灵地向倒卧路边的程家驹扑去,想要把他救了出去 唐凤和唐凰大惊至极,以为自己看到了鬼,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可是叫声刚一出口,她们便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话声:“你们这种剑法还差得太远” 话声未了,她们二人只觉手腕一麻,双剑已经脱手,接著一股大力涌上身来,顺著她们剑式的运行方向,把她们推出数丈开外,跌倒在街道的两侧 他的目光落在躺卧路边的程家驹身上,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咬了咬牙,哑声道:“兄弟们,我们走!” 那十五个头发披散的铁卫打从入堡以来,执行过多次任务,从未遇过这等超强的高手,他们纵然不明白金玄白御剑轮飞的奥秘,却也明白这个年轻高手的武功太不可思议了,每一个人都已是从鬼门关前走过了一遭” 他以为诸葛明提起朝廷的事情,完全是为了自己下午替仇铖去提亲而预作准备,免得自己会到时候应对失宜,让周大富看笑话,故此才坦率的回答 朱天寿默然点了点头,只听张永又道:“四川巡抚林俊林大人还是个人材,配合洪大人必定可以剿去民乱,小舅你可以放心 刘瑾得到密报,心中大惧,於是连夜领著马永成、谷大用、张永、高凤、罗祥、魏彬、丘众等七人围跪在武宗的身边哭泣 当时刘瑾等所说出的一番话,便是绕著外廷欲藉此机会挟持天子打转,并暗示武宗年幼,大臣欺主,因而正好投合武宗猜忌外廷大臣的心理” 金玄白沉声道:“就如同我们所见到的薛士杰,他顽皮捣蛋,浑然不知天高地厚,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如此青城派掌门的位置骤而落在他的身上,你说会不会出乱子?搞不好三个月内,青城便会遭到灭派之祸了” 张永接著道:“去年冬天,刘瑾对我起了疑心,曾逼我表态,所幸我处置得宜,才末遭到毒手……” 他一想起自己在刘瑾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著,不断发誓效忠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再也说不下去了 金玄白一面接过那一本小册,一面说道:“其实你给我看过这东西没什么用,这些官员我也不认得……” 嘴里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把小册子掀了开来,只见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全都是人名 第一行写的是户部、尚书张洁,下面另有三个名字,全都没有写上职衔 张永呆了半晌,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你这施的是御剑手法?” “手法是不错,只是功力还是稍差,二丈之内还能杀人,超过这个范围就不行金玄白道:“我想只要再下二、三个月的苦功,便可以达到五丈之内,御剑杀人,飞空回返的境界!” 朱天寿激动地道:“贤弟,你答应为我们除去剑神和剑豪?”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早巳答应帮张大人对付聂人远,这是不会改变的,可是要对付剑神高天行,目前还没把握……”他顿了一下,正色道:“不过在此之前,尚请张大人切勿再称呼我什么金侯爷了,你叫得我全身鸡皮疙瘩掉满地,太难受了 金玄白道:“张人人,依你之见,目前一切如常,不需采取什么行动罗?” 张永点头道:“我们以静制动,等候四大神将的下—步行动,如果他们由南京赶来苏州,到时尚要烦请大侠出手,把他们一举歼灭,如此一来,谷大用才有藉口请刘瑾派出剑豪聂人远到苏州……” 他冷冷一笑,道:“只要大侠能除去聂人远,剑神高天行一定会离开北京,赶来苏州,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把他杀了,刘瑾必然慌了手脚,皇上便可藉个理由把他除去!” 朱天寿道:“贤弟,除去这两个大害之後,刘瑾便像没有毒牙的毒蛇,纵然他身怀历代宫中所传的武技,也非贤弟你的对手,到时候你带人去抄刘瑾的家,必定可以获得极大的好处……”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又在胡扯什么?我既非锦衣卫的官员,又不是东厂的提督、镇抚,皇上怎会派我去抄刘瑾的家?” 朱天寿也笑道:“贤弟,你忘了不久之後,你就是武威侯了,到时候皇上见你拔除刘瑾的毒牙有功,说不准会派你率人去抄刘瑾的家,到时候,你可要提拔我这个大哥,咱们一起行动,让我也可分点好处 金玄白凭著记忆,下了阁楼之後,经过两条长廊,步入园中小径,找到了唐伯虎所住的那间画室,老远便听到有人在吟哦著诗句 且说唐伯虎打定了主意之後,便领着朱瑄瑄和江凤凤进入画室,观赏他所绘的十美图 金玄白看著满脸羞意的田中美黛子,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一直到随著田中春子走进一间华丽的大屋,见到了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之後,那种怪异的感觉才从心底揭去,而田中春子姐妹离去之後,他就显得轻松了” 服部玉子道:“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在海外二仙中排名最後,二十多年前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鳌客都排名在天机道长之前,你们竟然不知道,真奇怪得很!” 何玉馥满脸歉意地望看金玄白,道:“大哥,真对不起,你一直都没跟我们提起……” 金玄白抓了下头,道:“没关系,我的师父太多了,有时我都会忘了!” 他这句话是言不由衷,因为九阳神君沈君璞曾经再三的交待他,嘱咐他,要他在九阳神功在未能第七重之前,千万别向外人泄漏出他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否则可能受到太清门弟子的攻击 所以金玄白从来未对任何人提起他是九阳神君的徒弟,同时也是鬼斧的嫡传弟子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这也就是为何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在听到金玄白报出师门,拿出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遗书之後,会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的原因了” 秋诗凤也忙著道:“大哥,我也相信你” 服部玉子突然跪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原谅奴婢说错话……” 金玄白一把扶起她,道:“唉!干嘛这样?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不是我的奴婢,下回别这样了,好吗?” 他伸手替她把裙上的灰尘轻轻拍去,服部玉子紧紧抓著他的另一只手,低声道:“你是我的少主,我一辈子都是你的奴婢,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金玄白轻轻捏了她小巧高挺的粉鼻,道:“小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快点把柳月娘的事说完,这还要去街上一趟 原来柳月娘在获知沈文翰遇盗身亡,尸体沉入太湖之後,很快便抑制住悲痛,雇人在太湖打捞尸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或许是作为一个武林中的高手所共有的裴哀和感慨吧! 金玄白问道:“柳月娘遇到了程震远,是否便嫁给他为妻,然後生下了程家驹?” 服部玉子睨了他一眼,一面用小指涂黑眉毛,一面道:“少主,你想到哪里去了?事情才不是这样呢!” 金玄白看著她把眉毛越描越粗,忍住了笑,继续听她说下去 程震远无意中见到柳月娘之後,获悉她的全部遭遇,深感同情,於是便将她接到福州,住在自己家里,让妻子照顾她,结果没有多久,柳月娘便产下一女……金玄白听到这里,目光一闪,道:“原来程婵娟便是师父的亲骨肉……” “不对!”服部玉子道:“程婵娟是许世平的女儿才对 直到见面的瞬间,柳月娘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年来自己苦苦寻觅的仇人已经改名换姓的成为水寨寨主,并且凭著实力而搏得太湖王的尊称,难怪她会一直找寻不到 太湖共四十八座小岛、两个半岛相七十二座山峰,其中最大的岛是西洞庭山,俗称西山,面积约有八十二平方公里,可说是中国的淡水湖里最大的岛 柳月娘进入太湖不久之後,程震远的女儿程婵娟染了天花,才五岁就死了,在她染病时,柳月娘携著齐北岳五岁的女儿到集贤堡探视,本来想要让齐女也传染上天花,岂知天不从人愿,齐冰儿是安然无恙 金玄白还了一礼,道:“钱兄满脸春风,喜气洋洋,真的像个新郎倌的样子!” 钱宁得意地一笑,道:“多谢侯爷成全,在下才有机会娶到牡丹……” 他上前一步,道:“侯爷,你身後的两位姑娘,可是在下未来的大嫂?” 金玄白道:“除了最後面的那个之外,这三位都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两顶小轿停在园门之前,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身穿彩衣素裙的年轻女子和一个穿著锦衣、头戴四方巾的老人 金玄白目光一闪,只见十余丈外,有七骑快马从北方飞驰而来,那领先一人银发映日生耀,竟然是金花姥姥韩翠花 金花姥姥皱起了眉,也不知要说什么,站在她身後的无法和无明两位僧人则满脸惊怒,却未答腔 金玄白道:“韩盟主,神刀门主程烈就是不相信我这句话,所以两招之内,便丧命在我刀下!” 金花姥姥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咽喉里似乎塞了块石头,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第 六 章  御剑飞空大街之上行走的人潮,都被这情景所震撼,没有人继续定动,全都围看著一个人圈,远远的看著金玄白一人面对这四俗三僧的武林人士,显然想要看场热闹” 金花姥姥看到这数十名衙役见到金玄白之後,竟然全部跪了下来,不禁一脸茫然,而在她身後的三名蛾眉僧人则更是瞠目结舌,不知怎会有这种怪事发生 薛义反应极快,一听金玄白说完了话,立刻右手放在刀柄上,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苏州城里劫镖?金大侠,你只要吩咐一声,小的立刻派人把他们拿下,打入苏州大牢……” 金玄白笑道:“这倒下必如此大费周章,我想他们仅是—时糊涂,企图劫镖而已,并没有真的动手,我劝劝他们,他们一定会打消此念 尤其是金玄白被张永看中,蓄意拢络的那般经过,他更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以此刻见到众衙役如此对待金玄白,也是觉得一头雾水 他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的道:“爹!孩儿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彭飞龙道:“那金花姥姥韩翠花是峨眉嫡传弟子,和银剑先生韩重谋两人合创双剑盟,声誉一向不差,却怎会如此无知,竟敢犯下劫镖的不耻恶行,真的令人难以想像……” 彭浩也是想不出个道理来,苦笑了下,道:“这件事太奇怪了,看来只有回去问总镖头才知道了” 他们父子俩低声说了几句话,只听得金玄白扬声道:“金花姥姥,你们目前有两条路好走!一是你四人同时出手,我金某人仅凭一杆神枪应敌,如果你们胜了,就可带走杨小鹃和江百韬!” 他目中寒芒一闪,道:“第二条路,则是你们立刻转身返回双剑盟里,从今以後,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如果有任何一个峨眉弟子敢伤害杨小鹃和江百韬,我必然亲上峨眉,找掌门人算帐!到时候,一切後果由你们这四个人负责!” 金花姥姥脸肉抽搐了一下,没有吭声,无果和无明霍然大怒,却也没有动静,反倒是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无法大师双掌合什,呼了声佛号,缓缓走了出来 金花姥姥是亲身领教过金玄白的“龙象功”,在他奋力—掷之下,身受轻微内伤,但她却也没有料到无法大师近三十年的修为,竟会抵挡不了金玄白一掌 金花姥姥一发现情形不对,连忙暍道:“两位师弟,住手!” 可是她的话一出口,漫天的刀网已经织起,光影闪烁、刀风刹耳,峨眉“伏魔刀法”已然展开,刹那之间便将金玄白包裹在里面 金花姥姥还以为金玄白要对无果大师不利,连忙喊道:“金大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右手疾伸,一把扣住无果大师的肩胛,沉声道:“身为出家人,一点修养都没有,难道不知道嗔怒之火一起,足以烧毁功德林吗?” 无果大师全身一麻,仿佛所有的要穴部被封住,再也提不起一丝的劲道,他在震慑之下,听到了金玄白的那番话,顿时全身大震,脑门仿佛被一阵霹雳劈开,一股清流从顶灌下,顿时将满腔的怒火浇熄 金花姥姥眼泫然欲泣,可是脸色却是一凝,道:“杨小鹃,你已被逐出峨眉,从今以後,你的行为一切和峨眉无关,老身既无你这个徒弟,你也没有我这个师父,我们再次相见,仅是陌生人而已!” 她朝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承蒙尊驾手下留情,老身感铭五内,自此别後,永无相见之日,望大侠能上体天心,少造杀孽为幸 彭浩高兴地向前行去,叫了一声:“田姑娘!” 田中春子脚下一顿,笑道:“彭镖头,你也来了?” 彭浩道:“我到杭州去了两天,受命请我父亲到镖局去……” 他瞄了服部玉子一眼,低声问道:“田姑娘,那位姑娘是跟你一起的?” 田中春子掩唇一笑,道:“她是我们的少主夫人,你别看错了 杨小鹃眨了眨哭红的眼睛,问道:“请问金大侠,家叔杨子威和大侠之间……”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令叔出身武当,在下也可以说是武当弟子,若按辈份来说,他的确是我的师侄,不过你和玉馥、诗凤是结拜的好姐妹,我们各交各的吧!记住,成亲的时候,一定要请我暍杯喜酒,我会带著玉馥和诗凤一起来致贺” 金玄白哈哈一笑,拉著服部玉子的手,招呼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一声,转身行去” 他满脸堆笑,道:“大人,松鹤楼离此不远,如果你急著要找赵大掌柜,容小的替大人带路……” 金玄白问道:“方便吗?你不是要坐镇钱庄吗?” 孟子非忙道:“方便,当然方便,小的去—会就回来,没什么大碍” 孟子非躬身道:“禀告大人,得月楼是我们苏州排名第一的大酒楼,里面不仅布置得富丽堂皇,并且菜肴的精细美味,可说天下无双,而松鹤楼经营至今不到十年,论菜色之精美虽然稍逊於得月楼,可是价格却极为道地,完全采取薄利多销的方法……” 他顿了顿,指著大厅里一片蜂涌而动的人头,道:“譬如说这一层楼的菜肴,价格仅是得月楼的一半,二楼的套间也仅是得月楼的三分之二而已,只有顶楼的贵宾房才能和得月楼的高价一拚,每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以上,所以……” 金玄白听他说到这里,只见坐在大柜台里的一个锦衣短须的中年汉子满脸堆笑,匆匆的走了过来,老远便嚷著道:“孟老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怎不派个人先通知一下,让小弟可以先行迎接老哥……” 孟子非见到那个锦衣汉子,立刻把腰干挺直,肥胖的脸庞一阵哆嗦,充满笑意的伸出了手,一把抓住对方,道:“来!熊老弟,让我为你介绍一位来自京城、鼎鼎大名的金大人……” 他惟恐那锦衣大汉言语不敬,得罪了金玄白,话声稍顿,又补了一句,道:“这两天得月楼前封街,便是未知府宴请金大人时所作的安全措施,陪客中包括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 那个姓熊的锦衣大汉本来把整个注意力都放在金玄白身後的两位美女身上,这下一听孟子非的话,吓得他立刻把眼光收了回来,脸上一片惶恐之色,双膝一弯,便待跪了下去” 熊掌柜浑身一阵颤抖,道:“金……金大人,请恕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的虎威……”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来这里是要找汇通钱庄的赵大掌柜,不知他是否在此宴客?” 松鹤楼平日的生意兴隆,这两天更因为得月楼的封街不营业,以及楼里的大厨和二厨被未知府聘往天香楼去掌厨,故此勉强用三厨应付著,以致於许多名菜都暂停供应,因而许多 食客都转而光顾松鹤楼,以致使得一个松鹤楼更是生意鼎盛,店中伙计应接不遐 他们不约而同地睑上浮起惊讶之色,脱口道:“神枪霸王金大侠!” 话一出口,整座大厅里一片嘈杂之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转向入口之处,往这边望来 何玉馥轻轻的一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凤,那几个家伙就坐在角落边,是 我们二个月前在钱塘观潮时遇到的一群人!” 秋诗凤凝目一看,果真发现厅中角落的一张大桌上坐著的四名壮汉和一名锦衣瘦削汉子,脸孔有些熟悉,想一想,正是二个多月前,在六相塔边出言调戏自己,却被打得负伤求饶的一群人 一念及此,他忖道:“这位金大人还是小姐的好友,真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这么差,唉!就算娶不到像这么美如天仙的两位女侠,也该娶个像我们小姐那样的美女才行,又怎会看上这么个普通的女子?” 想起孟子非临走的时候说出的那番话,熊掌柜突然明白这个丑女虽然长相难看,可是显然身家背景极硬,必然非富即贵,并且还是大富贵人家的女儿,才会得到金玄白的青睬,娶为妻子 松鹤楼两面临街,所以有两个门面,面临正面大街的楼梯通向二楼,楼上是以屏风区隔,供商贾贵人宴客或小酌时所需,而调整区隔范围的大小 而松鹤楼的三楼贵宾室,一道菜便要一两银子,往往一席酒宴下来,最少要三十多两银子,足够寻常的老百姓一年所费,由此可见其奢华已到了何种地步? 可是尽管如此,松鹤楼三楼的八间厢房仍然供不应求,每日都被贵客订走,稍为晚到,便只得移驾二楼了 楼梯口站著的四名彪形大汉见到熊掌柜领著金玄白等人前来,全都躬身行礼,恭敬的向熊坤问好” 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不仅熊掌柜吓了一跳,连何王馥和秋诗凤都是一头雾水,她们互望一眼,何玉馥拉著服部玉子,低声问道:“傅姐,这是怎么回事?相公他……” 服部玉子低声道:“说来话长,一时也讲不清楚,以後再详细告诉你们 金玄白继续接下去道:“在下是沈文翰的嫡传弟子,奉师父之命,找寻柳月娘的下落……” 柳桂花道:“不!不可能的,沈……大倌人早已经死了,十八年前就死了……” 金玄白道:“当年之事,一时三刻也说不清楚,不过请柳管事谨记,在下之言没有一丝虚假,我这里有柳月娘当年送给沈……家师的订情之物作为凭证 她奔前几步,大声问道:“金大人,我要如何跟你连络?” 金玄白脚下一顿,回头道:“如要找我,可派人到拙政园或天香楼旁的逸园去,万一还找不到,可找苏州衙门的王正英王大捕头连络,他一定可以找得到我”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而熊坤则是在惊愕之下,连忙奔了过去,扶起那个被殴的冯大公子,焦急地问道:“冯公子,你怎么啦?有没有伤著哪里?” 那个锦衣公子一开口,立刻又吐出一口鲜血,血里混和著四颗牙,落在地上,吓得他大哭大喊道:“爸爸,你快出来,有人打我” 锦衣大汉凶目一闪,道:“华山白虹剑客又怎样?打了老夫的贤侄,她一样得还债!” 他跨前一步,沈声道:“老夫乐大力,江湖人称奔雷神拳,你……” 话声未了,那间“天”字号厢房的房门一开,人影急闪,接著有人喝道:“玉馥,退下!” 随著这声沉暍,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中年人已跃到了何玉馥的身边,拦住了奔雷神拳乐大力前进之势 西厂复立之後,太监谷大用急需人材,故而毒诸葛平正光经过巩大成的推荐,进入西厂作为一名档头 这时正好冯知县为了儿子的婚事,要和周大富洽谈,於是趁机把周大富也邀了一起相众,让他见见自己来自西厂的表哥,也好炫耀一番 双方相聚,果真宾主尽欢,周大富准备了厚礼馈赠,也让乐大力等人高兴不已,双方开怀畅饮,自是喝多了一些,而那被奉承为青年才俊的冯大少爷更是在陪侍的女子灌酒之下,喝得晕头转向 周大富心里明白,以熊坤这种身份,绝不可能虚言恫吓自己,八成可能这个“金大侠”就是来自北京的高官,否则浙江省巡抚和三司大人也不会应宋知府之邀,封了整条大监弄,为的便是在得月楼宴请这位金大人 而乐大力、平正光和其他西厂高手则以为金玄白是吓呆了,根本忘了闪躲,足以纷纷发出哄笑之声,讥笑金玄白的愚昧和胆怯 他心中惊,双掌一收,脚下滑开二尺,化为拳路,聚功运气,施出“霹雳拳法”,刹那之间,连攻三招,招招不离金玄白的要害,显然要置对方於死地” 冯敬贤不敢多言,又磕了个头,这才拉著冯志忠踉舱的走回“青”字号厢房去,却已是满身冷汗涔涔,几乎湿透全身” 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转身而去,走到楼梯口,才发现一楼的楼梯边,围著一大堆人,全都翘首上望,议论纷纷,多亏熊掌柜站在登阶之处带著四名壮汉堵著解释,这才没人上楼 金玄白也懒得多说,没再劝他们,想了一下,对冯敬贤道:“冯知县,你的官誉并不好啊!” 冯敬贤脸色大变,霍然跳了起来,当场便朝金玄白跪下,颤声道:“冤枉啊!大人,下官一向尽忠职守,爱民如子,从未贪赃枉法……”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我没说你贪赃枉法,你怕什么?我只是说你的官誉不好,而这都是因你溺爱独子所致……” 冯志忠本来还在发愣,不知该下该跪下,这下听到金玄白把矛头指向自己,吓得他全身颤抖,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仇钺和令嫒周瑛华情投意合,曾托母舅李强多次登门向你提亲,你却从未答应,据说便是受到冯知县的逼迫,要你把女儿嫁给他的浪荡子,对吧?” 周大富望了冯敬贤一眼,小心冀冀地道:“禀报大人,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草民膝下就仅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他许配给可以寄托终身的良人,想那仇钺自幼丧父,依附母舅长大,而他的母舅也是个地痞流氓,这种人怎可和他联姻?比较起来,自然冯知县的大公子无论家世、学识都比仇钿要强……”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周大富,难道你嫁女儿只讲家世,不讲人品吗?冯志忠是怎么样的人,你到现在还没有觉悟?” 周大富脸肉抽搐了一下,苦著脸道:“冯公子年纪还轻,只要肯改,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将来前途仍是不可限量……”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弄了半天,果然是你嫌贫爱富,跟冯知县无关 金玄白侧首望著邱衡,道:“邱师爷,你见过张大人,也多少明白他的脾气,昨天晚上,他晓得仇钺和周姑娘的事情之後,非常的热心,已连夜派人通知蔡巡抚和三司大人,准备今天午後陪我带著仇钺一起到周府提亲,我想,你用完餐後,就跟我跑一趟,可以吗?” 邱衡受宠若惊,连忙拱手道:“大人宠爱,能让晚生依附骥尾,深感荣幸……” 他掩不住兴奋的表情,道:“金大侠,晚生实言相告,昨日蒙张公公错爱,要晚生暂时随在他老人家身边,他日返京,再将晚生引介给杨一清大学士,所以晚生已向洪大人告假,今日是按察司的几位同僚和友人集资宴请晚生,为我送行,没料到能够再遇到大侠,真是出手意料之外……”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长串,仅是表示他来此高级的酒楼用餐,是应同僚和友人之请,并不是自己花钱,於是笑了笑道:“官场应酬乃是常情,邱师爷不必介意,恐怕以後随在张大人身边,每日都会有去不完的宴席,喝不完的酒 谁知道这个好梦却在金玄白的出现之後,完全的破灭了,让他在沮丧的情绪下,更担心著自己会不会受到冯敬贤的牵连和拖累,而被押入牢狱之中 金玄白向邱衡行去,只见他兴奋地道:“金大人,这位是建造‘拙政园’的王献臣御史,这位是江南才子祝枝山祝大员外,这位也是江南才子文徵明,‘拙政园’便是由他和王御史共同设计营构的……”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祝枝山和文徵明是什么才子,不过他在拙政园住了一夜,也深深为这座园林的典雅秀丽而感佩,一听建造者和设计者皆在面前,不禁肃然起敬,抱拳道:“在下金玄白,见过三位” 祝枝山和文徵明对眼前这个高大魁伟的年轻人没放在眼里,反倒对站在他身後的服部玉子和秋诗凤投以异样的眼光 这人的行动虽然快捷,可是金玄白已看清那人正是四川唐门中的唐鳞 那叫髯大汉一触及金玄白的目光,心神凛,赶紧转过头去,加快脚步走向楼梯,就那么迳自下楼,再也不敢回头 当金玄白发现这个黑眸明秀、满身灵气的欧阳念珏竟然是当年鬼斧替自己定下的未婚妻子时,禁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wuxiawu/金玄白抓了抓头,尴尬地道:“好像是这么多,不过青城派的薛姑娘似乎心有所属,她可能不愿遵从铁冠道长的遗命,嫁给我为妻……” 他苦笑了下,道:“可是我另一位师父却又给我另外定了两房妻室,一个是他未见过面的女儿,另一个则是太清门漱石子的孙女……” 赵守财倒吸一口凉气,和何康白互望一眼,两人脸上都浮起惊诧之色” 赵守财问道:“金大侠,你和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走得如此近,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金玄白道:“会有什么麻烦?眼下是他们求我,又不是我有求於他们……” 他把张永付出重金聘请自己作朱天寿的保镖之事说了出来,听得他们又是一阵错愕,何康白不解地问:“这朱大爷既有锦衣卫和东厂的高手保护,还怕什么?为何还要另付重酬聘请你作保镖?真是太奇怪了 何康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朝庭斗争,难怪会……” 他目光一转,问道:“贤侄,你看那朱天寿是不是一位王爷?不然西厂的人为何从杭州追到南京,又从南京追到苏州,可能便是冲著他而来wuxiawu/心念转动之际,只听何康白继续道:“古人说:‘盗亦有道’,花铃他们虽然迫不得已走上此途,不过却谨守侠义精神,绝不盗取一般升斗小民的财产,他们下手的目标全是贪官污吏或奸商巨恶,而所得来的财物也都捐出三成给穷人……” 他深吸口气,道:“除此之外,他们在行动之前,还会事先警告事主……” “千里无影!”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他便是千里无影!” 何康白恍然道:“贤侄,你也听过千里无影?” 金玄白觉得这真是命运之神他一个玩笑,自己应诸葛明之邀,设下陷阱要抓的千里无影,竟然会是未见面的妻子和小舅子” 金玄白道:“昨日我在太湖上遇到了齐玉龙和来自唐门的两名弟子,我已强烈的警告过他,想必他不会伤害冰儿……” 他顿了顿道:“除此之外,我在刚才见到柳桂花时,也嘱她把齐夫人约出来,总之,无论太湖闹得如何,应该不会影响冰儿的安全,明天如果等不到冰儿,我准备进入水寨一趟,接出冰儿”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何玉馥见她的背影消失之後,才低声问道:“大哥,隔壁的什么翻江虎是谁?你抓他们做什么?” 金玄白道:“这些人都是东海的海盗,不仅勾结东瀛的浪人为祸沿海一带,如今竟然还想染指太湖,我不把他们抓起来,岂不为祸江南?” 何玉馥略一沉吟,道:“大哥,老实说,你是不是朝庭派出来整顿江湖的人?” 金玄白道:“朝庭并没有派我,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想除去一些武林败类,替江湖上带来一阵安宁太平的日子,不过,在那之前,我得要想个法子除去朝庭的大祸根!” 他想起了昨夜李强所说的话,以及张永等人提及许多地方流民四起,到处作乱的事情,有感而发地道:“这个大祸根便是当今的司礼太监刘瑾,刘瑾不除,朝政日坏,官员上行下效,贪污腐化的风气盛行,天下百姓岂能有好日子过?目前苏州富庶,街上难得见到几个乞丐,可是据说河南、陕甘一带,流民已达数十万人之多,这些人衣食无著,逼得只有造反……” 何玉馥“啊”了一声,道:“有这种事?大哥,我怎么没听说过?” 金玄白想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为了追查老主人失踪之谜,近二十年来,费尽了无数的心力,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差点导致破产,以致枪神的第三代子孙竟然逼不得已,化身为独行大盗,专门偷盗王公贵族、巨商大贾,以所得的财物来支援这个“追龙计划”” --------------------------第 五 章何康白的话一出口,只有赵守财、何玉馥、秋诗凤三人面色如常,楚仙勇、欧阳姐弟等四人脸色大变,全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便听到何玉馥又道:“念珏妹妹,我大哥独创的必杀九刀,可发出近尺的刀芒,另外还替华山的寒梅剑法补了三招,使将出来,剑上可出梅花十二朵之多……” 何康白第一回听到何玉馥提起此事,满脸惊讶地道:“馥儿,真有此事?” 何玉馥点头道:“寒梅剑法本来只有三十三招,如今大哥又补上三招,成了三十六招,剑法圆满无缺,大哥说,不管遇上何等强敌,这套剑法没有使完,对手就无法攻破……” 何康白激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问道:“贤侄,多谢你了……” 他急骤的喘了口气,道:“你能不能在这里使出这三招剑法,让老夫开开眼界?”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秋诗凤拿下佩带的秋水剑,连同剑鞘一齐捧著,走到金玄白的身边,道:“大哥,我也还想看一看你使剑的英姿,何不再练一次寒梅三剑,让欧阳姐姐也开开眼界?”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接过秋水剑,道:“何大叔,剑法首要以剑意为主,招式乃形而下,故此这三招寒梅剑乃表现出万梅绽放,叫根铁骨,迎风而动的神韵!” 说话之际,他拔出长剑,把剑鞘放在桌上,然後向前走出数步,到达窗边,这才转过身来,凝神而立 赵守财吁了口大气,道:“金大侠,凭著你剑上的修为,只怕剑神也不过如此,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高高的举起,道:“金大侠,老奴敬你一杯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何康白神智稍一清醒,便见到赵守财像个呆瓜似的愣在那儿,他乾咳一声,道:“赵兄,人家傅姑娘在跟你说话呢!” 话一出口,他便听到欧阳朝日大声道:“姐姐,跟她赌了!” 欧阳念珏眼珠一转,忽然妩媚地一笑,道:“好!傅姐姐,我跟你赌了!” 她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把千里镜放进去一起作赌注” “好!”服部玉子道:“就这么说定了 当然欧阳朝日出手之际,欧阳旭日也从另外一个方位挥斧攻出,斧风激荡,两面斧刀角度互异,如同一张大嘴朝金玄白咬去,转眼便将他全身罩在一片乌光里” 欧阳朝日几乎跳了起来,讶道:“只有两招呀?” 他见到楚仙勇仍然一手撑地,僵在那里,赶忙走过去把对方拉了起来,问道:“仙勇哥,他使的是不是楚爷爷的枪法?” 楚仙勇一面揉著仍有些麻痹的右臂,一面回想著金玄白使出的那两招“枪法”,果真发现的的确确是“守神”三招中的两招,只不过这两招用的是筷子而已 就在他看清楚自己抱著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时,那个女子已娇叱一声,玉手一搧,给了他一巴掌” 欧阳朝日也跟著道:“在下欧阳朝日见过两位女侠” 欧阳兄弟把斧头插回背後的皮鞘之内,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之中 欧阳念珏安慰地笑了笑,一抬头,见到金银双凤,禁不住一脸讶异,侧首看了看两个弟弟,只见他们两眼直勾勾的望著金银双凤,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为何会在觉得屈辱的情况下,又重回来坐下” “你说程家驹是吧?” 唐凤点了点头” 房中静寂了一下,欧阳念珏突然开口问道:“金大侠,请问你也是东厂的人吗?” 金玄白笑道:“我什么也不是,那块东厂的腰牌是我的朋友给我的,他让我留著,以後方便办事” 欧阳念珏几乎跳了起来,尖声道:“我不相信,你若是武当弟子,又怎会说少林派的七 宝小神僧是你的师侄呢?” 金玄白两手一摊道:“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念珏抚著额头,道:“你让我想想,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又是武当派的弟子,然後也是少林派的传人……” 赵守财骇然的接著下去,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有五个师父罗?” “不错” 金玄白站了起来,对何康白和赵守财道:“两位大叔,这位邱兄是浙江按察使洪亮洪大人的师爷 可是那四名官员却在不久前从邱衡的口中获悉金玄白乃是锦衣卫的同知,张永张公公身前的红人,故此对金玄白的态度极为恭谨,每人都说了不少阿谀之言,把金玄白捧得几乎上了天”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只得把银票收入怀中,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两位大人以後有事,尽管通知邱师爷,只要在下办得到,必然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劳……” 说到这里,外面传来敲门之声,女侍开门出外一看,随即进入相询:“请问金玄白金大侠是哪一位?门外有位赵大人求见 邱衡慷他人之慨,又落下极大的面子,极为愉快,捏了下手里的二张小额银票,心情更加欢欣,像这种既有得吃又有得拿的好事,他真想天天都碰到 赵定基和陈南水带著十名锦衣卫校尉而来,并且还雇好轿子,就停在松鹤楼边边,一共有四顶之多 正德年间,社会上奢靡之风日盛,乘轿的风气遍及,上层社会里的官绅士子,用追求时髦服饰和豪华享受的形式来展现特权,并以此竞赛,一般的暴发户则因而群起效尤,在夸富斗胜的情形下,更以乘轿为最基本的财力展示 金玄白虽然记不起张永提出的那份名册上党附刘瑾的官员名字,可是从张子麟和刘缨的语气和行为来说,显然他们亦是刘瑾的党羽 可是金玄白思绪一转,移到了西厂四大神将在南京付出臣款收买血影盟,要暗杀朱天寿的事,忖道:“这两件事有什么牵连所在?莫非朱天寿、朱寿、朱宋武三个人里真的有一个是皇帝?” 这个意念一泛现脑海,他立刻又加以否定,因为以诸葛明的身份,难道连皇帝是谁都不认得了吗? 再怎么说,朱天寿好色懦弱、贪图逸乐、望之不似人君,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印象里皇帝的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叠印在一起,像这么个公子哥儿,怎么会是戏文里所说的威严庄重、蓄有长须的皇帝老儿所能比拟? 金玄白甩了下头,忖道:“朱大哥命太好了,继承了上一代的万顷良田,万贯家财,再加上他有个外甥叫做张永,正好执掌锦衣卫,这才让蒋兄和诸葛兄对他另眼相看……” 想起了朱天寿的言行,金玄白忖思道:“难怪朱大哥见到官府里的情形之后,深知权力的重要性,于是要找张永弄个什么爵位做做,并且顺便还要替我想办法做个侯爷,想必这侯爷官不小,比起锦衣卫的同知差不到哪里去,嘿嘿……” 想到这里,他真想掀起轿帘找个人问问,做一个侯爷,是否可以像布政史或巡抚一样,进出之际,可以乘坐八人抬的大官轿,并且还有皂隶打锣开道? 刹那间,他的思绪像跑马一样,跑出老远,好不容易才回到手里的那张银票上,定了定神,他折好银票收进怀里,决定要在第一时间内找到诸葛明,问清楚这件事 这种组织虽然庞大,可是极为松散,在少林、武当两派门下的弟子遍及五湖四海,东陲西荒的一阵搜索之后,花费了数年的光景,结果在徒劳无功的情形下,这两大门派只得停止搜索下去 可是到了此刻,他见识到了一些官场人物的卑鄙面孔之后,格外地能感受出“权力”对于这些人的重要性 那些捧着祖先牌位远徙他乡的人,都谨记着宗祠堂号,如姓李的是陇西堂、姓陈的是颖川堂,明白自己的出身来历,纵然经历数代,甚至数十代,都不忘祖训 可是随着岁月的流转,一些丧心病狂的汉人却忘了自己的祖先,忘了自己的根源,砸毁了祖先牌位,抛弃了固有的文化,想做一个无根无祖的丛尔岛民,自此绝于璀璨汉文化之外,真是令人叹息 于是在这瞬间,他决定了要尽全力的阻止刘瑾的得势,要帮助皇帝除去这个奸阉,并且将那些贪官污吏,党附于刘瑾之下的一些无耻官员全数扫除干净 金玄白虚虚抱拳还了一礼,笑道:“各位老哥原来在这里商讨要事,小弟冒昧,打扰了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他的目光一闪,道:“当时,你曾表示奉有师命,要到江湖上去找寻你的未婚妻子,所以我将这块腰牌交给你,希望你以后如果到北京,可以凭此找到我,那么我们兄弟也可再度相聚……”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诸葛老哥,请问你,这种腰牌可是东厂的官员所有?是否每一个人都有一面?” 诸葛明道:“东厂的腰牌有三种,依职务之不同而分,一般人员使用的是铁牌,像褚氏兄弟持有的就是铜牌,至于另一种银牌则是高级官员才能持有,不仅穿州过府可向当地官员调度人员和财物,并且在各卫所边塞重镇,尚可调请官兵协助” 他的话声一顿,指着桌上的木牌道:“至于这种木牌,则是发给负有特殊使命的东厂官员使用,这些人执行特殊的任务,享有先缉拿或斩首的特权,任何地方官员都需配合,是东厂极为重要的信物 诸葛明冷冷一笑,有些忿然道:“想我诸葛明,自弘治年间便进入锦衣卫,一向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劳,后来虽被调进东厂,可是从未违反初衷,不知老弟你从何人之处听到这种消息,认为我是刘公公的党羽?真是冤枉我了” 金玄白道:“诸葛兄,请你坦白的告诉我,你受到刘瑾的重用,除了缉捕千里无影之外,是否还负有其他什么任务?” 诸葛明一愣,随即敞笑道:“金大侠,你是怀疑我受刘公公之命,进行卧底之事?” 金玄白道:“这两天,张永和蒋弘武两位大人,多次向我明示或暗示,希望我能帮助他们对抗刘瑾,由此可见他们的立场极为鲜明,你却……” 诸葛明大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道:“老弟,你果真怀疑愚兄是刘公公派来卧底的,哈哈!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跟你说了一些蠢话,竟会让你怀疑起我了!” 他站了起来,道:“老弟,走,我们到张公公和朱大爷那里去,你可以当面对他们说出心里的疑惑,让他们替我证实我的立场如何” 他的目光一转,道:“这两人的立场分明,不足为虑,反倒是那邱师爷值得注意,他如果和张子麟及刘缨过往甚密,很可能会倒向刘公公的阵营,如果张公公要将他引荐给杨一清大学士,恐怕会引狼入室” 金玄白笑了笑,还没说话,已听到朱天寿叫道:“贤弟,天气太热,你过来乘个凉,喝杯天香楼里酿的葡萄美酒” 他朝诸葛明歉然一笑,道:“诸葛兄,很抱歉,差点冤枉你了” 蒋弘武笑道:“张大人真是睿智,有邱衡这厮,便可透过他把不实的消息源源传递出去,最低限度在拔牙捕蛇之前,他可发挥一定的效用” 金玄白摇手道:“侯爷之事当不得真的,张大人千万别开我的玩笑……”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贤弟,你怎可不当真?我们不是已经讲清楚,你当个侯爷,我也当个侯爷,到时候我们兄弟两人的侯爷府邸盖在一起,进出之际,前呼后拥,才够威风 张永看到朱天寿两颊飞红,一脸笑容,问道:“小舅,你看起来神清气爽,想必非常开心?” 朱天寿笑道:“来苏州这几天,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尤其是今天,既有各位好友贤臣在此,又处身温柔之乡,比我在家里要快乐十倍、百倍!” 他没有觉察出自己的语病,兴奋地站了起来,手舞足蹈一番,扬声大叫道:“喂,祢们这些小妞,全都过来,陪我们喝酒 可是等到朱天寿说完了话,她的眼波一阵流转,却娇笑道:“金侯爷,奴家宁愿你是只老虎,就这么连肉带骨的把我一口吞下” 张永道:“钱宁这家伙还不错,就是被一个‘赌’字害了,不过这回他看中了那个姓花的船娘,希望他在娶回家之後,会改改性子” 金玄白幻想著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女子,果真像一根铁棍,禁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还是白、胖、高最好,用字极妙,无法更改” 金玄白不解地道:“大哥,什么是叫春?” 此言一出,那八名少女齐都发出一阵浅笑,有的以玉手掩唇,有的用袖子抚面,眼眉之际春意泛动、神色幻变,表情各有不同 他笑了笑,道:“诸葛老哥,请问练童子功跟叫春又有什么关系?” 诸葛明看了朱天寿一眼,笑道:“朱大爷、这个问题太过深奥,属下无法回答,还是请你告诉金大侠吧!” 朱天寿显得很愉快,笑著解释道:“贤弟,男女欢爱缠绵之时,阳火炽盛,阴水泛滥,融会纠结,逐渐推至高峰之际,女子自会发出一阵阵欲生欲死的吟叫之声,这种声音类似猫叫春,所以称之为叫春,俗称叫床 朱天寿豪气干云的说完了话後,在黄莺的丰臀上重重拍了一记,道:“来,黄莺儿,喂大爷喝口美酒,我嗓子乾了,要润润喉,才能继续说下去 反倒是那些青楼女子听了之後,全都乐不可支,纷纷发出轻笑,黄莺低声含笑道:“一枝花大爷,今天晚上就请你采了奴婢这枝花吧!” 朱天寿搂紧了黄莺,凑首在她的鬓间颈後一阵厮磨,右手已擦入她的衣襟之内,死命的一阵搓揉,逗得黄莺发出一阵娇笑 由於武宗皇帝喜新厌旧,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淘汰率极高,每半年都要汰换一批,至於遭到汰换的女子,有什么下场,武宗皇帝一概不知,从不闻问” 那叫彩虹的少女,本来颇为高兴,可是听到朱天寿这一品评,又难掩失望之情,翘起了小嘴,虽不敢现出不悦之色,却不禁有几分落寞 朱天寿伸出手去,在她的大腿上摸了一下,笑道:“彩虹,你别难过,现在你的年纪还轻,等到过个三、五年之後、阅历多了,行事作风自然大胆,就可以成为这一类型的美女,不过得要骚一点才够味!” 彩虹轻啐一口,红著脸道:“大爷,你才骚呢!”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我当然风骚喽,你不闻雅人骚士:我就是风骚之上!” 他轻咳一声,道:“说男人风骚则是风流,女人风骚就不同了,指的是故意卖弄风情” 朱天寿含笑道:“不错,天下女子何止千万,可是身具十大**的犹如凤毛麟角,这重门叠户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就在这时,金玄白听到朱天寿长长叹了口气,道:“唉,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人生真是无奈呀!” 金玄白默默地望著朱天寿,忖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人?时而狂放,时而哀伤,出身如此优越,却要藉酒色麻醉自己,有时像个孩子似的,有时却恍如饱经沧桑的老人……” 仔细地思考著他所吟的那句“曾因酒醉鞭名马,常恐情多累佳人”,金玄白觉得自己更不了解这个人了 岂知邵真人把和剑豪交手落败之事视为生平的奇耻大辱,一听蒋弘武提起那桩事,脸色一红,却更是有些不服,认为以金玄白的年龄,纵然枪法高超,可是内力上的修为一定尚未 臻至大成之境 邵真人脸色一变,脚踏七星步,右掌一收,左掌探处,抓向金玄白的脉门而去” 邵真人和劳公秉、于八郎朝著张永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张极大的波斯地毯铺在地上,一名少女坐在上面,另外两个少女一前一後的抱著一个男子睡卧在地毯上,那个男子身上盖著一袭锦袍,看不清面目,但是他的脑袋枕在那名坐著的少女大腿上,这种睡觉的习惯,在邵真人认识的人里,除了武宗皇帝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邵真人也道:“是呀!贫道和大侠初次见面,便不知进退,得罪了你,且让贫道多敬几杯酒,实是替大侠赔罪!” 蒋弘武笑道:“金大侠,时间还早得很,你急什么?喝几杯酒,大家聊一聊,岂不痛快?” 金玄白不再推辞,只得留了下来 张永道:“劳镇抚,你且大略地把此行的经过说一妪,我们边喝边谈,也好增广一下见闻 劳公秉和于八郎便是经过张永重重考验,严格筛选出来的,他们忠於皇上,富於正义感,对刘瑾的不义早就心怀不满,这才获得信任 由於这些御窑生产出来的瓷器是供皇家使用,故此聘来的师父都是具有一流的技术,经过长期的研发和竞争,所以制瓷的工艺技术有了极大的进步 尤其是在江西饶州御器窑厂所制造出来的青龙白地花缸、九龙九凤膳具诸器,以及多种龙凤纹白瓷祭具器皿更是傲视天下的珍品,被人视为传家之宝 不过自从刘瑾掌握了朝政之後,这些由工部掌管的各地矿冶场,都有刘瑾派出的爪牙入驻,以致产量日减,大批产品外流,显然是人为的因素所致” 金玄白冷笑道:“就因为他的身边有剑神高天行和剑豪聂人远护卫,所以你们一直没有办法对付他,是吧?” 张永苦笑了一下,道:“这里的几个人都是我们能信赖的,若是有别人在座,我们说了这种话,恐怕不出三日便会……” 他以乎作刀,放在颈脖之上,作了个砍头的手势,继续道:“你想想看,有谁不怕?” 邵真人道:“张公公,以金大侠的武功修为,对付一个剑豪聂人远绝对不成问题,不过再加上一个剑神高天行,就难说了!” 他的目光一闪,问道:“金大侠,请问令师枪神老前辈能不能为了拯救天下苍生,重出江湖?如果他老人家肯出面对付剑神,事情就定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在下可没有这个把握,真人可别妄下断语 邵真人顿了一下,继续道:“九流即师爷、郎中、画工、堪与师、卜卦师、相命师、和尚、道士、琴师气是乘水而至,蜿蜒大地的流水方能让山脉界气而止,结成穴眼,也就是山下气脉和流水汇众之处,就是穴位,这种穴位依形状而分,有许多的名称,最好的称为龙穴”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在每一个人之前,都竖著一根十字形的木柱,木柱扎著草绳,远望过去,像是站著四十多个黄衣人一样” 小林犬太郎不敢多问,奔了过去,将金玄白的命令传递下去,又指定六个人驾车,这才下令解散” 田中美黛子从後窗探首出来,一见金玄白果真坐在厅里,发出一声惊叫,奔了过来,朝他跪下磕了个头,道:“小婢美黛子拜见少主”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田中春子应声而去,服部玉子又向金玄白提出了第三件事,那便是玉面神刀崔家驹经不起被关入地牢的囚禁生活,再三要求,准备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求金玄白放人 而已被囚禁多日的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也提出愿意付出两万两银子来赎取他和被囚弟子们的自由之身” 服部玉子仔细的想了一下,也觉得里面的关系复杂,单就目前所知的线索,实在摸不清太湖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服部玉子向田中春子交待任务,她一听自己竟能随行,极为高兴,赶忙侍候著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进入第一辆马车,自己竞跳上车辕,和车夫坐在一起 服部玉子坐在金玄白身边,抓住了他的手,笑道:“相公,这个锦衣卫反应快,脑筋灵活,会拍马屁,恐怕官也升得比其他人要来得快!” 金玄白苦笑道:“这就是官场文化,吹、拍、哄、贡其中之一,就算再过几百年也免不了的 金玄白一进客栈,立刻便看到四个店小二都缩在柜台边,店里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汉子,当他看到金玄白领著二十名身背单刀的大汉进入店内,吓得脸色都变了 金玄白走到柜台之前,掏出腰牌在掌柜的面前一亮,沉声道:“我们是东厂人员,来这里办案,缉拿几个人犯,你们别害怕” 掌柜和四名店小二本来就已惶惑不安,再一听到这群大汉竟是来自东厂的官员,全都吓得腿软 嘉宾客栈的後院极大,里面又分前、後两院,每个院落辟有六间客房,院子里植有树木、花草,还有石椅、石桌,可供旅客品茗乘凉,看来颇为雅致,是专供携带家眷的旅客住宿,不像前面的房间,小的是单问,大的是合铺,旅客的成员比较复杂 金玄白也没理会那两名衙门差人,走到服部王子身边,问道:“玉子,那四个人还没回来?”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还没有” 金玄白道:“做生意的事,我一概不懂,你看著办好了,反官方有照应,没人敢管,对不对?” 服部玉子笑著点头,道:“少主说得极是,就这么办吧,过两天我找客栈的单掌柜去谈谈,如果可以的话,连隔壁的油行一起买下来” 服部玉子随在他身後走进客栈,一面笑著道:“少主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这么好,不多加利用怎么行?到时候要照顾七、八百人的生计,如果不多经营一些行业,吃什么?” 金玄白没有吭声,服部玉子又道:“这年头,非得要官商勾结,做生意才会发财,没有官府罩著,什么赌场、钱庄,都开不了多久 他刚一踏进院子,正想开口问服部玉子,为何要在院里搭晒衣架,已见到两个年轻书生沿著青石板铺成的路径,走了过来 --------------------------第 八 章  枪法较量斜阳从墙角的大梧桐树洒下,光影斑驳 随著身躯扭转,他已施出武当“分光捉影”的手法,从那绵密如织的枪影里探手而入,一把抓住了那支急速刺来的长枪枪杆 他们双方这一交手,快如电闪,那个身形较矮的年轻儒士还没看清楚状况,已见到自己的兄长倒飞而去 可是金玄白施展的第二式九招守势,却稍有变幻,配合著富有韧性的竹篙,由深湛内力所控制,不断地在小幅度的范围内颤动,以致发出一片类似一群黄蜂众在一起的嗡嗡声响,而那幻化的竹篙尖端,则像是鸟嘴一样,每一下“啄”出,都是枪尖 他们非常清楚地感受到从枪尖上传来的震动之力,也很明白金玄白所施的枪招正是守神三式中的第三式金凤三点头” 何康白道:“既是如此,你们还不把枪收起来?你们金大哥……” 他话声一顿,抓了抓头,有些困惑地道:“金贤侄,你们的关系真的很复杂,就跟欧阳念珏那个丫头一样,唉,都是楚老前辈惹的祸” 金玄白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认为因为枪神的一个决定,因而难以衡量自己辈份的高低,可是楚氏兄弟和楚花铃却不知何康白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他怪罪楚风神,全都讶异地望著他 瞬间,何康白的脑海里浮现起“兰心慧质”四个字 楚花铃道:“糟了,慎之哥对她一片深情,如今岂不成了泡影?” 何康白道:“这件事我晓得,所以刚才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你慎之哥要邀她逛观前街,我并没有拦阻” 何康白抓著金玄白的手,诚挚地道:“贤侄,好好的待她,我……唉!过去的十年里,她的日子过得很苦,我太疏於照顾她了” 他随著金玄白走到屋外,楚花铃一看到他,连忙表示要随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起走,何康白没有拦阻,一口便答应了 小林犬太郎一见到金玄白,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但是那些忍者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全都紧盯著衙门差人,神情紧绷 金玄白上了街,向堵在街口的差人行去,才走了几步,便见到薛义从人堆里奔了出来,老远便对著金玄白跪下,道:“小的苏州衙役捕头薛义,叩见金大侠!” 金玄白见他手里还握著单刀,问道:“薛捕头,我出来办个事,你们拿刀持枪的,这么紧张干什么?” 薛义额头冒汗,道:“小的接获报案,说是此地有盗匪抢劫携人,所以这才带人围捕,不知是大人在此办案,实在……” 他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不是锦衣卫里的官员,所以一会儿大侠,一会儿又改口称大人,说起话来更是有些结巴,看来心情极为紧张 他们接到报案,不得不来,可是一到现场,看到那些剽悍冷静的忍者,从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杀气,使得他们不敢妄动,一面堵住街道两侧,一面派人向大捕头王正英求援,於是才会形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那种复杂的情绪,一直在她的心里翻搅著,使得她忍不住问道:“玉馥姐,金师叔到底是什么大官?为何衙门的捕头会这么听他的话?” 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笑道:“他哪是什么大官?只不过是五湖镖局里的一个副总镖头罢了!” 楚花铃讶道:“不会吧?衙门里的官差怎会看得起镖局的副总镖头?” 秋诗凤笑道:“花铃妹妹,你别听何姐姐蒙你,我们相公表面上固然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其实连东厂、锦衣卫的官员都对他礼敬三分,浙江巡抚见到他也得客客气气的叫声金大侠呢你想,那些差人怎敢不恭恭敬敬的对待他?” 楚花铃“哦”了一声?却又不解地道:“这么说来,是锦衣卫的人罗?” 金玄白忍不住道:“楚姑娘,我一再说过,虽然我受教於枪神门下,算是他的嫡传弟子,但我却不能算是你的师叔,至於什么原因,等到老夫人来後,你便知道了!” 他顿了一下,道:“至於我的身份来说,我仅是一个单纯的武林人物?只不过机缘巧合,认识了诸葛明老哥,以至让我见到了执掌锦衣卫的太监张永,蒙他不弃,让我成为他小舅的保镖,事实就是这样,我并不是东厂或锦衣街的人” 金玄白一愣,为难地道:“现在还没天黑,我若是施展轻功从屋上飞驰,岂不惊世骇俗?何况……” 他顿了下,继续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果张永要下手灭口,我们也赶不及了,只有等待事情的发生!” 服部玉子轻叹了口气,道:“相公说得极是,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如今只有看她们的命了” 金玄白道:“老哥,你别再提了,这些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妓女,就算我肯,你晓得人家天香楼的主事肯不肯放人?” 蒋弘武狞笑道:“顶多付点银子嘛,谁敢不放人?嘿嘿,天香楼不通情理,我一天之内就让它关门,所有的人全都押起来送进苏州衙门的大狱之中……”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走到葡萄架边,朱天寿一见到金玄白,立刻伸手相招,道:“贤弟,快来这边坐” 他淡然一笑,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还请老哥你别怪我,我是冲著那份优厚的赏金才出面对付千里无影的,这个私心想必你能谅解” 诸葛明一愣,望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张永笑道:“金侯爷请放心,诸葛大人一定可以谅解的,只要能擒住千里无影,赏金一文都不会少!” 金玄白道:“赏金当然不是由我独得,一定会和诸葛老哥对分,而一切的功劳都会归於他,小弟是半分都不要!” 张永笑道:“这样大家都皆大欢喜了,金侯爷发点小财,而诸葛大人既立功又发财,岂不是圆满之至?” 他望著诸葛明,问道:“诸葛大人,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吧?” 诸葛明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一礼,喜道:“多谢金侯爷关照,下官铭感五内,也代承泰他们谢谢侯爷的大恩大德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女人真是麻烦,她们的心里怎么想,也弄不清楚”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年纪轻轻便能封侯,说不定过几年就可加官晋爵,荣升公爷,虽然本朝外姓不得封王,可是以金玄白和锦衣卫、东厂的关系之深,必是皇上身前的红人无疑,自己只要把金侯爷的马屁拍足,早晚水涨船高,可以进入六部为官,说不定可以干到尚书……宋登高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许多,种种美好的结果,让他高兴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只觉心花朵朵开放,几乎忍不住要大声喊了出来 而在墙角的两张大椅上,李强和仇钺两人在宋登高知府的陪同下,如坐针毡,一身的不自在 除此之外,一间汕行从榨油到出售,流程虽短?可是用的操杵榨油的了夫,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 李强听得眼眶一红,心情激动之下,在天香楼的大门口,当场便跪了下来,仇钺一见舅父下跪,也跟著下跪,让忙乱中的众人为之侧目 这一行队伍虽没有锣鼓开道,但是骏马前行,官轿居中,衙役步行在後护卫,声势也够吓人的,引起路人侧目而视,议论纷纷 他微微一笑道:“多谢三位相助,能将这些临苏州的魔门徒众擒获,的确是大功一件” 贺二姑裣衽躬身行了个礼,道:“多谢邵国师替民女缓颊” 邵元节微笑道:“不用客气,祢们辛苦了 第二三二章 贺二姑所设的神坛,外表看起来,和一般的民房没有两样,都是砖造的瓦房,临街的一面,屋角高挂着两面黑色滚着银边的旗帜,在随风飘扬 她们才走出两步,便又被贺二姑叫住 朱宣宣只觉一股寒意从手掌传来,随即透体而入,一时之间,全身阴寒冰冷,如裸身站在大雪之中 ” 朱宣宣道:“祢可知道,郡主和公主有何不同吗?” 阴三姑点头道:“奴家知道,郡主是王爷的姐妹或者女儿,公主同是皇帝的姐妹和女儿,两者有所不同” 阴三姑也不推辞,笑道:“奴家就先收下了,下回,祢若是记起奴家,可别忘了重金酬谢啊!” 朱宣宣见她接过碎银,揣进了怀里,却还说风凉话,脸色一沉,道:“我这回过来,本来不是要随金大哥到这儿抓贼,而是到客栈去找我的护卫拿银子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祢不用再说了,奴家一切都知道,祢是赌输了二千多两银子,这才出来拿银票嘛!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这都是鬼灵告诉祢的?” 阴三姑笑道:“郡主不用再问了,只要记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就行了” 朱宣宣冷哼一声,问道:“老道,你来这和干什么?” 昊天道长躬身道:“贫道昊天,是玉清宫的主持,此来是应敝师叔祖金大侠所召……” 朱宣宣脸色缓,道:“原来你是找我金大哥的?他就在里面,和邵道长他们说话……” 她顿了一下,讶道:“你说什么?金大侠是你的师叔祖?这是怎么回事?” 昊天道长恭声道:“金大侠是武当铁冠老仙长的嫡传弟子,贫道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的传人,论起辈份来,他该算是贫道的师叔祖” 昊天道长点了点头,问道:“请问朱少侠,那邵道长是武当哪位前辈?” 朱宣宣道:“邵道长不是武当派的,他来自龙虎山天师教,是当今皇上敕封的国师 她不满地道:“这昊天老道势利得很,又没什么本事,祢又何必对他如此恭敬?” 阴三姑苦笑道:“郡主,祢有所不知,昊天道长的道法极高,玄门正宗,所修的道术是我巫门术法的克星,我们根本无奈他何……” 她压低声音,又道:“以前,我师姐来此设坛时,由于距离玉清宫不到一里之遥,所以经常受到打压,差点被赶出苏州,后来幸好碰上衙门的罗师爷夫人来此算命改祭,巴结上了罗夫人,才藉着衙门的力量,留了下来 此时夜深,虽看不到红艳似火的石榴花和累累的结实,却能从摇曳生姿的婆娑树影,看出这一片幽雅 她稍一浏览了四周的环境,道:“阴三姑,这儿环境清幽,虽在市区,却别有洞天,纵然比不上那些园林,倒也闹中取静,是个居住的好地方……” 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么大的一座宅子,大概要花不少钱才能买得下来吧?” 阴三姑脚下稍顿,侧首道:“朱少侠,祢当这宅子是我师姐购下的产业?错了,这整座房舍,包括前面的神坛店面,都是罗夫人名下的产业,眼下只是租给我师姐使用而已,每月都要付租金的 朱宣宣在她肩上拍了一下,道:“阴三姑,祢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别害怕,我不会害祢们的 除此之外,另外的一张小桌上还摆着两大锅的菜肉馄饨,供人挑选食用 贺二姑鉴于那些魔门徒众太多,唯恐力量不够,于是又派出所役使的鬼灵,赶往沛县和南通,邀来两位理由妹,共同摆设“百鬼拘魂大阵”” 昊天道长点头道:“若是看在李施主的面子,我早就把她们驱离苏州这个地面了……” 他笑了笑,道:“不过这个贺神婆也真有点本事,把衙门里的罗师爷和他的元配夫人,迷得对她推心置腹,总是替她说好话,不然我早就让她难堪了” 朱宣宣听他提起罗师爷来,连忙问道:“昊天道长,听说我们现在的这个宅子,也是罗师爷的产业,对不对?” 昊天道长犹豫了了下,道:“好像是吧,这个我不大清楚,要问李施主才行,他是老苏州,堂口就在这一带,对这里的情况,比我了解多了” 李强看了金玄白一眼,道:“道长固然说的不错,可是老朽照顾堂口那些兔崽子之外,还要拨空回木渎镇去,照顾我养的那些鸭子,实在难得有空闲,所以也不清楚哪间房宅是谁的产业 昊天老道不明白状况,加上对金玄白极有信心,故此丝毫不动声色,见到朱宣宣变幻的神情,倒是让他突然记起那明亮动人、美若天仙的楚花铃来了 他心想,朱宣宣明明是个年轻的漂亮女子,不知为何装扮成这副模样?假使换回女妆,抹上胭脂香粉,只怕也是位绝世佳丽” 金玄白点头答应,偕同邵元节、昊天道长、李强带着两名道士步出饭厅,回到了大厅里” 阴三姑颔首道:“是这样没错 而那五个花衣年轻女子则趁机从易牙居后窗逃走,结果金玄白追了出来,就到了玉清宫附近 金玄白等人默默的听着,渐渐的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起来,不明白究竟魔门发生了什么事? 敢情这批魔门徒众是从二年之前,因为受不了他们所居住的海外仙岛,在短短的四十多年中,变得不堪居住,这才陆续迁移回中原大陆 龙凤二年,朱元璋率大军攻克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朱宣宣一愣,道:“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正要说话,突然见到金玄白眼中闪出一股烁亮的光芒,道:“那些月宗弟子出来了 那四名白衣女子都是巫门弟子,经常装神弄鬼,也见过不少的鬼灵,可是,当她们眼见金玄白就这么消失在她们眼前,依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尖锐的叫声甫起,贺二姑和阴三姑全都骇然站了起来 阴三姑失声道:“这是什么仙法?” 昊天道长掀髯大笑道:“这是我武当轻功身法,只不过师叔祖已经练到了天涯咫尺的至高境界”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已飞身腾掠而起,出了大厅,跃过天井,奔出神坛” 她顺口问道:“李强大哥呢?” 朱宣宣道:“他关心堂口里那些家伙的情形,一出神坛就往人堆里跑去,此刻也看不到了” 金玄白道:“那倒不见得,只是祢身边的护卫人员功夫太差了点,这些月宗的女弟子,一个最少可抵他们三个!” 朱宣宣心里虽不服气,却也无话好说,转过头去,只见战局绞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那些锦衣卫校尉密集的刀网似乎扩大了一些,显然他们的功力稍逊,久战之下,已无法收束刀网”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极是!” 他话这么说,心里却想道:“这些校尉们,虽然都是百中挑一的英才,不过他们都是一些另勋爵或功臣的子弟,吃不了多少苦,怎能和你相比?别的不说,单就你五位师父来讲,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是天下排名的高人,谁比你的福缘更深厚?” 他思忖之际,只听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老人家功臻天人之境,就算是一派掌门,也无法和你相比,这些官差大人的武功,当然没放在你的眼里” 他捋了捋凳下胡须,道:“不过以徒孙的眼光来说,这些魔门弟子,个个都是一流高手,就算是我出手,恐怕也无法全身以退,所以这些官差大人算是不错了 金玄白忖道:“虽说武林各大门派视魔门弟子有如洪水猛兽,可是这些人并非全如武当、少林所视为的邪派徒众,至低限度,月宗的这些女弟子没有做出什么坏事,她们只不过急于救人……” 想到了沉香楼前所经历的状况,他的意念一转,又忖思道:“火令旗下的那些人,既与织造局太监勾结,又把奸贼刘瑾扯了进来,只怕另有一番极大的阴谋,对付这些人,绝不能把他们杀了,至低限度得查出那个阴谋才对 胸口一窒,如遭铁锤撞击,那七名彩衣女子身形一颤,全都停止了刀式,回刀护胸,不敢再有任何后续的动作和行为 由于对象不同,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并未受到太大的震撼,他们只听到了喝声,便发现那些女子全都停住了流畅的刀势,回刀护胸 有个大汉在愣之后,大声喊道:“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下去?呆在那里做什么?”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脸上已挨了一个大括子,打得他几乎跌到于地,等到捂着脸转过身来时,便听到李强骂道:“你这王八蛋,兔崽子,再敢乱喊,小心老子宰了你!” 这个大汉根本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竟会挨了把子这么一巴掌,缩了缩脖子,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柄铁尺,赶紧躲到人群后面 她们的眼中全都露出惊骇的神色,望着身穿一身锦袍,腰上围着一条玉带的金玄白,像是天神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金玄白接过那柄绣春刀,深吸口气,刹那之间,真气流转,浸入刀中,顿时发出小幅度的一阵震颤,“嗡嗡”之声传了出去 所以她们都藉机会,静静地调息,希望能尽快的恢复体力,才能接下后面的挑战” 青衣女子道:“要我们投降,可做不到” 金玄白道:“好!既然祢们认为身怀魔门绝技,不愿束手就擒,那么我让祢们见识一下必杀九刀!” 他深吸口气,道:“只要祢们挡住我这九刀,我就放祢们一条生路,并且还把抓来的那些木令和火令旗下弟子一起放了 那五名彩衣女子被按照门规,囚入地下二层的牢中,反省思过,而是由金玄白眼前的那个黄衣女子送饭 岂知那七名彩衣女子,包括黄衣少女在内,都以为他只是出言恫吓而已,并不知他便是大神魔! 这下,黄衣女子一记起姐姐之言,禁不住失声惊叫,脱口把允诺要坚守的秘密,说了出来 ” 站在她身旁的红衣女子讶道:“慧慧,祢怎么啦?什么大神魔?” 黄衣女子连念了三遍咒语,才觉得胆气稍稍一壮,道:“馨馨,这人是来自炼火地狱的大魔神,我们无法力敌,就算是宗主来此,也对付不了他” 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叱道:“慧慧,祢在说什么?快别胡思乱想,凝聚精神……” 她扬声道:“各位姐妹们,神枪霸王固然厉害,可是他此刻手中无枪,我们怕他做什么?只要挡过九招,就是我们赢了,难道我们练了十几年的武功,连人家九刀都挡不住吗?” 红衣少女首先大声道:“我们一定可以赢的!” 其他四名彩衣少女受到了激励,也高声呼叫起来,一时之间,士气大振,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了勇气 金玄白的目光从那些彩衣女子脸上掠过,发现她们都是面目姣好的秀丽女子,而且年纪都还很轻” 那七名彩衣女子犹豫了一下,纷纷放下手中的半截弯刀 金玄白冷冷道:“怎么只有六支?还有一支呢?” 那个叫慧慧的黄衣女子探手进入囊中,取出那支藏锋刺,掷在地上 红衣女子馨馨低声骂道:“都是祢啦!” 金玄白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红衣女子的彩衣后领,把她提了起来,道:“祢在怪她把藏锋刺收起来,所以没能使出什么冷月飞花的阵法,对不对?” 那个红衣女子身形娇小,被金玄白像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 “我……” 她连说七、八个“我”字,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就在那个青衣女子跃起之际,其他五名女子也抄起掉落地上的半截断刀,奋不顾身的朝金玄白刺来 可是她们连经二战,体力消耗太多,再加上没有刀阵配合,故此刀法纵然凌厉,却完全没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纵横,他依然潇洒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里 而在这个时候,那名跌落在丈许之外的红衣女子,才一拐一拐的奔了过来”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当年魔教死伤惨重,可能逃出去的人更多,否则这些月宗子不会在四十多年之后,又重返中原,并且勾结朝廷官员以及宫中太监……” 邵元节点头道:“此事该追究下去,必须从这些人的口中问出口供,才能采取对策” 金玄白略一沉吟,扬声唤道:“徐行,你过来一下”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贺二姑躬着腰,随在徐行身边,道:“将爷,辛苦各位了,请随奴家往这边来” 朱宣宣眼睛一亮,忙道:“有什么办法,祢快点说,事成之后,我给祢一千两银子” 阴三姑想了一下,道:“第三个法子则是祢跪在他面前,他若是不答应,祢就长跪不起” 她眼珠一转,道:“三姑,祢跟我一起进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我们作什么坏事!” 阴三姑看到她一脸雀跃的神情,又好气又好笑,轻叹口气,随在她的身后,进入神坛里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朱宣宣看到她们的神色,暗暗叹了口气,道:“祢们别怕,我没有恶意,只是看一看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金玄白和邵元节坐在竹椅上,看不到一个锦衣卫人员” 她看了朱宣宣一眼,见她一脸喜色,也高兴的垂着头,往后厅而去” 金玄白略一沉吟,也觉得朱宣宣这个办法行得通,只不过这种手段稍为卑鄙了一点 他自嘲地道:“本来我还看不惯别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想不到我自己也这么做,真是……” 朱宣宣见他摇头叹息,忙道:“金大哥,这不能算是不择手段,只是运用机巧,否则,你总不能把这些花容月貌的女子,全部杀死吧?” 金玄白默然不语 当时,月宗宗主李天龙率麾下徒众,会同土令令主及数名护法长老迎战,双方激战二天二夜,死伤都极惨重,尤其魔门徒众,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统计一下,死亡人数已多达八百,伤者更是不计其妙” 朱宣宣瞪了他一下,道:“他还没错?若不是他兽欲难填,又怎会引发出后来那么多的事?” 邵元节道:“无论如何,秽乱宫廷,以符法结交太监韦舍之事,仅是一场误会,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对不对?” 朱宣宣沉默了一下,道:“为了妖人李子龙,受到牵连的那些人呢?他们又都该死,是吗?” 邵元节摇头道:“这点大根李子也没料到吧?为了他进宫找女儿,引致宪宗皇帝大怒,成立了西厂,让奸宦汪直能够掌权,害死多少的朝臣……” 他吁了口气,道:“就冲着这一点,李子龙就该碎尸万段,可见魔门之害,实在太深远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才不管这种一百多年的屁事,诚如你所说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只顾我自己,也不问正邪……”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成王败寇,天下之事本来就是这样,谁叫当年的明教教主瞎了眼?活该他们明教百年以来,都受到排挤 ” 朱宣宣站了起来,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道:“祢留在这里,陪邵道长说几句话,我去去就来 邵元节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几乎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徐行,你们听到侯爷的吩咐了?还不快些找椅子坐下,还等什么?” 徐行等人立刻找竹椅、板凳坐了下来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李强远远望着金玄白和邵元节,领着那些身穿锦衣,头戴官帽的锦衣卫校尉们,扛着那七名彩衣女子,进入贺神婆所开设的神坛之中,心里一直在打量着,是不是该进去和金玄白多聚一下 当他们被拘禁时,每一个堂口老大都气愤不已,也好奇这位金玄白金大侠到底是何来历,竟会劳动宋知府,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来寻找他? 然而,没有一个人弄得清楚金玄白是谁?他又是什么出身来历? 至于整个苏州衙门上下,忙得几乎像倒翻了,油锅似的,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些地方上的堂口老大们也不明白,只知道就为了找这么个人而已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和巫门三女联合起来,净空两条大街,全力帮助贺神婆布出百鬼拘魂大阵的主要原因了 由于地盘的扩张,所带来的利益和油水,一时还看不到,故此李强无法计算总收益会有多少 不过,大略的估算一下,便知道好处极多,恐怕总收入会比以前翻了三倍也不止……李强在昊天道长提起神刀门被灭之事后,一时之间,陷入沉思之中,未来的美景,似乎浮现在眼前,让他有些恍神起来” 他打了个稽首,转身飘然而去 李强转过身来,只见手下那批弟兄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仍在低声议论着,也不知在扯些什么” 陈明义赶紧飞身奔进屋内,那五名大汉则拔出单刀,守护在李强身后,全都神色凝肃 李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百多个弟兄都已到齐,心中大定,跨开大步,向前行去,喝道:“弟兄们,随我来!” 他领着手下的弟兄们,排成扇形队伍,迎了过去,才走出数步,便听到远处那堆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请问来者是李强兄吗?小弟霍正刚找得你好苦啊!” 李强脚下一顿,凝目望去,果真见到那左来的人群中,领先的二人,都是熟面孔,除了霍正刚之外,便是他手下的管事冯奇 这些人来路不明,加上李强才占下血狼刁十二的地盘不久,所以在这瞬间,让他的情绪开始绷紧起来,问道:“霍兄,有话直说,到底你连夜找小弟,是为了什么事情?” 霍正刚见到他的神色凝肃起来,笑道:“李兄,不要急,且容小弟替你介绍几位贵客……” 他指着身边的一个身形魁梧,相貌堂堂的中年人,道:“这位是漕帮帮主乔英乔大哥 他一时之间,也记不住那些人的姓名,只是随着霍正刚的引见,和他们一一抱拳致意” 李强一怔,只见站在人群中的一个黑面壮汉应声走了出来,双手捧着个锦缎包袱,恭敬的呈给了乔英 李强暗暗衡量一下,发现自己若是和这分水犀交手,恐怕用不了三十招,便会落败,不禁尺度于漕帮果真实力雄厚,连一位分舵主,都有如此修为,难怪会在运河上独霸一方,黑白两道都不敢得罪” 李强定了定神,道:“霍兄,各位都是远来的贵客,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再谈 可是,为何会大逆不道? 金玄白搜寻自己的记忆,一直追溯进去,霍然发现这个记忆竟然是他在七岁那听到父亲和师父所说的一番话 他的身形刚一站定,已见到四名白衣女子,手里拿着托盘,从房里走了出来” 贺二姑见到师妹下跪,心里一慌,也跟着跪了下来,惶恐地道:“请上仙多给我们一点时间,民女一定把她们的口供问出来 平时,她们装神弄鬼,卖弄巫法,到处以神巫自居,而一般的民众也因为她们能够横跨阴阳二界,显现出不少的“神迹”,把她们视为神人,崇敬膜拜不已,甚至不惜捐奉自己辛苦赚来的钱财,以求平安和健康 故此,依靠养鬼术替人算命的巫女,对于算命者的往事,都说得颇为准确,至于对未来之事的推敲,则全都使用的诱骗手段,投来者之所好而编出一套说词来取得顾客的信任” 想一想,父亲的容貌在记忆中都有些模糊,他如今成了武林中的绝代高手,又受到朝廷官员如此看重,而无法让父亲看到这些成就,的确是人生之中极大的憾事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罗四姑,祢有没有问出什么事?” 罗四姑没想到金玄白还坐在厅堂里,一听他开口,吓了一跳,道:“启禀上仙侯爷,奴家是替她们敷上外伤药膏,这……问口供之事,是由二师姐负责的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就在那蓝衣女子尖叫连连,身躯急速的跌下之际,金玄白已移形换位的到了她的身下,大袖一拂,发出一股雄浑而又柔和的气把她急坠的身躯托住,安然的放在原先之处 她回眸看了下,发现两个姐妹都倒卧于地,惊叫一声,爬了起来,道:“燕燕,云云,祢们怎么啦?” 她想要跑过去察看,眼前却陡然出现一只硕大的手掌,掌中还握着一块雕有花纹的令牌 什么是苍龙七女? 金玄白在李楚楚盈盈拜下宛示,脑筋急转,很快地便已记直这“苍龙七女”对应的乃是苍龙七宿之意 李楚楚惊喜交集,发现自己一身功力又全部恢复,心头一热,泪水潺潺而落,又跪了下来,呜咽道:“谢谢宗主大人,谢谢宗主大人……” 金玄白想垤那张纸柬之上所记载之事,心里也不由得一酸,忖道:“明教当年的声势何等壮大,邵元节说过,明教组织严密,徒众超过十万人,至于信众更是不计其数,以一个如此强大的明教,就因为收留了一个叫花和尚朱元璋,倾全教之力,结合白莲教徒众,组成了抗元香军,结果却只成就了他一个人……” 想起了小太监张忠和张雄两人所叙述的一些事,令金玄白万分的感慨,纵然后来朱元璋为了不忘根本,而把新立的国号,从“吴”改为“明”,成立大明皇朝,可是明教却是经过连年征战,元气大伤,教中的要员,包括明王在内,都死伤殆尽” 金玄白问道:“时间呢?” 李楚楚道:“三日之后的正午时分” 李楚楚满脸忧愁的走到金玄白身边,默然束手而立,不敢打扰宗主大人的沉思 金玄白装模作样的想了下,觉得自己这么欺骗一个小女孩,的确有些卑鄙,不是大丈夫所应做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祢能不能大致的说一说如今岛上的情况?嗯,还有以前圣门如何会到这海外的一些历史?” 李楚楚道:“圣门部份疵子撤往蓬莱、方丈二岛,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龙凤十二年,小明王被杀之后,走了一批,后来,发生蓝玉党案时,又逃出了一批……” JZ※※※蓝玉是明朝开国时,大将常遇春的内弟,骁勇善战,所向俱捷,在常遇春和徐达死后,蓝玉便更是明朝的支柱 这批人曾遭到以武当祖师张三丰为首的各大门派弟子围剿,一路逃往西陲而去,后来建立了圣宫 当小明王韩林儿在龙凤二十年,被沉死后,部份明教徒众,脱离了军队,往东南集结,乘船出海,到了蓬莱岛和方丈岛 江国菁在接任圣尊之位前,便已是兵部尚书,复兼锦衣卫指挥,控制了蓝军及特务组织,在江清志死前,又任宰相一职,掌有大权,故而接班极为顺利 而所谓的圣门弟子,亦大批的汰旧换新,原先随江清志远渡重洋,到达蓬莱的蓝党人员,多数进驻元老院或担任监察御史,留在圣门中的亦少数在位,大部份则转任传功长老”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我圣门三宗,自从四十多年前,遭到武林各大门派围剿,元气大伤,好不容易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稍有一些成绩,却又碰到有人冒充本宗主的大弟子之名,想要设下陷阱,对付远从海外归来的同门兄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安排下一步才好?” 邵元节摸不清金玄白心里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犹豫了一下,道:“贫道唯侯爷马首是瞻,只要侯爷有任何决定,贫道一定全力以赴 李子龙为了女儿被选入宫中,冒险潜入皇宫,找寻女儿的下落,他所结交之太监韦舍,到底是不是昔年潜伏在皇宫的魔门弟子,尚不得而知” 说话之际,他那强大的自信表露无遗,让李楚楚看了迷醉不已,默然的点了点头,脸上已泛起笑容” 金玄白发现她所吟之六句诗谒,和原先的六句真言有所不同,不禁诧异地望着她,不知她在做什么” 李楚楚磕了个头,道:“谢谢宗主大人”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连门都没关上 金玄白大袖一拂,真气鼓荡而出,有如一阵微风拂过,落在门扉之上,两扇厅门已悄无声息的掩上 除此之外,气劲掌控得恰到好处,稍加一分,则两扇镂花木门便会发出砰然大响,稍减一分,则不足以关上门扉 可是,他这回说的是实话,反而让李楚楚感到怀疑,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他 这种迷惑并非代表她怀疑金玄白的身份! 金玄白手中持有真正的日宗宗主金令,就算是留在海外蓬莱一地的当今圣门日宗宗主前来,亦要俯首相拜,甘心退位,更别说像李楚楚这种属于星宗宗主麾下的苍龙七女了! 她的迷惑是来自于金玄白那句话,因为任何一个练武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何种地步,岂有像金玄白这样,连自己的武功,到底处于何种境界都不清楚? 她把自己记忆中有关于大日如来神功的认知说了出来,并不代表她怀疑,谁知道金玄白在心虚的情况下,展现他强大的气势” 李楚楚打了个哆嗦,道:“婢女不敢!” 邵元节见她吓成那个样子,也有些不忍,道:“金侯爷目前的修为,放眼天下,能和他匹敌的,绝对不出三人,所以,楚楚姑娘,祢我的层次都太低了,绝对不够资格衡量他的成就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由于数十年来,圣门一直由蓝党人士掌权,对于蓬莱和方丈二地的民众,施以严密的控管,凭着锦衣卫以及南、北二厂的三大特务机构,逮捕了许多的异议人士 可是到了江国菁掌权之后,开始重用从南宋末年便移民而来的泉州人和客家人,并将他们视为真正的蓬莱人,于是便产生了先到和后到的问题 李元霄由于有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的暗中支持,加上他表面上始终规规矩矩、恭恭敬敬,是以很快便成为圣门水令令主,并且被拔擢任侍郎一职 在圣门蓝党中,李元霄有几位得意弟子,其中如许火德,长得面目狰狞,整个脸庞如同斗犬,说话时口涎白沫横飞 而另一个弟子刘阴则是狗形相貌,面黑如铁,精于盘算,曾任土令令主,擅于横练功夫,专替李元霄搞钱 金玄白从未想到魔门渡海之后,仅仅百年之久,便有如此大的变化,如今竟然四分五裂,沦丧及此” 他心想,铲除奸贼刘瑾,为目前第一要务,岂能把海外魔门之争拿出来讨论?魔门兴灭,和自己毫无关系,岂可转移注意力? 意念电闪之际,听到金玄白问道:“李姑娘,请问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是谁?” 李楚楚道:“李元霄因修习魔功,走火入魔,如今隐居挹翠山庄练功疗伤,圣门门主一位,交给战太平掌管” 邵元节道:“哦!拜狗还能升官?这只狗莫非是二郎神的哮天犬?” 李楚楚摇头道:“不是的,这只狗是一个姓吴的捕头,送给陈马扁儿子的礼物,后来死了,他便将狗尸厚葬,并为之盖了座小庙,每月祭拜一次,还哭得很厉害 他感叹地道:“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连海外区区小岛的情形也没有差别,而且更是变本加厉,唉!太荒谬了!” 的确太荒谬了!可以说这是个荒谬的时代! 李楚楚认同他的看法,点头道:“我们那里是个荒谬之岛,不过这种风气都是圣门延续下来的,谁也不能怪,只能怪命不好!” 她摇了摇头,道:“邵道长,现在你知道我们那里,为什么宫朝会有那么多,神棍骗子会有那么多的原因了吧?” 邵元节无话可说,金玄白摇头长叹 他冷眼旁观,看到李强的这批手下,虽然看起来个个粗壮,实则没几个练过功夫,所以根本没在意这些家伙,反而认为他们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简直是班门弄斧 可是此刻大部份的人都显出那种畏缩之态,显然是被漕帮之主乔英的那句话震慑住了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他分水犀张立夫的小舅子,身居漕帮淮安分舵副分舵主一职的狂狮徐风闯下了大祸 谁知道当那报讯的弟兄,说出狂狮徐风和白花蛇孔安带着十四名帮中兄弟到苏州去,被人全部打伤了,然后一船送了回来 那些人满身是伤,虽然经过治疗,擦上了药酒,却有的人鼻青眼肿,面目全非,有的则是骨裂腿断……张立夫没有看到狂狮徐安,找来匆匆从内堂奔出的管事一问,才知徐风昏迷不醒,已被送往名医叶一贴所开设的医馆去了 至于动手的人是谁,连孔安自己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牵涉进一个叫神枪霸王的大侠 神枪霸王是谁? 张立夫一时都还没有想到,却已见林荣祖脸色大变,说出近日苏州神刀门灭门怪事,便是毁在神枪霸王之手 单单这桩事,便已如晴天霹雳,震得张立夫头昏眼花,再听到林荣祖提直,前天刚刚收到南七省绿林盟主的绿林箭令,要各帮各派,注意手下行踪,千万不可招惹神枪霸王以及五湖镖局的走镖 南七省绿林盟,麾下有一百七十多个大小帮派,以盟主李亮三的武功造诣和盟会之中高手如云来说,还用得着带人赶往一个镖局去会见什么副总镖头吗? 神枪霸王仅是新近成名的武林人物,像这种武林中叫得出名号的高手,比黄河里的沙子还要多” 林荣祖脸色大变之后,好一会工夫才回过神来,问道:“孔安,你没听错,薛捕头是说神枪霸王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 孔安点了点头,还不识好歹的问了句:“分舵主,什么叫厂卫的要员啊?” 张立夫当场火冒三丈,一脚把孔安踹出老远,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什么人不好惹,连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内眷,你们都敢调戏,辣块妈妈的,你们找死不要紧,别把老子也拖进去!” 孔安当场被他踢昏,也没听到他骂什么,反而吓得那十四个身受重伤的兄弟脸无人色” 乔英一怔,看了站在旁边的副帮主李英奇一眼,道:“当年,在下和李兄弟曾经在湘江一带,结识排帮人士,见过他们施展的捉鬼之术,不料事隔多年,竟然会在苏州见到巫门的拘魂大阵,呵呵!真是开了眼界” 他说完了话,喝了一口茶 他知道这是帮中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分舵里的弟兄,惹出来的祸,自己身为分舵主,就必须承担下去,绝不可以拖累整个漕帮” 乔英躬身道:“是!敬遵李兄之命” 他吩咐道:“立夫,李老爷子的话,你听到了没有?还不快站起来,让老爷子定下心? ” 张立夫应了一声,这才立起身子” 说完,重重的磕了个头” 陈明义往后堂奔去,阿标却从大门奔了进来,劈头便遭到李强一阵臭骂,道:“阿标,你瞎了眼睛啊?没看到我这里有客人?鬼吼些什么?” 阿标被他骂得一愣,指着身后,道:“是朱……朱少侠命令小的找把子……” 李强抬头一看,只见朱宣宣有如行云流水的跟在阿标身后,轻快的走进大厅 乔英首先站了起来,然后其他的人也跟着站起,那原先跪在地上的张立夫,也赶紧立起 想到那上千人的牺牲,血流成河,久久不干的惨状,他不禁暗暗叹了口气,不希望这种情况再度重演 难道要他为了纵放这些魔门徒众,反而把包括邵元节在内的所有锦衣卫校尉们一齐杀死灭口吗?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他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让这些人活下去? 金玄白意念飞驰,却想不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李楚楚犹豫一下,道:“启禀宗主大人,那地下秘道里,歧路众多,并且每间秘室都有钢门相隔,只能由内开启,若是宗主大人随行,恐怕会被那些姐妹误解……” 她轻轻的咬了下嘴唇,又道:“所以依婢女愚见,还是由我一人进去,把她们一起带出来,比较妥当 可是李楚楚想了一下,却点头道:“宗主大人身份特殊,自然以保密为主,婢女会警告他们,在短期之间,不能离城,并且不可有任何异状 他暗忖道:“不知道留在蓬莱一岛上的魔门徒众,是否个个都像她如此忠义?否则我相信魔门蓝党纵然一再分裂,也不会被青党徒众消灭……” 他的意念流转之际,听到金玄白道:“李姑娘,我在下午曾经到过一间香烛铺,见到里面的王掌柜,不知他是不是火令旗下弟子?” 李楚楚道:“禀报宗主大人,那位王大叔是土令旗主,本名王石头,祖先是梅县的客家人士,他家在蓬莱落籍已有三代,只因气愤骗子当道,所以才跟水令旗下的一个小旗主一起随同我们星宗宗主返回中原 三角形的旗幡一阵摇动,从上面似乎涌出缕缕黑雾,越聚越浓,很快便把大棚两侧全都围满,像是从棚底拉下一块黑幕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很快便被朱宣宣所吸引 他们本身的剑法高超,再加上是武当一派的弟子,所以行走江湖之际,无论是任何帮派都要敬畏三分,绝对不敢轻易招惹这两把神剑 像这些剑客,枉自取了个神剑的响亮绰号,在江湖上还没走上半个月,便被人一刀了结了性命,可说比比皆是 故此,要想名动武林,震惊江湖,除了一身超绝的武功之外,还得要有强大的靠山才行 像这一类的帮派,势力跨越州、县,称为江湖大豪,例如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便是这种江湖大豪 可是当朱宣宣出现之后,乔英等人的态度转变,他立刻觉察出单凭自己和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两人,恐怕不能完全摆平这桩事情 就冲着金玄白的一句话,他出钱出力,净空了两条大街,搭了这么座大竹棚,配合贺神婆作法开坛 除此之外,他还把附近香烛铺里,所有的香烛纸钱一齐买来,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可是自己却在即将功德圆满之际,竟会一时心热,想要凭借和金玄白的关系,调停漕帮所犯下的大忌,而让自己的身份更上层楼,得到漕帮的尊敬 而如今自己竟会一时利欲熏心,想要揽下这桩大事,简直太不自量力了,万一处置不当,弄砸了整桩事,不仅毁了声誉,反而得罪了金侯爷,岂不是得不偿失? 李强在瞬息之间,脸色变幻了几次,突然警醒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忖道:“我已是金盆洗手的人,管这么多的闲事干什么?还不如把这一切都交给明义去处理,我还是回到湖边水庄去养养鸭,种种地比较快活 不过朱宣宣根本不懂江湖规矩,加上身为主人的李强又将她引入首席大位,故此包括乔英在内,没有一个人觉得她有什么错” 乔英首先抱拳道:“谢少侠赐座” 他微微一顿,面现羞惭之色,道:“所以老夫才会带着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一齐过来找李兄,希望他老哥能在金大侠面前,帮我们说几句好话” 朱宣宣哦了一声,把明珠放回盒中,掩上盒盖,道:“夜明珠如此珍贵,应当送给我那几位嫂子才对,我可不能收” 朱宣宣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怎么还会有骰子在里面?” 她抓起一个小金块,放在眼前一看,只见一面平滑,另一面则是刻有字迹,仔细一看,竟是“七万”两个字” 朱宣宣笑道:“原来这就是马吊牌,真是好玩” 乔英道:“据我的祖父说,在元朝时,跑船的人就已开始玩马吊牌了,最早把这种竹签化为图案,刻在牛骨上的人,好像姓万,他以天罡三十六,配以地煞七十二之数,把这三种图案凑成每种四组,正好合一百零八之数,所以最早的马吊牌是一百零八张 她笑道:“这上面刻了个‘中’字嘛,谁不认识?” 乔英摇头道:“少侠看错了,这是一面风帆,代表着一帆风顺之意,也是漕帮帮主的信物” 李英奇、张立夫、胡豪三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三块令牌,放在朱宣宣的面前 她见到那涂着绿色颜料的“发”字令牌,问道:“乔帮主,这两块令牌完全不同,究竟是什么用意?” 乔英道:“本帮兄弟有个切口,第一句是一帆风顺,第二句是船发千里,第三句是波平浪静,这三种令牌就代表三种意义,是由帮主、副帮主、分舵主三种层级的人持有” 朱宣宣手中玩弄着那几块令牌,有些感慨地道:“其实在人生的航途上,又何尝不是如此?人人都希望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可是又有多少人遇到逆风,而遭灭顶!” 乔英等人见她突然有此感慨,齐都错愕不已,互望一下,竟然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乔英点头道:“少侠说的极对,老夫在此洗耳恭听” 说着,昂首阔步的朝大门行去 他唯恐霍正刚会不高兴,把他拉过一边,低声道:“霍兄,你再稍稍忍耐一下,等到办完这桩事,小弟请你到扬州去玩个十天半个月……” 他的目光一闪,另一手拉着李强,道:“当然,李老爷子也一定要赏光,做小弟的主客 故此,眼见朱宣宣拍胸脯保证,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他心中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对于锦衣卫、东、西二厂这三大组织的名字,他是久闻而已,可是一个都没碰见过 反而那站在霍正刚旁边的漕帮副帮主李英奇,神情较为镇定,仍然屹立不摇” 他这么一说,林荣祖、李英奇等人只有点头的份,没一个人敢说能敌得过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 所以他们才会拉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相陪,然后又找到码头上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拐个圈子找到李强这个堂口的把子,目的便是希望凭借五湖镖局邓总镖头和李强两人的面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李英奇看到张立夫那个样子,实在不忍,转过头去,望向远处,可是当他看到那两排锦衣大汉时,整颗心都凉了下来 林荣祖神情一滞,忙道:“李兄,这是怎么回事?朱少侠怎会把锦衣卫都带来了?” 李强也摸不清楚朱宣宣为何如此,心头一颤,凛然道:“林帮主、乔帮主,请各位到屋里去歇着,朱少侠这儿,让我跟他去说 尤其是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更是愁容满面,脸肉紧绷,强大的压力,让他挺直的腰杆几乎承受不了,而变得有些弯曲 他兴奋地道:“各位官爷请坐,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泡茶 一时之间,屋中一阵骚动,等到陈明义把椅子和板凳搬来之后,三位帮主才敢落座” 李强有些手忙脚乱,不住的点头,看到乔英带着手下走了进来,忙道:“乔帮主,你怎么进来了?” 乔英笑道:“我看到那些大人们,浑身不自在,还是进来帮你打个下手,生个火,泡个茶 然后,他又说道:“李兄,此刻夜深,要找车行派车出来,可能很麻烦,还是请霍帮主和冯老三跑一趟吧” 朱宣宣笑道:“官有什么好怕,我看到皇上、皇太后都不怕……” 她话一出口,只见乔英、李强等人全都脸色大变,顿时警觉到自己失言,忙道:“我是说我的胆子从小就很大,从不怕什么大官” 乔英站了起来,朝李强抱拳行了一礼,道:“李兄,你对漕帮的大恩,我们上下数千名兄弟,都感激莫名,以后只要有任何差遣,无论是火里来,水里去,本帮都全力以赴,绝对不敢推辞 不一会光景,一张大木桌被张立夫和胡豪两人抬了出来,两人又被支使着搬开茶几,腾出位子,等到摆好了桌椅后,乔英恭请朱宣宣入座,然后打开锦缎包袱,把那盒黄金铸就的马吊牌放在桌上 朱宣宣手里拿着三块令牌,道:“我以后若是遇到小事情,就拿出这块豆腐样的波平浪静令牌,找各地分舵主帮忙,如果遇到大事,就取出船发千里牌……” 她的话尚未说全,便听到有人笑了出来,抬头望去,只见四个大汉提着茶壶,拎着铜壶,从后室走了出来” 朱宣宣恍然道:“哦!原来如此,这就公平了 李强站了起来,问道:“明义,马车找到了?” 陈明义道:“多亏了霍帮主的面子,半夜三更把码头附近的六七家车行都叫开门,拉来了十四辆马车 而那八名锦衣卫则个个精神抖擞的排列在马车之前,见到朱宣宣走出大门,全都恭敬的行了个军礼 朱宣宣知道这都是银子的功劳,刚才她找到徐行,给了他一张四百五十两的银票,言明每个锦衣卫发给二十两,徐行本人则独拿五十两,以作犒赏,让这二十个锦衣卫校尉,全都精神百倍,徐行更是高兴得很 他们看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校尉站在堂口门前,没人敢冒昧的冲进堂口里去抄家伙,全都靠在墙边、车旁,转身望着奔来的那些年轻女子 若是把巫门弟子和李强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一齐计算在内,那么在这一条大街之上,聚集了五种不同环境,不同背景的人 那四十多位的如花少女,八十多只的乌黑眼眸,全都凝视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甚至血液加速奔流 俗话说,做官的有官威,这种官威,平常时就能令草民百姓心寒,何况此刻场中还有一个朱宣宣? 在乔英和李英奇两人眼里,朱宣宣是当朝公主,金玄白则是当朝侯爷,就像矗立在面前的两座大山样,令他们不敢仰视 纵然金玄白没有把外放的气势锁定在这些江湖人身上,每个人都噤若寒蝉,站起之后,无人敢动” 朱宣宣喜道:“谢谢大哥” 她拍了拍手,道:“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站起来?我们快点上车走吧!” 金玄白突然记起自己在码头上所说的话,开口道:“乔帮主,无论齐姑娘她们会不会原谅你们,请你们在明日卯时,到五湖镖局一趟,我还有话和你们交待一下 李元雷明为魔门蓝党人士,暗地里却培植自己的势力,从早期的移民中挑出许多年轻人,传以万毒魔功,一面扶植练有魔功之传人 到了近些年来,李元雷走火入魔,其传人陈马扁弃之如敝履,更加肆无忌惮,横征暴敛,以致百姓民不聊生,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中 他本来的意思是要藉着查出这批魔门弟子的阴谋,取得邵元节的信任,而暂时放过这批人,以后再作打算 因而她们视金玄白为大神魔,是圣门古老传说中的光明大使的宿敌,畏惧万分 由于日宗宗主的令牌毫无虚假,是以这些女子在李楚楚的劝说下,走出了地下秘窟,决定拜见这位宗主大人,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但他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金玄白无论怎么做,都有他的理由,自己绝对不可以多问,否则得罪了这个福星,倒霉的还是自己 那六名女子都是星宗弟子,是星宗宗主谢凯手下的剑侍,属于苍龙七女之列,她们穴道初解,发现自己被人扛在肩上,全都发出一声惊呼,以为落入敌人手里,当下有人挥掌,有人扼脖,也有人跳了起来,每一个人的反应都不相同 她们没见到金玄白施出隔空解穴的手法,也没看过那块日宗宗主的令牌,只记得金玄白是朝廷的官员,带人过来,是要擒捉她们 大街之上,一片静寂,此时,那些行走在大棚之中的魔门徒众,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云云念完了六句真言之后,双手捧着令牌,肃然道:“圣门弟子,星宗宗主属下,婢女云云拜见日宗宗主大人,祝大人福寿无疆” 李楚楚把令牌交给金玄白,然后领着那六名女子,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环顾面前那四十多名的魔门女弟子,继续道:“金侯爷是朝廷所封的侯爷,并不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希望各位姑娘能谨记此事……” 他说到这里,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发出一阵轻呼,不断有人在窃窃私语 金玄白一阵错愕,不知邵元节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因为他刚才让李楚楚持着日宗宗主令牌,去地下秘窟把藏匿其中的月宗弟子找来时,已和邵元节商量过,该要如何处理这些魔门弟子的事 本来,依照邵元节的原意,是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被巫门三女用术法摄去一魂的魔门徒众,全部擒下,押进大牢里,慢慢的审问 所以邵元节和金玄白商量之后,决定按照金玄白原先的构想,带着苍龙七女过江,赶往徐州去和谢凯会合” 他笑了笑,道:“这是贫道要说的第一点” 他顿了下,继续道:“新月园就在天香楼的隔壁,如果住不下,还有怡园可住,那边环境比较好,住起来也舒服得多,总比祢们窝在这里要好 想起来自己虽然又做了件荒唐事,为的却是保全这些曾经遭受苦难的魔门女子,并且尚可据此而查出朝中奸佞,打击刘瑾,未免不是功德一件,倒也不觉遗憾” 邵元节笑道:“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武功不俗,若是任由她们被奸佞所用,还不如置于我们的控制之下,至于这点麻烦小事,倒也不必侯爷操心,交给你几位未婚夫人处理就行了 纵然金玄白表示,那本秘笈里记载的九阳神功设下陷阱,会使得练功之人走火入魔,烈焰焚身,可是邵元节根本不相信这番说辞 想到得意处,他自觉是三国时的诸葛亮,就算开国时的刘伯温,也没有自己的聪明才智 苍龙七女的武功,显然高于那些月宗女子,她们首先奔到,跟后面的人距离有一丈多远 金玄白一愣,问道:“祢们这是干什么?身上背了那么多的东西,莫非把家当都带来了?” 李楚楚躬身道:“敬禀大人,这些都是我们姐妹们身边必备的物品,像是衣裳、裙子、换洗衣裤、枕头、棉被、梳子……”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了,祢不用再说下去了,我都知道” 两人相视而笑,马车缓缓的往前行去 由于这里是苏州高级的园林住宅区,每一座园林里都是广植树木,竹林婆娑,是以环境清幽,远非魔门女子原先居住的苏州西北一带所能比拟 井六月看了一会,低声道:“师父,你刚才提到了魔门五行剑阵之事,莫非这些女子都是来自魔门?” 金玄白道:“哦!你看出来了?” 井六月仅是揣测之词,见到金玄白点头承认,反倒吓了一跳,道:“魔门已经消失了多年,又怎会突然的出现?” 他感到自己的酒意已全都消退,咽了口唾沫道:“师父,你从哪里把这些魔门余孽找出来的?”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吧” 他微微一笑,道:“不过这回有四十名月宗女弟子来此,足可以组成八个五行剑阵,到时候阵阵相连,我看你能闯过几个!” 井六月跃跃欲试,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他望了望街边高大的梧桐树,扬声道:“你们都下来吧!” 那十二个藏身在梧桐树上的忍者,没有听到命令,纵然眼看井六月已经离去,仍然没一个人敢擅自离开 那领头的一名下忍,恭声道:“属下等见过少主和少主夫人 金玄白看到他们离去,这才记起服部玉子刚才所说的话,道:“玉子,祢怎么胡搞?曹姑娘出身富豪之家,怎会卖身给祢?至于井姑娘更是井五月的掌上明珠,她虽然冒充曹姑娘的丫环,祢也不可明知故犯,把她们买下来呀!” 服部玉子娇声笑道:“这个少主就有所不知了,曹东家和曹夫人本来带着一万两银票,要替雨珊姑娘赎身,后来听说我要买来给少主作妾,他们不但不替雨珊姑娘赎身,反而倒贴五千两银子给我,并且还说等到少主迎娶之日,他还要送座宅子和十万两银子陪嫁 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气,很快便把整个思绪都沉淀下来,让自己融入这一片美景中 但是在服部玉子的再三追问下,他只好原原本本的把这趟擒拿魔门徒众的经过,以及自己的心境说了出来 服部玉子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始终没有插嘴,就算金玄白提到了李楚楚所说的那些有关于海外蓬莱、方丈二岛的故事时,她的脸色稍微有了一些变化,却依然默然的倾听下去” 她稍稍一顿,继续道:“这些魔教教徒,流亡海外,定居于蓬莱岛,视岩里龟次郎等风魔流忍者为魔,便是将自己当成了圣,于是又有圣魔之争,其实圣便是魔,魔亦即是圣,并无分别,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刹那间,他外放的神识,立刻回到新月园,回到了小楼里,回到了温暖的大床上 为何在这段时间里,有如此大的变化?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得不到答案,于是把叠好放在木柜上的衣裤穿上 他轻咳一声,故意加重了脚步,田中春子立刻跳了起来” 可是当他想起这三宗的令牌,乃是昔年明教留下来的,若是照着图案刻进牌里,恐怕被官府查出,玩牌的人会遭到大祸临头” 金玄白讶异地道:“有这种事?” 田中春子笑道:“就是这样,曹东家天刚亮就带着夫人走了,说是会把象牙和刻印的师父及制牌的工匠都一起召来 至于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则纷纷站了起来 伊藤美妙朝她一瞪眼,道:“祢笑什么?” 曹雨珊红唇一撇,道:“我笑我的,关祢什么事?哼!” 伊藤美妙叱道:“小丫头,别忘了祢是卖给了我们小姐……” 金玄白沉声喝道:“住口!” 刹那间,大厅一片静寂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田中春子的叫声:“大家快出来看啊,象牙运到了!” 第三十卷第一章第三十六册第二五四章北斗七星 邵元节被一阵喧闹之声吵醒 就是因为他这种忠诚的态度,才会得到朱天寿的赞赏,而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他话声方落,房门已被拉开,蒋弘武含笑的道:“国师请进 那年头,男人的衣服,除了外袍,基本上形式的变化只有几种,通常来说,衣服的开襟只分为褂、袄,以及套三种而已” 邵元节走了过去,朱天寿挪了挪身子,道:“你看看我这脚底上有什么东西?” 邵元节单足跪在榻边,托住了朱天寿的右腿,仔细的看了下他的脚底板,发现上面有几点红色小斑,看起来就跟钱宁脖子上的红斑一样,显然都是蚊虫所叮咬的” 朱天寿哈哈一笑,道:“法王说这是朕泡了灵泉之后,从体内显现而出的北斗七星,表示朕是应天顺民,一统天下,左脚踏住江山社稷,右脚踏住山河星辰,这才有此祥瑞之兆 JZ※※※邵元节听到朱天寿说了这句话之后,心头大定,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局,总算没让皇帝完全坠入那些法王的迷惑里 经过了二十多年之久,他仅仅用了半盒,然而却由于一时的私心,让他把全部的紫玉膏都给了天刀余断情敷用,否则以余断情的伤势来说,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天里便能站起来 尤其朱天寿更是吓得面色大变,似乎觉得臧贤的遭遇就是自己将要碰到的遭遇 大约费了半盏茶的时间,邵元节才把整个经过说完,当他停住了嘴,喘了口气时,只见朱天寿眼眶泛红,含着泪水,似要哭出来了 他伸手轻轻的推了推蒋弘武,低声道:“蒋大人,你去吩咐于八郎带人走一趟,免得引起误会” 张永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听吩咐,不敢径自坐下,躬着身躯站在榻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朱天寿略一沉吟,道:“就这么办吧!你赶快去拟旨,记住,不要忘了我这逍遥侯!” 说着,他从榻上走了下来,道:“张永,先替我穿衣,我要去见见金贤弟,呵呵!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两天没见到金贤弟,正有这种感觉” 张永取过雪白的绸衫,一边替朱天寿穿衣,一边说道:“邵道长,那两支宝剑原来藏在宫中库房,后来被王岳王公公从宫里找出来,准备据为己有,幸得他被贬往南京,这两支宝剑才留了下来” 朱天寿道:“你起来吧!赶紧把我交待你的两封旨意拟好……嗯!还是再多拟一份,自即日起,成立内行厂,由司礼太监刘瑾执掌,武威侯金玄白及逍遥侯朱天寿任左右副指挥使,蒋弘武、诸葛明、劳公秉、于八郎、李承中、李承泰等人,转调内行厂任理刑官,官位各升一级” 蒋弘武乐不可支的站了起来,恭敬地拉开了门,朱天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他们走到了一楼,朱天寿似乎才把邵元节所说之事完全了解,叹息道:“这么好的一块土地,怎会生长出这些怪物?难道那东瀛倭人岩里什么郎的,所传的万毒魔经,真的会让人变成禽兽不成?” 邵元节道:“据苍龙七女所言,这些人似乎逐渐兽化,否则不会一个个都丧失人性,口中满是正义、公理,实则所做之事,却都全是男盗女娼,禽兽不如……”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所见,这批人都只是一些骗子,合起来设下一个大骗局,让岛上百姓坠入局中而不知,等到见惯他们的恶劣行为,清醒之后,便会把这批人唾弃” 朱天寿问道:“这些人骗来骗去,莫非便是为的争夺蓬莱岛的统治权吗?” 邵元节点点头,道:“就因为有了统治权,这批人才能为所欲为,才能争名夺利,不过,据李姑娘说,岛上如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年年举债,大概也撑不了几年了 当他提到李元霄隐藏真正的身份,潜伏在魔门蓝党数十年,直到做了魔门尊者之后,才渐渐露出真面目时,朱天寿为之惊讶不已 由于利益太大,官方又不必花费一文钱资助,是以应氏之举立即得到龙凤王朝之同意,极快便和大商签下契约” 朱天寿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的捞钱,这整个铺路、筑桥工程,是用高价发给自己人做,就能赚得更多 最让朱天寿感到惊讶的则是,其间之契约经过两次变更,由全部工程无法完成,得由龙凤王朝按价收购,改为应负责全数承接”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贤弟说笑了,天下还有什么事会让你吓了一跳?” 他竖起大拇指,道:“贤弟,你连续做下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真让愚兄佩服啊!”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望了望邵元节 邵元节含笑道:“第一件事当然是铲除江湖杀手,救了朱寿朱大爷,第二件事便是收伏苍龙七女等魔门弟子 朱天寿打量了一下园林中的景色,发现和拙政园不同,却另有特色,只不过来去的工人,却破坏了原先的美感和幽静” 朱天寿恍然道:“原来这些象牙和大竹筒都是用来做麻雀牌的?” 曹大成颔首道:“草民一大早派人跑遍了城里熟识的商家,把二十多支象牙都全数买来,然后又雇了三十多位雕刻和铸器名匠,还有竹工,准备打造几十副麻雀牌……” 他谄媚地道:“如果朱大爷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等到麻雀牌做好之后,带几副回北京去玩玩 可是朱宣宣携来麻雀牌之后,认为漕帮帮主之信物玉令,颇为吉祥,应该也加入牌中,于是又引起争论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蒋弘武赶紧凑了过去,只见朱天寿顾盼了一下,道:“至于春、夏、秋、冬四季,加在牌里,自然天衣无缝,而梅、兰、菊、樱嘛,则可改为梅、兰、菊、竹,正合四季之变化,不知各位认为如何?” 他刚说完话,朱宣宣已鼓掌道:“朱兄说得极是,这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太相配了 至于曹雨珊,则因父亲曹大成就在面前,更是摆出一副娴静淑女的模样,依偎在服部玉子身边,没有任何表情” 朱宣宣怪笑一声,道:“蒋大人,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果真不愧是同知大人,令人敬佩” 朱天寿当然知道他在奉承自己,笑了笑,正待说话,却已见朱宣宣捶了蒋弘武的肩膀一下,道:“蒋大人,你何时这么会奉承拍马了?说这种话,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 蒋弘武左臂仍然带伤,猝不及防的被朱宣宣在肩上捶了一下,疼得他直龇牙” 朱天寿看着唐伯虎和文征明两人躬身相揖,伸手从桌上抓起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正是刻着一只麻雀,不禁皱了下眉,道:“这只麻雀也实在太丑,要画得神似些,至于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也应画得栩栩如生,两位大才子认为如何?” 唐伯虎和文征明互望一眼,由身为四大才子之尊的唐解元开口道:“朱大爷说得极是,我们尽力而为,一定不负尊驾的期望 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情况,便听到邵元节在身后道:“恭喜金侯爷,圣旨总算到了”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有些失神,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贤弟,我们该入厅去领旨了 岂知这一垂头,那一阵阵的尿骚味便扑鼻而来,惹得他自己都受不了,逼得他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新鲜空气,却正好听到大厅之中传来的声音 这时,有一个身形瘦削,头戴文士巾,穿着一身罗衣绸缎的中年人,领着七八个商贾打扮的男子,从两辆大车上走了下来 他跟那些商贾道:“各位请看,现在从镖局里出来的那两位英雄,都是五湖镖局的名镖师,其中左边那位便是侯七爷,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够到镖局里去参观一下 他抱拳道:“蔡公子,你怎么有空闲逛到这里来?不是听你说要到周大东家那里去上工吗?” 蔡富贵深深的作了个揖,道:“多谢侯兄的关照,小弟昨日下午已找到许麒许大捕头,由他亲自陪着小弟找到了周大东家……” 他上前一步,压低嗓门道:“周大东家听说小弟是金大人所引荐的,只问了几句话,便派我一个副总管之职,每个月支领二十两银子……” 侯七羡慕地道:“蔡公子,恭喜你了” 侯七看了那些商贾一眼,满脸欣羡地道:“早知道有这种好事,我也托金大人替我引荐了,用不着还在赌场里兼差,赚几个小钱” 蔡富贵缩了下脖子,道:“侯兄,这几位来自外省各县市的商家,个个都有些来头,他们想要到镖局里参观一下,可不可以?” 侯七望着身边另一名镖师,问道:“陈兄,你看可不可以?” 那名镖师摇了摇头,道:“侯兄,此刻总镖头正在大厅里接待各位帮主,并且等候副总镖头大驾,岂能任人参观?” 侯七转头道:“蔡公子,你听到了,实在很抱歉,无法接待你们 蔡富贵何等精明,一看这些都是江湖上的好汉,并且似乎都是来意不善 他手扶旗杆下的大石墩,喘了口大气,只见包括飞天虎兰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大豪,全都仰首望向半空中飘扬的两面大旗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他身为苏州码头上挑夫们的首领,名虽为帮主,手下也的确统率着近千名的挑夫,可是眼前这些人都是江湖大豪,绿林好汉,无论从哪方面来比较,他都差得远了 李亮三和邓公超挽臂而行,才走进镖局大门,便问道:“请问邓总镖头,神枪霸王金大侠可在镖局里?” 邓公超笑道:“李大盟主,数日之前,老朽接获你传来的手书,便已派人去找金大侠了,不过一直没能见到,本来准备今日一早前去邀请他来镖局一趟,却正好遇到乔帮主等人提前上门……” 他敞声大笑,道:“事情也真是凑巧,金大侠昨夜在城西已约了乔帮主他们,就在局里见面,所以老朽只得偷个闲,坐在大厅等候了 直到那些绿林好汉,江湖大豪消失在五湖镖局里,蔡富贵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八位商贾,轻咳一声,道:“各位大东家,五湖镖局来了贵宾,无法参观,现在我们何不到郊外走一趟,看看虎丘的风景如何?” 那几位商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还没决定要去的场所,蓦然从四面八方,奔来了大批的杂役和衙门捕快 他们正在边谈边笑之际,一听蔡富贵的呼唤,全都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份由张永携来的圣旨,后来被服部玉子收下,兴奋地和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井凝碧、松岛丽子等人传阅 由于金玄白记起了和漕帮帮主之约,所以和张永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动身往五湖镖局而去 他并且还异想天开的要把这批美女纳入内行厂,交给他这位左指挥使直接指挥 于是服部玉子在金玄白临出门之际,还特别交待要他在五湖镖局接受漕帮帮主的道歉之后,直接赶往得月楼去 他们在楼前碰上了换好衣服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一谈之下,果真发现被圈选的人都已官升一级,奉禄加倍 他们这一行人,边说边笑的往五湖镖局行去,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金玄白更是像踩在云端一样,心里极不塌实 看着街道两旁同样的景色,繁华的市容,过往的行人,让他有种疑真疑幻之感 可是他对于藏土活佛的法力神通,还是深具信心,认为这些佛家高人具有六大神通,可凭灵识转世,的确凌驾道家之上 他微微一笑,道:“蔡公子,既然周大东家如此重用你,希望你今后能忠心做事,好好做人,别再沉迷于赌博里 世间人情冷暖,连骨肉之间都是如此,的确令人感慨给事中周伦勘事归,淮安知府赵俊许贷千金,既而不兴,伦计无所出,至桃源自刎死 不过李强以后听到蔡富贵提起这件事,倒是后悔不已,因为他认为由于自己的年岁已大,记忆力不佳,把赵俊记成了周俊,以致提供了不实的姓名给金侯爷,故此淮安知府赵俊才会没被金侯爷找到,予以惩治” 诸葛明也道:“蒋兄说得极是,邵道长,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紧随在朱天寿身边,准备随时应变 朱天寿站在金玄白身边,看到王正英一副惶恐的神情,不耐烦地道:“王正英,你别再磕头了,站起来说话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你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围住了五湖镖局,为的便是李亮三吗?” 王正英一脸惊凛,躬身道:“禀告侯爷,李亮三并没在官府落下案,不过随同他前来的湖广七虎和翻天鹞子都是好几省追缉的重犯……” 他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小的身为苏州捕头一职,既然发现通缉的要犯入界,职责所在,不得不动员属下差人,围捕这些重犯 这一比较,便知道把这些忍者用来作今后内行厂的耳目,应可获得更大的利益” 金玄白一怔,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笑道:“这是普天之下,所有衙门大捕头都懂得的伎俩,不足为奇,嘿嘿!这些家伙既怕火并,又怕上司施压,只得使出这种法子,才能向上司交待 这段日子里,邓公超总镖头曾再三邀他返回镖局,不过他却因各种事情所耽搁,一直未能前来 邓公超抢先走下石阶,抱拳深深行了一礼,道:“各位贵客光临,在下邓公超,有失远迎,尚请各位原宥!” 众人纷纷抱拳还礼,诸葛明跨前一步,道:“邓兄,容小弟替你引见两位贵客,这位是来自北京的朱侯爷,这位是当今国师邵道长,这蒋兄,你已经见过了!” 邓公超一听朱天寿竟是位侯爷,当场脸色一凛,跪了下来,道:“草民邓公超,拜见朱侯爷、邵国师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在下和镖局里的许多兄弟,曾经并肩对付双剑盟众多门人的进犯,大伙浴血抗敌,毫无退缩,故此,任何时候,我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都是各位的好兄弟 因为他原先硬要金玄白接下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一职,便是眼见金玄白武功高强,值得加以利用,认为将来必能有助于镖局的业务发展 厅里坐着有十多人,此时见到金玄白等人进入,全都站了起来 他虽然没有说出蒋弘武来自锦衣卫,诸葛明等人出身东厂,却也把屋里的各位帮主吓了一跳,当场跪了下来,向两位侯爷和国师行叩拜大礼 当朱天寿和乔英大谈麻雀经时,邓公超和金玄白则谈起李亮三要求和神枪霸王晤面之事 这回排名第二的邓公超,接到了天刀和无影刀具名的约斗函,赶着去把彭飞龙和宫斌请来,便是为的对付天刀余断情 他们没料到天刀余断情带着徒儿找上金玄白,竟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而金玄白却一反常理的收下天刀为徒……这种匪夷所思的情节,简直让彭飞龙和宫斌难以置信,两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脑袋里一片空白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就在此时,乔英蓦然站了起来,抱拳道:“盟主回来了 邓公超拉着金玄白道:“容我替你介绍一下李盟主,他此次千里迢迢的从湖广而来,便是为的和你见面 他稍放下心来,却又感到颇为荒谬 李亮三看得非常清楚,明白金玄白使出的这一招是武当太忆剑法中的招式,他心里有如电光石火般的把这招剑法的变化想了一遍,觉得真是妙到毫巅” 李亮三道:“他希望你不要上武当,因为当今掌门人已发出金令,邀约各大门派掌门人齐聚武当真武大殿,目的便是对付你!” 第四章第二六章事实真相 西厢房里有了片刻的静谧” 他坐下了身子,脸色一凝道:“你急着找我,说是有三件事,这头一件事,你便没办好,我也不愿意和你多谈了,你走吧!” 李亮三一愣,忙道:“金大侠,在下已将杨大侠的信函亲手交给你,怎么说没把事情办妥?” 金玄白眼中突然一亮,射出两道凌厉的锋芒,道:“杨子威的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含含糊糊,是不是和你商量之后,才写下来的?” 李亮三在刹那之间,感受到那凌厉的眼神,只觉一股冰冷的寒芒,直透心底,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金玄白心里一跳,却不动声色,道:“天下有什么事不可收拾?杨子威也太小看我了” 李亮三精神一振,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的把两件事说了出来”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李盟主,你认为西厂人员,会在知道乐大力已落在我的手里后,仍然不敢派人对付我,是什么原因?” 李亮三摇了摇头” 李亮三沉吟一下,道:“金大侠,请你答应在下,无论心里怎么不高兴,也不可与七大门派为敌!” 金玄白道:“我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七大门派和我无仇无怨,我对付他们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九阳神君的确是我的师父,并且他也不是什么魔教余孽,而是真正的道家玄门弟子 金玄白听到这里,知道铁冠道长遗书中所提的樵夫便是父亲金永在,而那个幼童便是自己了 铁冠道长在遗书中提到,当时他们四人认为此事有几个好处,一来佛、道两门武功极难齐修,再加上枪神和鬼斧的武功路数和武当、少林两派不同,更难兼顾,金玄白若是兼修四家功法,相互牵制,必定难有成就 就算这种约束力不够,然而由于女色的侵蚀,金玄白他日的成就不致强大到无人能制的地步,也可以避免一场武林大祸 由于他得到了师父们的宠爱和看重,这才把孙女许配给自己,让他在不到十岁时,便已订了三房妻子 耳边听到袍盾上发出数十声轻响,李亮三霍然站了起来,振臂把外袍扔了,身形一动,蹿上走廊,双掌扬处,般若大真力已发了出去 李亮三在金芒乍现之际,便已紧紧盯着,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就因为这样,他看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诡异现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陷身在一个噩梦之中 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情景是,随着灿烂的金芒闪过,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每一个人的脑袋都掉落下来,鲜血从头腔喷出,高达尺许 而所谓的剑仙,也仅是乡野之间的传说而已,世上根本没有剑仙,自然不会有飞剑出鞘,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的事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这座大天井里,在这个阳光遍洒的午前,他却亲眼看到了飞剑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发现吸了一口的血腥,转首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西厢房前的石阶上,右手平张,掌心向上,一支金芒闪动的短剑,兀自在跳动着,宛如一条活生生的金蛇,想要挣脱他的擒捉,飞掠而走 一阵巨响中,碎瓦混杂着泥灰四处飞溅,还有些轻烟弥散而开,不过一屋的大火,却已经全都熄灭了 李亮三愕然地问道:“九阳神功还能灭火啊?” 他这句话是未经思考说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唯恐遭到金玄白灭口,本能地退出了八尺,提起一身功力警戒着 他绝未料到,自己心中一直尊崇的四位先师,竟然每一个都是小人,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工具,并非诚心诚意的想要栽培一个传人 人间有爱,天地有情! 金玄白想到了身边充满着关爱自己的人,岂能被过去那些不堪的背叛击倒? 就在心念转动的刹那,仿佛有盆冰凉的清水从头浇下,让他纠结的心灵得到开放,立刻从即将自焚的瞬间,清醒过来 也就在那时,让他收敛起三昧真火,走出了西厢房,同时把至阳的九阳神功化为极阴,又转为极阳……可以说,在跨出西厢房的时候,他体内的真力鼓荡,连续转化了三次,让他从红莲之中炼出甘霖,甘霖又洒落红莲,让红莲更加盛开……随着心境的转变和功力的晋升,他已超越了那些负面情绪的干扰,到达一个更高的境界 也就在那时,他看到了刘崇义倒卧地上的尸体,于是不经思索的拔出了追日剑,施出御剑之术,刹那间,连斩二十多个头颅 至于广义的黑道,还包括下五门,也就是淫贼、小偷、扒手、拐卖人口、骗人钱财的五种组织 勉强来说,杀手还可跟他们相提并论,不过在江湖上的地位,又低了一级 当那个镖师一叫出口时,李亮三呵叱连连,剑刃到处,又斩杀了三个天罗会杀手 可是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以往在天罗会主的训练下都知道江湖上的名人字号 那几个镖师眼见李亮三在不到一盏茶的光景,便把这群入侵的匪徒杀死,全都满脸钦敬而又兴奋地望着李亮三 这下,当他听到邓韵之言,顿时发现了李亮三的存在,也顾不得两个小妾仍在坐地大哭,向李亮三奔了过来,道:“对不起,李盟主,老朽心悬内眷,以致……” 他要抱拳行礼,却发现手里拿着三柄刀,只得讪讪一笑,道:“老宋,把小姐的两柄刀拿去,快扶两位夫人起来,回屋里去,这么哭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丢老夫的脸!” 宋镖师赶紧接过邓公超递来的两柄单刀,偕同其他的镖师,连哄带劝的把两个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妇人扶了起来,转身往内室而去 李亮三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突然见到站在邓公超身后的诸葛明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禁恍然,忖道:“邓总镖头一世英明,临老还娶了两个如此年轻的小妾,看来难以摆平,否则他的好友不会露出这种笑容” 李亮三目光一闪,道:“哦!原来令婿便是中州镖局的首席镖师金臂银刀丁锐!真是失敬得很” 李亮三抱拳还了一礼,说了两句客套话 李亮三看他处理这种琐碎的小事,感到有些不耐,可是转念一想,这正是邓公超的另一面,充份的表现出人性和亲情,纵然有些婆婆妈妈,却无损于他的威望和形象 可能他是惦记着女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将来不好向女婿交待,毕竟这才是比镖局安危更重要” 李亮三想起金玄白在瞬间施出飞剑之术,连斩二十多个大好头颅,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他一脸凝肃的道:“金大侠已练成武当自从创派以来,除了祖师张三丰之外,无人能练成的御剑飞空之术,放眼天下,恐怕已找不到几个对手了,他若走入魔道,对于武林的伤害,大概除了邓总镖头之外,无人能够拦阻了 第一个战圈是由漕帮两位分舵主统领的十多名漕帮护卫们,围住了十多个身穿灰衣的天罗会杀手在痛宰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至于其他的六名镖师,则完全是陪衬的角色,仅是困住杀手,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而已 李亮三看到整个局势呈现一面倒,不久便可完全控制,便不再理会这些人 看到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们,逐一的丧命在刀剑之下,李亮三不禁替邓公超感到庆幸不已,忖道:“这老家伙运气也真好,没想到天罗会找上门来,正好碰上了我们,还有金大侠在此,嘿嘿!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活该被斩尽杀绝” 诸葛明一直没有开口,其实心知肚明,知道毒牡丹商金珠是把朱天寿认错了,当成臧贤易容的朱寿,这才迫不及待的率人进犯五湖镖局 当商金珠领着九十多名天罗会杀手,冲进了镖局大厅里,当下便认出了朱天寿便是这回狙杀的目标 林荣祖在无可奈何之下,报出了乔英等人的身份来历,当下让商金珠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 以漕帮的势力之大,天罗会就不敢招惹了,更何况厅里还聚集了绿林盟的好汉?别的不提,单是湖广七虎在此,就不是天罗会能应付得了,更何况还有翻天鹞子、扑天雕等巨盗都在场 商金珠仅是愣了一下,便被满脸横肉的扑天雕呵叱着,逼她立刻退出五湖镖局 随着天罗会的帮众一个个被斩杀,朱天寿反倒有些兴奋,尤其是他从邵元节那里得知这批杀手是追杀朱寿而认错人时,更感到一种特殊的痛快 李亮三看到这种情形,深感诧异,不知漕帮人士为何如此尊敬邓公超? 随同他前来的扑天雕、翻天鹞子以及湖广七虎,更是睁大着眼睛,望着那些镖师和漕帮帮众们忙碌地搬运尸体,而感到不可思议 他赶紧道:“诸葛兄,这件事……”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邓兄,别急 然而他们料不到诸葛明一出面,便让苏州的大捕头态度软了下来,接着西厂的两位大人竟又强下命令,形成针锋相对的状况 这种转变,使得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脸色再变,不知以诸葛明的官家身份,到底压不压得住两位西厂的大档头 他冷冷一笑,道:“诸葛明,你想唬我们,是吧!” 冷厉的目光从邓公超、李亮三两人脸上闪过,又投射在湖广七虎等绿林好汉的脸上” 王正英应了一声,正想下令,却听到田璧双喝道:“王正英,没有本官命令,谁敢擅离职守?” 王正英一怔,抬头望着金玄白,不知如何是好 诸葛明笑道:“邓兄,你是多此一举!” 李亮三亲眼见过金玄白施展御剑飞空之绝顶剑术,也觉得邓公超是多此一举 故此,吴恕十多年前出道时,曾替自己取了个绰号,叫做无影刀,不过后来听到江南七大刀客中早已有无影刀,于是改为风刀 田璧双成名以来,发出这种歹毒暗器的机会不到十次,最多也只一次射出两枚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七重之后,使出必杀九刀,随着真气贯注在刀上,产生刀罡之外,弥散出来的强大气劲,形成一种张力和气壁 可是,这一次他却双手冒汗,手指颤抖,连夹在双手指缝间的六支飞刀都拿捏不住”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这种由霹雳堂所研发的毒药暗器,经由诸葛明和四川唐门的合作,制造出来另一种产品,便是江湖上有名的“化骨散”和“化骨水” 金玄白既然答应仍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不啻让邓公超得到个最有效的护身符,怎不叫他欣喜万分? 就在他心里盘算着今后该如何拓展五湖镖局业务,何处该设立分局,如何招募大批镖师之际,金玄白已转身朝李亮三走去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亲眼目睹了金玄白展露出来的绝世武功之后,李亮三的一颗心已凉了半截,再一发现他竟是朝廷的侯爷,更是通体冰凉 江湖上讲究的是实力,金玄白单凭那几招刀法,便使得这些绿林大豪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每一个人都恭敬的抱拳行礼,纷纷表示仰慕崇敬之意 这个大捕头在见到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仅仅两招便破了西厂番子所组的刀阵,痛宰西厂大档头之后,看到他就像看到阎王一样,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金玄白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道:“王大捕头,你再替我办两件事,就向宋知府辞职吧!” 王正英一愣,脸色大变,还以为金玄白对自己不满,要逼着自己辞职,可是一听金玄白随后说的话,便笑颜遂开,整个人飘飘欲仙起来 金玄白等他磕了个头之后,才把他扶了起来,然后交待王正英派人到怡园和新月园去通知一位傅子玉傅姑娘,请她把人带齐,到得月楼赴宴,喝完酒后,便要乘船往徐州而去了 原先提议要请金玄白的人,是知府宋登高,这批珠宝商人抢着作东,才会有这场宴席” 罗三泰缩了缩脖子,道:“这个属下记得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可是,花满楼里面的妓女,怎么会成为侯爷夫人的贴身女护卫?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显然是他想歪了! 王正英胡思乱想了一下,只见两排身穿蓝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年轻壮汉,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下,当那阵无形的杀气铺天漫地的掩盖而来时,他的脸色不禁一变,感觉出这批人就像自己在镖局里见到的那十几个魁伟壮汉一样,每一个人都是满手血腥的杀手” 其实他不知道,这一百名护卫,都是服部玉子所亲选出来的忍者中的佼佼者 王正英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水,才记起金夫人吩咐的话,走到门口,只见七八个店伙计在里面忙着搬桌椅,大门边还站了两个人,于是招了过来,交待那两个伙计,三楼要多摆出两桌酒席 可是那六人正在全神倾听曹大成说话,竟然没一个注意到王正英就在得月楼门口 王正英脚下一顿,只见曹大成眉飞色舞的道:“我刚叫工匠精工做好的麻雀牌,花样繁多,变化万千,堪称前所未有的赌具,既可怡情养性,又可陶冶身心,定能流传千古 那人打扮得不伦不类,头上却戴了顶员外帽,下颔留了一绺山羊胡子,看起来更是怪异 王正英只看了两眼,便发现这个残废汉子也是一个武林高手,别的不谈,仅看他眼睛开阖之间,寒光闪动,便可知他一身修为极高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 看到天刀余断情收起两支拐杖,俐落的跃坐在长凳上,王正英发现这人的武功果真极高” 罗三泰点了点头,扬目一看,见到数十名差役开道,三顶大官轿从远处缓缓而来 他高兴地道:“头儿,是宋大人和何大人、洪大人他们到了 曹大成看到王正英登楼,连忙拉着那绿衣少女道:“王大捕头,这是小女雨珊 哗啦一阵声响,那些女子全都发出高兴的叫声,王正英只见桌上玉手纷飞,每一个人都伸手抓着张长约两寸,宽仅寸半的骨牌在玩着” 王正英恭恭敬敬的道:“是!各位夫人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她们,假使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各位夫人原谅 王正英和那四个中年妇人打了个招呼,转过身去,只见那五十多位女护卫仍然端庄秀丽,几乎个个都不比曹大成的闺女逊色,真不知金侯爷怎会看上这个奸商的女儿?” 他还以为这些来自魔门星宗的女弟子,个个都是出自武林世家,其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这些年轻女子,只是不习惯这种盛大的场面 不过他认为这些女护卫都是金夫人的随身侍卫人员,所以也不敢轻狂的多看一眼,便转身走下楼去 这一群人合起来有五十多人,走进得月楼中,声势极为惊人,再加上那些忍者全都起立向金玄白致敬,更是把场面吵得闹哄哄的 这些人包括黑、白两道,其中来自朝廷的有两位侯爷,一位国师,还有东厂和锦衣卫、内行厂等机构人员 至于来自浙江官府的则有布政使何大人、按察使洪大人、苏州知府宋大人以及衙门大捕头等 镖局里出席的有邓公超、彭飞龙、宫斌三人 属于黑道的则有绿林盟主李亮三以及翻天鹞子、扑天雕、湖广七虎等人,都要算进去 想到这里,王正英也不得不佩服金侯爷交友广阔,上、中、下三等的人,都被他邀请到了得月楼,饮酒作乐 他们全都束手而立,目送着朱天寿、金玄白、蒋弘武、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登船 王正英胡思乱想之际,只见驿站的六艘驿舟已经启航,那些站在驿站码头边的八十多名驿官和驿卒全都跪了下来,目送驿船离去 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见到邵元节等人出现在右弦,不约而同的跪下,宋登高一见两位长官都跪送国师和侯爷,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金玄白立在舷边,看着驿站码头上跪了一大片,不禁皱了皱眉头,道:“邵道长,我们船都要走了,他们还跪什么?” 邵元节扬起右手挥了挥,笑道:“这是官场上的礼节,称之为跪送 诸葛明微笑道:“金侯爷,你不知道,官场里的规矩多着呢!这只是最起码的礼节,宋登高若非喝醉了,恐怕会来个脱靴留念” 邵元节笑道:“这都是地方官员奉承阿谀的手段,不值一谈” 他看到码头上逐渐远去的三位官员和王正英,道:“其实我收的礼比你们两个还多,集宝斋的何大东家把夜明珠和珍珠塔都带来了,结果由三位大人合资购下,送给了冰儿她们,倒是朱大哥没收到礼……” 邵元节怪笑一声,道:“何庭礼这些人,眼光比谁都亮,他们敢把朱侯爷晾在一边吗? 他们送的礼,都在贫道这里,差不多有一万两银子” 邵元节笑道:“是不是侯爷和乔帮主他们玩牌,输了钱来找我?” 李承中道:“禀告道长,侯爷手气特别旺,刚才做成了一副清一色,赢了他们两百多两,非常高兴,所以要下官来请你去看那副牌 奇怪的是,曹大成明明是百万富豪,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送人,女儿赌输了,卖身给服部玉子,他却舍不得拿钱出来赎身,硬是把曹雨珊卖给服部玉子,而贴上一个陪她前来的井凝碧 大船上的船夫和舵工忙着操舟,也无人注意蒋弘武,更显得他有些居心叵测 金玄白知道她们是在开玩笑,回头见到蒋弘武仍站在舱门外,不敢进来,他笑了笑,道:“曹姑娘,蒋大人找祢” 她伸出纤纤玉手,道:“少主,你也要摸我一下,让我沾沾好福气,不然我输了,你给钱” 金玄白大笑,伸出大手,把服部玉子的玉手握在手里,道:“好!赢的算祢的,输的归我!” 齐冰儿立刻嚷道:“大哥,你不公平……” 金玄白道:“好!好!好!祢们都一样,输多少,都归我,由我付给祢们就是啦!” 齐冰儿和秋诗凤一齐高兴的大笑,只有曹雨珊翻着白眼瞪了他一下,撅着嘴,作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一名船夫叫道:“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而在运河对岸的二十多条商船和货船,大大小小的沿河岸航行,避开了驿舟的航道 那些船上的旅客和操舟的船夫,陡然见到金玄白在半空行走,横跨运河而来,还以为是龙神出世,当场便有许多人都跪了下来 蒋弘武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已见到金玄白凌空虚渡,已越过十丈之外的江面 他见到驿船往北,对岸的商船往南,双方交错而行,这一下工夫,已相距二十多丈之遥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秋诗凤讶道:“真的吗?” 齐冰儿回头道:“傅姐姐,我们泅水过去 后面的大船里,两位漕帮分舵主以及副帮主等人,都已出了船舱,来到了船边 直到此刻,他已完全确定自己的确已经突破九阳神功第六重的高原,到达第七重的先天境界 两股强劲的力道,在空中撞击,发出如雷的声响,金玄白到底吃亏在脚未踏实,加上小觑了那道姑的武功,仅提起五成功力,还了这一掌 就在这时,哗啦一阵水声,井六月从运河里跳了出来,登上了船” 他笑嘻嘻的取下腰际的葫芦,拔开木塞,灌了两口从得月楼取来的美酒,伸手道:“来来来,你们一个个给老子报上名来,看看你们是哪号人物 井六月心中暗自咕嘀,忖道:“师父明明已有那么多的老婆,怎么见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拼了命也要追过来?唉,真不知道他这一身武功是怎么练成的?” 他一生嗜酒,也更嗜武,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终身未娶,在他的观念里,娶了妻子,只会荒废练武,妨碍上进,毫无一点好处” 金玄白道:“我不必在前辈面前说谎,九阳门乃是道家玄门支脉,九阳神功并非所谓的魔教离火神功!祢别弄错了 井六月低声道:“师父,小心点” 白发道姑把拂尘插入道袍后领,双手缓缓提起,倏然之间,道袍无风自动,开始猎猎作响 那些依序而行的大小船只,由于金玄白的横空越过河面,所产生的强烈震撼,使得船上的旅客发出各种不同的惊叫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 那个道姑手持一柄拂尘,没等金玄白站稳,便已是有如狂风暴雨似的攻了过来 她的功力深厚,招式奇幻,手中拂尘挥洒之间,千丝万缕的银光,时聚时散,打得金玄白措手不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那个道姑没料到金玄白会再度回来,轻叱一声,手中拂尘抖动,银光闪烁,有似漫天洒落一片光雨,瞬息之间,已把金玄白全身罩住 他这时才知,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之多,远远超过他的想像之外,若是他初出道时,遇到这个道姑,只怕三十招之内,便会落败 不过此刻他经历了各种大小战役,无论是眼力和经验,都提升不少,再加上一身功力,更上层楼,这才凭着一身卓越的修为,挡住了对方那一轮猛攻 是以,一见对方运起一身功劲,准备发出玄门罡气之际,本能的神色一凝,提聚一身的功力,准备施出九阳神功 剧烈的爆破声中,碎木船板飞溅而开,木屑灰粉弥漫扩散,把船尾全都笼罩在一片灰幕里 金玄白退了一步,衣袂飘飘里,已双足陷入船板,到达足踝之处,可是那个道姑却身躯倒飞而起,一直撞到船舱,才停了下来 脚下刚停,他已见到两条一红一绿的人影,从船舱里奔了出来,跃到了白发道姑身边,其中那身穿红衣的少女,竟是他的侄女井胭脂 井六月身形一滞,已听到另一个绿衣少女唤道:“娘!祢怎么啦?” 接着便听到井胭脂叫道:“干娘,祢没受伤吧?” 井六月心中讶异,忖道:“胭脂这丫头,什么时候找了这个干娘,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井胭脂是井八月的外室所生,由于她的母亲出身养蚕人家,不为井老夫人所喜,加上臧能善妒,以致井八月不敢把这个小妾带回庄里,只得在木渎镇上另购宅院,作藏娇之用 眼看两支发簪刺到,他倒掠腾起,悬空退了三丈,重又退回原来立身之处 所有的船只上,包括朱天寿、邵元节、服部玉子等人,以及漕帮帮众、伊贺流忍者、魔门弟子,全都在船边观看” 井胭脂哦了一声,脸色怪异的问道:“三伯,你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怎么……” 井六月脸色一沉,道:“快去,说什么废话?” 井胭脂不敢多问,赶忙转身往船舱奔去 井六月行走江湖十多年,从没把江湖规矩当一回事,仗着父亲漱石子震动天下的名号,以及自己一身杰出的武功,任性而为,可说罕得碰过钉子 他暗忖道:“我的妈呀!原来这两个小子不是锦衣卫,竟是什么东厂的番子!” 锦衣卫卫护京师安全,罕得出京,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能侦缉天下,布满各地 成洛君这回偕同风氏兄妹南下,一来是应七海龙王的要求,陪他到徐州一行,二来则是要陪风氏兄妹到太湖找齐冰儿 而成洛君这趟南下的最主要目的,便是要找到神枪霸王金玄白,解开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失踪之谜 在齐冰儿呼叫出声之际,这三个人就跟三只傻鸟一样,呆呆的伫立着,不知要如何是好 因为他们都认识齐冰儿,知道她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在长白双鹤来说,她是侯爷的未婚妻,将来必是皇上诰封的一品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当年,九指仙翁冯通便下过命令,严禁门下弟子和玄阴教徒发生任何争执,绝对不可涉入任何与玄阴门有关的纠纷,违者逐出门墙 可是天刀余断情身上还带伤,双腿必须撑着拐杖,竟然鼓勇跃出驿舟,不禁让两边船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因为他没有昆仑秘传的云龙大八式的轻功身法,能够在空中曲折回绕,倒掠而回,更不具备悬空提着一百斤壮汉 成洛君和风氏姐妹,以及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数十名海盗,何曾见过这种能在空中停留,并且转身而行,如有天梯可渡的情景? 他们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的望着金玄白手提着余断情,走回了大船之上,面上浮现起惊悸、畏惧、凛骇、钦佩等种种不同的表情” 余断情不敢多言,赶紧盘膝坐了下来,运起他在黄山捡来的九阳神功运功心法,开始行功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从未看过有人会像金玄白那样,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运功替余断情疗伤 成洛君心头震撼下,也忘了跟服部玉子说话,拉过风漫天,低声问道:“漫天,你看过此人的轻功身法,知道他出身什么门派?” 风漫天摇了摇头,脸色凝重的道:“长白派的轻功身法,包括鹤翔和鹰游两种,都无法在半空中停留,至于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又称云龙八现,也只能在空中转折数次,无法像登天梯一样,这人……” 风漫云凑了上来,道:“大哥,你看这人会不会是我们在山东碰到的那个仇钺仇千户所说的金侯爷?” 风漫天啊了一声,道:“果真不错,我刚才听到那两个东厂的番子称他为侯爷,自称是卑职……”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到金玄白扬声道:“三位前辈,你们刚刚提到了仇钺仇千户,不知是否我所认识的仇钺?” 风漫天和成洛君面面相觑,想不到金玄白一面运功替人疗伤,一面还能分心说话,这种深厚的内功修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闻,让他们更加的震撼不已” 金玄白一听他报出名号,立刻便记起了以前师父沈玉璞经常在灯前跟他说的那段旧事 可是成洛君却深深佩服九阳神君沈玉璞的武功造诣,蓄意结交,于是两人成了好友,之后,才有认识七海龙王的事情发生 就因为七海龙王边巨豪敬佩沈玉璞的高深武功,于是二人结伴乘着他的座船,畅游东瀛 沈玉璞之所以在东瀛有火神大将的绰号,名扬异国,威震海外,也就因为这一趟扶桑之行……沈玉璞常常跟徒儿提起这段往事,并且表示年轻时的岁月过得逍遥自在,辉煌灿烂,可说当年豪情万丈,睥睨天下 他此时一手按在余断情的百会穴上,运气穿入对方的体内,导引真气行走正确的经脉,只能单手抱拳,还了一礼,问道:“请问风堡主,这位可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成大叔?” 成洛君躬身抱拳道:“草民成洛君,不敢承当侯爷如此称呼……” 金玄白深深的望了他一眼,道:“成大叔不必客气,在下金玄白,乃火神大将沈玉璞嫡传之徒 成洛君并不知道四大龙使和井六月引起冲突的原因,只晓得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丧身在船上 当夜大醉,边巨豪要求沈玉璞留下一卷条幅以作纪念,于是沈玉璞在酣畅之际,写了泛舟东海,和成洛君、边巨豪两人结伴畅游的经过和感想 金玄白脸色稍缓,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四大龙使站起之际,只见那块龙王令在空中划了个半弧,从他们的头上掠过,又折回前面的大船上,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里 白发道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背,道:“馥儿,祢又怎么啦?” 何玉馥道:“娘!那个就是孩儿跟祢说的秋诗凤秋妹妹,我们过去看看她吧!” 白发道姑秀眉一蹙,道:“祢急什么?船还没靠近,祢过不去的 井六月耸了耸肩,望着白发道姑的背影,解下腰带上系着的葫芦,打开木塞,狠狠的灌了两口酒,低声道:“食古不化的老道婆,若非看在我师娘的面子上,我就跟祢翻脸!” 他刚才“奉命”向白发道姑解释为何会拜在金玄白门下的原因时,便已料想到会遭到对方的一顿教训 成洛君见到金玄白态度和善,趁机要求他放过四大龙使,金玄白稍稍沉吟一下,道:“既然成大叔替他们说情,小侄就放过他们这一次,否则无论是以公论法或以私论理,我都不能饶过这批人!” 成洛君看了看板着脸孔的长白双鹤,心里在纳闷为何金玄白既是朝廷的侯爷,却还加入东厂? 他不敢多问,连忙向金玄白致谢 顿时他又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再开了一次眼界,转首望去,见到风漫天一脸惊愕,显然也是为这种神奇的暗器手法所惊” 井六月笑嘻嘻的点了下头,跟风漫天抱拳道:“风堡主,你合我的味口,等一下过船来,我陪你喝酒” 他这句话给了余断情极大的启示,满心喜悦的捡起甲板上的两支拐杖,双手一扬,丢到河里,然后看了成洛君和风氏兄妹一眼,飘然飞身而起,凌风御气的掠过将近四丈的河面,回到驿舟之上 金玄白望着他的脸庞,想起以前师父跟自己提起的那些旧事,感到对眼前这个老人,有一份特殊的亲切2018年81期马会信封特别料-81期六合公式论坛 他吁了口气,道:“成大叔,我在船上等你 俯望下去,甲板上群雌相聚一起,三三两两的成堆,吱吱喳喳的一片,真是让人心烦 淮安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极多的名人,其中最有名的便是秦末汉初的名将韩信 至于隔壁的怀信楼,则是排名第二,楼高二层,宽敞的楼面,上下一起,摆设酒宴,也足足可以摆出三十多席 远远望去,整条大街虽没封街,却是聚集了上百人,把两座相邻的酒楼都围住了,不让人自由进出 陈浩暗暗嘀咕,心想漕帮要宴请贵客,怎会不把自己算进去?就算是来了帮主,也得有自己一份才对 可是这一回偏偏如此神秘,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包下了两座酒楼,三间客栈,说是款待苏州来的贵客 他跟身边的捕头道:“他妈的,张立夫到底玩什么花样?摆出这么大的场面,连老子都不打个招呼,简直太瞧不起人了” 陈浩吸了口凉气,回头看了看手下弟兄,道:“有没有消息传过来?是哪位苏州的官爷过来了?” 那些差人面面相觑了一下,一个捕头凑上前来,道:“头儿,会不会是西厂的那些大爷们……” 陈浩望了望张立夫,失声笑道:“哪有可能?漕帮之主乔大爷,怎会跟西厂搭上关系? ” 驿站是独立的单位,不归地方官府管辖,陈浩明白自己就算派人去查,也查不出来,甚至连进入驿站都没有办法 而另一间厢房则是由金侯爷的几位女眷,一起轮番上阵,互相厮杀 至于在那道人的身旁,则是一个戴着英雄巾的锦衣人,虽然看不清面貌,却可看出年纪很轻,顶多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暗骂一声,忖道:“他妈的,张立夫这小子不知在跟老子玩什么玄虚,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原来邀请的都是些江湖人!” 他知道碎碑手楼老爷子才跟自己打过招呼,接得来自北方的两位武林大豪和一干门下弟子,目的便是不希望有江湖上不长眼的小辈,惹上了这些人,以致横生事端,引起纠纷” 他冷笑一下,道:“否则发生了事情,本官可无法向知府大人交待,而且也难跟楼老爷子说话” 陈浩一惊,立刻想到苏州神刀门灭门之事,失声道:“原来他是冲着无敌神枪楚大侠而来的” 小李喘了口大气,附在陈浩耳边,把所见的情况说了一下,陈浩一听,也吓了一跳,忖道:“楼下快两百个江湖人,楼上又有一百多个带着兵器的劲装女子,莫非这些人来此,要准备抢地盘?” 他心知情况不对,非得要立刻向本城的大豪楼老爷子禀告不可,否则漕帮帮主引来这数百名江湖好汉,抢了楼老爷子的地盘,引起一场杀戮,自己这个大捕头也等着入狱了” 差人押着张立夫走出怀信楼,陈浩望了望隔壁的悦宾楼,心里盘算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 当陈浩表明身份,说是要上楼查案,不禁让他几乎笑了出来,看了被押住的张立夫一眼,淡淡的道:“你要查案,我让你进去,先把这位张分舵主放了再说!” 陈浩冷哼一声,还没说话,只见田敏郎眼中露出凶光,一股浓冽的杀气已涌上身来 是以他不敢小觑田敏郎,恭敬的口称“大人”,便是要让陈浩明白对方并非普通的江湖人 田敏郎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脚下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陈浩的衣襟,翻手一扭,便把陈浩摔在地上,然后抓住对方一条右臂,反扣起来 小李挥了下手中铁尺,喝道:“你们想要造反不成?还不快把我们头儿放了?” JZ※※※造反是叛国大罪,如果坐实了,一定会在秋后砍头,甚至可在镇压造反时,把叛逆当场击毙 他厉声叱道:“快滚!” 陈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苦着脸道:“大人,小的……” 褚山叱道:“叫你快滚,没听到啊?” 陈浩跪了下来,磕了个头,拉起小李,在那九个捕快的搀扶之下,跌跌撞撞的走了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在客船之上,何玉馥曾很明白的跟他表示,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和巨斧山庄庄主欧阳悟明两人,以信鸽传书之法,通知了何康白,要他立即将两家的子弟带走 可是漱石子宅心仁厚,竟然白白的放他离去,飘然下山 到时候江湖上劫难丛生,必定有许多正派弟子丧命在他的九阳神功之下在学期间,他於美国开了家营建材料公司,而且成为美国炙手可热的建筑师   柯漠怎麽也不相信父亲会豪赌!   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所有认识柯杰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机械天才、一个忠厚老实的人   可是十八年後,柯杰死时一文不值,而楚四郎却成为新竹首富从美返台後,五人共组联洲企业,柯漠是老大   “阿漠,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楚四郎努努肥胖的双下巴,示意他在桌前的椅子坐下,然後假装遗憾地说:“请原谅我抽不出时间出席柯兄的葬礼”   “少跟我装模作样,虽然你把我爸妈骗得团团转,但你以为骗得了我吗?”柯漠大辣辣地坐上椅子,憎恶地看着他“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别以为开了家不赚钱的小鲍司就可以跟我斗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   楚四郎缓缓从抽屉中拿出两份文件,打开其中一份如果你生下令我满意的男孙,我就把属於你应继承的财产还给你   他们世代在此务农,雇用没有土地的镇民为他们栽种稻米、蔬果、养殖牲禽,然後创立一间间商店,高价贩售自行生产的农产品,从中赚取暴利   民国三十八年,政府实施三七五减租政策後,他们仍拥有关西镇三分之二的土地隔天清晨,妻子安全地产下一名女婴,取名楚若   喜姨看见男主人眼中异样的神采,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直接下令,“我要你嫁给柯漠   “你敢用这种口气对父亲说话,你母亲是怎麽教的?”楚四郎用力拍桌,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夜晚宁静的空气“在柯漠的旁边签下你的名字   “爸,太快了!”   “一点也不,我设计陷害柯杰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临走前,他笑着建议泪涟涟的女儿,“你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故作高贵的淑女,在床上表现得像条死鱼”冷风的脸色比刚下飞机的其他三人好不到哪去   阎君阻止冷风,“喂、喂、喂,大家都刚下飞机,火气难免大了点,请大家控制一下脾气”   连浚拍拍冷风的肩算是和解,然後轻松地说:“对嘛,怎麽说今天也是老大的结婚喜宴   阎君微感讶异,“原来你们都和我一样,快被柯漠操死了笔记型电脑开着,表示前一秒钟他还埋首於电脑中,一点也没有新郎的模样”   “该死,到底怎麽回事?”四人的耐心告罄,趋前围住柯漠质问“柯漠,你这是什麽样子?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吗?”   “你难不难堪不干我的事,我高兴就好“臭老头,你听着,本大少爷我是冷氏企业的小开”   柯漠深吸一口气,“对,但他目前没有弱点”冷风遗憾地道出   “原来!”连浚反应快地大叫,“过去这一个月,我被你派来派去,调查的就是楚四郎在海外的投资事业”阎君叫道”   “哼,只怪你们太笨了,被我玩弄於手掌中还不知情   柯漠点头”柯漠的脸闪过一丝令人生畏的冰冷绝情”   “真可惜,好想今天就看到楚四郎那只肥猪由笑脸变成哭脸的样子   “对了,新娘漂不漂亮?”阎君突然好奇地问   “哎呀,柯漠,虽然你不是自愿的,可你这不修边幅的样子太丢我们四个男傧相的脸了   她的礼服大胆新潮,露肩、低胸,清新气质与大胆的礼服形成强烈的对比当她轻移至他身旁,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至腰的美背,凝脂般的肌肤如婴儿般细致,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阎若却不为所动地开口,“你们别忘了,她是贱肥猪楚四郎的女儿,个性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台上喜宴的主持人朗声邀请,“请新郎、新娘上台”阎君真心祝福那美丽的女人,“不过还是希望她够坚强   虽然他的狂吻在外人看来很激情,但她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快乐,只有带给她满腔的羞辱   她抡拳捶打他的胸膛,他在她口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对上他的眼,他的眼和唇都在嘲弄她、刺激她”   楚若立刻被连浚和乔喻扶起来,但她也立刻挣开他们,捂着脸往另一个方向跑,她想逃走   突然,她停住,泪眼蒙中看见柯漠挡在前面,他双眉紧皱,冷酷邪狞的表情强烈撞击着她的心   车子疾速北上,开往他们未来的家   她记得柯漠以前不是这样的还有,他小时候就很英俊了,围着他的小女生很多,不敢靠上前的小女生都远远地望着他他注意到了,温柔地走过来和她说话、逗她笑,陪着她他告诫自己,不可以被她骗了   她又为父亲说话了,“我为我父亲向你道歉,但我想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一定错怪我父亲了”   为了维护尊严,她强逼自己说出:“我也是,如果你要离婚,我马上签字“从明天开始,他的公司会一间一间地倒,不出两个星期,他会宣布破产   “我们走着瞧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   柯漠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如凝脂般雪白细嫩的背脊“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当他出手要拉下她的礼服时,楚若伸出手阻止”   他动手脱她的礼服时,她没有反抗,所以柯漠认定她的羞涩是欲擒故纵的伎俩”无视於她的单纯,他取笑她的无知   “住手啊!”她慌张、无助地扭动身躯,恨不得赶走他可怕的手”   他的声音从她上头传来,他一定就站在床沿,而且知道她没有睡着   他任支票飞落地面现在不高兴的儿子就是在帮她打明天要交给老板的报告除非你满十八岁,否则不能自行更改名字   可是善良的楚若对外人一点戒心也没有,她不耐烦地随口应声,“知道了啦“我要到厨房煮泡面吃,你要不要来一碗?”   “你先去,我要把资料打好才去”   “什麽?”她回头问   他今天在报上看到柯漠了,本来是想问母亲柯漠是不是他父亲,但想起八岁时问过一次,母亲的反应教他忘不了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她拿起话筒,打电话回家告诉宝贝儿子这个坏消息   柯漠的脸实在太臭了,连预备和柯漠谈生意的周董都觉得不自在,比颜丽丽还惶恐,深怕自己哪得罪了这位大人物,一直呼着坐台陪酒的公关小姐们,“小姐们,多招呼我们的贵客柯董事长喝酒、唱歌”   “是啊,柯董,笑笑嘛!”其实八位美丽的公关陪笑得嘴都要僵了,还是哄不了柯大董事长,心情也很沮丧   柯漠的确很不高兴,因为这份合约本来该是冷风负责洽谈的,可是冷大少爷两个小时前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说他人在伦敦赶不回来   正当气氛因柯漠的呕气而愈来愈僵时,隔壁包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其中最刺耳的是一个娇柔的女声   柯漠皱了皱眉头,可能吗?除非有人与她的声音一模一样,否则柯漠到死也忘不了那个他最恨的女人的声音   “克林,你去隔壁看看发生什麽事三分钟後,他很有效率地回来向老板报告,“似乎是陈阿叁和他的女人在闹弩扭   “老板,你要走了?”克林追着问   ※※※   陈阿叁费力地抱着醉倒的楚若上夜总会楼上的旅馆开房间   室内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大放光明,他睁开没有被揍的那边脸颊的眼睛,因为另一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你竟敢强暴她!”   “不,请等一下,请听我解释   柯漠站在床边注视着她,恨不得掐死地衣物就在床边,她冲过去捡起来,两手抖得几乎无法穿上它   他的舌头饥渴地纠缠住她的,数度在她的唇中发出软弱的呻吟”柯漠的手惩罚地一把抓捏住她丰盈的乳房”   “我不是妓女!你为什麽一直这麽侮辱我?”她痛呼出声,小手往痛楚的地方伸去,但无法阻止他无情的揉捏   “好大的胃口   “我付得起他没有立刻进入她,他还必须知道一件事,尽避事实会撕裂他的心,他也决心要问清楚”   柯漠再也无法控制地深深理人她的沐内,直入狂野之境   这晚,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再地在对方身上寻求解决饥渴之道   楚若被吵醒,她难堪得只想赶快离开,但被他拉住,重新拥回怀中”   楚若被他拉着走向浴室,一路挣扎尖叫,“不┅┅”   他在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与她做爱,当她再一次被他逗弄得如痴如醉时,他森冷地开口,“有多少男人可以令你如此欲死欲仙?”   不待她回答,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不想看见她承认时的表情,因为那一定会令他嫉妒若狂”   “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但我仍该死地渴望你   楚若的娇躯背叛她的尊严,她的手支着壁砖、臀部朝後挺起地配合着他,但牙齿紧咬着沁血的下唇,强抑下迷乱的呻吟,在他狂暴的激情中保留最後一丝尊严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或许你可以改沆──”   “不┅┅”楚若的声音像吐气般微弱,改沆她一定没有勇气再进来唉!待在新竹分公司的这两个月,董事长不知怎麽搞的,每分每秒都在发脾气,说出来的话十句有九句用吼的”   柯漠愣了一会儿,他记起自己曾找过一个侦探监视那女人,并且吩咐若非她上旅馆,不得拿她的事打扰他   “柯董吗?”侦探黄先生开口“他妈的,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为什麽打电话来?”   黄先生颤颤地接下去说:“我发现她进入一家妇产科”   “妇产科?!”柯漠愕然,“她去那干嘛?”   “详情还不清楚,我已派人进去调查,只是我直觉地想尽快通知你,希望你能及时处理”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而面对柯漠,她欲哭无泪他无情地开口,“你以为我会这麽轻易就放过你吗?”   楚若闭上眼睛,仰高下巴,已有心理准备接受他的残酷对待“柯漠,我好後悔、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抱住我?”   “你要我抱你?”残暴重回他的大眼,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   “你拿掉孩子,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恨我?”柯漠转身背对她,因为他线条刚硬的脸流下男子的热泪   柯漠走进书房   “他叫作楚爱   生日:民国七十三年四月一日生”   “谢谢,我不会客气的   那时他觉得房子豪华得像座城堡,花园又大又漂亮,而楚苦漂亮得像城堡的公主、花园的精灵   他走上前,斑驳生的泮门没有上锁,轻轻一堆就开了他露出微笑,感兴趣地看着儿子的东西   有别於楚若房间的整齐,儿子的房间乱得几乎只剩下走路的空间,到处堆放衣服、书籍”楚爱给了父亲一个完全接受他的大笑容,然後有点怯生、害羞地抬起头,喊了一声:“爸爸   ※※※   接下来的三天,柯漠带楚爱叁观公司、叁加宴会,并将他介绍给所有人认识,还带他到游乐区玩   第三天晚上,楚爱穿着全套PRADA小绅士西服,与父亲坐在全台北市最高级的餐厅用餐   “帮我改名!”   柯漠大笑”   “三天?!”   “对”   “柯漠,镇定点”   柯漠根本没听何明说什麽,大掌扳住楚若的双肩摇晃她的身躯,叫唤她:“楚若,你给我醒来!”   楚若的眼睛张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缝,但她看见了狂怒的柯漠   “我得走了   一抹冷笑爬上他的脸庞,使他的英俊变成致命的危险   楚若感觉到室内再度恢复平静,一股强大的力量攫住她,是一个男人温暖的胸膛,和一双有力的大手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   “不行啊,你刚小产就昏迷了三天,身体这麽虚弱怎麽可以下床呢?”陈妈按住她,不让她下床   “对”   “不行,我要回家”楚若虚弱地要求“刘妈说你还要休养三个星期,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想好怎麽处置你,到时候再把楚爱接回来   她耐心地微笑,“没关系,我再去把它热一热”   “不用了”   楚若勉强露出笑容,“抱歉,我真的吃不下”   “嗯”楚若柔顺地应声因为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担心楚爱的安全”   “别惹我   她太留意、专注了,反而没发觉最後一回他空手伸到她嘴边她抬起头,用疑惑的大眼望着他,双唇不自觉地轻轻吮住他的手指   当她看见怪手就要朝主屋动手时,楚若冲上前去,挥舞着双手大喊:“住手!”   庭院中所有的人都住了手,不过不是听楚若的话,而是听从一位从宾士大轿车中走出来的男人的命令   “先等等“你为什麽到这来?”他低沉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无比的愤怒   楚若懂了,她伤心地痛斥,“是你要人拆了我的家!”   “我问你,是谁准你出来的?”他的吼声盖住了她的”   “你骗人,这世代都是我们楚家的土地   “哼,楚四郎没那个本事保住我要夺得的东西”柯漠冷酷地说,“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查,看这的所有权是属於我,还是属於你没用的父亲   楚若闭上眼睛,勇敢地仰高下巴等着他的大掌落下直到车子抵达柯宅,她的泪仍流着,不曾停歇”   “我不想和一个拆了我家的魔鬼交谈”柯漠的声音放低、也放柔了,“我可不想找管家拿钥匙,然後惊动全屋子的佣人”   柯漠看着她,清楚感觉到怒火在她柔弱的眸子下软化”   “柯漠,住手,不要这样对我”她别开脸,躲避他火般的热唇我要你┅┅”他带着她倒向大床,急躁地脱去她的衣物”   楚若的娇躯在他怀中变得僵硬,不敢抬头看他“我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渴望进入你的身体”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何抗拒不了你,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个如你一般好淫欲的人,你饶了我吧!”   “在我好不容易服输於你的淫荡之後?不,当然不   “是你自己傻”   她冷静了下来,抬起黑眸瞅着他,“那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他把另外一份文件丢给她”她暗自抹去泪水”   “他不会知道,我也不许   “因为你已无法抹去你堕落的印记   ※※※   半个小时之後,陈妈带来柯漠邀她共进晚餐的口讯”她推开椅子起身”他拉开身边的椅子   “还有,你让他太黏你了,都变得有点娘娘腔”   “我说他才没有娘娘腔!”护子心切,她的确说得够大声”他批评道”楚若怀着梦想地喃喃:“把楚爱教育成小绅士,才是我的理想”她在他试图否认时又开口了,“少来,你一定把你父母骗得团团转,否则柯伯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柯伯母是个高贵优雅的淑女,怎麽会有你这种狂妄、霸道的儿子“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   楚若瞧见他俊眸的遗憾,不禁怀疑自己瞒着没告诉他楚爱的存在,对他是否太不公平、太残忍了“楚爱!”   “妈咪!”楚爱紧紧拥抱住母亲,他在美国时愈想父亲的动机愈不对劲,而且一直无法与母亲取得联络,也就愈来愈担心   柯漠微笑地看着那对卿卿我我、哭笑成一团的母子,直到母子两人自成一个小团体完全把他遗忘,他的笑容才变成嫉妒但那不够但他就是无法接纳楚若不贞的过去,或许该说,他太渴望完美的楚若,因而无法容忍她的污点   他们分开後,她问:“楚爱,你饿不饿?”   “饿死了”   柯漠插话进来,“楚爱,别麻烦妈咪,今晚佣人准备什麽你就吃什麽   柯漠没有加入他们的愀话,始终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若   她避开他的目光,“我去看楚爱睡了没”她生气地回他,“你该不会忘记,我原来的衣服都被你拆我家时毁了”   “你可以帮楚爱买,我的就不必了   “我不需要“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柯漠的声音愈来愈大,“说,你为什麽不告诉楚爱事实,说我没让你接他的电话、说我欺负你?”   她流下委屈的眼泪,“你要楚爱恨你吗?”   “你让我搞胡涂了”   “别提到你父亲”她难过地说   “柯漠,你弄痛我了“隔壁怎麽那麽吵?”   “你快过来看啊,柯先生为你买了好多、好多衣服一排排全新、全套的电脑书籍,柜子还有三部大型的模型赛车,其中一部是他去年吵着要她买的玩具,一部就要一万多元,她当然没钱买给他   “应该有,不过我可能睡着了,所以不记得了   “爸爸的好朋友,乔喻叔叔的儿子,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一个月,我在美国时,他也住在你你那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夫人”小兰敲门後走进来打断他们的愀话   “柯廷,别这麽紧张嘛!”乔其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把脚架在围栏上方,一点都不在意他肮脏的布鞋会把白色的烤漆弄脏”楚爱紧张地望向门内“这麽热情,到门口迎接爸爸下班?”   “爸,你跟妈咪说我改名了没?”楚爱焦急地问”   “原来如此   她屏息以待”楚爱分明是吃醋了“我妈咪的身上好香,我最喜欢她了”楚爱叹了一口气”   “真的吗?”   乔其还说了许多这些年来柯漠在他心中留下的英雄事迹,彻底化解了楚爱对陌生父亲的心结”楚若和他争辩”   柯漠以胜利的姿态瞥向她,她只好噤口了”   “真不晓得你这小表头是怎麽想的   楚若柔柔地开口,“乔其,你一直都不和爸爸说话,怎麽知道他不愿带你去欧洲呢?   说不定他只等着你再次开口要求呢!”   “可能吗?”乔其俊朗的小脸整个明亮起来   柯漠在一旁对楚若的魔力啧啧称奇   “爸爸,树屋到底到了没呀?”楚爱再度不耐烦地发问   “楚爱,我带你上去”来过许多次的乔其教楚爱怎麽上去   “你们两个今天起就睡在那”楚爱受不了地喊,可是这回,他感到很幸福,他有相爱的父母”   柯漠在欲火焚身前离开楚若甜蜜的唇她忍不住要求,“柯漠,我们也睡这好不好?”   “当然不好”他一口回绝,用火热的双眼瞅着她   “怎麽样?”楚若拿着一颗椰子,向他耀武扬威”   “那我们今天可不可以睡树屋?”   “你厉害“幸好我只答应你一天“我以为你是个小鲍主,整天穿得漂漂亮亮的,坐在上百万的名贵钢琴前练习弹琴,或在你家漂亮的花园写生,消磨午后的时光”   唉!她十八岁前的确是那样的,而且弹琴、绘画也是她的兴趣   柯漠没注意到她黯然的神情,喝完他那一半的椰子汁後,连同她的椰子壳往树丛丢”   “和我一起出去”他撂下威胁,“如果你选择留在这,我照样可以有技巧地要你,就算孩子醒来,也绝对无法联想到我们在做什麽”她气恼的是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往这边他拨开树丛,一个冒着烟的池子出现在她面前   楚若立刻接纳了他,因为她的身体早已为他做好了准备   可是这一次,他做得很缓慢,在她几乎达到高潮时,滑出她的沐内   许久之後,柯漠亲吻她的脸颊,兴奋地开口,“你也能感受到这次是不同的,对不对?”   她羞涩得无法回应他“让我们重新开始   “天啊,我永远都要不够你   “我们要去哪?”她问”他拨开树丛”   楚若走近,这才相信真的看见了一匹活生生的马当她适应了之後,他扯动绳,骏马飞也似地奔驰起来   ※※※   从小岛回到台北已经两个月了,柯漠和楚若之间的沭蜜仍在急遽增长之中”他都差点忘了母亲的观念可不开通,而且又有高血压,可能受不了这种刺激   “夫人   谭深水转向儿子,“柯漠,如果你要养情妇,请你在外面养,只要是在我的屋檐下,我就不准身分不明的女人待在我的视线内”   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後点头,“好,三天就三天他硬起心肠,“楚若,听我的话   她轻声唤住他,“柯漠”   他停住脚步,但必须全副武装,才能阻止自己冲向她、拥抱她”   原来┅┅楚若狂喜地拥住他”   楚若在心中呐喊:我爱你   谭深水在大厅门口拦住柯漠,害怕得说谎,“柯漠,我不知道她怀孕三个月了,不是我推的,她是故意掉下楼梯,故意流产的”她慌乱地摇头   “为什麽欺骗我?!”   他的脸庞痛苦地扭曲,见到他痛苦也令她心痛,她振作起精神,声音虚弱得犹如蚊鸣,“柯漠,我没有骗你,这次是意外,我是不小心掉下楼梯的”柯模大吼,“走个楼梯都会不小心掉下去,那全世界的人不全都死光了?!”   “请你相信我”   “真的吗?”柯漠激动地握住何明的手”   “乔其?!”楚若终於了解,为什麽她第一次听到乔其的名字时,会有熟悉的感觉   原来┅┅   “妈咪,记得要把我取名为羽柔喔,否则乔其不会记起我的“他这个杀千刀的负心郎!”   楚若笑了出来满月时,在自家别墅的庭院举行盛大的庆祝酒宴“楚若,我决定了!就叫羽柔,柯羽柔她只听好友依柔说要带她来瞧热闹,却没有想到这趟"热闹"竟然如此高雅华贵,难怪来这里之前,依柔坚持她一定要好好打扮" "你不陪著我吗?"两个人一起来不就是要壮胆的吗? 耿依柔伸手敲了下好友的小脑袋,"傻瓜,咱们后天不是要交作业吗?教授要咱们设计出几套小礼服,你不趁机见习一下他们这些上流人士的穿著,到时候你确定自己交得出作业吗?" "如果不包括你的话,我可以"放心啦!你怕我被阿劲追究偷请帖的事吗?他才不会哩,我们之间就像是'国库通私库',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拿我没辙的 原来,她不是毫无理由跟他走的…… 打从第一眼见到他,她的灵魂就备受吸引,有一种就算受了伤害,她也无所谓的坚决心情 她偏著娇嫩的小脸,感受他唇瓣的温热不断地烙印在她的颈侧,他所吻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著了火般烫人从小到大,她都是拿优等生奖状的好孩子,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豪放大胆的事情呢? "我以前没见过你,是朋友带你去俱乐部的吗?"纪腾炜长指勾下她紫色礼服的肩带,以指腹轻轻滑过她如凝脂般的雪白臂膀"耿依柔无奈地说 她细细地眯起水亮的美眸,单纯而无邪地看著他,但她雪白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摆动,完全不同于眼神的纯真,她的身子正在向他求欢! 纪腾炜被她毫无矫揉,却又如此勾动心魂的媚态深深吸引了 "你是处女?!"他瞪著她,严厉地拧起眉心"她哽咽地哭求著,以楚楚可怜的泪眸盯著他 此刻,她的身子里满满都是他的存在,他的热度灼烫了她,强烈的快感就像沙塔般不断堆高,终至将她淹没,她紧紧依附著他,心甘情愿地承受他一次次的进犯,就算是下一刻就要被他毁灭,她都无所谓…… 第二章 清晨的宁静是被一通电话给吵醒的"纪腾炜挂了电话才发现已经早上十点,果然已经有点晚了"你看够了吗?" "早……"一被他逮到,她立刻收回"色迷迷"的视线,拉起被子盖住半张小脸,心虚地对他说道他随手抄起衬衫扣上,微敞的领口充分地展现出他男性优美迷人的锁骨 她好歹也是处子,第一次的经验会羞于启齿也是正常的" 他抬手看了看表,决定大发慈悲再多给她两分钟因为父亲只留给继母一楝房子,其余的财产都由她继承 不行!她不能哭! 阮朵朵立刻提醒自己要坚强那不就是……讨厌她这个妈咪?! "老天爷!我怎么想来想去,还是想出这个结论来吓自己?!"阮朵朵丢下画笔,气呼呼地对自己大叫" "说实话,我一个月也只收你几千块钱,看你一个女孩子单独扶养小孩,说起来也挺教人同情的 "我也想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找不出答案 "你不告诉我身分,教我怎么见你呢?"她以为自己在打应召电话吗?他可不能教她随传随到! "你一定要见我,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办法每个月再多付两千块钱,你可不可以……" 纪腾炜完全失去了耐心,"如果你是想要我捐款,请直接打电话找我公司的专责部门——" "我要找的人是你 "你——" 一听到他浑厚的嗓子提高了音量,阮朵朵立刻对他比出噤声的手指 "她本来就是——"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他嗓音依旧冷淡地打断她的辩驳 纪腾炜看著她笑得灿烂的无牙小嘴,心里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她捉弄他的喜悦 "我没事,你别瞎说 "你……你有没有搞错?!"纪腾炜瞪大了黑眸,终于忍不住发飙,"该死!难道小孩子吃完奶之后,都会习惯把吃下去的奶吐出来吗?那我还喂你干什么?!" 第四章 隐隐约约地,她听到了婴孩的哭声 "你好,我叫阮朵朵,你可以喊我朵朵……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阮朵朵困惑地眯起美眸,不知道眼前这位清艳绝丽的女子就是东方集团总裁的夫人——或许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东方彻的夫人会来帮她带小孩"说起来,她这位东方夫人当保母的价码高得有点离了谱 "对……"阮朵朵知道他指的人就是她,回答的语气非常迟疑,像是她手里的话筒中藏著一只会吃人的野兽" "其实——" 他冷冷地打断她想说的话,"如果你有话想告诉我,也等明天再说吧!我很忙,就跟你说到这儿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 他打断了她的话,"这几天我已经联络认识的医院,尽快让我跟你女儿做DNA比对,到时候就知道你说的话是否属实" "没问题 此刻,他所没料到的是,被傅少麒情商来当保母的孟小栗正兴高采烈地回俱乐部告诉大伙儿纪家有个小女婴,长得跟他纪腾炜很像…… *** 从那天之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堪称平顺地过了几天" "然后呢?她一直都那么会哭吗?"纪腾炜顺势坐在餐桌的边缘,对她所说的话感到兴趣 "脖子 "怎么可能?又不是洋娃娃,头怎么可能会掉下来呢?"纪腾炜不信地大笑,觉得她的说法真是闻所未闻,好玩到了极点你也没有喂她吃过奶,哪里知道一个弄不好,她就会吐得你全身都是……好几次都是她哭,我也哭 "哪个小孩?"纪腾炜故意装傻 "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吗?"他讶异地瞪大眼睛 她笑著点头,"对,不然她就会因为吸入过多的空气而吐奶,你很容易就会沾惹一身奶臭味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纪腾炜一瞬间看呆了她美丽的笑靥,忽然不太介意被她取笑,宽肩一耸,"算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只要别教这小家伙再吵到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对,就是"一家三口"这个温暖的感觉触动了她的心 "糟了!"阮朵朵暗叫了声,趁著惨事发生之前,连忙抱著女儿蹑手蹑脚地跑出房门原来跟他比较起来,她这个妈咪当得还不算太烂"她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慵懒地又打了个呵欠" "不,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可以自己……"她慌张地伸手在自己脸上摸寻,却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正想抬起头问他,冷不防地被他俯唇吻住 过了久久,当他终于结束了纠缠的一吻,她依旧不能回过神,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心里甚至不敢确定…… 方才,他真的吻了她吗? "除了替这个爱哭鬼洗澡之外,你还做了什么?我的晚餐呢?"他语气淡然地问,彷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一手翻著文件,一手按住她小小的身子,不让她随便翻身,以免她掉到桌子底下去被你啃成这样,谁还敢拿?" 不过小糖糖还是把小手举得高高的,努力地想要翻身,以为爹地按住她是在跟她玩 "我有这么说吗?"他扬唇轻笑,宠溺地吻住了她 她心里有些慌张,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幻,她伸手紧紧地捉住他的衣袖,渐渐不能思考,纤弱的身子逐渐地被欲望所控制 "唔……"她忍不住娇吟出声" "乖女孩"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她柔嫩的唇瓣,辗转地吮弄著她如花瓣般瑰嫩的唇,心里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不要……不要这样……"阮朵朵弓起身子,心里又羞又急" "我知道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我没有要你道歉"他瞪了她一眼 粉嫩的紫色彷佛是老天爷特地为她量身打造一般,她穿著一袭春装站在他的面前,就像精灵似的腼腆笑著,似乎害怕他会取笑她 "戴茜娇,是我母亲替我找的未婚妻人选之一,而且是在长辈之中呼声最高的一个"他以毫无感情的口吻陈述这个事实"阮朵朵强忍住梗在心头的泪意,朝他伸出双手,"纪先生,请你把孩子还我" "不"他语气淡然地拒绝,转头对戴茜娇冷声说道:"戴小姐,如果你没事的话,请不要妨碍我们逛街买东西,请便吧!" "可是……"戴茜娇看起来好像还有一堆话想说,但在他严厉的瞪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神情又闷又怨地离去 "什么?!"她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著他邪气的笑脸"女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几年也难得遇见那么大手笔的客人"他轻哼了声,眼底含著笑意 闻言,阮朵朵睨了他一眼,心想女人心对男人而言,真的有那么难懂吗?想替一个男人生孩子,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只是想生下自己心爱男人的骨肉,如此而已曾经有一次,我差点失去了她——我感觉不到她在动,以为她死了,那时我心里好害怕,坐上计程车赶去医院,在路上我一直哭、一直哭,到了医院时,医生们被我吓坏了,他们说我太激动对胎儿不好,我才吓得不敢哭"纪腾炜从她怀里抱过小孩,发现小小的身子真的烫得吓人把东西带好,我开车载你们去医院由于阮朵朵的情绪实在太激动,医生问明了情况之后,就请她在门外等候 "是我的错……"她坐立不安,开始责怪自己听见他承认糖糖,她心里高兴得就像有几百只蝴蝶在飞舞一样 "总裁,这份文件请你过目一下"纪腾炜颔首,"帮我抱著一下 纪腾炜不懂自己的员工干嘛一个个忍得脸红脖子粗,他耸耸肩,注意力全放在女儿身上 "还笑?小家伙,你跟你妈咪是一个样子 "他们说还要评审,下个礼拜才会知道结果你和糖糖都留下来!"他俯唇在她耳畔轻轻地吹气,口吻中充满了不许抗逆的霸道"她总是躺在他的床上,任由他独特的迷人气味包围 "等我回去,整张床一定都是她这个小爱哭鬼的眼泪和口水可是扼杀一条无辜小生命的残忍事情,我做不出来!请原谅我擅自作主生下你们纪家的子嗣,你们可以骂我,但请你们善待糖糖,她是跟你们有血缘关系的无辜小生命!" 她言下之意,是在说他们残忍吗?听见阮朵朵把话说得那么坦白露骨,纪家的长辈们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场面有些尴尬 怀抱著这个梦,就算是再孤独的夜晚,她应该都能笑著入睡吧! *** 知道他今天就要回来,所以她坐在客厅里等他,陪伴著她等待的,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不该属于她的,她一样也没带走 "因为……我发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不能再昧著良心……让孩子认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为父亲,迟早都会漏馅儿的,所以我直说了吧!纪腾炜,糖糖不是你的女儿!你纵横商场多年,没想到竟然如此天真,竟然真的被我给骗了!" "朵朵,这个玩笑真是有趣极了,不过,它一点都不好笑!"他面带愠色,沉声吼道 "它当然不好笑,因为,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他定定地瞅著她的眸,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到确定的光芒,却没料到只得到她冷冷的一笑你只不过是我一夜情的对象,我在杂志上认出了你,想来敲诈你一笔……你那么有钱,一定不会吝啬施舍我一点的,不是吗?你都肯花大钱帮我买衣服,又怎么会吝啬——" "不要说了!"他陡然喝住了她 她知道这样还不够,继续说著贪婪的话,"我不会要太多的,我只要一点钱,让我可以养活孩子和自己——当然,如果纪先生可以大发善心多给一点,我自然感激不尽……" "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听她口口声声都是钱,纪腾炜心里极度愤怒,完全丧失了理智,"滚!现在就给我滚!" 原本,他心头充满了要向她求婚的喜悦,如今已经被她口口声声要钱的话语给浇灭殆尽" "既然你的话都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是真心的呢?"他挑眉冷冷地觑著她顿时苍白的俏颜,"滚!" "炜……" 她不舍地轻唤,心里痛得彷佛有千万把刀割剜著她的血肉"她身后的男人替她更正道 "我又没说你"敢情她根本不把他当男人! 被人在婚礼上劈头骂负心汉,纪腾炜心里的恼怒自然不在话下,但教他心头更不舒坦的,是她说到朵朵所遭遇的一切 那时,听她说到这段往事,他的心好痛,只想把她脆弱的身子揉进怀里,再也不教她受到任何折磨委屈,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有他替她挡著 "糖糖不是我的女儿"是朵朵亲口告诉我的,难道还会有错吗?" "你这白痴!天底下还有比你和糖糖更投合的父女吗?朵朵随便说说,你就相信?猪头、猪头!男人都是没脑袋的大猪头!" "柔柔,不要把我也算进去"要他做事的价格很高,你付得起吗?" "付钱?"耿依柔纳闷地回头,"原来要你做事必须付钱?那我一直叫你洗衣煮饭打扫,到底欠你多少钱呀?" "不必付"男人淡淡地回道 "为什么?"纪腾炜发现自己的嗓音因受到震撼而破碎,他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就如同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呢? 她微微一笑,"我不曾奢望过山盟海誓,只求曾经与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还没回答我!" "只是与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很幸福,无论结局是哭、是笑,我都管不了那么多,我……"说著,她又哽咽了起来 开玩笑?他岂能容许她说这句话只是在开玩笑,此刻的他巴不得立刻赔上自己的一生,哪怕只是换她一抹灿烂的笑颜,他都甘之如饴" 闻言,阮朵朵的俏颜顿时惨白"他忍住了笑意,装出一脸蛮横无理的霸气 还好他没死心,才终于为那条手链找到了它的主人…… 尾声 六年后日本东京迪士尼乐园大门口眨眼间匆匆过了六年…… 有没有搞错?!什么都没交代就过了六年,那到底他们有没有在一起呢? 那当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罗!虽然纪夫人坚持反对,但是在儿子撂下如果要他娶别的女人,就等著纪家绝后的狠话后,纪夫人只能乖乖地捧上聘金,请朵朵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越快嫁进他们纪家越好 "朵朵……"他追上前,紧张地对她又抱又搂,在她耳边说尽好话,生怕她真的生气 整套系列预定只写十五本,所以包括各位读者手上这本《霸道的情人》,就只剩下三本书现在季璃的心里又高兴又难过,因为,终于可以迈进新的一段里程,但又悲伤有些故事必须被摒除在十五本之外…… 谢谢各位读者这两年来对这个系列的厚爱,有些写作时的心情,想趁著最后这三本书与各位读者分享一下,如果读者们恰恰好有阅读过这套系列中的每一本书,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道这两年来,你们在看季璃这套系列时,心情究竟如何?至少,季璃的心情是这样的…… 在写第一本《恶魔的女人》时,是"甜蜜口袋"书系才要开始的时候,在出版社的小办公室里,小编才把男主角的角色设定告诉季璃,不过短短五分钟,季璃就替他配上了女主角孟小栗,编好了故事的骨架——季璃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最喜欢写新书系了,故事的进展顺畅得教人不敢置信,人物也莫名其妙拉出了一拖拉库,就此奠定了季璃与这个系列纠缠不清的命运 而《暴君的甜心》这个书名呢?嘿嘿……季璃给它"撩落去"了,那时候正在迷日剧,只不过看日剧的习惯竟然是在北京养成的,因为那个"天子脚下"的地方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无论是新的、旧的日剧,季璃照单全收 (呃……什么?詹大头目说书名不能打问号?呜……那人家要打惊叹号……什么?袁大姊头说干脆书名的地方空白算了?好好好……什么?原来只是随便说说?!呜……人家很认真的在听说……)   为了这次出游,曼奴在一天一夜之间,写出近两万个字,结束原先预定在六月底才完成的稿子不过缺了一顶安全帽,考虑了一会儿,她决定以身试法,未带安全帽,俐落地跳上我机车的后座   哼,瞧瞧,中国人的劣根性呵,总是模棱两可,不把事做个妥善安排;陈毓华,你再这样,就真的随波逐流去吧!“我要一个明确的期限!”我要求都暮秋了,秋老虎仍是张牙舞爪,嚣张得很,在学校淋过浴的身子在转了两趟公车后又汗糊了   “喔!别又来了”   “不在,骗ㄒ幺吔!小鬼,我阿龙收高利贷十几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花衬衫的大汉不安分的眼直往任初静身上瞟“小鬼,任大郎吞了咱们场子的保护费,你不让咱们弟兄进去搜,难道有能耐替他出头?”   “老爹吞了你们的钱?你们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又叫他收帐,这不是自讨苦吃?”她微偏著头,隐然动了怒   “不要用你那不干不净的手碰我   “这么多?!”经验教会她不要轻易相信片面之词,但,中饱私囊这档事的确颇为符合她老爹的行事作风”她非把那群“狼狈为奸”闯祸的宝贝蛋揪出来不可“冬瓜头!”   所谓的“冬瓜头”正是她的姊姊任筝   “老爹和痞哥呢?”任初静开门见山”她嘟起樱桃小口,撒娇之态令人酥了筋骨“还追呀!”   任初静由鼻孔出气任初静脸色淡然,把什么都看进眼裹“老爹避风头去了”   “那五十万被他吃了?”   “老爹说有朋友邀他一起创业,听说是期货……很赚钱耶!”任筝吞吐到最后,水灵灵的眼揉进迷死人不偿命的熠熠星光”   在任家,可怕的定义并不代表是恶势力,那是混淆了许多感觉的“敬畏”,任初静年纪排行最末,个性却最为独立坚强,她沉默冷静,热情在她身上是绝迹的   任初静不自觉地摇头”他并不是很经心,像百般无聊地戏弄小狗小猫,那吊儿郎当样很明白的表现在慵懒的肢体语言裹   哨声戛然而止,走出一个男子”耿隼浩的宽容和脸上的笑容,很轻易混乱人的情感   “我要走了   石勒的脾性和任初静南辕北辙,他狂狷外放、机敏傲岸,乖悖的个性起伏之大,令人捉不著准儿,但通常他对女人,是距离中带著你情我愿,而且,他从不对女人发脾气,因为跟他交往的女人,从没机会持久到看见他真性情的时候”   他狠煞著眼,“你想替她求情?”   “你不能动她,初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她要有个万一,我进军世界的希望就成泡影,你知不知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他抱胸,一脸阴沉不定“是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二章   “石勒,刚才那肚量忒窄的人是你吗?”赶上石勒的耿隼浩在一阵察颜观色后,淡淡地开口   “耿隼浩!你给我滚出来   “我哪里也没去,天杀的!我何必回答你这样没水准的问题?告诉我!那个丑女为什么在我房里?”他的怒气由迸跳不停的太阳穴沿伸至颈部青筋”最后通牒已下”   “算你识趣   “没关系   任初静连理都懒得理,表现了对石勒最大的漠视   “是的”他眼中的厌恶是冲著她来的吗?她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看她哭泣的样子?下辈子吧!   “很好   看她眼眨得比心跳速度还快,石勒有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不过这只是小小的试探,接下来才是“复仇”哟!   他若是回台湾必定在这家餐厅吃饭,所以对餐厅的规矩可是了若指掌,很明显的,她是混进来的假凤凰   “你究竟想做什么?”小人!   石勒两手一摊,扮无辜,“没什么,只是试图唤起你的记忆   “任初静,你现在敢离开一步,我就砸掉你的饭碗   它们的收入来源极广,各个行业只要他们喜欢都能插一脚,唯有贩毒和枪械军火走私是不被允许的”他讪讪地笑,听不出话中有几分真心”   “这样,她太可怜了”自始至终都酷著张脸的独眼龙终于表露了惊慌   真要空手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这……   “烦!”石勒挥手,把他当成苍蝇赶   “你在上班耶,怎么跑出来?”他追来做什么?道别吗?   “无所谓,我担心你   “不需要吧——”不是她不近人情,人来人往不过是浮萍相聚,他只认识她一天,哪来这般深厚感情?   她生性淡漠,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友情   “又是你!”任初静无心无绪的脸起了突变,甚少相逢的眉硬生生打起结来了   “你的女人?”方尔桀咬到舌头似地,说出的话怪声怪调的”   “是吗?”她轻易地挑起他性格中不服输的一面   他虽然流连花丛,但向来都只玩你情我愿的游戏,那种无负担的爱情才是他的规则,然而,他今天发什么疯?!   他似乎……只要见到她就会失去惯有的冷静……,这样的认知令他更怫然不悦了,他厌恶这种情绪脱轨的感觉,然而,不再犯是他天性高人一等的优点,有了这层认知后,他便确认的明白任初静将是过去式了”他小心翼翼把爆米花放回桌上,一副准备逃亡的姿势   耿隼浩有些捉不著头绪的点头,“是啊!她今天连射箭场的练习都没去,不知道被什么耽误了   唉!没见过那么没有忧患意识的人!   任初静绕过瓶瓶罐罐的玻璃口叩,和一堆她叫不出口的东西,直抵正埋头工作的任筝身边,但任筝仍一无所觉   瞌睡虫根本不用招呼,她两眼合上,头一偏,便沉入了无梦的深渊   窗外星光斜倚,时光在点点星辰曳拖中流逝   任筝被石勒粗鲁的举动,骇得樱桃小口变成苹果嘴   石勒冷笑,眼瞳凝聚著戾青的低温   “你们在这里打起来,我怎么办?”任筝在第一时间内躲到水槽下,惨淡的咕哝著   石勒的精工兵器设计才华,放眼亚欧无人能出其右,他曾是世界最抢手的兵武器设计者,第三国家的许多改良兵器便出自他的手,但自从接掌“幽域”主帅的位置后,就再也没看过他画出一张图来   “这要来大量生产会削翻了   “少打歪主意,把图样记在你的脑袋,然后烧掉它   “石勒,那小姑娘没事吧?”独眼龙眼看耿隼浩落荒而逃,可没半点“狐死兔悲”的表现,反倒神情愉快   “她的事不必你操心,我要你调查的结果呢?”他拿出惯抽的淡烟,优雅地抽了起来   此刻他已经厘清心中的思绪,接下来他明确知道自己往后该怎么走了“左手怕你发飙,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右手!把话说清楚”她的声音平淡如微风,只是叙说一件事,毫不做作态地”他自我调侃”她下了最后通牒   真是大意失荆州,他还以为她的随身武器只有那把弓箭   他命令司机绕过正门,在一处幽径下了车   “我不想见那支娘子军   “你,到底是谁?”任初静站得远,却也把两人的对话听得非常清楚”这种豪门已经跳脱政治或商业人物所能到达的极限,即使是富甲一方的钜子,也养不起那样惊人的保镳,除了黑色势力……   她失去再深究的欲望   石勒不喜欢那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你非得什么都跟我唱反调不可?!”石勒大吼”   以秋水为底色的清眼终于涌起难以理解的盈光,她惶惑地:“我不明白,我根本对你不了解“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不在意呢!”   她是株在都会丛林中兀自绽放冷香的空谷百合,她的美丽决不是为了让别人欣赏,她是为了悦己而绽放”   才稍稍放下的心,又被提吊了起来,独眼龙和耿隼浩苦笑了下,横竖,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能“体有完肤”的走出这道门,被削爆也是“罪有应得”   “上个月,日本宇宙航空局曾透过美国国防部到幽域做了一趟拜访,当初曾提过,想请你替日本政府的海军突击队设计次元化导向对空飞弹,但是因为对方提不出幕后的主控者是谁,被奥薇塔女爵士婉拒了”耿隼浩跳了起来”就算他多虑吧,在他的直觉中,接下来还会有意料中的意外接踵而来,他必须保护她   神箭如飞,三支箭翎仍擞擞抖动的箭将歹徒狠狠钉入壁上,战斗因为她的出现而呈三角   石勒变睑了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   “那是什么?”   “可输出五千伏特的电气枪   “他们不会——”死了?   “放心,只是晕过去,死不了的   “你想再制造一场交通事故吗?”石勒支手托著方向盘,一只手将她往身边一送”   “你欣赏那样的男人?”   “是”任筝站在楼梯口,深黑锈金花的丝质衫,搭著浅褐短A字裙飞奔下来”他们家到底能不能出几个正常点的普通人?唉!   “人家心情很好嘛!我的研究通过考试,等通知下来晋级考过关,姊姊我可就是硕士啰,”她一笑更是千娇百媚,好不腻人   “没事,我不在时,你和老爹、痞哥要自己保重了   任初静冷淡地撑开距离,他那庞大的身躯常教她心慌意乱“你一向这样吗?对于中意的东西总是不择手段的强取豪夺?”   石勒没有被她冲撞的语气激怒,他平静得从容“我只是不想伪装自己的心,我对自己坦白”他对自己信心满满   “每天若是只为求口饭吃而忙忙碌碌的,人生用得著那么累吗?我宁可把时间拿来跟你在一起   她常常因为他亲匿的一句话而脸红半天,像现在就是“石勒,冷静!”心慌意乱只是一刹时,接踵而来的是担心和不解   她略带冰沁的手抚上他几成兽面的脸孔,那清软的声音和眼中满斛的担心,在身蹈迷雾中的石勒眼前挥幻出一道曙光来   “我什么都没说   “这么严重的复发是头一次   耿隼浩少忧烦的脸出现罕见的愁虑不说,依照石勒对任初静痴迷的程度,冒险的是,石勒可能会失去生命   “登木先生好流利的口才”   石勒言语间多了几分嘲弄,“你说的是自己吧!登木先生?”   出云登木一招手,一直静候在他身边的保镳倏然向前,他得意地说:“既然石勒先生辜负了我的好意,不要怪我没礼貌了,这两位保镳是我由香港地下职业摔跤界网罗来的顶尖好手,功夫十分了得,你还是乖乖地跟我走,我不想伤了你”   所谓的地下职业摔跤是被职业摔跤界放逐,而投入死亡、打架格斗比赛的狂热分子,他们的危险性自是大于一般正统的摔跤选手   那些妖娆美艳的女人,全是石勒交往过的女友或情人,在她们初来乍到,相互揭疮疤攻击时,冷眼旁观的任初静已经瞧得一清二楚了”“处理”完出云登木,他想来向石勒报告战况,却撞上形色匆匆的任初静”她有委屈和不明白   “蚀心断情蛊最可怕的在于,施蛊者若在特定时间内没能使受蛊人回心转意,她便会死,她死了,石勒身上的蛊毒就永远无人能解了”她咕哝   “还不快滚!”石勒一脚踹上好友的屁股   “不准掉一颗眼泪!”这么大男人了还想撒娇?门都没有,“给你三分钟,将初静出境的班机时间查出来,否则你就等著被锉骨扬灰吧!   “你的意思是不要我了?”他那样子像随时要卯起来揍人似,可怕透顶   老头看似年纪一大把,开车的速度却像拚命三郎   绕过崎岖的山路后,人烟更少,几乎接近蛮荒之地,任初静可以想像得到,阿野撒克族人为何会居在这种偏僻的地区   这裹没有人不怕的,人们就只听见她提及的部落名称,面色便迥然大变,他们的不受欢迎可见一斑   老人神秘地笑,咧开他那所剩无几的牙   既然来了,就没有功亏一篑的道理,任初静走上长梯通向屋内   触手清凉的竹门应声而开,屋内一片黝黑,令人有摸不著底的恐惧感   任初静受到鼓励,摸索地走到屋子中央   “我想找可以帮我解情蛊的人”   “情蛊?你是为了石勒而来?”布蕾儿并没有太大反应”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那她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布蕾儿的声音中断了很久,才说:“这,要看你的诚意   “你不怕?”布蕾儿的喉咙处有些奇怪的声音   “怕   好几秒后,世界没有倒转,她的身体也完好如初,什么不适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你,有没有好好的?”因为紧绷,他的声音极端沙哑和粗暴”   “为什么要我住嘴,我实话实说   “你这一觉可真长,再睡下去恐怕就需要王子来吻醒你了   任初静双眉一蹙,忽地趴向车门朝著马路大喊:   “绑票啊——”   敞篷车剧烈地煞车,“你发什么疯!别乱吼乱叫,人家会以为是真的   他下定决心,这次捉回来绝对要狠狠揍任初静一顿!先前的帐还没算,才下飞机又这样,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闹够了没有?”   任初静相信他的表情是在警告:下一秒他会把她给大卸八块”   “谁同你开玩笑,我根本不认识你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颈际却突然一阵酸麻,眼前一黯,失去了意识   “她不会连我也不认得了吧?”有道她更熟悉的声音傅来   耿隼浩被她热情的动作给吓得魂飞九天,他要敢抱上这么一抱,人头肯定立刻落地   “你认得他们?”石勒还没来得及对耿隼浩施压,状况却接二连三到来”   这样的胸膛好温暖、好熟悉——但,任初静一把推开石勒,投向毫无防备的耿隼浩”   平地雷起,他立刻被炸得七荤八素   “使不得……”   “求你让我跟著,否则我要回家   “怎么只有你一个,她人呢?”守候在校门外的石勒只见耿隼浩懒洋洋的走出校门,他一心想见的人却了无踪影   “不知道耶!”耿隼浩存心逗他   “我还以为你忘了要回来呢!”饱含危机的声音,在任初静跨进自己房间的一刹那响起   石勒钳住她,不耐久候的脸盛满濒临爆发的怒气,“一个好人家的女孩,会在外头游荡到深夜不回来吗?你今天究竟到哪裹鬼混去了?”   在他发疯地找了她一下午后,担心、焦虑和烦躁交织成现在坐立不安的他   石勒没有中止,他用舌尖轻舔、撩拨她   她返身想逃,石勒却顺势踢开她的房门,将仓皇失措的任初静逼进房门内“如果你不要我,我也不要我自己,袖箭是特地为你量身订制的,用它来对付我,很好”   “你疯了!”该死!为了今天和任筝的约会,她把一向不离身的弓箭留在教练场,这袖箭看似轻盈简便,她却不了解它的杀伤力   “你——”她的脑子一团乱,顷刻间只觉手中一松,唯一护身的武器竟不知去向,她的唇又失去了自主权   石勒分开她优美纤白的双腿,在他挺进的一刹那,他看见任初静那盛满痛楚的眼角滑下了泪   “我可以自己吃   石勒快手快脚的脱掉衣服,“别紧张,骗你的”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你……把衣服穿……起来   “你煮的东西很难吃   在他用非常的方式对待她后,他应该接受一些公平对待的——虽然在她昏沉沉时,也明确的感受到他的担心——   任初静不确定地看见他脸红这不是她原来那个房间   “有力气站起来了   “这是你的房间?”   “正确的说是我们的”   “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病人膏肓的病人,我不过发烧而已   一切成非,徒惹情泪   或许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忘记任初静那对惊痛的眼   “那小子看来没有收手的意思   “看起来像小孩子闹别扭   “哑巴吃黄莲,心裹头苦的,大概是作茧自缚的那个人吧,初静的记忆裹没有他,哪来醋和苦吃   “我不想伤你,是你自讨苦吃”   “那就好,还是赶快看医生去   她不想说话,脸部的肌肉只要一动就会牵及痛处,与其让他发现破绽,不如就沉默到底   在他炯然如炬的目光下,任初静畏缩了下,她掏出那张支票“我们的分手费,有人要我离开你”   她那偏头的模样十分怜人,一点脆弱,一点茫然,还有些确定的心意,石勒疯狂地想拥她入怀、   任初静主动偎进他,“你是不是还要我?”   石勒心神俱荡,他心跳加剧、血液狂奔,蓦然低喃   “要——”   任初静陶醉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轻语呢喃:“我好想念你的胸膛   “在这件事还未结束之前,不准许你再私自行动”她的样子像小学生要远足般兴奋,连石勒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悦”   一群令人招架不住的娘子军   “是呀,是呀!”一群人异口同声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奶奶要你回去也是替你著想,你想玩也出来好几个月了,可以收收心了”   “不肯回去是为了那个女孩儿?”有人试探地问   “妈,你为什么不看著我?”他太了解自己的亲人了   不对,心神电转,石勒以最快的速度跃起奔向楼上,不到一分钟已进出任初静的房间,他铁灰著一张冷峻的脸睥睨楼下一群人   石勒冰冷冷地横扫了众人一眼,沉著一身强悍和强风怒雨,狂扫出客厅   娘子军溃不成军,抖著唇说:“他要到哪裹去呀?我从没看过他这样子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十章   饭店,不会吧!   既定的印象中,勒赎、绑架、弃尸的现场,不该都在荒郊野外或僻静的废弃空屋中?   乘著可俯瞰外观的电梯直抵总统套房,套房外居然还设著人哨,五步一岗,仿佛保护的是天大般的人物一样   “我的家人也在裹面?”   “是,小姐进去就可以看到   她没眼花啊,老爹他居然西装笔挺,老天,她打长眼睛也没看过她那地痞的爸爸穿过一件正式衣服,遑论全身干净得连一丝邋遢渣都看不见”身分高贵如奥薇塔居然勇于认错,这由不得任初静对她另眼相看,有权贵之人也未必全都蛮横无理的”   “是吗?”   也许是任初静眼花,她居然瞧见奥薇塔白皙的脸庞泛起些许红晕,他们该不会旧情复燃吧?   “小初”   “我知道,因为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失去太多属于我们共有的记忆,我要把它追回来”   奥薇塔大受打击,但大势已去不过,看任初静的反应还不预备做他的新娘……这怎么可以“婚礼需要的是牧师见证,他们算什么?”   她到底明不明白他的求婚举动并不寻常?这和自尊无关,横竖在他初见她的那一刹那已注定爱得辛苦,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就连临门一脚的求婚也艰辛如斯……呜……男人真命苦”   任初静堂而皇之的坦白吓傻了在座的众人,慢慢地,最寡言少笑的独眼龙重抹了把脸,因为不如此他就快控制不住由心肺深处爬上脸孔的笑意   老天,他来得真是妙啊!就算被石勒给就地掩埋也值回票价”   石勒委曲求全的样子又招来一阵讪笑   拿著弓把袋和箭囊,任初静给了石勒一吻后跳出车座   石勒双眸骤然发光,“你的意思是答应我的求婚?”   “我什么都没说”她狡黠地笑他凝视着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 白大官人悲痛不已且不去说他,自此之后,他便成了白家庄的庄主,这白大官人的名号也是从这时起叫了开来,其实他本名白赤宫,小字汝郎 这纳妾的风波未过,第二年,他又纳了百娇榜上另一个有名的美女杜寒烟为妾,这一下江湖上又是一片喧闹,有羡慕者,也有嫉妒者,更有情敌找上门来,斥责白大官人花心,结果让杜寒烟一根红绫绸打出白家庄茶棚里的伙计眼明手快,见白大官人一身华裘,数九寒天手里摇一把玉扇附作风雅,生就一张玉面桃花眼,眉目间贵气逼人,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风流公子出门游玩,自然是立马上前,屁颠屁颠地送上一碗热茶,指望着这位公子心情好,赏下三五个铜子,也就够了 茶棚伙计眼色极好,忙点头哈腰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大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店简陋,招待不周,您哪里不满意,只管对小人说 茶棚伙计见白大官人出手大方,更是殷勤,不一会儿,热水与空碗便送了过来 正面相对,白大官人才看清楚,白衣人并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面相极为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长眉星眸,五官端正,虽说不上俊美,可双颊上一对酒窝,嘴角上翘,却是天生一副笑面白衫之外,还套着一件白狐皮制成的坎肩,散在肩头的黑发随风四下乱飘,从头到脚,都是透着一抹潇洒不羁之态” 说着,白衣人从行囊里摸出一小坛未启封的酒,扬手一扔,酒坛凌空打着转,稳稳地飞落在白大官人的右手上 白衣人已打马转向,听得白大官人一口应下约期,不由回过头来灿然一笑,又拱了拱手方才打马而去” 这一句话说得两人心照不宣,一阵嘿嘿地笑啊,可要先说好了,赤宫兄,温美人可是小弟先看上的,你可不能跟我抢不过话说回来,听说温家堡名下有一个马场,良驹多多,你又从哪里能寻来让温美人看得上眼的马来讨她欢心?” 季惜玉道:“寻常良驹自然难入温美人的眼,我要弄来的,是传说中第一等的好马,汗血宝马 “惜玉兄,你不会是想打白衣剑卿的主意吧?” 季惜玉一怔,望着白大官人叫道:“赤宫兄,你什么时候变成神算了,小弟这点心思,怎么都瞒不住你 “小姐……”绿衣丫环又急又无奈,只得死咬住银牙,拼命跟了上去”说着,一碗酒下肚” 白衣剑卿听到此处,不觉哑然,良久方失笑道:“尹大哥,你若做月老,这世间怕是一双鸳鸯也没有了 果然是温小玉,这姑娘自小就爱马,尤其爱驯马,温家马场里经她手被驯服的野马也有十几二十匹,都是天下少有的良驹,自认为天下无她不能驯服的烈马,今日一接到尹人杰的报信,她就飞马赶到马场,一看到火影,高头圆蹄,身健腿长,一身红毛如炽焰,虽系于马厩之中,却是气高雄昂,其他的马竟无一匹敢近身 火影哪里是那么容易相与的,瞅着来了个不自量力的,它先也不动,等温小玉上了马背,它长嘶一声,开始发威了 白衣剑卿这时也是一惊,忙大喝一声:“火影,停下”火影听得主人的声音,立时停了,却是晚了一步,温小玉已经被甩飞出去 白衣剑卿此时正好消去所有的力道,停在场中,低头一望温小玉,却看到她正狠狠瞪着自己,一副要生气的前兆,他顿时好气又好笑,怎么他救了她,她好像还不乐意的样子” 他这一声,不仅惊动了周围一帮子人,也惊醒了温小玉,猛地推开白衣剑卿,脸上都红得都快要烧起来,从地上捡起先前掉落的马鞭,冲着大伙儿一抽,嗔声道:“看什么看什么,别想偷懒,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 这一下,温小玉顾不能再说什么了,一掌拍开一坛酒,闻了闻,抱着小酒坛子就喝起来他先前已经跟尹人杰喝了不少酒,梅泉甘露是用小坛装酒,入口清凉带香,却后劲绵长,虽然一时半会酒气还泛不上来,可这一下整坛急灌,白衣剑卿也吃不消,跟温小玉一样,脸上泛起了酒红,连忙运气内力,将酒劲压了下去 白衣剑卿哪里会不知道尹人杰为什么捶胸顿足,他正怕尹人杰不死心,想不到温小玉这一声大叔就给解决了,心里暗笑一声,也开心道:“温小姐想要什么礼物?” 温小玉伸出一根手指” 白大官人用玉扇顶了顶下颚,心中已有兴趣,问道:“何为双凤?” 伙计正要回答,一个声音却从白大官人背后传来,却是季惜玉也走出房来好一个绝色佳人,十六七岁正是花朵儿一般的年纪,一双杏眼黑白分明,鹅蛋形的脸蛋上透着一抹嫣红,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爽朗的气息扑面而来”温小玉猛地拉住马缰,怒瞪着季惜玉 季惜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恼怒道:“谁说的,站出来” 季惜玉一听急了,怕真的坏了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忙解释道:“小玉表妹,你怎么能听信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的话,愚兄不是关心你嘛,你不喜欢愚兄跟着,愚兄不跟就是了,只是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不用你来操心 出言讥讽季惜玉并且教训了他的人,确实是白衣剑卿只是白衣剑卿又哪里能想得到,季惜玉是个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这一巴掌,他竟记恨到死白衣剑卿也大大方方地掏钱买给她,她一高兴,就在白衣剑卿面颊上亲了一口,引来了周围好事者一阵哨声正所谓露水夫妻易做,神仙眷侣难寻”尹人杰边说边向温小玉挤挤眼,显见他还没死了当月老的这份心,只是他这副满脸胡子的相貌,做出挤眼的动作来实在滑稽”他一句一个大叔,显然不肯掉了辈份” “好,说定了” 其实白衣剑卿不喝茶,只是拿不住白大官人喜欢喝什么,才茶酒各点了一壶,点完了,看到伙计摸着脑袋奇怪地退了出去,他自己也不由失笑,觉着此举着实有些婆妈了,不像平日的自己白衣剑卿回以灿然一笑,一如当日定约时 当白大官人站在白衣剑卿的面前时,他的神情有些冷,也有些倨傲,不等白衣剑卿招呼他,自顾地倒了一杯酒,道:“恕在下眼拙,当日未认出阁下竟是天一教右使,莽然应约,实在冒昧,当自罚一杯 “你要做什么?” 白大官人连退三步,做出警惕的神情原来,他心中对白衣剑卿大有怀疑,以为多半是鸿门宴,未进门前就暗地里四下观察,虽说没看出可疑处来,可心中仍是不敢大意可是那马车是两匹马拉着,他制住其中一匹,另一匹却受惊更甚,马车在这两匹马的拉扯之中,摇晃起来,几乎就要散架了 相隔不远的另一条街,此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白大官人一来,就看到满地狼藉的大街上,五个人影正在打斗,被围在中间的,正是他的好友季惜玉,此刻季惜玉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给那四个人逼得连火弹都无法打出来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白衣剑卿还不知情的时候,这两方都对他怀有歹意的人却先交上了手,不得不说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白衣剑卿的速度其实比白大官人快了一步,见是四恶人与季惜玉在打斗,他自然不会冒然冲进去,四恶人固然不是善茬儿,他对季惜玉也没有好感,远远地就停住了脚步”说话间,她已经走到季惜玉面前,一只手抚上了季惜玉的面颊,上下摩搓赤宫兄,快闪开!” 他这一喝,还真的惊住了四恶人,呼地一声竟抢在白大官人之前散了开去 白衣剑卿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白大官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冷声道:“不劳你关心,凭那几个小贼,还伤不了我和惜玉兄,今日一时失手,十日内,我必将这四人一一擒下 “赤宫兄,你看你看,我早说这白衣剑卿不是好人,哼,他定是与四恶人一伙……” 白大官人不置可否地摇了摇手中玉扇,道:“惜玉兄,莫说气话了,还是先回客栈沐浴换衣要紧 “韩三虎,窦山狼,杜子鹤,花妖娘……” 白衣剑卿的声音便如同他的人一般,不急不徐,平稳里飘逸着一抹清洒,可是听在四恶人耳里,不啻于牛头马面的勾魂之音,便要效仿白日之时,分开逃逸,一推窗,却发现三面窗户外,俱是天一教众,四恶人呆了呆,互视一眼,面上都发了狠,索性从门口走出来,已准备与白衣剑卿拼命 “快闪开!” 杜子鹤的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最先收势,后退不及,竟索性躺在地上一滚,躲过了漫天的银针 花妖娘把拔下来的银针一根根收好,听了窦山狼的话,突然笑了起来,道:“猫捉老鼠,还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 她这一句话顿时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杜子鹤最是奸滑,一听便知,忙道:“四妹,白衣剑卿是不是着你的道儿了?” 花妖娘妩媚一笑,道:“我在打出银针的时候,里面夹了一根锁情针,白衣剑卿用衣服来挡针,他能把带毒的银针抖回来,可是锁情针的针尾是弯的,肯定勾在衣服上,他只要把衣服穿回身上,那针,早晚会刺中他” “四妹,干得好!”三人大喜,哈哈大笑,一下子牵动内伤,少不得又喷了几口血 氤氤热气熏得人昏沉欲睡,白衣剑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拉着热水,不知为何,脑袋里迷糊迷糊地竟想起了尹人杰说要当月老的事,突然觉得他确实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知心可意的伴侣,否则退隐之后,他岂不是要寂寞死 尹大嫂是个热心肠,却偏偏红颜命薄,难为她病重之中,还挂念着要为他寻个绝色佳人为伴,他倒不敢辜负了尹大嫂的一片心意,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绝色佳人,能让他从中挑一个可心称意又情投意合的终于,在摸到背心中部的时候,他再一次感觉到针刺般的感觉,睁开眼睛在手指摸到的地方仔细找了足足半柱香的时候,才从衣服上取下了一根带着倒勾、细如毫毛的银针,或许,应该说是半根解毒之事,事不宜迟,他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正往身上套时,却发现布料柔软的中衣擦过身体时竟也能引起反应,咬了咬牙,他硬是忍下身体种种不适感,将衣物穿上,心中却暗恨花妖娘着实歹毒,竟用了这等怪异毒针来害他,若是他意志稍有不坚,岂不就要裸奔出丑陈鼎,此时仍搂着小妾呼呼大睡,白衣剑卿懒得进去,一颗石子直接从窗口打进屋中,正打在陈鼎搂着小妾的那只胳膊上,这个粗犷大汉美梦被打散,粗大的嗓门立时就响了起来” 对白衣剑卿的命令,陈鼎半点不敢懈怠,尽管他不知白衣剑卿为什么昨夜要放过四恶人,现下为何还要找四恶人,不该问的不问,虽然眼前这位右使大人在江湖中有潇洒冠绝的名声,可在天一教中,右使大人代表的是森严教规,白衣剑卿维护教规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季惜玉冷不防被抽了一鞭正在脸上,只觉着脸上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捂住脸,第二鞭已经又抽了过来,他连忙后退,似乎慢了一步,眼看又要挨第二鞭,一把玉扇横里插了过来,自然是白大官人看不过去,及时出手,温小玉手里的鞭稍卷在玉扇上,一时间抽不回去,僵持在当场季惜玉一看此地无人,再压抑不住,从腰袋里抓出一大把火弹,向着土堆砸了过去,竟是要把土堆炸为平地,方能泄他心头之火 “白衣剑卿,我跟你誓不两立……”季惜玉大吼一声,开始发泄 季惜玉也不曾多想,一甩手就扔出了十几杖火弹,正落在四恶人头顶上一片凸出来的土峰上,土峰上的碎石连带大块的泥土,仿佛塌方一般,一瞬间就往下落 白大官人却未受影响,只是道:“惜玉兄已取了一条恶命,何用他再出手,只我一个,足够了 “小子大话,找死!” 韩三虎和窦山狼同时迎上了白大官人,一边合力攻击,一边对花妖娘道:“四妹,你轻功最好,先去燕山找师叔,等我和二弟收拾了这两个小子,再去找你 白衣剑卿看得一呆,蓦地心口处传来一股剧痛,宛如剜心,那一口气立时再也压不住从全身各处传来的麻热感觉,身体一软,人就顿了一顿,这时韩三虎已经扑到他面前,当胸一拳正中胸口剧痛处白衣剑卿欲躲无力,被韩三虎打得飞了出来,一丝血从唇畔缓缓逸了出来白大官人也是大出意料,旋即暗暗想到:原来白衣剑卿不过如此 “老二,撑住 “我还能撑一会儿,这两个小子,毛都没长全,兄弟我还没放在眼里”窦山狼眼看这一幕,也想到了关键处,此时不除掉白衣剑卿,只怕他们兄弟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当下拼了老命的攻击白大官人 “白大官人,承蒙关心,在下无事 于是,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忘却了男女之别,他心里砰然一动,受到媚药影响的身体一下子欲火高涨,刺入心中的锁情针猛地绞动起来,那阵痛楚突如其来,白衣剑卿促不及防,又因欲火而使护体内力无法凝聚,这才被韩三虎结结实实地一掌打在胸口,生生震伤了内脏火热的肌肤一接触到冰凉的泉水,白衣剑卿在打了个寒颤之余,欲火也在瞬间消退 白衣剑卿轻叹一声,听得洞口处的一时间再无动静,他不知来人是谁,为防万一,只能无可奈何地收回内力,针已入骨,那地方内力难抵,他虽弄不出那针,好在那针被骨头卡住也出不来,除了手肘转动时微感刺痛不太灵活之外,倒也没有大害,比插在心口要安全多了 这时,洞口处又有响动,渐渐往洞内传来,已能听清脚步声 脚步声在洞中停下,听得呼啦一声响,好像扔下一堆东西,然后火光一闪,却原来是点燃火折子 “怎么?” 白衣剑卿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长出一朵花来,才让白大官人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着,不由得摸了摸脸而且,只穿着中衣的白衣剑卿,没有束腰,衣襟也没拢好,动作间不自觉地露出了脖子下的锁骨,甚至连胸前两点鲜红也若隐若现,让白大官人的思绪不由得转到了先前看到的惊艳一幕 白衣剑卿被点住穴道,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这一松气,药性立时便涌了上来,情不自禁地扭动身体,可是却因穴道被点而一动不能动,只是脚下再也站不稳,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由自地发出一声呻吟情潮一阵阵上涌,刺激得他难受不已,口中的呻吟也由被踢的痛楚变成了情色糜糜之音先前打斗时,衣襟已经完全拉开,整个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身上的肌肤因情欲刺激而透着诱人的瑰红色,上面布满了情欲无处渲泄而渗出体外的细碎汗珠,胸前两点鲜红的茱萸颤巍巍地抖动着,配合着脸上难掩情欲迷乱的神情,显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撩人姿态 “禽兽……无耻……” 白大官人惊慌了,借由辱骂来掩盖自身的反应,再不敢看一眼,转身就往山洞外走才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白衣剑卿的呻吟,声音时断时续,时重时轻,一声一声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拽住了白大官人的脚步 夜深人不静,山洞之中,两个人充满情欲的喘息与呻吟声,还有肌肉撞击的糜淫之声,在咚咚泉水声中交织在一起,宛如风中细沙,碰撞纠缠,旋转着飞向天边”话音未落,温小玉的马鞭已经狠狠地抽了下去身边的火堆早已经燃尽,对于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这一现况,他迷惘了些许时候,才想起昨夜的事情,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白大官人点了他的穴道之时,之后的事情虽然已经不知道了,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白大官人扔下他一走了之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在三更半夜来这个山洞,白衣剑卿越想脸色越白,连半丝血色也没有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搅,失望、愤怒、狂躁、悲愤……种种情绪翻腾不已,他突然明白了昨夜白大官人被他轻薄时的心态,因为他现在有同样的感觉 赤裸的胸膛因愤怒而急速地起伏,白衣剑卿微微低头,便能看见自己身上处处都留有被凌虐过的痕迹,被当成女人一般对待的羞耻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能原谅,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反复地默念着,白衣剑卿忍着剧痛勉强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泉水边,洗净一身狼狈,然后慢慢穿上衣服 是报复吗?报复他先前的轻薄,可是……他解释过了,那是他被药性所迷,而且,就算白大官人要报复,他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要侮辱他?白衣剑卿想不明白,可是越不明白,他就越要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扔掉了手中的断枝 ,他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地上,将坚硬的冻土打出了一个又一个坑 这锁情针,于一百年前,在江湖之中,乃是大大有名之物,只是如今所知之人已不多除非白衣剑卿能把锁情针从体内取出,否则他一生一世都将受锁情针的影响, 一夜不曾睡好,第二天也什么都没打到,虽然对于白衣剑卿来说,饿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下身私处的疼痛,在一夜过后,不仅没有减轻的趋势,反而更加肿痛难当,身上也一阵热一阵冷,摸摸额头,似乎烧得厉害 “叫我小玉,什么小玉小姐,难听死了……啊,剑卿大哥,你别动,你还在发烧呢吃完巴掌大的一块肉,白衣剑卿恢复了几分力气,见温小玉脸上被烟熏得一块黑一块白,他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白衣剑卿看她脸上一片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水冻的,这般天真无邪的小女儿情态,着实可爱得紧,这下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只觉着这几日郁结的心胸一下子开朗起来,笑到一半,忽觉不对,问道:“你怎么叫我剑卿大哥?” 莫名其妙地就降了辈份,白衣剑卿心中隐隐生出不太妙的感觉白衣剑卿这时却觉得此举不合适,不顾温小玉的反对,挣扎坐起身,自己取了肉块,大口大口的咬着吃 “你的黑水仙呢?” 白衣剑卿苦笑,拿她没奈何,只得暗忖回了燕州后尽量避开她就是 第二天,白衣剑卿醒过来,没有看到温小玉直将情窦初开的少女心迷得蹦蹦乱跳,爱慕又增三分 他左手受伤,只有右手可用,折梅手的精巧之处难以尽现,其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温小玉得意,看了白衣剑卿一眼,哼哼道:“本小姐会的可多呢,你等着看吧白衣剑卿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情也逐渐转好 白衣剑卿举起手,无奈道:“我认输 陈鼎等人也正为白衣剑卿失踪几日而焦燥不安,一见白衣剑卿回来,不由大喜,将白衣剑卿迎进了议事厅” “哦,有说是什么事吗?”白衣剑卿漫不经心道略作休息之后,他把身上早已脏破的衣物换下,绑在左手手腕的树枝在进城之前就已经拆去,又在手腕上缠了厚厚的布条,衣袖往下一放,便瞧不出受伤的样子 “哈哈哈,剑卿老弟,你几天不来,大哥我还当你不要火影了,正琢磨着是把它杀了吃马肉,还是牵到大草原去钓一只漂亮的母马回来给我下马崽呢” 话音未落,尹人杰身后的火影已经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当着他和头砸了下来” 这一顿酒,整整喝了一天一夜,白衣剑卿带来的酒喝完了,尹人杰便找人再去买来,直喝得两个人都酩酊大醉,并头睡倒在马厩里,还是马场里的人把他们送回了屋里 第三天一早,白衣剑卿从宿醉中醒来,只觉头痛不已,起来用冷水冲了一下头,才清醒了些,走出了这间不知原本是谁住的屋子” “那就多谢大哥了 尹人杰目送白衣剑卿远去,直到那火一般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火熄烟灭 “他走了……他走了……他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地走了……”温小玉发了会儿愣,脸上神情从伤心欲绝渐渐转变为坚定,一拉马缰,就要去追” “尹大叔……唔哇……”温小玉再次大哭起来,显然被尹人杰严重打击到伤心处 尹人杰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 “赤宫兄,美人儿在怀,你不享受温柔,发什么呆呀” 虽说是两间房,其实中间只隔了一座屏风,季惜玉抱着美人绕过屏风,不到片刻,便有淫声浪语不断传来,勾得白大官人怀里的美人春心大动,主动在白大官人怀里挑逗起来,不多时,白大官人被挑逗得欲火大起,压下怀里的美人儿,就在花厅中间干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总是不自觉地想到山洞里的那一夜,只觉得疯狂那一手飞叶杀马,委实太厉害了,不是普通高手能使得出的 花妖娘咬牙暗恨,却不敢不遵命,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被她安排离阴魔顾厉影很远的另一间客房内,摆明是方便他们半夜逃跑,这样阴魔顾厉影一旦发现,肯定会要他们性命 正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客栈内突然响起一阵铜罗声 “快逃!” 白大官人和季惜玉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逃跑机会,当下从窗口跳下,往茫茫夜中窜去他立时冲进密林,今夜天空明月高照,即使是密林里,也略有光亮,只这点光亮,已足够他看清道路 他跟踪白大官人进入密林,拦下了白大官人,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可是白大官人突然问他为什么要救他们,却勾起了白衣剑卿心里的愤恨 “你真该死!” 白衣剑卿的声音冰冷,白大官人令他太失望了,敢做不敢当,还要找寻借口,将错误推卸在别人的身上,他手下不再留情,一招就是一个巴掌,直打得白大官人双颊浮肿,第十一招,他一掌印在白大官人的胸口,将白大官人击飞出去等他从晕头转向中清醒过来,就见到白衣剑卿一只手印在他心口,只要内力一送,他这条小命就玩了 “白衣剑卿,原来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哈哈哈,一个大男人,被人上了之后,不但杀不了那个人,反而还喜欢上那个人,你—真—贱!” “白赤宫,你别以为我杀不了你!”白衣剑卿猛地转过身来,脸上一片惨白,可是眼里却寒光四射,宛如冰锋直刺入白大官人的心口我胆小,我怕事,所以我很会隐藏自己,决不会让自己太光芒,但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忽视我我就是这样个没出息,又狡猾世故的货色,这点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在人前,我可装的老实极了,爸爸妈妈说我文静,老师说我听话,同学说我是个优秀的好学生,瞧!人生就是这样,一场戏嘛!      既然是戏,怎么可能缺少爱情这样永久的话题呢?我是小学二年级开得窍,前前后后暗恋过五个男生,全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哎!那时侯很少考虑到容貌,毕竟在学校里学习成绩永远是身份的象征我特别喜欢他永远红彤彤的薄唇,性感极了!还有那双桃花眼,有时候可以纯净的象婴儿,有时侯又色眯眯地象个痞子,哦!还有,打架的时候,他眼睛里冲出来的狠光,总让我心动的不能自己刚才已经检讨过了,我虽然野心不小,可是也很胆小啊,面对韩羡,我会和所有女孩一样,脸红,心跳加速,装的再没事,我也不敢和他多交流,怕羞嘛!让我倒追,我更丢不起那个脸,且不说我对自己的长相极不自信了,我强烈的自尊心虚荣心,也不准我做这么没面子的事啊!所以,每天在班上看着韩羡和男孩们打打闹闹,和女生们打情骂俏,我只能趁英语早自习晚自习,或收本子的时候和他打打官腔,听他为了作业或听写和我撒撒娇,哎!暗恋的苦啊!老天啊!把韩羡赐给我吧,减十年寿我都愿意! 第 2 章   第二章   看来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啊!直到我喊出“减十年寿”的价码,老天才开眼,终于让韩羡进入了我的生活,我成了他的同桌      一回生二回熟,这样的考试多了,我们的配合也就多了,感情也就放开了,我和他真正的混熟了直到高一下的一个午后,老天爷开始让事情往歪处发展了记得那天--      “葆四!葆四!韩羡又在打架了!”谭心慌里慌张的冲进女厕所,拉住还在穿裤子的我就往外冲,“喂--喂!裤子!放手拉,我的裤子!”谭心是坐在我前一排的女生,是个相当“单蠢”的女孩,就因为一次听写我私下放了她一码,她就把我当成她的“再生父母”,什么都听我的了      我们的校园设计真的很人性化,为了避免同学们上课闻到臭气,学校把每层洗手间都设计在了最拐角处,很隐蔽!我爬到六楼时,就看到我的韩大少正倚在男厕门口捂着鼻子看风景呢,一看着我拉着我就往一个门里钻,“砰--”锁门的同时,他把我压在了门板上,“吻我!”他盯着我的唇,轻昵道,我慢慢靠近他,快要贴上去的时候突然把头一低,额头撞上了他的唇,“哈哈,哈哈!”我咬着手背,看着他的苦相,笑地不能自己,“妈的!你搞什么鬼!”“好疼哦!真的很疼吧!”我搂着他的脖子,噘着唇对着他的唇吹着气,“呼!呼!不疼了哦!韩羡最乖了哦,不疼了哦!哈哈!”“葆四!”哇!韩大少真的生气拉,看他的唇被我撞的红滟滟的,我还真馋了起来,“谁让你这么自大,想吻就吻啊!”我轻轻地嗲道,“你--唔--”不想听他废话,我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他的舌追逐着我,我们彼此肆意地调戏着,他的手也没闲着,拉开我的校服,钻进内衣里,蓓蕾在他的指间迅速挺立,“葆四--真想要了你--”他拉着我的手来到他的尖挺,我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的命根子这么硬,等会上课怎么办?”“还笑,还不是你害的!你要替我消火!”“怎么消?”我淫荡地弹了下他的坚硬,“你--”他贴着我的耳朵坏坏地说了些鬼话,我要照他说的那样做才真见鬼了呢!我猛地推开他,“我还是处女!别毒害我!”横了他一眼,开始整理我的衣服,“好好好,你是圣洁的处女,我是大淫魔,好了吧!生气拉!我说的好玩的,可以了吧,葆四,葆四--我的宝贝--”真是个痞子,他的唇又凑了上来,“真的不行拉!要下课了,等会就有人进来了,唔--”这样偷着玩确实刺激,可是真被发现了,可是要命的!韩羡的唇真的很甜,可是再甜,也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了,双手捧着他的脸,我狠狠地又啄了一下,“好了!今天到此为止,韩羡!别惹我生气!”他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耸了耸肩,“好好好!走吧!明天再来!”“明天?你上瘾了!不行!”“怎么不行?又没有人,我们--”“STOP!下午放学再吵!快点!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捂住他的嘴,给了他一记警告的眼神,转身就去开门,“怕什么?我--”韩羡和我在看到正好进来的一个人时,都傻了!我的脸没有任何夸张的一下子全红了,我没忘了这是男厕所,身后还有个刚才还在叽里呱啦的韩羡,死了!死了!奸情被人发现,我会不会被当成荡妇游街啊?!我都快被吓哭了,一时僵在个门口不知如何是好,“我说了我是上厕所,你还以为我故意逃午休啊,一个女孩追进男厕所,你羞不羞啊?大值日生!”还是韩羡反应快,一把就把我推了出去,一离开那个男孩的视线,拉着我就往楼下奔去完了!冷扬一定可以通过他“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猜出我那天在厕所做了什么,要死啊!我要被别人丢臭鸡蛋拉!都是韩羡那个小色痞害的,我狠狠地咬着笔,不知道自己是先去杀了冷扬灭口好,还是先杀了韩羡泄愤“你骑车吗?”冷扬很耐烦地又重复了问题,我马上象个拨浪鼓连连摇头,他也没多说什么,进去牵出自己的车,“走啊!”“哦!”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唇,我发现自己此时真蠢的跟头猪没两样,反应超迟钝不说,没性格到连老爸来开家长会都没这窝囊,象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好象随时等待着他的审问,哎!郁闷加心慌到了及至!“你--”哇!不行了!现在他一个单音节都可以把我搞到神经抽搐,我快疯了拉!你有屁就放,求求你,别吊着我了!“你认识唐甜吗?”真信了他的邪,在我象个疯子一样挣扎的时候,他老人家挤了半天的“你”竟然问的是这个?我不自觉地“哈”了一声,顺便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直到瞄到冷扬盯着我的黑瞳,我才知道自己又放肆地太彻底了,连忙收回已经飘的N远的魂,捡起自己所有的智慧,认真思索他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唐甜?是那个大美女唐甜吗?哇靠,那可是个极品中的极品哦,本身他们高一一就是我们这一界唯一的文科基地班,美女如云啊,唐甜又是里面最璀璨的一颗,她精灵般的神气不知聚集了多少人的关注,作为学生会最小的支委,唐甜在学校绝对算得上是风云人物,这种资优生,我除了当天神般拜膜和时不时小小诅咒一下人家的优秀,哪有那个机会去认识啊?可是冷扬却问到了她!莫非--他看中了唐甜?!啊--他看中了唐甜!要真是这样,就算不认识,我也一定要去认识认识,现在他冷扬可是我极力要去豁着的爷儿,只要能封住他的记忆,堵住他的嘴,让我去当老鸨我也愿意,毕竟现在可是我有小辫子给人家抓着哩!脑子里飞快地衡量着利弊,我迫不及待地向冷扬献媚着,“认识!认识!有什么事吗?”咳咳!是不是态度太谄媚了,冷扬奇异的眼光搞得我怪不好意思拉,管他的,我眨了下眼,依然很热情地看着他,嘿!倒看得他不好意思了,“恩--我--算了!说白了吧,我想和她交个朋友,你能帮忙联络联络吗?”宾果!果然是镶中了唐甜,让我来串线啊!嘿嘿!还“联络联络”,不就是当鹊桥嘛,会!本小姐有当媒婆的潜质,没问题!男方条件这么优,相信女生那边不会有多大问题,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尽一切渠道去巴结巴结唐大美人,当然这是后话了,总之,冷扬算是搞定了“老大,今天下午体育课,跑50米,你找好人带了吗?”“丝--”魏唯的提醒让我心里一阵刺痛,50米跑讲的是速度,慢的人可以找个跑的快的带着跑,这样有个赶的劲头在里面,说不定可以提速感觉他的靠近,感觉他的手轻轻触摸我受了伤的膝盖,感觉他捧起了我的脸,感觉他的唇舐着我的泪啊!警报解除!我肯定会帮他约唐甜拉,不过现在意义完全不同哦,先前是堵他的嘴,现在嘛--可是为了我的周杰伦啊!      “今天要我送你回家吗?”走出自习室,冷扬很绅士地问着,“不用了,谢谢,我同学都在那边“葆四,今天要给展板上色,可能要弄晚点儿,可以吗?”下了课间操,我就被唐甜亲热地拉住,“那有什么问题,多晚我都奉陪!”“呵呵!葆四,你真是个好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学生会服务大众啊!”“打住!我伟大的情操只奉献给象你这样的小美人,其余的嘛,免谈!”轻浮地捏了捏唐甜红润的脸蛋,我打趣地调笑着,“哇!好荣幸哦,多谢葆四大人的垂爱咯,呵呵!”唐甜娇笑着学着古代使女的样儿向我欠欠身,模样娇俏极了,我要是个男孩,真不知被她迷得怎样呢,哎!冷扬今后有福了,看上这么个小尤物!“好了!别和我嗲了,放学后,我去学生会找你!”“OK!说定了哦!”大力地拥抱了下我,唐甜轻盈地转身走了我跪坐在韩羡腿边,双手交叠枕在他的腿上,象个听话的小学生乖乖交代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听过我无限委屈的一翻陈述后,韩羡竟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常旭说的没错,我的葆四够悍!”“韩羡!我都恨死自己了,你还笑?要不是我,你的手臂--”看着他手臂上一层层的白,我的眼泪又想往外冒了,“韩羡--我真的很害怕,那些人都拿刀了!要是你没躲过去--呜--韩羡--我也不想活了!”仰着头看着他,我又象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葆四!怎么又哭了,跟你说没事了,乖!宝贝,上来!”我听话地爬上他的双腿,跨坐在上面,小心地避开他的双手,无限娇气地环住他的脖子,“韩羡,我们报警吧!那些人太疯狂了!”韩羡啄了下我的唇,笑着说,“别担心,这件事我来搞定      “周杰伦?挺耳熟的,谁呀!”含着酒的裴瑞,皱着眉问,“就是原来我们班那个冯慕援当神仙供着的那个小眯眯眼,你不记得了?她所有的书都是用同一个男的脸包着的,那就是周杰伦!”“哦--他啊--”“裴瑞,我疼你,我带你去看演唱会,好不好?”涂乐嗲里嗲气地环住裴瑞,耍宝似地嚷着,那副贱贱样惹地我们哈哈大笑,“什么演唱会啊?各个笑得这么欢!”才进来的徐智,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然后把自己也懒懒地抛在了沙发上,“徐智,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人韩羡有葆四拖着,都比你们早到N久,常旭呢?”“桃花劫啊,本来我们一放学就可以来的,结果一路上被N个女的拦着,都是想和常旭分在一个兴趣组的,他妈各个是美女,常旭在后面,你们问他!”“问我什么?”常旭一落座,拿起烟就要点,突然发现我狠狠地瞪着他,痞痞地含着烟,朝我摆摆手,“哦!葆四小姐也在啊,别瞪别瞪,我不抽好了吧!”“哼!”横他一眼,常旭无所谓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裴瑞,“裴瑞,这次回来多久?”“一周吧,哎!真不想去了,那边整天被老爸老妈管着,没意思透了!”“呵呵,当然了,那边哪有你以前国内过的滋润,羡慕吧,看人家常旭,游走花丛中,片叶不沾身啊!嘿!常旭,想好了吗?兴趣小组到底选哪个搭档啊!”坐在旁边的肖霆撞了撞常旭,暧昧地问着,“这还不好办,老办法,投中哪个就哪个嘛!”涂乐朝挂在墙上的飞镖靶努努嘴,“不好吧,说不定常旭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呢!”韩羡轻佻着把玩着我的头发,斜睨着常旭轻笑着说,“哪里!”常旭突然盯着我,“我还没找到那个认定的呢,不如这样,这次让葆四来投,她投到哪个就哪个!”“好哎!葆四!很好玩的,我们会把那些女孩的名字换成环数,你投多少环,常旭就选那个女孩!”“不玩!无聊!原来你们就是这样糟蹋女孩的!”“玩玩嘛!韩羡!”涂乐朝韩羡使使眼色,“葆四!这也没什么,你就那么投嘛,只当玩飞镖的,常旭说不定不以这为准呢!是吧,常旭“葆四,这件这件,这件正点!”“韩羡!”上去就捂住他的嘴,作贼般地左右看看,幸好!商场内的音乐本来声音就很大,旁边也没人注意到我们两个,“你要死啊,这是内衣耶,我穿,你兴奋个什么劲!啊--韩羡!”坏坏地朝我捂着他嘴的手就是一口,韩羡邪笑着凑近我的耳畔,“当然兴奋了,你是穿给我看嘛!好葆四,就这件嘛,我真的好想看你穿这件!”就拿这样撒娇的韩羡没辙,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才正眼看了看这件他极力推荐的货,哈!就猜到这个色痞子看上的不会是什么正常东西,这叫内衣?简直就是鲜红的一条蕾丝嘛,没有肩带,整件全是细细的蕾丝织密的镂空花纹,颜色又那么艳,感觉太糜烂了!“这件绝对是全手工的,太贵!不要!”哈哈!幸亏价钱给了我理由,懒得跟他胡扯,拉着他就要走,却被他一把给拽回来,拥在怀里,“先别管价钱,我现在就想看你穿--这--件!”轻佻地挑起那条蕾丝的一角,韩羡半推半抱地就把我攘进了更衣室,“韩羡!你疯了!别人都在看!”“谁在看?!我给我女朋友挑内衣,他妈看的人才叫有病!”一起挤进狭小的更衣室,韩羡反手扣住了门锁,看着他那副赖皮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进来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既来之,则安之,放松自己,我把全身的重量依在了后面韩羡的身上,懒懒地伸出左手,“拿来!”“嘿嘿!这玩意真薄,手感不错!”鲜红的一角搭在了我的手上,一抹坏笑漾开在我的唇边,我突然撑起那块布,反身罩住韩羡戏弄的桃花眼,“呵呵!是很薄哦,当眼罩也不错嘛!”鲜红的蕾丝后面是韩羡媚媚的笑眼,我突然感觉腰身一紧,一双作怪的手伸进了我的上衣内,“砰--”内衣的后扣弹开,“讨厌!--”我娇嗔地推开韩羡,他痞痞地两手一摊,“我来帮你嘛!”“坏蛋!谁要你帮?转过身去!”“好--我转--”“不许转头哦!”看着他象个懒溜子一样,缓慢地转过身去,把头嗑在门上,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才开始解开胸前的扣子第 14 章   第十四章   就说人不能太得意,白蹭了顿饭,连带着看了场好戏,结果回来就感冒了,还不是那场水仗疯的好,外面的小风一吹,喷嚏立马先行,紧接着就是恼人的鼻塞、咳嗽,啊--我现在难受死了!当晚,老妈就带我去她们医院攫了一针,“明天你给我乖乖再吊一针!不许噘嘴!给你吊的这种针肖炎最有效,明天放了学,我去学校接你!”“不--”“葆四!听话,感冒你也难受啊,妈妈是为你好!”“不--好好好,我去打针,不过不要你接,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妈带着打针,丑死了!”一翻讨价还价,最后老妈同意我今天自己去打针,一放学,我就抱着药瓶往医院赶,感觉象在完成老妈布置的家庭作业,哦!韩羡肯定在旁边伺候着呢!这不,同样的同济医院注射大厅,依然是上次韩羡吊针的那角儿,只不过受罪的人换了个儿,凉凉的针尖攫进了我细嫩的血管看着就来气,喊他连头都不抬一下,完全敷衍人家嘛!侧头朝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葆四!!搞什么啊!小心你的手!”韩羡连忙稳住晃动的药瓶,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下我吊针的那支手,“哈啊--你还知道我在打针啊,一来就抱着那个破玩意儿,也不理人家!”噘着嘴,我娇气的嘟囔着,啄了下我的唇,韩羡嬉皮笑脸地环住我,“呵呵,我哪敢?不是你命令我今天非要帮你闯过这一关吗?这支GAMEBOY可是你要玩的!”“那也不能现在玩啊,人家在打针,你都不安慰一下!”“我还没有安慰?--”看见我又噘起的嘴,韩羡连忙接口,“是我的错,我错了,没有安慰我们可怜的葆四,那现在要怎么安慰呢,这样--”坏东西,附上我的唇,舌头就要钻进来,“讨厌--有人--”一侧头,我轻啜着娇瞪他一眼,“管他呢,谁看谁眼睛长钉!”窝在我颈窝,韩羡顽皮地咬着我耳后细嫩的肌肤,“呵呵--小混蛋--人家一直看着的是你耶,让美女眼睛长钉,你舍得?”对面坐着的那个美少女从我们进来,真的一直盯着韩羡哦,搞的我乱虚荣一把的,“你看看嘛,真的是美女哦!”蹭了蹭黏在我身上的韩羡,“看什么--”枕在我肩上懒懒地转过头,韩羡微眯着眼看向对面,那女孩竟然红了脸,娇涩地马上低下了头,“看你,人家不好意思了呢!”我媚笑着,突然感觉此刻的自己挺象昨天的唐甜,太坏!“啊--韩羡--”突然扳过我的脸,对着我的唇,韩羡狠狠啄了一下,“葆四!别笑得那么媚好不好!你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么笑!”“怎么笑--”笑的更媚,主动献上红唇,品尝着韩羡即将脱口的理由,一个我当然知道原因的理由”这时站在旁边的何静婉也上前急忙解释道,瞟了眼何静婉,我挑眉看向乔聪还拽着我的手,他连忙放下,一脸小心翼翼地瞅着我”朝我们努努嘴,涂乐对一个保安说着,“恩,进去吧!”一钻过警戒带,涂乐就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葆四--等会儿可别太丢我们的脸哦,记住,要淑女,淑女!”“呸!本小姐本来就是淑女      很顺利,唐甜一约就出来了,当我们来到“红伶小酌”时,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妖娆名字的地方是个茶坊,走进古朴雅致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冷扬,他正背对着门悠闲地倚在精致的藤椅上看着报纸,朝他努努嘴,我悄声对唐甜说,“诺,那个就是今晚付帐的主儿!”拉着微笑的唐甜,我悄悄地踱到冷扬后面,哼!让你早上吓我!看我不--狠狠地朝他肩头就是一掌,哈啊!怎么不摔到椅子下面去呢?定性太好了吧!只见冷扬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呵呵,冷扬--”笑得一脸灿烂,就算被他看出我的小心眼,也要赖过去!“这是我的同学唐甜,多一个人来蹭票,不要紧吧!”把唐甜供上前,我在后面朝冷扬俏皮地眨着眼,潇洒地起身,冷扬一派优雅地微笑,很迷人,“不要紧,你好,我是冷扬韩羡,今天你先走吧,我和唐甜一块儿回去!”“不!我要等你!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吃饭的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什么好久?每天中午不都是一起吃的吗?”“那是中午,我是说晚上--”韩羡任性地和我撒着娇,搞得我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好好好,要不这样,你和涂乐去酒吧等我,我这弄完了,就去找你,你在这里等我,真的很影响我工作!”拉着他的耳朵,我没好气地哄着他,“呵呵,韩羡,就把葆四让给我一下下都不舍得啊!”唐甜在一旁开着玩笑,“不是,这女人爽约搞惯了,不能再纵着她,这样也可以,葆四,我在酒吧等着你,超过七点,我就来提人!”“好好好,罗嗦!快走拉!”送走了这个冤家,一转身,就看见唐甜一脸笑意,“真是一物降一物,韩羡算是被你克死了啊,葆四!”“什么啊,说的好象杀虫剂一样!”“不错,你就是最狠的杀虫剂,韩羡可是条最不安分的虫子,他是被人惯地无法无天的主儿,几时看过他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看他爸妈都没这个福哦,除了你啊!谁想的到,他们那几个少爷里,收心最早的竟然是他?”“谁收他的心拉!美死他!”娇嗔地嘟囔着,其实心里美滋滋的,虚荣啊!      好不容易全部弄完,梁主任挺有良心,给我们一人派了只“可爱多”,两个女孩儿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笑闹着,好不惬意听老爸说,自从陆伯伯执掌武大数学系后,原本冷门的数学专业突然变的火热起来,特别是选修课的上座率直线攀高,投靠陆伯伯门下的博士生、研究生更是数不胜数,羡煞老爸了,记得当时讲到这时,我还调侃着,让老爸去整容呢,我那憨厚的老爸还真说要考虑考虑,搞笑极了!陆伯伯和我老爸那可是老交情,两人从高中就是同学,一直到出国留学,到留校任教,就没分开过,你说关系有多铁!我也曾问过老爸,他陆庭那么春风得意,嫉妒过吗?嘿嘿,听听我那“十二孝”的老爸说什么,“干嘛嫉妒?他陆庭有我们家葆四这样的宝贝吗?”呵呵,乱感动一把的      “葆四姐姐,你会踢足球吗?”武大的操场离家属区还有段距离,陆璞一路踢着球一路跟着我,真不想搭理这小子,可是他就是前前后后围着你转,想装成不认识都不行,“不会!”没好气的撇撇嘴,和个八岁的孩子就算谈足球也没多大意思,“呵呵,也对,你这么胖,踢起来一定挺困难!”我突然刹住脚,恶狠狠地盯着浑然不觉依然在前面掂着球的陆璞,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口德啊!看他玩的这么开心,我就有气,把书包往后一捋,起跑,我上去朝那颗足球就是一脚,恩!不错,踢地够远,足够这小子跑个气啜嘘嘘,“葆四!!”陆璞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起脚,看着飞得如此遥远的足球,气地小脸红扑扑的,大快人心啊!“还不快去拣球,小心别人抱跑咯!”我笑地一脸灿烂,虽说和个八岁的孩子较劲是不地道,可是我就要!哈哈!大快人心啊!看着他焦急飞奔出去的小身子,我一路笑地花枝乱颤,小混蛋!看你还说我胖!哼!      “韩羡!”刚才整到陆璞实在是太得意了,好心情让我一看到韩羡,就兴奋地扑了上去,“哎哟--疯丫头,小心把我老人家的腰闪了!”稳稳接住我,韩羡佯装痛苦地和我闹着玩,“切!小孩无腰,你哪来的腰,要我看看,要我看看!”我也以疯装邪地摸上他的腰侧,象只小狗前前后后地嗅来嗅去,“你要看?你真的要看?好啊--”韩羡突然搂紧我,吐着热气的嘴凑到我耳边挑逗地呢喃道,“你要看什么?我身上什么都可以给你看--”“是吗?”我也学着他轻啜着气凑近他的耳畔喃喃,“我要看--”突然咧开嘴,很大声的嚷道,“我要看你的心,我要看你的肝,我要看你的--哈哈--”一边说,我一边调皮地在他身上揪着玩,韩羡也配合着“哇哇”乱叫,两个人笑闹一团,惹来旁人不断侧目可这痞子似乎故意吊大家的胃口,懒懒地合上图册,还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看见大家的眼神都在冒火了,嘴角一歪,才缓缓开口,“文她干嘛?--蒋童,肚脐下能文吧,给我也文个‘四’!--别误会,各位!--我四月出生,纪念母亲受难日!韩羡,不会影响你的独特意义吧?”“怎么会?常旭,你小子就是会想,阿姨要是知道你这样来表孝心,不睡着了笑醒了啊,呵呵!”韩羡调侃地垂了下常旭,常旭微笑地摇了摇头,“你们都文‘四’啊,我也要文,什么意义呢?恩--对了,俺们家四口人,蒋童,就给我文在胳膊上,让大家都知道我在家里的地位有多惨!”涂乐在旁边唧唧喳喳地嚷着,吵的男孩们对‘四’字都起了兴趣,纷纷联想自己和‘四’的关联,结果,男孩们在不同的部位都文上了一个‘四’字--让人浮想联翩的‘四’字呵!第 18 章   第十八章   要说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最容易让人漠视,我看就是时间了,一晃我就老了两岁,进入到人家俗称“雨季”的十七岁,“雨季”哦,真是多事之秋啊,高三繁重的课业,让我真正第一次体会到“压力”两个字是如何沉重,每天如雪花般的试卷覆盖着我的小宇宙,老班张口闭口的“高考高考”时时鞭打着我的神经,天天依偎在书海里的我,让老爸老妈心疼啊,“葆四,别看书了,出去玩玩,别一个高考把我丫头整成个‘书呆子’了哼!稀罕!不理就不理,放学后,我清好书包就准备自己回家,他这时到拉过我的书包,抱着就往外走,搞不懂哦!没好气的,我一路噘着嘴跟着他,鬼知道他老人家又发什么少爷脾气!“葆四,吵架拉?”肖霆朝沙发上生着闷气的韩羡努努嘴,“鬼知道谁惹了他,我才懒得和他吵!”还纽着?本小姐也是有脾气的啊!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我狠狠地瞪着依然闭着眼的韩羡,“韩羡!”我耐着性子喊着,还不睁眼?“韩羡!”整个酒吧都听的见了,而他只是眉皱得更紧,还是不睁眼,闹什么啊!我一下来了气,过去就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挤压着他的颊,“韩羡!你睁眼看我嘛,我哪里惹到你了啊!”突然发现腰身一紧,韩羡紧紧圈住我,把脸深深埋在我的怀里,使劲磨蹭着,“韩--”我快被他搂得啜不过气时,他的唇却一下袭来,直接绕上我的舌,疯狂的纠缠着,这个吻太激烈,全然没有往日的缠绵,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没有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眼角莫名其妙涌出了泪,我知道这不是因为被他吻疼,而是--韩羡的这个吻太酸涩,太--绝望!我的心因为这层认知而猛烈一蹙,全身仿佛瞬间麻木了,舌尖也象有了自我意识,开始疯狂的回应着他,没有疼,没有怨,我只想这么永远和他相濡以沫三年和韩羡的点点滴滴留下太多痕迹,印在脑子里的,可以用遗忘,可是遗忘需要彻底,就要毁灭,往往一样东西,一个场景,一个人,都可能勾起一切往事,电视里分手后的两个人,常常会用火来燃烧对方的一切,我真还没偏激到这个地步,我只是很认真地象搬家一样,将所有和韩羡有关的东西,全用纸盒装好,拿去丢了吧,我还真下不了手,可是放在家里,总看着,又难受,于是我开始琢磨要是能把它丢在一个我很讨厌的人那里,一来自己八百年不会去想看,二来就算丢了,也是讨厌的人丢的,和自己无关,这种想法确实幼稚,可是我当时真就这么个思维,于是,我挑中了陆璞--这个我认为自己永世不会想去招惹的人,尽管当时他才十岁,可是我相信这个孩子可以帮我埋没记忆我们这帮学历史的被安排在了武大的樱园就说吵架这种事吧,指望她们三个去出头,算是要撞墙,我可是个娇性子,她们受得了这气,我可受不住!话说正楼上那四个鬼,头一个星期可能没摸清情况,收着胆老老实实,也没多过分,也就是丢出点口香糖,甩出点啤酒,弄在我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上,好!我忍,大不了我再洗呗!可是第二个星期,这些个从来没过过独居生活的男孩们开始狂欢庆祝他们的解放了,每天在楼上都要闹到夜里两三点,那时正值世界杯期间,我可以体谅他们在进球后的疯癫,和输球后的狂躁,可是,也要讲讲公德吧可是楼上的已经让我三天中途和瞌睡虫说拜拜了,由于是晚上赛球,他们都是半夜起来活动呵呵,那可热闹了,树荫下一团团的女孩就开始唧唧喳喳地聊起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而场上那些兴奋奔跑的男生也落得高兴,没人和他们争场子,何乐而不为呢?“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体育课只有到这种时候才达到真正的和谐妈呀!这位别又是来打听的,我现在想着那件事,头都是大的,“别问我!他是叫冷扬,可我和他不熟,不能向你提供他的任何资料!”我连忙摆手,这个话题能甩多远就甩多远,“呵呵,瞧你吓得,又没人和你抢他,人家为了你,和那个夏天结怨,都被记过了,还说和他不熟?葆四,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什么?!记过?!谁被记过?你怎么知道?!”我一把拽住王欣,这个消息让我一惊,记过?!这可不是好玩的,大学被记过可是会影响升学的,“你还不知道?冷扬的记过处分都张贴在他们数学统计学院的公告栏上了,我刚路过时看到的,瞟见是冷扬,我才多看了两眼----哎!葆四!你上哪儿?--该你打饭了---”饭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见到冷扬!      一口气跑到枫园,“冷扬!冷扬!”我没命地喊着,“冷扬!你出来啊!”烈日炎炎,我却浑然不觉得热,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根根发丝贴在唇边,感受着我那比太阳还要炙热的呼吸,我矛足了劲喊着,管他此时楼道里涌出多少好奇的目光,管他枫园里流动着多少暧昧的眼神,我现在一心只想找到冷扬问清楚,这就是他的“处理”?“处理”到给自己揽个“过”?这可是一辈子的大包袱啊!我背负不起这样的人情,背负不起啊!“冷扬!冷扬!”枫园里依然环绕着我孤单的叫喊,我快被沉重的责任感、愧疚感压地啜不过气了,“别喊了,他请假了--”楼上传来的声音堵住了我的叫喊,茫然地抬头看着某一点,突然的安静让我脑子里一闷,一股憋火油然而生,这些都是谁造成的?那个夏天!对,都是他!该结束了,我要去找他说清楚,说清楚----      由于是午休,数学统计学院的大楼前已经空无人影,我一步一步地迈向那块贴着一张醒目白纸的公告栏,“处分通知,兹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00界学生冷扬,与人结怨,到处张贴他人隐私,经院党委决定,特记记过处分,----”冰冷的大字无情地涌进眼底,刺痛了我的眼情节和电视剧上演的一样老套,只是主角们没那么激烈,我们没电视上那些儿女有骨气,我们让步了,那男人也没电视上那些父亲狠心,他也让步了其实冷扬会走,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打毕业后,我就刻意回避着这些男孩,涂乐来找了我很多遍,都是扑空,本以为他们会死心,就算生我的气也好,总之,我就是不想和他们再有瓜葛,可是,没想到----我当然知道他们为着我,但是----我可不希望,一个夏天,让我欠一屁股债!于是,听唐甜说,涂乐下定决心要教训一顿夏天时,我慌了神,不能再有第二个冷扬了!焦头烂额,我只有去找涂乐!      武汉警官学院,涂乐真的蛮听他老爸的话,乖乖读了这所学校,看来他家非要整个警察世家不可了”涂乐一边给我剥着香橙,一边聊着,“下次吧,就回来几天,这次,我是为葆四回来的!”裴瑞这句话差点把我噎着,为我?疑惑的抬眼看向对面的裴瑞,他对我笑地太过灿烂,“葆四,你快过生日了吧,喏--送你的!”一个包装的相当精美的礼盒递到了我的面前,不错,下个月确实是我的生日,可是,他大老远的回来就是为了送我礼物,不是很奇怪?男孩们笑的都太过甜溺,真把我搞糊涂了,接过礼盒,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不会是他们想整我吧?包装的太漂亮了,我都不忍一把撕开,顺着文理一点点的拆,终于--一个精致的米奇笔盒呈现在我眼前---!“我什么都不要,就要那个笔盒!你赔啊!你赔啊!”---“赔赔,以后,我每年赔你一个,好不好?”----手指僵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笔盒微笑着的米老鼠上,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难怪涂乐要把我骗来,难怪他们会笑的那么灿烂,难怪刚才他们会那么小心翼翼地不提他一个字,韩羡----你到底要我怎样啊?----眼泪掉的越来越凶,腹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绞痛,紧握着笔盒的手指都发白了,“葆四,葆四,你----”“葆四!别哭啊,这只是韩羡的心意,他坚持要我特意回来给你的,葆四,要是,要是你真的不能接受,就----”“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飞快地离座,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不能再在他们面前失态了!      镜子里的女孩不停地在抽噎,红通通的鼻头,红通通的眼,哭这么卖力为什么啊?就为这个笔盒?挺漂亮的笔盒,挺别致的生日礼物,不是吗?你哭个什么劲!葆四,这样不行啊!越来越象个悲情女人了,快笑一个,旁边那个冲厕所的婆婆看了你老半天了!真的对着那个婆婆弯开唇,我甚至还在抽噎,搞的老人家莫名其妙,“我的笔盒掉进泥巴里了,我把它洗干净了--”稚气地朝婆婆摇摇笔盒,刚才哭地太没形象,理智回笼,我在极力补救,“洗干净就好,外面那个男孩是等你的吧,站了半天了”“哦!我出去了--”狼狈地抱着笔盒就往外冲,耳边传来太婆不解的叹息,“这孩子,笔盒脏了也哭那狠---”脸红啊!      一出来,就看见常旭拿着我的背包倚在墙面上悠闲地抽着烟,瞧见我出来,不慌不忙地灭掉烟,直起身子,“涂乐的老爸急着要用车,他送车去了,顺道把裴瑞送回家,我送你回去!”说完,从腰间掏出钥匙纽头就走,也不管我有没有反应,不过,我也懒的有反应了,他要送就送呗,一来,我哭累了,懒地去假客气,二来,背包在他手上,只能跟着,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我的腹痛好象愈衍愈烈,真的没力气自己回家了上车后两个人都没说话,车里流淌着周杰伦的《你听得到》,常旭的手在方向盘上敲打,白皙的手指,随着节奏一下一下真是无可奈何,站了半天,愣见我没动,嘴都要噘到天上了,常旭叹了口气,只有踱过来,拉起我的手,把一脸别扭的我牵到车旁,塞进车里每天除了上课,就在家呆着,有作业就做,没作业就看电视,什么烂节目我都看,老爸老妈都纳闷了,“怎么我们家葆四变成电视宝宝了?”由于不住校,自然和同学们的关系也生疏,不过,他们还不至于说忘了有我这么个人,因为,我可是班上最乖的学生,从来不旷课,不迟到,笔记做的完完整整,每当考试之前,我还是班上最抢手的人,他们都指望着我的笔记呢!有时候想想,还真好笑,我好象活转回去了,高中,我是满世界到处疯,逃课、旷课,都闹过,原来每天放学,不玩到晚上十点是不回家的,幸亏老爸老妈开明,只要不闹出事,任着让我始料不及的是,现在和我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竟然是常旭      当我和同组的杨老师一同走进这个高一(六)班的时候,立马感觉到这个班的不同可是,大学时,基本上象养在深闺里的我,除了上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活动,连基本的党章学习小组,我都懒地参加,所以,最后连个党校结业证都没混到,更别说入党了可惜,脑袋象拨浪鼓摇了两圈了,都没看到人影,我想,可能是刚才耳朵灌水了熟悉必胜客的人都知道,点水果沙拉的乐趣不仅在吃,也在它的堆,通常服务员只给你一个盘子,堆多堆少都是这个盘子,那肯定是越多堆越好,才划得来嘛,况且,那么多水果品种,肯定是都想尝尝所以,堆这玩意儿,我可擅长了,俺可以将这碗最大限度地撑满,而且保证各种水果一应具全,有时候,旁边还有些女孩跟着我学呢,我堆什么,她堆什么,我怎么堆,她怎么堆,有趣极了!今天,又该我大显身手,只见方型的食物区内,一个微胖的身影敏捷地来回穿梭,时而皱眉,时而展颜,终于----一盘子分量十足、花样十足的水果沙拉新鲜出炉,连旁边的服务员都要多看两眼,嘿嘿,心疼了吧,想从水果沙拉里赚我的钱,没门!      捧着满满的水果沙拉回到座位上时,我点的批萨、小点心都已上齐了,看着一桌子精致的食物,真是心情大好,合掌感谢上帝的赐予后,我就全身心的埋进食物里,吃的是津津有味,全神贯注突然,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拍,我整个人差点栽进沙拉里,愤愤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旭,笑的一脸戏谑,“吃猪食啊,吃那么大声!”“讨厌!要你管!”狠狠横了他一眼,继续和沙拉奋战,常旭笑了笑,没在意地坐在了我对面,“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拿起刀叉开始为我分批萨,恩,来得正好,以前吃批萨都是他给分好了的,我对刀叉使用不灵光,本想就用手抓着吃的--“少吃点沙拉,你的胃本身就不好---”把切好的批萨放进我的盘子里,常旭用刀敲着我的沙拉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每回堆的多,又没全吃了,好玩嘛----”塞进一口批萨,鼓着嘴,我咕哝着,“怎么今天没点意大利面?要不要----”“不要不要,中午吃的就是面,不想吃了,我要吃圣代,要大杯的----”象个孩子叫嚷着,常旭没好气地点了下我的额头,“尽吃些拉肚子的---小姐,再来份大杯的巧克力圣代!”朝常旭甜甜一笑,突然想起来,----“你真在这?刚才听见有个女的喊你,瞄了半天,也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哩,那女孩呢?”常旭朝我扬了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个长发飘逸,婀娜曼妙的女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恩,这女孩不错,比上次那个漂亮!”我象是深有考究似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上次哪个?”常旭吊儿郎当地继续切着批萨,问地漫不经心,“就是上次那个----哎呀,我的圣代来了!”迫不及待地舀上一口泯进嘴里,哇----爽!现在圣代的魅力可比想常旭的N个女友兴趣来的大,象常旭这样的公子哥,女孩儿简直就是前仆后继,他也是来者不拒,原来,我还挺反感他这点,太不负责任,他不是有个至爱的何静婉吗?可是问起他来,只是淡淡一句“分了!”他懒的说,我也懒的再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想想常旭这样被女孩宠惯了的男孩,让他专情,还真困难,管他呢,还操的了那份心?“恩----好吃!”含着口冰凉的圣代,慢慢体味它在嘴里融化后溢出的芬芳,闭着眼,大大赞叹了翻,常旭为我分好了所有的批萨,看见我一脸满足样儿,笑着揪了揪我的脸蛋,“真象只吃饱了的猪----我过去了啊,你慢慢吃,等会我送你回去,对了,少吃点沙拉,听见没有!猪!”“知道拉,你才是猪呢!”闭着眼挥开常旭还要揪我的手,罗嗦!打扰我回味圣代的幽香----      撑着饱饱的肚子,靠在车椅背上,我满足的吁了口气,这顿还是常旭付的台子,嗨---蹭别人的感觉就是舒坦      也许那一天将所有的情绪都耗尽,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变地特别的平静,是那种看破一切的安详,韩羡来找过我,常旭也来找过我,都无所谓了,我可以陌生的看着他们,陌生地朝他们露出我最纯真的笑容------我照样给出版社打着稿子,我照样在家复习着功课,我照样陪父母围坐在电视机旁议论着,说着,笑着------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在这样心如止水中度过,可是-----一个孩子却在这时降临在了我的生活中!!所有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我慌乱起来,我害怕起来,孩子?!天呀!这就是一夜疯狂的代价?一下子,我又从一个仿佛看破红尘的老人变成了一个毫无主张的孩子,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想过自己去医院打掉他,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做,不是道德,不是良心,而是----我真的很怕疼,万一------我整天都在犹豫,都在算计,到底该怎么办?生活再次被搅乱了----      “小东西!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杀了你,我好疼;不杀你,我怎么养你?哎----我该怎么办啊!”躺在床上,摸着肚子,最近,我就养成了对着肚子自言自语的习惯,我不知道别人怀孕怎样,反正,我是变的食量大增,而且特嗜睡我接受了她的采访,故意说要和她一块回家,谈谈采访的事儿,一路上,只怕连这个坏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自各儿的表情有多丰富,时而噘嘴,时而皱眉,有时愤愤地咬一下唇,有时又自哀自怜地瘪瘪嘴,看她象个受虐的小媳妇栽进我怀里时露出的那抹惊慌的茫然,真象一个错落人间的小天使,上一刻还傻乎乎的盯着你,下一刻就忆起自己的灵气,精怪的算计着,当听我提到唐甜时,这个小坏蛋算是彻底打起如意算盘,她的眼睛明明白白就是在说,“终于也抓到你的小辫子了!”和她谈起唐甜,本是想找个话题随便聊聊,毕竟唐甜和她一界,可她明摆着就是误会成我另有所图,一点也不掩饰那抹甜腻腻的谄媚,就冲着那抹荡漾在眼底嘴角里的小奸滑,我决心成全眼前这个生动的小淘气,顺着她的思路说出了她想象中的“图谋”,事实上,很值得,灿烂笑颜点亮了我心中所有的灰暗”她转身大步离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沈舒涵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品尝着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沈舒涵看着杯中的液体因灯光的折射,而释放出一道道妖娆的红色涟漪,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电般地掠过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神思又不由得飘远,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拿到这枚水晶钥匙扣时,脸上那喜悦的神情……   无法忘记的   门应声而开,走进一名容貌美丽的长发女子,她的身材高挑而修长,穿着一袭白色套裙,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沉稳   “沈总,这份文件请您签一下   “现在有请这一届的国际象棋冠军季芸季小姐!”   一阵更为热烈的掌声响起,全场都是喝彩和欢呼声   “沈总———”陈悦连忙跟上去,“你想去哪里?”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沈舒涵的脸色很苍白,虽然神色如同往常般平静,但陈悦发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第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   “哦,好”   陈悦虽然感到错愕,但依旧拿出了钥匙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舒涵的言行太不对劲了!   陈悦想想还是不放心,连忙跟上   陈悦在沈舒涵身边工作了三年了,这三年来,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舒涵   但三年前,她已经在一场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看了眼手中所拿着的金色奖杯,季芸开心地抿唇微笑这三年来,她从没试过这样开心   “怎么还没来?”季芸焦急地往四周望了眼,却没看见熟悉的人影,“算了,肯定又被什么事给耽误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好了   可惜,她翻遍了男人的口袋都没找到药   此时男子已不能说话,只是不住地喘息着,然而,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季芸   他吃力地伸出手,季芸见状连忙伸手握住   见病人被救走,原本看热闹的人也一个个地散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而且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还怕我被人拐走了不成?”季芸并没有打算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林瑞,以他那爱操心的性格,肯定会让他担心的”季芸拿起钥匙扣在林瑞面前献宝似的拎了拎,“这钥匙扣很漂亮吧?不仅是纯水晶打造的,而且最特别的是,竟是西洋棋里城堡的款式   陌生而冰冷   走入大厅,沈舒涵就看见客厅左边的沙发上,窝着一老一少   “没什么   博美犬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发现了沈舒涵的存在 第1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1   势强凌弱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弱者”   沈舒涵眉峰一皱,却习惯性地保持沉默”沈舒涵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第1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2 第1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3   “怎样?要不要来一盘?继续我们的第七百次决斗”一说到国际象棋,童颖欣的眼睛似乎会发亮   童颖欣闻言顿时瞪圆了眼,不满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耍赖?”   沈舒涵没回应,只是微抿着双唇   “啊?”童颖欣低下头一看,果然,棋盘上三十一枚棋子整齐地排列着,却唯独少了白方的一枚城堡   “跑哪去了?”童颖欣连忙弯下腰四处寻找,“奇怪,刚才还在的   “咦?”童颖欣定睛一看,竟是刚才莫名其妙失踪的“城堡”   “沈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悦一边帮忙搀扶着他坐起,一边关切地询问   他是无法忘记她的   “沈总,你找什么?”陈悦奇怪地问”陈悦连忙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衣裤,递给沈舒涵   一阵翻找过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沈舒涵突然一拔手上的输液针头,直接将外套穿了起来   胸口还是有些闷,难以呼吸   “这位先生———”   面前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而迟疑的女声,沈舒涵猛地睁开了眼   没想到,竟真给她碰上了你以后叫我小芸就行了”   她的笑容,瞬间照亮了他的心   捕捉到沈舒涵唇角的轻笑,季芸直话直说:“其实,你应该多笑的   “你有事就先走吧!”   “那你呢?身体还不舒服吗?”季芸担心地问”   那边陈悦挂上了电话   沈舒涵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季芸递过来的手巾   属于她的东西,到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沈舒涵简直就是稳如磐石,不管她怎么软硬兼施也不肯改变初衷   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   “舒涵?”童颖欣回过神来时,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你怎么来了?”   沈舒涵紧抿着双唇,没有应声,而是弯腰一把将童颖欣抱了起来”童颖欣乖乖地闭起眼 第2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4   见童颖欣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沈舒涵轻叹了口气,放下药酒,似乎伸手往口袋里掏了下,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拿出来”沈舒涵淡淡地道   “来,坐下”   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这里面藏着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很抱歉,失态了”   “啊,对不起   她不应该问,可是,她……   “没事幸好有我未婚夫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不然,我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你是在英国发生车祸的?”沈舒涵淡淡地问   “不是”   “当时你在哪家医院?”沈舒涵急声追问我只是———想起了我妻子———”   “都怪我不好,没事跟你提什么当年呢?”季芸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我们还是谈点其他开心的事吧!”   这时服务生把他们点好的晚餐送了上来”原本季芸答应跟自己吃饭的,刚才却说临时有事要出去一下,他不放心,便跟了过来”季芸死命地想挣开林瑞的手,但林瑞的手就像铁钳,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了   他可以失去所有,但绝不可以失去季芸!   季芸终于回过神,“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强行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林瑞,“你为什么这样害怕?”   林瑞和沈舒涵竟是认识的?!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林瑞的神色已变得有些慌乱,他第三次强拉着季芸朝外走去,还是被沈舒涵拦住了   “林瑞,三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颖欣会被你带去英国?为什么颖欣会忘记从前所有的一切?”   沈舒涵目光如刀,紧紧盯着林瑞,几乎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沈舒涵———”季芸很是担心   在后来的很多个夜晚里,我痛苦过,后悔过,但错过的,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掌心之中,水晶钥匙扣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童颖欣出神地看着,连呼呼来到脚边都没有察觉   “乖   “这可不能给你”抚摸着呼呼毛茸茸的脑袋,似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什么动静声,童颖欣往房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又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没事,你继续睡你的   童颖欣不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沈舒涵来了   “李叔,什么事啊?”   “老爷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李叔,我没胃口嘛!”童颖欣开始撤娇,李叔从小就疼她,一般她施展出撒娇战术,李叔都会投降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可以找另一个人陪自己吃饭嘛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被那水晶摆设给吸引了去,没注意到原本套在呼呼脖子上的锁链暗扣松了   刚好,街道左边不远处经过了一条白色的小哈叭狗,正在左顾右盼的呼呼顿时双眼发亮,便挣脱了锁链,一溜烟跟着那只小哈叭狗离去了   “呼呼!”童颖欣大惊失色   目送着那只博美的主人开心地抱着小博美离去,童颖欣失望地喷泉旁边坐了下来,用双手埋住了脸庞   “颖欣?是颖欣吗?”沈舒涵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把———呼呼———弄丢了———”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好,我知道在哪了,你就坐在那里别动,不要乱走,知道了吗?”   沈舒涵急忙挂上了电话   他很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只是,他看着她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痛   “舒涵,你帮我把这杯牛奶给她喝下,定定神,也许一会儿就会睡着了 第3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9   将牛奶递给了沈舒涵,然后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童天宜便转身离开了   “没事   “不要喝太快   那小小的甜蜜,暂时冲淡了失去呼呼的悲伤,她心满意足地将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童颖欣偷偷在被子里打量着沈舒涵,“舒涵,如果你累了,你可以先去沙发上躺一下 第40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0   童颖欣轻咬了咬唇,“那等我睡着了,你就回客房睡吧!”他也陪自己找了一晚上呼呼了,一定也很累了吧?   “嗯   呼呼对她真的很重要!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吗?所以,她一直将呼呼视若珍宝!   沈舒涵深深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许久,也许是房间里的灯光太过昏暗暧昧,又也许是眼前那张不安稳的睡颜太过诱惑人心,沈舒涵似受了某种蛊惑般,微微低下头   他们的气息是如此R靠近,他的唇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双唇了   沈舒涵淡淡一笑,她这小时候养成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天,才刚蒙蒙亮   就在这时,沈舒涵被惊醒了   “喂,你有哮喘病啊,不要老是不当一回事”   也许惊觉了自己语气太过激烈,童颖欣赌气似的背过了身   剩下沈舒涵一个人轻抚着被亲吻的脸颊,怔然失神   电话里的人声称,他捡到了呼呼   沈舒涵在同一时刻,也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昨晚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子   服务生走上前,礼貌地询问:“请问三位要喝些什么?”   “Cappuccino”   童颖欣沉默了”也不等童颖欣答应,他就急急忙忙地起身离开   睁开眼,他看着面前那一片片空洞刺目的白色,在那一瞬间,神志又有些混乱起来”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憔悴的脸庞   沈舒涵神色微微一白   林瑞脸色阴鸷惨白地站在病房门口   “是你跟着我,一定会很幸福   “沈总”   沈舒涵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紧抿着双唇望着刚才季芸离开的方向   然而,当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变成绝望之后,她开始赌气   如影随形的寂寞差点让她崩溃!   终于,她意识到了,自己早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沈舒涵但因为这一次决策的失误,导致大量资金流失,再加上屋漏便遭连夜雨,公司内部的骨干出了内奸,将剩余的资金和客户资料全数盗走   “童伯伯,你好好休息,不要多说话   “童伯伯,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童天宜摇头,“我不想吃   沈舒涵不禁转头望去,看见童颖欣就站在门外   而最近沈舒涵不见踪影,也是因为一直在天华帮忙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担心———”   童颖欣早已泣不成声   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   那刺耳的声音,让童颖欣慌了神   “请你们出去,现在病人很危险!”   一个护士将沈舒涵和童颖欣请出了病房   童天宜最终没能闯过那一关   压抑地轻咳了几声,当他经过童颖欣的房门口时,又不禁停下了脚步   似乎,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童颖欣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落寞而悲伤   童颖欣咬唇沉默   他很辛苦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童颖欣蓦然一怔   童颖欣脸色惨白如雪,她怔然看了他半晌,忽然猛地握紧了手心,连指节都已泛白,“沈舒涵,你这个混蛋!结婚这三个月来,你对我不闻不问,冷漠如同路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需要些什么,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她的语声已然哽咽,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而下,“就连呼呼死了———你连问都没问一句———可到了这个时候,你竟还怀疑我———” 第5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5   呼呼死了?   沈舒涵闻言一怔   他颤抖着手,想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片,然而,手上一抖,药片尽撒落地   这一次,他强烈地感觉到了死神的临近   一睁开眼,他就看见了李叔那张焦急的脸庞   “姑爷,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颖欣”   “没事但昨晚无意的相遇却告诉他,他还有机会,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结果,童宅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颖欣,如果你不快乐,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给你快乐!”他是真的爱她,而老天也一次又一次地给了他机会   童颖欣轻摇了摇头,“林瑞,我们已经成为了过去”童颖欣满目内疚”   那淡淡的一句话,让林瑞一怔,胸膛中就如同裂开般疼痛   “他这样伤害了你,你竟还要等他回来?!”内心的苦涩渐渐演变成了一种悲痛和憎恨,林瑞的声音带着痛楚的沙哑,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沈舒涵?   童颖欣微微垂下了眼帘,“我只想跟他说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   “谢谢你,林瑞”童颖欣疲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颖欣那样的笑容了”她的声音很冷静,却也很死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生气”   深吸了口气,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水晶钥匙扣———这枚钥匙扣是按照西洋棋里“城堡”的样子所订做的———也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   第六章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号,随着你的离去,时间,在那一天停止了   而今天,是她的生日   看着那枚纯白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了道道七彩的光晕,她不由微微失了神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童颖欣点头,“我每年都会忘记,但瑞———林瑞都会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童颖欣静静地听着”   似触痛了深藏在心底的某个痛处,沈舒涵掩唇轻咳了两声   “爱情并不是个猜测游戏但最后我所等到的,却是你的离开   “颖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童颖欣一直沉默着,下意识地紧咬住了下唇   沈舒涵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颖欣,生日快乐   突来的黑暗,让童颖欣吓了一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伸出手,她摸索着前进,想找出蜡烛之类的东西照明,但屋子里实在太黑了,窗外又是电闪雷鸣,心慌意乱之下,她也不知被什么给绊倒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颖欣,颖欣,你怎么了?开开门!颖欣”   是沈舒涵的声音   这时又有几道雷电连续划过天际,照亮门外那个人的身影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童颖欣接过沈舒涵的手机,借着那微弱的光芒,终于在柜子的一角找到了蜡烛和打火机   当蜡烛点起,昏暗却温暖的光芒终于驱走了屋里的一些黑暗 第6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4   他的一身湿衣也没换一会就好   这样的情景……好熟悉   “那时我正忙着天华的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想我会生气吧!但———绝不会恨你   童颖欣正想摸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忽然,轰然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啊!”童颖欣被吓得一声惊叫,手机顿时摔落   “林瑞,你疯了———”   “是啊,我是疯了!”林瑞疯狂地大笑起来,“我是爱你爱疯了”童颖欣推开了林瑞,“我们必须先救人!”说着,她伸手想夺过林瑞手中的手机   “我没事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竟是一个隐藏号码”   “林瑞出了车祸?”童颖欣吃了一惊,“他现在怎样?在哪里?”   “他伤得很重,生命垂危,但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所以———”   “我马上就来毕竟事关林瑞的生命   她报出候机室号,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往四周张望着,一眼就看见了她   “童小姐———”那个男人朝她跑了过来”   说着那个男人便带着他的兄弟,坐上林瑞的车子离开了” 第6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9   林瑞身子一僵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可是你却不肯留在我身边   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   想起了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号,她在飞往澳大利亚之前,因林瑞策划的那场绑架案,意外丧失了记忆原来这三年来她都是生活在谎言之中……   “颖欣,颖欣,你醒了吗?”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断地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那声声呼唤是那样的凄厉而悲伤,也是那样的熟悉   “是啊,我想起来了疑惑地微侧过头,童颖欣发现沈舒涵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目靠着床沿,已然不省人事   爱,是相互的他会的童颖欣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水晶钥匙扣,看着它在夕阳下闪耀着迷人的红色光泽,唇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这座城堡,将永远属于她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仰脸看向沈舒涵”   “那万一输了呢?”沈舒涵淡淡地问”童颖欣灿烂的笑颜重新展开,“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他的幸福,终于被他抓住了   一见相片中的人,女孩目光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皱起两道柳眉,女孩无心地说:“好可怜直到,他在白湾的育幼院遇见这女孩,他才重新找回了她的影子   “好!”她欣喜道,并用手牵住了他的大掌,生涩且怯懦地启口轻唤:“爸、爸爸?”   中年男子欣慰地拥着女孩,但忽然间记起了什么,他松开了女孩”   信赖地朝他露出释怀的笑,女孩反握他,跟着他走出这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   语毕,他便转过身,不再瞧飘舞一眼”挥开飘舞友善的手,金发美女指着她鼻子骂道:“你想以这么一丁点的钱来打发我?没那么简单!”眼角斜睨了支票数字一眼,金发美女的心却在窃笑   “至少,我日前的身份是艾克斯家的大女儿   “你……哼!别以为这几句话就可以唬住我,我可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儿……若我去告他,想必他也讨不到便宜   每个女人,总奢望那无情的男人能给她们一个承诺惟有她,才会明了朔云是不会赐予女人誓言的   叹了口气,她旋身往标有“总裁”挂牌的房间走去她只爱他,也只为他流泪;她的全部,只有他……这个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我没事,大概是刚才脚给撞伤,才会疼得掉下眼泪,你别担心“她是我的,在她进入我家的那一刻起   靠着触觉,她摸到了一张沙发   或许是累了,她竟将身躯偎入沙发,酣然入梦抚上她略呈红肿的下颚,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微笑地吻了她的肌肤,惹得飘舞羞红了双颊   带泪地揪住他的袖子,飘舞哽咽道:“叔叔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他!”   一挑眉,他以指拭去她的泪水”他毫不在乎地污蔑自己的父亲,以及这哭得像个泪人儿的妹妹”   “你……”她好怕他,忽冷忽热的脾气让人捉摸不清却……她该怎么办?   “你必须开始学习厌恶他”八岁的她就已如此诱人,他甚至能够想象,她成为豆蔻少女时的美貌   “你得答应我!不许告诉我父亲“你要向神发誓,你今生今世,永远属于我朔云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   “嗯!绝不后悔   就算她想,朔云也不会任她违背自己的誓言”在二月的寒冬中穿着单薄衣裳等待朔云,根本是个错误“别傻了洁安,朔云既然决定不见你,又何必坚持?走吧回首望着洁安期望的容颜,视线移到她微隆的肚子上   洁安有了他的孩子,他如何能够视而不见?   拧紧眉心,飘舞握紧了掌心,若有所思,洁安察觉她不寻常的模样,加快脚步,追到她身边   抬首迎上朔云的视线,洁安大胆地摸上他的脸颊“就快了,她就快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佛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一身白袍的佛瑞,少了平时那股不羁,反倒多了分斯文气息“你忘了,我工作的地方就在这里,出来走走,散散心嘛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看着佛瑞,她衷心感激……???   寂夜中,飘舞举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寒冷的雪片飘落,在碰触到飘舞温热的肌肤之后,瞬间在她的粉颊上化为雪水,滑下细致的轮廓……她提起勇气踏入屋内,走上楼梯”她的心里既惊又喜他传来的暖度,差点令她的泪再次流泄   来到偌大的客厅,朔云坐进沙发,让飘舞站在他跟前   “美丽的女孩,你终于十八岁了你晓得我等得多苦吗?”他吻着她的手背,渐渐地变成了咬啮“生日礼物总是教人惊喜,”他挑眉一笑   即使明白自己仅着两件最贴身的衣物,她在朔云熟练老道的抚慰下,根本无力喝止他   “不、朔云……住手……”朔云一连串恣意的拨弄,教她的语词化成了呢喃   仿似了解她的心思,朔云以唇瓣含去了她的恐惧   舌尖轻刷着她的嫩唇,他邪魅笑道:“别怕,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你的人,都是我的   “朔云……”她不仅要如何“证明”   待飘舞来到他跟前,朔云又恢复了邪恶本性,满具危险地说:“把衣服放下”   听话地垂下手臂,飘舞别开了眼,不敢与他相视“女人的脚,是另一种吸引男人的美   仍然逸笑不改,他邪气地笑说:“没事,慢慢地把腿张开   “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   他温柔地扳开她并起的双腿,让她由镜子的反射亲眼见到自己的私密处   “看,你是我的,包括……这里   似乎感觉到朔云的意图,飘舞惊呼:“别……”   “记得,你是我的,永远这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激情,取而代之的灼痛吞蚀了飘舞,教她抗拒地抵推他的进入“别哭,快要不疼了,乖   一抹几乎足以致人死地的笑缓缓浮现,朔云眼神霎时变得冷然似冰   玻璃屋内的激情,宛如玻璃般脆弱,稍碰即裂……???   惺忪醒来,阳光射入她的黑眸,令她一时睁不开眼   她早该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在她身边留到天明,至今,他未曾对别的女人这样做过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为了朔云,我可以狠心把他牺牲掉,懂吗?”步步逼近饶飘舞,眼中的仇与恨,令飘舞为之哑然”   望了虚弱的飘舞一眼,女孩突然记起一个人   艰困地撑起身子,飘舞楚楚可怜的道:“洁安,如果你刚刚真的杀了我,你会原谅我吗?”   “不可能!”洁安一改往昔的柔顺、冷冷地道”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你讨厌孩子,而我已把孩子拿掉了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   邪佞地拉近他与洁安的距离,他毫不避讳地道:“她没错,因为她是我的!对吧,飘舞?”   飘舞低下首,无法直视朔云投注过来的占有眼光”狂肆地续进:“洁安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   女孩顿了下下,怯懦地放开飘舞,独留他与她   “你难道忘了你所应许之事?”思及此,朔云的脸色更沉”   口气稍缓,鲁特拉起洁安”   “什么?”他没听错吗?   艰困地抑下憎恨的心,洁安拭去泪痕,爬起身”   “不,你不懂!朔云既然能够在我眼前亲吻饶飘舞,就足以证明他根本不在意流言”洁安发自内心地感激   鲁特苦笑一声,叹道:“妈很牵挂你,不停想着办法教爹地原谅你,也许会有机会的”她慢慢地退着步伐,直至门口   洁安的心充满了怨怼   “谢谢   瞧见他专用的车,洁安嘲讽道:“总裁先生,你又要出去风流,不怕飘舞伤心难过吗?”   “与你无关“还是你是想嫁个男人,然后怂恿你的丈夫击垮我?你最好死了这条心艾克斯——”他打女人,他居然打她!   抚着红肿的脸颊,洁安跌坐在寒冷的地面上,她红着眼睛,忿恨地望着他   好怪,她的心,不知为何一直隐隐不安……将花一朵朵放入竹篮里,叹息也一次次出口   猛然惊觉,飘舞将花篮递给女孩   望向矮丛上的玫瑰,她伸手摘了朵凑近一闻“你说的没错,没有好处的事,我不会去碰”朔云坚定地笑道”他本不会这般残忍,若不是她险些杀了飘舞……“你想怎样?”   “别再理洁安想想,洁安既不用彻底毁了自己的名誉,钱财也会滚滚进入你我的口袋,你父亲或会因此把公司大权完全交付你   “仅仅如此?”越是简单的事,由朔云口里说出来,总是会变得不实际,越教人觉得里头暗藏玄机”以父亲与儿子的立场来说,他无法贸然答应,朔云不是那种值得相信的男人”他笑得阴沉“鲁特,你信得过我吗?”   “现在你握有主控权,就算我信不过你,还是得任凭你摆布”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跟所有人一样,他垂涎、渴望飘舞的美许久,可惜碍于她是朔云的妹妹,他无法接近她……如今,朔云竟要将饶飘舞嫁给他,他如何能拒绝?   “那,你是希望我娶她吗?”他想看看,一个与自己妹妹有染的男人,会不会眼睁睁把自己妹妹拱手让人?   笑容依旧,未曾改变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纵然不知公文封的内容物为何,鲁特有预感,定是与卡兰家有所关连的物品   “你为何有办法拥有这么多股份?”这些是卡兰家名下集团的股份,属于非卡兰家人的董事所有”而另一半,则是他某个计划的环节之一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打开盖子,戒指闪耀着光芒“对了,我要你去办的事进展如何?”   “您要我订的婚纱、教堂,我都办妥了,可是……”部属欲言又止,不敢继续说下去   “跟设计师约明天   没有人清楚朔云此刻打的算盘为河   “又去摘玫瑰了?”   “哥,你回来怎么没有人通知我?”朔云的神情教她不由得害怕”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他仅仅以唇封缄,并无掠夺,飘舞的身体却为之颤抖”飘舞信口编了个理由,怕惹他不悦”她早忘了她无法反抗这早已摆布她大半生命的男人”他的愤怒,紧紧地、重重地揪着她   朔云从口袋拿出那个红盒,将那美得刺目的戒指递到她面前   “我不懂,说是假的,为何要有婚礼?”那是种折磨”他执起她戴着戒指的手瞥见飘舞哀愁的神态,佛瑞霎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我不信,你的样子摆明你不愿意,是朔云逼的?”   “佛瑞,我的事不是全都由他操控”   “你说谎!”她在骗他!佛瑞确定如此有许多评论家一致认为这是场骗局,朔云骗了纽约所有大佬   就在婚事发布后半个月,卡兰家族起了大风暴   连着几天,纽约股市因两人和解而狂飙上涨,此种反弹,使得二人的威名更往上推   旁人识相地退出,留下这对即将成婚的俪影佳人”一股愧疚之情,逐渐升上了飘舞的心头   “对了,都那么久了,我还不知道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朔云没告诉她,她也不敢问“怎么了?是不想嫁,还是日子太近?”她的哀伤、她的娇柔,让男人有股想呵护她一辈子的冲动”他关心地视察她全身上下,深怕飘舞有个什么闪失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   第六章   黯然的九月天,街道却一反常态地聚集了人群,拿着一张张纽约各大报社今日的报导,每个人都交头接耳地谈论着这场婚礼   就于闪电大作的同时,那扇门,渐渐开启……   门后的朔云身着西装,迎上她,挽起她一只纤臂,飘舞的心慌得像一团纠结的丝绳,全系于朔云之上“飘舞,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   就在僵持时,朔云突然插手抱过飘舞,打断了两人   正当此时,一声吵杂声传来,警察突然由教堂之外冲了进来“打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打不赢我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抬望眼,她喃喃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扶着飘舞的佛瑞,也无法理解地看着朔云   飘舞浑身不由得颤抖,红唇瞬间转为苍白“她本来就是我的”他霸占地环住她的纤腰”他拥着飘舞,逼她面对暗暗窃笑的宾客“说吧,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婚礼取消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   佛瑞持着头纱,瞧了眼飘舞”她倔强地迎上朔云的眼   “好,那我就告诉你”松开指,他卷起一绺她的发”   “为什么?我去告发他们的肮脏事!”   “别傻了,政府不会干涉那堆老头办事的,也是因为这样,那群老头子,才敢收贿   “我不会伤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   “哥,后会无期   鲁特本想追上去,制止洁安,却被两名警察拦下来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他用纸巾拭去飘舞的泪,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佛瑞替飘舞着急地询问”医生安抚着飘舞   医生点头允许,顺便告诉飘舞捐赠眼角膜必经的程序,并要护士为她准备病房,好接受医院安排的例行检查   他是王,他是我的命!我是他的……飘舞的决心之言,一而再,再而三地萦绕他耳间,令佛瑞无比烦躁   窗外的雨继续下着,女人的痴,持续恋着……   第七章   幽幽醒转,飘舞睁开迷蒙的眼,反应的第一件事——“佛瑞,朔云呢?他的情况……”抓着佛瑞,飘舞希望得到答案   “可以算是”佛瑞拍了拍易晓依的肩才走出病房   易晓依看着病榻上的飘舞,心中无限怜惜   “晓依,你不是我   “不好“我只能那样的爱他“你这不叫爱,这叫笨、这叫呆、这叫蠢”   朔云的花名在外,就连远在日本的她都能知道,偏偏飘舞这傻女人,竟然去爱上一个这样的风流男子”   “我不会走的,他的眼睛……我不能坐视不管晓依仍期望劝醒她   “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你留在纽约,人家是触景伤情,你是“触人伤心”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没事的,这手术大约三、四个小时就完成了,这医生我认识,他的技术是首屈一指的,你放心吧”   “共通点?是什么?”他从未听说,伟大有啥特别之处”晓依埋首于她的背包,像是在翻找什么物品,突然,她掏出了一条白银项炼   他很明白,在飘舞的心中,他永远是大哥的身份,既然如此,或许,做个体贴的兄长,对她和他都好   “那女人是谁?”无论男或女,总之帮她离开纽约的人就是罪人,也是他朔云   “立刻帮我安排去日本的专机”跟随一个恐怖的上司,首先要懂的便是何时该说话、何时该离去!   把椅子转了个方向,朔云含笑注视着眼下的纽约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坐在海风吹荡的藤蔓椅上,飘舞正悠闲地织着毛衣“对了,黑须骥威找你去做什么?你父母不是都出国去了?”   “是呀,所以他就乘机跟爷爷合起来逼婚,说什么我都要满二十了,通常黑须家的习俗是在女孩举行完成人礼后就结婚,所以要我去相亲!”   “结果呢?”晓依在家族内离经叛道惯了,会去吗?   “虽然我见到那对像的照片是很满意啦,可是我讨厌自己的婚事被人安排!所以我就溜了,让他等不到人女人可选的,就惟有那小小的四分之一   “是哦!像我这种长相的,到处一抓都一大把,我早认命了   对势利眼的纽约人来说,她足可媲美朔云,只是,朔云“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或许我该顺道拜访黑须,据说黑须的外……”“不行!”没多加考虑,佛瑞就冲动地大喊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佛瑞深感无奈道:“媒体要是知道她到日本,一定会追去“你爱她吗?朔云”   朔云冷着脸”“佛瑞,有些事不能太快下断言“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上次,这股坏预兆,带领着她步入礼堂,随之而来的是她成了弃妇、纽约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座上宾   所以,女人的外表,是真的无法和年龄成正比的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   他在纽约,这里是岛国日本,天各一方,他没那么神通广大探知她的所在地,虽然他是——帝王!   忆起他那逼人的王者气范,飘舞不由得一阵瑟缩”   “那佛瑞呢?知情不报是否为一条罪?就看你翔现在,她深深痴恋的男人,却逼她把自己的孩子,扔进这种生活,她如何能做得下手?   “不、他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丢了他!”她的爱,彻底碎了   顺着感觉,她伸手甩了朔云一巴掌——随后飘舞无法置信地颤抖着,泪早已流了满面   见状,朔云也无视自己的身份,追了上去——   “佛瑞,你找到飘舞了吗?”易晓依慌张地抓着佛瑞   “对不起,我大概是操之过急,才把气出在你身上“走,我知道飘舞在哪里了   为此信念,飘舞无顾自己见不到路,她失措忙乱地穿梭在人群中,而朔云,他身上的西装早已散乱,领带则不知掉在何处,一副狼狈的紧迫在飘舞身后”   “我不是……”飘舞快崩溃了,为什么至今,朔云仍认为她是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而不是一个真心爱着他的女人呢?   “你无法否认,不是吗?”朔云阴沉着脸,眼底有着一丝比以往更炽烈的怒火   看着被雨水冲散的血渍,鲜明的灼伤朔云的心“别以为你在纽约可以呼风唤雨,在日本也能如此”   “你别搬弄是非你要有感觉,哈!这才有鬼”   “你呢?佛瑞,有话要批评我吗?”掩饰住自己的懊恼,朔云神色泰若地道:“或者是,你对我已心灰意冷?”   佛瑞深深地一叹,礼貌的对晓依道:“能否麻烦你先……”   “我知道了,我去买杯汽油喝,生生火   至于飘舞,他用尽一切手段、办法留她在身边他确信,这不叫“爱”,而是种最残忍的“惩罚”……???   “飘舞,你千万不能有事,朔云的心……是你最渴望得到的,现在你有机会,你知道吗?”佛瑞在昏迷的飘舞耳侧说着,眼角瞟向仪器上的心跳表   划过她那沾着发丝的额首,佛瑞低首亲吻当朔云看见她颊边未干的泪痕,他的血液顿时不再流动,仿似降到了冰点,冻结了起来……   第十章   怔坐在病床上,飘舞无神地望着房内惟一的窗子,手置于平坦的腹部上,纵然窗外美景对她是多余的,她的双眼仍投注于那儿,修长柔软的羽睫未曾动过”在飘舞醒来第一天,佛瑞便说要去找朔云,但飘舞拒绝了,那神情的坚定,震慑了佛瑞的心   “你再问问她,你又不会少一块肉”她那样爱他,他却万般伤她   “你无法见到他,又怎会一直记得那一幕?”他不是故意要这样以话刺她,但她躲得……佛瑞深叹了口气”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我本想跟你好好谈她的事,我不懂,为什么你的态度总是能教我抓狂?”   “你太感情用事   “比你没有感情好,朔云,你杀了她的孩子,又一再的逼她,你难道不能对她好一点吗?”最好的朋友,伤害着他最喜欢的女人,这要教佛瑞怎么做?   拆散他们,是他错;撮合他们,也是错!   “对待一个背叛者,不必太好”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   “易小姐,你是故意的?”揪着眉,朔云恨恨地盯着她”“好了,易晓依,你不会真的想死吧”佛瑞捂住晓依的嘴,看向满脸盛怒的朔云”   “小女孩?偶嗯四蛇摸搅女孩,嗯结偶放开……嗯……”晓依不服地直嚷,就算嘴被捂住,她还是要表达自己的愤怒”再这样气下去,晓依迟早会脑充血”   晓依的笑,教佛瑞冷汗涔涔、毛骨悚然   梳好飘舞一头长发,护士为她结上一条缎带“没关系的,我用轮椅推你呀!不然,你老是闷在房里也不好”   “纽约才是你的最终归属   “我不会放了你,告诉我,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惯性的邪佞,又不由自主地藏于朔云的言语之中”飘舞哽咽地续道:“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分成两半,那么我的生命,是属于你和孩子的,你的那一半,在我决心离开时,已死去;当我以那孩子为支柱,你却又毁了他,我再没有力气了“求你,别再对我施展你的温柔!”   抓住她的双腕,朔云心疼地拥她入怀”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我是个母亲,一个原本期待孩子的母亲”朔云抚上她的颊   自然地被他抱着,飘舞试探性地问:“你还恨爸吗?”   朔云顿时沉默无语,他的思绪缠绕成了一圈   “为什么不行?别忘了,是你的朋友易晓依取消领养关系的,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妹妹,难道还要叫我“哥哥”吗?”有时候飘舞偶尔的天真,会给朔云一些乐趣“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什么?”那个死家伙,带走飘舞了!晓依抓狂地猛捶着一旁无辜的墙壁,边骂:“可恶、可恶、死家伙,死朔云……”相对于晓依的怒气,佛瑞倒是挺平心静气的   “朔云先生说,他对飘舞小姐,就像这朵红玫瑰“你的眼睛,累不累”   “让你选择在三更半夜时夜闯我的家,我想,这件事对你来讲应该很重要   “对,我是为了他的事情而来   ”他找上四季,但我不接,于是他再另找他个杀手组织出力,现在石川悦司的生命岌岌可危“丁煜凡双臂环胸微笑的说“   ”你跟石川悦司是什么关系?“丁煜凡唇角弯起,他可不是那种会做白工的人,至少也得让他知道这四季的领导人跟石川悦司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这么关心他?   ”等你答应让红鹰接手后,我自会将一切告诉你“   ”你可以“嘴角微弯,黄莺出谷般的嗓音说,但其中却是带着些微的恐吓及威胁聪明的男人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劣势,我可以将你想要知道的一切告诉你……“美丽的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他?把你叫来这里,怎么不是在公司或是在蛇窟总部?“”你问我,我问谁啊?“她也是莫宰羊,还以为他会知道”问我啊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你不答应也得去”丁煜凡一脸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既然想嫁人了,我可以介绍好对象给你,褚氏企业的接班人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对女人同样体贴又斯文“   ”谁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明明可以拒绝她,你偏又答应,我在想你是不是又把我给出卖了   她会这么疑神疑鬼,全是因为之前有太多的案例,让她防不胜防“   ”你……“他分明是拐弯抹角的说她是一个母夜叉,巽婷裳冲动的想出口骂人,但她又愣了半秒,小心的问:”亦筑怀孕了?是女的?“   丁煜凡露出再度为父的喜悦笑容“巽婷裳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她让开一条路,让来人走进来“   她不打算说太多,这是她与丁煜凡的协定   ”你不想多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你要明白,一旦让我发现我所要保护的人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我可是会自动取消任务,请你另找能人   石川悦司睨着胆敢破坏他好事的鲁莽者,不意却被她那张冷艳的表情给吸引住   一个冷漠的女人,全身散发出冷寒的气息,那得天独厚的绝美容貌吸引男人留恋的目光,表情少有变化的神色反而将她的独特和女人少有的优雅气质完全衬托   这是一个集孤媚与高雅于一身的女人,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男人有他的需要“石川悦司冷漠的将衣服丢给床上的女人,示意要她离开“   ”你以为我稀罕那只老狐狸?“他宁愿过以前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也不愿意过这种如同槁木,行尸走肉的日子   铃木奈子出声相救,”悦司,你把她吓坏了   ”你以为我想当你的保镖吗,做梦   猛狠的招势络绎不绝的施出,利落的拳脚变化无常,但他只是不紊不乱的接招,气息沉稳的化去她拳脚交加的招数   糟了!   巽婷裳突地停止挣扎,她竟然忘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在无意中露出马脚,这套拳法是他教她的,现在他一定会对她起疑心,偏偏她就是不想坦白告诉他,只想快点远离   铃木奈子脸带笑意的插入两人之间,将石川悦司箝制住巽婷裳的手拉开   ”不管你考虑的结果如何,我仍执意让她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我又没说什么,是你自己太紧张了,把自己的底全泄光“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她宣告着   一、二、三……她在心中默默的数数“铃木奈子瞅了她一眼   ”别假了,我会把你找来不是没有原因   “你知不知道,你们姓巽的一家全都是一个样,非常在乎自己的能力受不受到别人的肯定”她也很同情巽婷裳的遭遇,但谁叫她与悦司两人之间……不清呢!   而且除了她,还有谁能拯救悦司脱离目前的处境?   “站在二楼窗户边的两个男人是谁?”放眼望去,只见一抹阴暗的黑影,仿佛还配上一双不怀好意的眸子”他的长指轻抚过她的秀发,掬起其中的一绺,在掌中把弄   “你的关心我记在心上了   才刚跨出一步,铃木奈子的眼神便大咧咧的对上她,成功的制止她的举动”   “我如果说不原谅你,岂不是像‘某人’一样显得太没风度,况且你对我又没有冒犯之处,我怎么会怪你呢,倒是你的‘关心’,我会时时刻刻的铭记在心   在他身上,已找不到往日熟悉的眼神,却依然可以震撼巽婷裳的心灵她多想抚去他心中的忧郁,却只能杵在原地,什么也不能做   丁煜凡啊丁煜凡,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折磨我呢?   巽婷裳清冷得像冰的神色正极力掩饰着已经起了变化的心   只是,就算再痴、再怎么魂牵梦萦,也抵不过“她”已经嫁人的事实   她全身神经绷紧,升起防备   “放轻松点,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   他似乎总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她”的影子,以慰相思之苦   闭上双眼,遗忘的柔情顿时呈现在原本冷淡的脸庞,这似曾相识的香味着实令他怀念   巽婷裳睁开双眼,错愕的看着他接近的手,整个人弹跳起来,闪开身   “你耳聋是不是,我都说我不会易容术”   “难不成你要我动手,拆穿一切?”他以一副乐意之至的表情说”他喃喃自语道,像是说给自己听,“怪不得在她的身上,始终有红鹰的身影及香味存在,原来……”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给巽婷裳听到,她的双颊顿时染上一层酡红,又羞又娇   “我的保镖叫什么名字,我总有知道的权利   铃木奈子只管把人丢给他,却自始至终没告诉过他,这个保镖叫什么名字,但是他总得知道得与他相处一个月的她姓什么叫什么   “红叶……值得令人玩味的名字“任你再怎么解释,也无法减少我心中的怨恨,我最恨别人欺骗我,她不应该骗我”   “如果她亲自出现向你解释一切,你是不是就肯原谅她?”她期盼的眼神中充满希望   “骛鹰会,他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乍听这个在台湾赫赫有名的组织,石川壹成不禁眯起一双危险的眸子,身上阴森的气息直逼实   两辆车子在瞬间的碰撞,让巽婷裳的身子用力向前倾去,额头顺势撞到方向盘,幸好腰间的安全带止住她的前冲,才没造成更大的伤害   见她一脸笑意,手上还拿了一张纸条,不了解她的人还以为她是中了什么头奖   但有可能吗?会不会是她疑心了?头皮怎么一阵发麻……   夜幕低垂,弯弯的月儿高挂天空,沉静的散发温和的光芒   关不住心中的情愫,他终究是依照纸张上的地址,来到此地   好半晌,就在他以为门内的人已经就寝,转身要离开时,却出其不意的听到令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不,我只是……”   “算了,我了解,打扰了当她再度睁开双眼时,一双美丽的瞳眸开始散发着绝媚娇美的光芒”   面对他询问的眼光,她无法再编谎下去,却也不道破铃木奈子说谎”听到她没结婚的消息,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明白无论两人分隔多久的时间,对她心存的冀望一直没有改变”他把话挑明讲   但是如果这样他就妥协了,那么他就不叫石川悦司   “听好,我只说一遍,明天以前,你跟你的手下红叶最好在日本消失,回到台湾,否则别怪我无情”他撂下狠话   “放开我……”   想她红鹰曾几何时受过这样的污辱,泪水不禁如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   本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待在自己的身边,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被自己给侵犯,所以他狠下心开始当起坏人“石川悦司,我看不起你,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她愤慨的命令,手指着门外   巽婷裳生气的瞅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意却被他那双隐藏太多情绪的眸子给吸引住   他那双似水柔情的眼眸载满忧愁,总是能让她的心中激起一连串的涟漪,对他心动不已”重拾冷漠的笑容,他与她谈判   两年的时间真的足以将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改变   “给我一个理由”   所有在场的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一股诡异的沉静出现在会议室中”   数道震惊撼然的眼神集中至石川壹成的身上,但其中也有赞同的视线   而他早已看穿石川悦司,他的虚伪、冷漠他都了若指掌   石川悦司冷眸一瞪,擅进的几个人立即唯唯诺诺的低下头“她是被人掳走的?!”   “是   石川壹成瞅着眼前手脚被捆绑的女人,双眸深沉得不见底   “谁允许你们这样做?”   “我们只是想替你出一点心力,总裁的位置原本就是属于你的,若不是石川悦司半路杀出,你早就拥有一切   突地看到一群陌生人,和头昏脑胀的感觉,令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也想起在机场发生的那一幕”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巽婷裳怀疑的盯着他   这女人或许在石川悦司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放心,我只是让我的属下们把她带到我这里作客,没有人敢伤她   “他只是请我来这里作客,没有人伤害我   “真的?”他不放心的问”伸手抚摸她柔嫩的脸庞,他露出一抹浅笑   他是一只会对女人使强的猛兽   纤手握拳不停的击着石川悦司宽阔的胸膛   纵然她的心还是牵系着他,但自尊却是她仅有的,她不能任由他恣意的欺陵她……   ”没有用的,就算你再怎么抗拒不从,我还是要定你了   巽婷裳倒抽了一口气,话卡在喉咙里   她又开始挣扎起来   他明白两人之间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也明白在刚才的试探下,她的身体早已经背叛她,她也渴望他的   ”你想做什么,你……“该死的,这个男人竟三番两次的用嘴唇堵住她的话,让她没有说完的机会   看她因欲望而涨红的脸庞,石川悦司不由得看痴了   她的允许还是他最冀望的   ”喂,石川……“   石川悦司脸上的表情,从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起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该死的女人,跟他做完爱后,竟然一刻也待不住,就这么逃回台湾去“   ”既然如此,当初的条件应该就此成立   他倒要看石川悦司如何下台   他的干脆让石川壹成眯起眼,”你是说真的?“   ”你如果以为我在开玩笑的话,那你就错了   ”这所有的一切,原本就不该是我的,是奈子将我从台湾带回日本,改变了我所有的一切,我清楚知道,自从父亲决定让我代理总裁之后,你的不满和愤慨就全写在脸上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你要总裁这个位置,我可以放弃,出让给你,这原本是一件很好商量的事,但是被你却搞得我们两个人好像是仇人般,一见面就眼红,恨不得对方缺只脚少只胳臂的,何必呢?“   ”你说得倒好听,换成你是我的话,你会乖乖的认命吗?“石川壹成不满的问   但是心里却对石川悦司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我三番两次的放水不是没有道理,我知道公司里的一些元老心是倾向你那边,他们会帮你在资料里动手脚,无非也是希望能拱你坐上总裁的宝座   ”为什么不在众主管的面前揭发我?“他的问话夹带着一股烦躁的情绪   ”我不相信,那父亲那边你怎么说,就算你肯让位,他也一定不肯,是他偏心让你坐上总裁的位置   这两年来,他一直认为石川悦司跟他一样,对总裁的宝座有所觊觎,巴着誓死不放   ”信不信由你,若不是因为你常常派人攻击我,我也不会意气用事,奈子一事就是最好的例子,父亲开出的条件我原本就无意答应,但是你的逼迫激发我的怒气,逼得我不得不与你对峙,强迫自己忘了我们两个是兄弟   ”连这个你也猜得到,看来,我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是对的,你比我更有能力让公司的业绩扶摇直上,屹立不摇   缪心如一筹莫展的看着大家”巽婷裳将纤指指向丁煜凡   丁煜凡慵懒的笑着,左手搭着曲亦筑的肩膀   “你看我干么,我又不知道”   “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何任务执行到一半就跑日来,照道理讲你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而我向铃木奈子承诺的时间也还没到,现在你保护的人非但没有当上总裁,反而失去踪影,你不觉得颇耐人寻味,会不会是石川悦司出事了?”   她征愣一下,他真的出事了吗?   巽婷裳心里充满担心与害怕,一阵从脚底窜起的骇异让她坐如针毡,极度不安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婷裳都已经回来一段时间,当初她回来时,说拒绝再执行任务,他并没有施与任何的责骂,只表示他了解   但是现在他旧事重提,且话中有股耐人寻味的感觉,总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是他多心吗?   “她不是问题?”丁煜凡以十足的信心回答   婷裳回来的那天,铃木奈子早打了一通国际长途电话告知他,婷裳在日本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真的没问题?”巽廷烈探究的目光射向了煜凡   他就知道婷裳提前回来,与石川悦司有关,婷裳现下僵硬如雕像的身子,证实了他的想法没错   只有在此时,她才感觉得到自己是相当孤单寂寞   突地,她敏锐的察觉四周有一股异样,有人觑看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俊美的薄唇优雅的扬起笑容   石川悦司的眸子含着一抹意味深重的笑意,”我来这里确实有一个目的,哪里比较方便讲话?“   ”不知道“   ”你的房间在哪里?“   巽婷裳直觉的举起手,指向自己的房间,但下一秒她便愣住“   ”你找她做什么?“巽婷裳一双美目闪过不安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盯住他的猎物,石川悦司缓缓的开口   ”我爱你“抓住她的手,石川悦司将自己的深情传递   他幽深的眸子更黑了,也更为炽热“   ”呼……“她并不是被他的话吓到,而是因为他的唇竟然吻上她的私密处,大胆的对她挑衅   “试着取悦我……”沙哑的声音诱引着她   低下头,她开始依照石川悦司取悦她的技巧,一一地回敬给他,朱唇所到之处,皆引得他发出呻吟   ”没想到当我恨不得能够马上飞到你身边,向你吐露爱意时,我父亲却因肝癌去世,这两个月来,我就是在处理我父亲的身后事,及与壹成交接一切,所以才会拖了这么久才来找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建议我们来个鸳鸯浴,只可惜时间不允许,我晚上再来找你   ”其实,与其说今夭是家庭聚会,倒不如说是为了你的事,所有的人才会聚集在这里   ”别以为我是为了逃避相亲才说出这样的话,拜托你们别搞这种玩意儿,行不行,难道你们没跟煜凡哥哥商量吗?“   ”我们巽家的事,干么跟他商量?“巽廷一双精明内敛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瞅着她   巽廷泽翻个白眼,”所以说,我才不希望你出现在这里,影响我们谈话的结果“   正当巽婷裳高兴又增加一个支持她的人时,丁煜凡的话却让她的笑脸垮下   ”是……“丁煜凡顿了一会儿,再瞧了瞧婷裳,说:”黑影   ”该死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们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我去相亲,我不要   ”你只是单恋,而不是两情相悦,再说,他已经消失好久了,难道你还要痴心的等下去,你想,我们也不会答应   原以为他是她的救星,怎料却是颗倒霉星“巽廷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问”你好像有心事?“掬起她的脸庞,他敏感的感觉她与早上有些不同   似乎多了一层忧郁   巽婷裳一时兴起,伸出修长的食指饶富兴味的滑过他的额头、鼻梁、嘴唇,最后停伫在因激情而上下蠕动的喉结上,充满诱引的意味   这男人未免也太心急了吧,她都还没开始挑逗他呢   那亟欲奔放的硬挺令巽婷裳娇羞难当,两人的眼神再度交会   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下腹的欲望已经快要爆发,他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挑逗,极欲翻身想一逞神勇   缪心如见状,扯扯巽廷泽的衣袖,示意他过火了   ”你们懂什么!“巽廷烈吼道   原来他们三个还是不死心!   ”由不得你,现在,听我的话,离开他的怀抱,过来我们这边   三双愤怒的眸子如三道炽烈的火焰,恨不得将石川悦司焚毁“巽廷双手环胸,严正的警告石川悦司“   眼前是一群穿梭在名利追逐中,而乐不思蜀的可怜人,这场华丽的宴会,在巽婷裳的眼中,只不过是另一间囚笼,关住她欲飞远的心“   她肯定的语气令曾匀衡兴起一股欲探究的欲望“   ”莫非你还对那石川悦司念念不忘?“巽廷嗤笑一声,”他早就忘了你,否则这一个月以来,他也不会毫无讯息“巽婷裳压下胸口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若不是他们的阻挠,她跟悦司哪会这样!   ”不准你的心再向着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他不配拥有你!“巽廷泽严肃的板起一张脸孔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们三个就开始变得蛮横,不讲道理,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丁煜凡先生“松开袖扣,他将袖子卷到肘部,加入兄弟的攻击“   ”我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我求你们别再这么对他,你们三个人这么围攻他一个,他怎么可能有胜算,只有任你们打的份   ”那是你们活该,打够了没,离婚协议书到底要不要签?“瞧,这是她们的老公吗?竟然做出以多欺少的事来,她们看不下去了!   三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以眼神无言的交谈着   其实她挺会苦中作乐的嘛,明明脸上的伤痛得不得了,但是在悦司的面前,她却强忍住,不让他太忧心   蛇窟内仍偶尔会传来怒吼打斗的声音,将这里点缀得更加有生气,但巽家三个大男人的恋妹情结,每每在老婆的威胁下无疾而终

主办:另版吉数赌经、另版香港六合皇-A、另版香港六合皇、  
Copyright© 2013 / All right reserved
http://v.baidu.com/v?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angzhan.chaxun.la/%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list.taobao.com/s/.html?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mumayi.com/index.php?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eishi.qq.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aofang.com/w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n=yhttp://search.sina.com.cn/?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qqbaobao.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50/http://www.woso.cn/so.aspx?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tv.sohu.com/mt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houzz.co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ku6.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dict.baidu.com/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suning.co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iqiyi.com/so/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iqiyi.com/so/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56.com/user/%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tv.sohu.com/mt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aipai.com/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kuaiji.com/s?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music.163.com/#/search/m/?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ok87.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eheartit.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wubaiyi.com/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weibo.com/weibo/%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hotdic.com/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ku6.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hotdic.com/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n.bing.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dict.baidu.com/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houji.baidu.com/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baike.com/s/do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hc360.com/?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ingmoo.com/sm-b%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allhttp://dict.baidu.com/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y.com/index/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suning.co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so.juchang.com/jc/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weheartit.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ppchina.com/topi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eheartit.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kuaiji.com/s?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3edu.net/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quizlet.com/subjec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baidu.9ku.com/s.aspx?k=%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tubolo.com/in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lofter.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hc360.com/?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56.com/user/%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lofter.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7%95%99%E8%A8%80%E6%9D%BF%E5%BD%A2%E5%BC%8F358w.com+20180721